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可怕的夏清雲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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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宮闕之巔,於那飛簷斗拱、高聳入雲的摘星臺上,兩道窈窕身影隔著瑩潤的玉案,相對而坐。
雪初心素手輕搭於膝,微微抬眸,望向對面之人。
只見夏清雲身著一襲絳紅色雲紋刺繡宮裝,雲袖垂落,仿若天邊流霞傾瀉而下,華美而張揚。
她眉心處,一枚用血玉雕琢而成的火焰點綴,在微光中忽明忽暗。
那朱唇如染了胭脂般豔麗,瓜子臉輪廓精緻,五官更是精巧絕倫,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傑作。
論姿色,臉蛋、身材、膚色,她完全不輸於雪初心,甚至還在其上,不愧是一代神女之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般柔美的外表下,卻有著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氣質。
她身姿沉穩如山嶽,周身散發著一種極度強烈的壓迫感,仿若久居高位、執掌乾坤的王者。
即便朱唇未啟,那眉眼間已然染上了三分威儀,讓人不敢輕易直視。
而最令人心生悸動的,當屬她那雙鳳眸。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下,是一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可瞳孔之中,卻隱隱透著金色光芒,黑中帶金,顯得高貴無比。
如果不是雪初心這樣的封號鬥羅,一般人還真扛不住啊。
夏清雲姿態慵懶,尋了個舒適的姿勢斜靠在椅上,朱唇輕啟,帶著幾分隨意:“我這裡沒有茶,只有酒。”
雪初心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我本也沒指望你這裡有茶啊。”
夏清雲廣袖翻飛,如靈動的蝶翼,剎那間,一尊琉璃酒壺便出現在她手中。
酒液在月光的輕撫下,泛起赤色雲煙,如夢如幻。
她仰起脖頸,將盞中烈酒一飲而盡,金絲瓔珞隨之輕輕顫動,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
飲罷,她微微挑眉,看向雪初心,問道:“喝點?”
雪初心連忙擺手,婉拒道:“算了,我一向不愛喝酒,何況是這‘焚天烈焰’,要是跟你喝起來,怕是沒完沒了,到時候喝趴下了,怎麼回去?”
夏清雲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吐出兩個字:“無趣。”
雪初心不著痕跡地往後仰了仰,笑著說道:“不是我無趣,是你太猛了,我可得退避三舍啊。”
夏清雲忽地傾身向前,眸中帶著幾分戲謔:“我謝謝你哈。”
“話說今天你是以甚麼身份來的?”
“是天鬥帝國那尊貴無比的長公主,梨花會的四妹,還是塵家的二夫人?”
這話一出口,攤牌了,再無遮掩。
夏清雲身上,酒氣與曼陀羅的香氣交織纏繞,撲面而來。
雪初心卻神色淡然,淺笑道:“大姐說笑了,長公主的身份,哪敢在你面前擺譜?”
“至於二夫人,從來都不是,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夏清雲挑了挑眉,吹了個口哨:“哦吼,不要名分啊,倒是有骨氣。”
雪初心聲音溫柔如水:“我好像從來沒有要過,又何來骨氣一說。”
夏清雲鬢邊垂落的赤金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幾乎要掃到雪初心的鼻尖。
“這倒像是你溫吞的綿裡藏針的風格。”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過,在這種問題上,怎麼跟塵玉那慫包一樣,慫得沒邊兒了!”雪初心臉色微微一變,心中五味雜陳:“??”
夏清雲見她這般模樣,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你不就是想要一個答案嗎?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雪初心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怎麼感覺這場景反過來了,好像自己才是那個正室,來壓迫小三似的。
可問題是,夏清雲才是塵玉名正言順的正室,是塵家的主母、宗婦啊!
夏清雲也不管她心中所想,自顧自地說道:“十幾年前,你來長安軍區任職大將軍,我讓塵玉給你和那孩子一個名分,結果他沒答應。”
雪初心染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讓她清醒了幾分:“大姐,你不怕醜聞嗎?不怕惹人非議嗎?”
夏清雲不屑地撇了撇嘴:“甚麼醜聞,我說不是,它就不是!”
“只要我不反對,你又能扛得住天鬥皇室的壓力,誰敢說三道四?”
“可惜,塵玉那個慫包,自己卻退縮了。”
“我看著就來氣,正好碰上我們夏家老頭子掛了,就跑回來了,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活該他躺在竹榻上,遭報應了吧。”
她勾唇一笑,肆意掃視著雪初心,嫵媚狷狂:“你以為是你啊,也不看看就你這點身材,能跟我比嗎?”
好虎狼啊!
不過雪初心此時,沒心情搭理。
她滿腦子夏清雲剛才的話,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自嘲地笑了笑。
塵玉顧慮的太多,無論是他自己的身份,還是雪初心的不便,亦或者是夏清雲的心態。
雪初心一直佩服夏清雲有膽魄,不拘泥於世俗規矩,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甩世俗良序,甚至是蔑視。
雪初心輕輕抬手,將一縷垂落的銀髮別至耳後:“大姐,你當初是如何知曉那孩子的存在的?”
夏清雲突然爆發出一陣清越的笑聲:“多稀奇啊,你以為當年塵玉接到你的信出門,我會不知道?”
“沒有我的首肯,他豈能輕易踏出陳林村去見你?”
“再者說,老孃的枕邊人,一舉一動,我會看不出異常?”
接著,她湊過來,手指挑起雪初心的下頜,“你說你,這麼俊的人兒,我見猶憐吶,要成老姑娘獨守一生,怎麼成。”
“那片膜,不找個好價錢破了,多可惜啊。”
雪初心一臉緋紅,一手拍掉夏清雲的手指。
夏清雲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我可告訴你,我曾抓了不少男子做過試驗,這世上哪有甚麼酒後亂性,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雪初心神色微變,卻還是辯解道:“大姐,那真的是個意外,不是喝酒,……”
夏清雲卻是不以為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四,在我這裡,可沒有甚麼藉口可言,總之,你們就是好上了,這是事實。”
雪初心只覺被當頭敲了一記悶棍,腦袋嗡嗡作響。
但她深知道夏清雲的性格,強勢!
心中雖有千般委屈,卻也不敢,更不能反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