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老謀深算借勢造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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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學院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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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塵笑君下頜輕輕一點，那緊繃的面容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隨後，他不再將目光停留在他們身上，而是緩緩轉向莊默成三人。
楚幼薇幾人見狀，微微舒了一口氣，這小子的壓力，真不是蓋的，通身威壓竟似泰山傾頂，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塵笑君走到莊默成的身邊，輕輕撩起衣襬，緩緩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黃花梨木那細膩的紋理，似是在思索著甚麼。
莊默成沒有說話，只是坦然地與塵笑君對視了一會兒。
隨後，他垂眸掩住眼底那一抹精芒，拿起紫砂壺，輕輕倒上一杯香茗。
莊默成將茶盞緩緩推至塵笑君面前，那釉色青瓷在柔和的光線下，映著少年緊繃的下頜，更添幾分冷峻。
他才緩緩嘆氣道：“笑君，這事，也不是老師們做的，我問過了。”
“我們只是順水推舟，本來打算等你回來再處理。”
“既然當初答應校隊讓你做主，我們沒有反悔的必要。”
“誰承想你已經自己過來，且處理了。”
吉祥微微皺眉，神色鄭重，語氣沉穩地說道：“笑君，這裡沒有蠢人，老師們更不可能是那種目光短淺之輩。”
“斷然不會為了些許小事而得罪你，從而做出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畢竟，這般行徑既無必要，也不可能得逞，反倒會自討苦吃。”
塵笑君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說道：“吉祥姑父過濾了，既然你們已然如此坦誠相告，那我自然信你們。”
吉祥不禁一驚，連忙擺手，說道：“姑父之稱，我可萬萬不敢當啊，笑君你可莫要折煞我了。”
塵笑君目光溫和，微笑著說道：“吉祥姑父說笑了，詩瓊姑姑與我們塵家素有淵源，情誼深厚，稱您一聲姑父，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吉祥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說道：“原來如此，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
塵笑君暗自吐槽一句，影帝級老六，當初塵笑君第一次喊雪詩瓊姑姑的時候，就在他家，在他面前。
他這樣無非掩飾雪詩瓊與塵家的真正關係。
莊默成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如此甚好，笑君，我跟你說件事。”
“嚴承意老師和吉祥老師將擔任你們校隊的正副領隊，帶領你們參加高英賽。”
“此次複賽和決賽都在帝都天斗城舉辦，吉祥老師在那裡人脈廣泛、人頭熟絡，定然會給你們帶來諸多助益。”
塵笑君眼睛一亮，面露喜色，說道：“那感情好哦，以後有勞兩位老師多多費心了。”
嚴承意和吉祥各自擺了擺手，神色謙遜。
嚴承意身為高學部的教導主任，擔任領隊本就是慣例之舉，同時他也是嚴小賴的父親。
對於此次擔任領隊之事，他頗為興奮。
畢竟三位教導主任，他們是輪換的，這次高英賽讓他趕上塵笑君和黃金一代。
而吉祥出任副領隊，倒是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塵笑君覺得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不過也無妨了。
緊接著，塵笑君那原本平和的面容上，眉梢微微一蹙，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而嚴肅，沉聲問道：“諸位，可曾看出究竟是誰在幕後暗中策劃了這一切？”
嚴承意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唉，目前我們尚未查到任何線索。”
“對方行事極為謹慎小心，沒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塵笑君目光深邃，緩緩開口道：“查不到線索，無非有兩種情況。”
“其一，此人隱藏得極深，而且背後定有勢力相助，為其遮掩行蹤。”
“其二，純粹是‘燈下黑’，或許答案就隱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吉祥聽聞“燈下黑”三字，隨即有些疑惑問道：“笑君，你的意思莫非是指，那散佈傳言之人，就潛藏在這批學生之中？”
嚴承意思索片刻，點頭說道：“老吉，此言或有幾分道理。”
“此前我們調查的重點一直放在老師們身上，畢竟老師接觸的資訊更多，更有作案的動機和機會。”
“然而，這件事本身的保密措施並不嚴密，知曉此事的人遠不止老師群體，某個或幾個學生也有可能瞭解到其中的內情。”
吉祥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希望如此吧，但願這背後沒有更復雜的陰謀。”
塵笑君則顯得頗為淡定，嘴角微微上揚，說道：“無論是密間在背後操縱，還是學生自發所為，都無關緊要。”
“在這件事上，他們終究翻不起甚麼大浪。”
嚴承意神色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我們定會全力以赴，仔細調查清楚，總要給出一個明確的結果。”
畢竟，陣營之爭，非同小可，其中牽扯的利益和關係錯綜複雜。
這究竟是一場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背後隱藏的真相截然不同，其影響也將天差地別。
就在這時，莊默成開口：“你們先退下吧，我有點事要與笑君單獨談談。”眾人紛紛起身，恭敬地施禮後，依次退了出去。
……
偌大的空間裡，此刻僅剩下莊默成與塵笑君二人。
四周靜謐無聲，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一種微妙的安靜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莊默成目光深邃，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率先打破了這份寂靜：“危機危機，常言道‘禍兮福之所倚’。”
“笑君將這危急之局轉化為機遇，於這風雲變幻間翻雲覆雨，當真是好手段。”
塵笑君只是輕輕一笑，神色淡然，謙遜道：“莊老過譽了，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難登大雅之堂。”
莊默成微微點頭。
若是尋常十幾歲的年輕人，能有這般智謀，已然十分難得。
但眼前這位可是塵家少主，自幼在權謀與紛爭中成長，所經歷的風浪不知凡幾，這等手段於他而言，確實只是小場面、小伎倆罷了。
莊默成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嫻熟地給塵笑君續上一杯熱茶，茶香嫋嫋升騰，瀰漫在空氣中。
他緩緩開口道：“笑君，學院之中存在密間，這並不稀奇。”
塵笑君輕輕應了一聲：“嗯。”
莊默成目光深邃，又補充道：“而且，這些密間勢力中，甚至有來自帝都的。”
塵笑君依舊神色平靜，只是再次淡淡地“嗯”了一聲。
莊默成停頓片刻，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老大已經閉關了。”
塵笑君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說道：“原來如此。”
這學院之中，光是教職工就有三四百人，人員構成複雜，有各方勢力的探子混跡其中，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不定，就連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掃地保潔、洗衣疊被、廚房伙伕，都可能是某方勢力的眼線。
而且，這探子的數量絕非寥寥少數，甚至校方高層對於哪些人是哪一方的探子，其實心知肚明。
就連莊默成所說的，有些探子是官方派來監視學院動態的，就不足為奇了。
莊默成這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深諳權謀之道。
他順水推舟，藉助雙方比鬥這一巨大波瀾，成功吸引了各方探子的目光，從而掩飾了卓千仞閉關突破封號之事。
同時，他還藉著明面上的秘密——“調查並抓捕探子”這一行動，巧妙地給那些探子施加了巨大的壓力，逼得那些探子們不敢輕舉妄動。
雖說這裡乃是他們的大本營，相對而言十分安全，但為了將一切可能干擾卓千仞突破的因素降至最低，莊默成這一系列佈局，可謂是用心良苦。
……
不過，他的這番話，陰謀論為主，還是相信是探子鬧出的事。
再陰謀論點，塵笑君甚至懷疑不是探子，不是老師學員們，那你自己呢？
要是眼前的老貨自導自演的，也是一石多鳥啊。
……
塵笑君神色從容，不疾不徐地執起那盞青瓷茶盞，修長如玉的指節在盞沿緩緩摩挲，任由嫋嫋茶煙如輕紗般氤氳了眉眼，似在靜靜醞釀著甚麼。
莊默成亦是一副氣定神閒之態，眼尾紋路舒展，捧著茶盞輕湊就唇啜飲一口，喉間隨即逸出一聲愜意的嘆息。
少年展眉輕笑，輕輕放下茶盞，朗聲道：“莊老既想讓這局勢熱鬧起來，那何妨再添幾把火，讓那星火徹底燎原呢？”
青銅燈花在莊默成眼中跳躍，他右手微微抬起，做出一個相請的姿勢，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塵笑君，示意繼續道來。
塵笑君抬起那如玉指節，輕輕叩響身旁的扶手：“以往的學生排名是導師們內部打分評估，透明度不夠，終究少了些江湖豪氣。”
“今日，此間熱鬧，不如效仿天時城立下各種榜單。”
“他們挑戰的可立下如戰魂鑑，榜分為三階，覆蓋低中高三學部，冠以星辰、北斗、紫薇之名，各取50名。”
“三分榜之間，低階可挑戰高階，不可向下挑戰。”
見老者瞳孔微縮，他繼續道：“如今我們不是正在開展營地外拓之事嘛。”
“學員們外出歷練，憑藉所獲積分兌換獎勵，此等事宜，也可立下榜單，不妨命名為千劫譜，給予榮耀。”
“凡此種種，不一而舉，此等變革之舉，更能引人矚目。”
莊默成指腹輕輕碾碎茶梗，那原本渾濁的眼瞳中忽地閃過一抹精芒：“好一個借勢造浪！”
“笑君啊，你還是這般大手筆，這學院，怕是又要因你而掀起一番風雲了……”
茶霧依舊繚繞不散，兩代人的眸光在虛空中悄然相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