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奪冠
求推薦票
……
場中晶芒流轉如霧,七彩玄光忽明忽暗,間或迸出奪目寒芒。
場邊看客無不屏息,眼見靈波翻湧辰光。
蒼暉學院從未在正式場合展露過七人寶石魂師的陣容,因此這七位一體融合技的威能是個謎。
僅從其外觀推測,這融合技似乎沿襲了五修羅幻境的精髓,並在此基礎上進行了昇華,走的是幻術路線。
從當前那七彩光柱中散發出的魂力波動來看,其強度已隱隱透著魂聖級威壓。
一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鐘過去。
那七彩光柱始終在劇烈波動,光芒時隱時現,顯得極不穩定。
突然,刺耳的尖嘯聲響起,大量寶石光芒如潮水般散去,魂力波動如風雲。
忽聞水晶碎裂之音乍響,整座光柱竟如琉璃崩解,萬千晶屑裹著罡風席捲八方。
煙塵散去時,場內的情形逐漸清晰。
只見塵心衣依舊風輕雲淡地站立在擂臺之上,內著月白長短袖織衣裙,青紗外裳隨風微揚,素紗覆面難掩清輝,玉雪長襪綴著三兩點晶瑩碎芒。
而在她的對面,青石磚上七具蒼暉隊員身體橫陳,軀殼癱如霜打殘荷,唯見那襲青裳當風而立。
時流光的指尖仍在不受控地戰慄,細密汗珠沿著青玉鐲邊緣滑落。
在羅千雪雪腕間叮噹作響的銀鈴鐺,此刻卻因主人紊亂的呼吸撞得七零八落,倒像極了暴雨砸在琉璃瓦上的脆響。
連常志依舊端坐如松柏,若非腰間那枚羊脂玉琅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幾乎要讓人誤以為他真入了定境。
這位素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副院長,垂落的右手指節微微發白,青筋在古銅色面板下突突跳動,恍若蟄伏的蒼龍即將破土。
場中陡然爆出一片抽氣聲,數百看客或瞠目結舌,或捶欄高呼。
“這便是謫仙勝了?!”
“廢話,這不是很明顯了嗎?能站著的只有謫仙一人,你看她那風輕雲淡的模樣,顯然沒費多大力氣。”
“單騎屠陣啊!”
“她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肯定是精神交鋒,兇險萬分。”
“這麼說來,謫仙的精神力很強了,不然怎麼重創七人。”
“不染纖塵,果然和無雙公子齊名的謫仙,實力超凡。”
……
“勝者——長安!”
老裁判渾厚的聲線在穹頂下炸開,蒼老的手掌將令旗舉至最高處。
那面繡著天鵝的旗幟在風中獵獵舒展,恍若正欲振翅。
“長安雙璧照乾坤,謫仙玉尺十三郡!”
不知何處琴師忽然撥動七絃,飄來一縷琴音,七絃震顫間竟是《破陣樂》的殺伐之調。
錚錚琴聲裡,穹頂垂落的機關驟然啟動,千朵雪色瓊花簌簌而落,在陽光折射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澤,將整個擂臺籠罩在紛揚的香雪海中。
……
朱悟能拳頭高舉,髮帶歪斜地掛在耳際,高翠蘭早已哭花了精心描畫的眼妝,卻不管不顧地撲進男友懷中。
這對青梅竹馬的小情侶在花瓣雨中緊緊相擁,全然不顧周遭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馬文才緊繃的背脊一下子鬆弛下來,他用力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猙獰的淤青。
37級魂尊的等級和五品武魂,在魂宗魂王扎堆的賽場本不夠看,可這個倔強的少年硬是憑著越階的戰力和毅力,在十四場鏖戰中撕開道道血路。
此刻他正與堂弟馬良對擊手掌,指節相撞的悶響裡帶著釋然的笑容。
獨孤復同樣欣喜如狂,剛要伸手擁抱身邊人,卻撞上蘇凝霞冷若霜雪的目光。
獨孤復訕訕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臂,撓頭時帶起一陣藥香。
擂臺邊緣突然爆發出歡呼的巨浪,王寶強金屬靴在地面擦出火星。
尼爾賽文緊隨其後,銀髮間還粘著片未化的瓊花,季博常與梅吉博勾肩搭背地蹦跳。以近乎全員的中學部隊員組成的隊伍,獲得高英賽省賽冠軍,算是不大不小的奇蹟。
雖然所有人都傷了一遍。
塵牧蹺著腿斜倚座椅,轉身看向纏著繃帶的塵斌、塵書瑞:“真讓咱們奪冠了,你們哥倆虧大發了。”
他第十六輪就傷愈歸隊的,塵斌塵書瑞哥倆就比較倒黴了,還是被自己的絕招反傷的。
“五哥少得意!”塵書瑞齜牙咧嘴地,“不就是早幾輪傷愈麼,等小爺傷好了……”
“等你傷好?”塵牧突然嗤笑出聲,“就你現在這瘸腿樣,能不能趕上覆賽還說不定呢。”
話未說完,給塵書瑞一記暴慄打斷,痛得他整張臉皺成苦瓜。
塵斌直接甩出兩個字:“嘚瑟!”
這時,近兩萬的長安粉絲狂呼起來,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響徹雲霄。
“仙氣飄飄,唯我謫仙!”
“長安雙璧,長安雙璧!”
“長安冠軍,冠軍!”
歡呼聲、吶喊聲交織在一起,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
然而,在這片歡呼聲中,蒼暉學院的眾人卻顯得格外落寞,這意味著他們被淘汰。
時流光、時飛昂、羅千雪等人則疾步搶上擂臺,察看蒼暉七人的傷勢。
連常志坐在教練席上,早已閉上了眼睛。
他依舊保持著往日的沉穩,但那股曾經銳不可當的精氣神,悄然黯淡了下去。
……
塵笑君立在貴賓室,望著漫天瓊花輕撥出一口濁氣。
他望著這沸騰的場面,任由歡呼聲浪衝刷著耳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十九勝一負,這個成績極為出色了。
這個浸透血汗的戰績,終是讓他兌現了帶隊奪冠的諾言。
昨日雖已憑藉對青林、五山的勝負關係已提前鎖定冠軍,但今日正面擊潰蒼暉,終究讓這金盃多了幾分堂皇正大。
夏舒瑤巧笑倩兮:“恭喜少爺,賀喜少爺。”
夏允也是在一旁微笑。
……
王威咧開的嘴角幾乎要貼到耳後根,他猛地將酒罈墩在木桌上,酒液濺出三尺遠:“怎麼樣?就問你們服不服!”
喉結滾動間又灌下半斤酒,酒漬順著虯結的鬍鬚滴落,在衣襟洇出深色痕跡。
貝隆帕克摩挲著腰間獸骨項鍊,銅鈴眼眯成細縫:“這個塵心衣……確實有點門道。”
嶽千松百無聊賴地轉著青瓷酒杯,杯中桂花釀蕩起細碎漣漪。
他懶懶掀起眼皮,瞥見王威脖頸暴起的青筋,嘴角忽地勾起玩味弧度,漫不經心的回道:“恭喜奪冠啊,”
鍾楓肩頭忽地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的玄鐵鎧甲。
楊貴三溫熱的掌心貼上他手背,帶著薄繭的拇指輕輕摩挲:“都過去了。”
老人沙啞的嗓音混著檀香飄來,鍾楓這才驚覺自己指甲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血痕。
隨著長安學院的名字鐫刻在冠軍碑上,玄黃學院也自動獲得了出線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