第1476章 五行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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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琮注視著那雙懸於半空、流轉著五色玄光的巨大眼瞳，瞳孔微縮：“是五行之眼？！”
“這威壓，這層次感……與你當初開啟的陰陽之眼相比，毫不遜色。”
塵笑君的目光也牢牢鎖定在那雙眼上，語氣帶著清晰的對比：“沒錯。”
塵琮微微頷首，迅速分析道：“看來這五行之眼，其構成或許也遵循了類似的層級分野。”
“你那一對陰陽之眼，其深層能力直指規則執行的本質，而小衣眼下顯化的五行之眼……”
他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捕捉那種穿透力的感覺，“恐怕更側重於洞徹構成這天地萬物的實體基石——它能解析物質的流轉本質，能追蹤能量的相互轉化路徑與深層聯絡。”
他的判斷基於剛才那股令人心悸的、彷如剝離靈魂般的神奇洞察力。
“五行本就是構成世界萬物的根基，五行之眼由此功能，不奇怪。”塵笑君認同道，隨即眉頭微蹙，想到一個實際問題，“只是……她這雙眼，負擔不會太重嗎？”
“當初在陰陽大道之下，她開啟過時空之眼，現有了五行之眼，另外還有月華聖瞳，加上頭骨那個精神封印技能也是瞳術……這接二連三的高階瞳力，都承載在這雙眼睛上。”
他確實感到隱憂，為此擔心。
塵琮認真思考了幾秒，緩緩搖頭：“呵呵，這丫頭的這些技能，靈眸霍家都比不上。”
“不過，你擔心的負載問題，可能性不大。”
“古往今來，沒聽說過天地規則共鳴下的頓悟造化，最終會反過來損傷魂師本身的。”
“頓悟時的變化，本質上是天地意志與魂師本源力量之間的深層協調演化，它所賦予的，必是最契合、最穩固、甚至最最佳化的狀態。”
他看著那雙五色巨瞳虛影，眼中浮現一絲明悟，“所以，這剛剛覺醒的五行之眼，非但不會增加負擔，極可能反過來穩固她的瞳力根基。”
“也許，先前多重高階瞳術並存帶來的些微衝突或負擔感，反而在這次演變中被自然梳理平復了也說不定？”
塵笑君聞言稍安，又聯想到五行與太虛的對立統一：“二叔公，既然五行與太虛這兩股相反的道則在這次頓悟中共存甚至共鳴，這是否意味著它們之間達成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平衡？這種平衡……是不是帶來了獨特的好處？”
塵琮的目光回到庭院核心光華流轉之處，語氣帶著探索的意味：“目前還難以斷言，五行之道浩瀚無邊，她剛剛才初步領悟了其中的‘相生流轉’真意。”
“此刻這具現的五行之眼，它的根基側重到底是‘偵查’、‘增幅’、還是別的方向……只有等頓悟結束，具體觀察才能知道。”
他習慣性地尋求實證，“就偵查感知而言，她已有太虛領域，精神層面已是頂尖，這五行之眼是否能穿透更高的能級與壁壘，需要後續測試。”
他思路轉向開發潛力：“如果是增幅能力……”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瞟了眼塵笑君，“根據你那柄純鈞劍五行增幅的尊貴無雙技能，我這方面的認知也才剛剛摸到一點門檻……還有待研究。”
“控制類的，差不多完成大半，之前我交給她的五行技能就有禁錮類的。”
“至於攻擊層面，”塵琮的思維開始發散，“她已領悟五行相生真意，這與我族之前基於五行相剋原理開發的強大秘技……方向差異不小。” “現在意外覺醒了這五行之眼，或許能開闢新的攻擊模式也說不定？”
隨即，他又自我調整方向，務實地說：“當然，這都需觀察印證。即便此眼在攻擊上暫無顯現，也不必急於求成。”
“別忘了，小悟能的五行破滅神光，家族和楊家依託那孩子雙瞳的基礎，這些年已對這道神光進行了大量衍生複製與開發工作，積累不少經驗。”
他最後點明一條更具體的路徑，“至於太虛的，待她先修煉元神燦星劍，根基穩固後，屆時再探索看看。”
“那源自精神太虛之力的劍訣奧義，與這代表物質基礎破滅的五行神光之間……會不會產生意想不到的互動反應？這可能才是未來價值巨大的方向。”
……
庭院內驟然升起的重重護盾光暈，非但沒有帶來絲毫安全感，反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引發了更深、更冷的波盪。
那懸於小衣頭頂的巨大五色眼瞳，漠然的輪轉絲毫未受干擾。
但當那各色魂力護罩爆發、魂師本能收縮防禦的能量波動觸及巨大瞳眸虛影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無聲漣漪，以那雙巨眸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並非魂力衝擊，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直接作用於認知層面的強制解析。
所有被漣漪掃過的護罩，無論實體之盾、能量之壁、還是精神屏障……其構成形態、能量結構、流轉弱點甚至驅動它的魂師意志核心，瞬間化作億萬紛繁複雜的“點”與“線”，冰冷清晰地對映入所有魂師的感知。
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在魂師自身的意識裡被那雙眼睛“倒映”了出來。
剎那間，每一個施展防禦的人，都彷彿成了自身最無情的“看客”，被迫以另一種視角直視自己防禦“為何存在、如何存在、存在何處”。
“噫——！”低沉的痛哼與吸氣聲響起一片。
靈魂如同被剝開攤平審視的暈眩感和自我認知被強行扭曲的詭異撕裂感，讓許多魂師臉色發白，維持魂技的手腕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無形的壓力即將引發混亂之際——
“安靜！”
一道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如同冰泉注入沸油。
立於飛簷上的楊婧雪動了。
她沒有試圖阻止那無處不在的洞察之力——那幾乎不可能辦到——她的身形如鬼魅般瞬間閃至庭院空中，雙手十指快得拉出模糊殘影。
指尖七色霞光瘋狂旋轉凝結，七道精粹無比的魂力流光如同畫筆，在虛空中勾勒出繁複難辨的立體符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