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照君青衣·風起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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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輪到小衣一怔,隨即答道:“會啊。”
塵笑君接著道:“你們陰陽家,不是以陰陽術為主嗎?”
此言一出,近乎攤牌,暗示他已知曉小衣恢復了前世《秦時明月》世界的記憶。
小衣心領神會,袖下指尖無意識地絞緊袖口。
然而,面上卻只是莞爾一笑,面紗輕拂:“陰陽術是以高深內力激發,陰陽家內功雖不如道家平和,卻以雄渾著稱。”
“諸子百家之中,劍法畢竟是主流和基礎。”
“我們陰陽家雖劍走偏鋒,不以劍法見長,但也有所傳承,特別是金部,尚有太白劍訣。”
“我們以內力催發劍法,也算得上獨有一番風味吧。”
塵笑君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院中飄落的竹葉,暗忖道:“雲中君徐福的劍法確有獨到之處,星魂那廝的無形氣刃更是將內力凝練到了化虛為實的境界。”
他捻著袖口暗繡的雲紋,忽而轉身望向倚在青石旁的小衣。
“不妨試試劍法如何?“他屈指彈落肩上殘花,隨風輕揚。
小衣抬起皓腕,月白色纏枝紋銀鐲叮噹作響,她蹙起遠山黛眉:“練劍?”
塵笑君目光落在她腕間微顫的鐲鏈上。
按理說,她修煉的萬葉飛花流以內力深厚著稱,腕部對內力(魂力)的承受力應該極強。
加之她天生經脈堅韌,是顯魂之體,這本應是她的優勢。
如今看來,只能證明一件事,她對劍氣的控制力尚顯不足。
想當年,塵笑君與千道流一戰,雖戰後自己也受了傷,卻曾施展出七傷印,就在於他對劍氣超高控制力。
塵笑君將緣由一講。
小衣蔥指撫過纏葉紋銀鐲,眸中紫色流轉:“這般說來.”
她忽而並指為劍,周遭落葉竟似被無形絲線牽引,在身前聚成三尺青鋒模樣,“該尋柄趁手的劍了。”
話音未落,那落葉凝成的劍影已化作漫天碧雨,將石案削出七道深淺如一的刻痕。
塵笑君周身忽地騰起三尺清輝,雙掌間現出兩柄異劍。
左手那柄通體玄黑,拔劍出鞘時寒芒乍現,劍身如墨玉凝霜,刃口泛著銀月冷輝;
右手所持卻似故物,劍脊青色與當年風鸞劍有些相像。
“昔年鑄日月星辰令時,紫金流火、精金密石、秘銀星砂、赤銅髓精、玄鐵寒英此五金之英有剩餘,盡數熔入此二劍。”
他屈指輕彈劍身,清越龍吟震得簷角銅鈴叮噹,“玄色劍仿春秋純鈞之型而造,風鸞劍融五金之英化作承影之態,湊成一對,恰成陰陽雙絕,你且擇其一。”
純鈞承影是他最初兩顆劍神珠,他用的最順手,還特意為這兩柄劍創造單獨的劍法。
“雙絕相契.”小衣眼波流轉間掠過赧色,素手已握住黑色劍柄。
劍身映得她指尖透出淡淡胭脂色,原是耳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塵笑君錯愕凝眉,原想著少女慣愛風鸞一體劍的輕靈飄逸,待瞥見玄色劍上星紋與戰國古制如出一轍,頓時回味過來,此劍更像春秋戰國之劍,她對此更熟悉。
她凝視著那柄通體黝黑的劍,指尖輕輕摩挲著劍鞘上蜿蜒的紋路,眸中流轉著難以掩飾的愛不釋手。
這柄劍彷彿生來就帶著某種魔力,讓她捨不得移開視線。
小衣忽地側過臉,耳畔的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仰頭問道:“這把劍可曾取過名字?還有你手上那柄,叫甚麼呀?”
塵笑君聞言,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目光溫和地落在劍身上,緩緩道:“尚未取名。”
“不過,你手中這把,既然仿照純鈞而制,便喚作‘照鈞’吧。”
“至於我手中這柄……”
他低頭凝視著劍脊上隱隱浮現的青鸞暗紋,劍身在光線下流轉著清冷的光澤,“‘風鸞’之名已不適合。”
“此劍,倒是與我家分支‘白衣劍’有些相似了。”
“這劍脊呈青色,暗紋如青鸞振翅,不如就叫‘青衣’吧。”
小衣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緋紅,她低聲重複著:“照鈞……青衣?”
這兩個名字在唇齒間流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與溫情。
這兩個名字,不正是暗合了她與塵笑君二人的名字嗎?
照鈞,青衣,一者如日般耀眼,一者似月般清冷,卻又如此和諧地交融在一起。
她的臉頰愈發滾燙,羞澀與喜悅交織在心頭,最終化作一抹甜美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突然俏皮一笑:“不如就叫照君,塵笑君的君。”
呃,塵笑君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揚,眼中滿是溫柔。
他繼續解釋道:“照君集五行之金,劍柄處刻有陰陽魚圖騰其魚眼為元珠所制,與你所修的五行屬性魂力,以及生命、毀滅之力相得益彰,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小衣輕輕頷首,應聲道:“好!”
隨後,她手腕輕轉,那柄照君劍便如靈蛇般滑入她腕間那枚月白纏枝銀鐲之中。
這銀鐲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乃是小衣新得的儲物至寶——雲水三千的至尊款,名曰“九轉玲瓏”。
鐲身之上,纏枝紋路細膩入微,月白之色溫潤如玉,更添幾分神秘與高貴。
反觀塵笑君,卻並未擁有這等至尊之物。至尊款手鐲太少,他早已擁有了一個超大的虛空之環,便先將這難得的機會讓給了他人。
值得一提的是,小衣腕間那三枚手環,每一枚都各具特色。
除了那枚九轉玲瓏鐲外,還有一枚是塵笑君昔日贈予她的生日禮物——紅玉手環,色澤溫潤,如血如霞;另一枚則是青秀所贈的青藤手環,藤蔓纏繞,生機盎然。
三枚手環疊戴一處,紅、青、白三色交織,相互映襯,煞是好看,令人賞心悅目。
女人嘛,這個在行。
塵笑君抬眼望了望天色,唇角微勾,語調輕鬆道:“瞧著時辰,快到用午膳的時候了,咱們稍後一同去用餐吧。”
小衣輕輕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你來之前,凝霞和翠蘭已經幫我把飯打回來了,不用再去了。”
隨後,她俏皮地拉起塵笑君的手,將他引至自己的房間。
小衣臉頰微紅,帶著幾分羞澀,輕聲問道:“笑君哥哥,給你兩個方盒,可好?”
塵笑君望著眼前擺著的五個飯盒,一時間哭笑不得,眼底泛起三分無奈七分縱容,“不用不用,我一個就足夠了。”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些小玩意兒。”
“這是啥呀?”
小衣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緊緊貼在塵笑君身旁,一臉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東西。
“油炸土豆。誒!可別往我肩上蹭口水!”塵笑君轉頭,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種常見的路邊小吃,幾歲大的小朋友都吃過,可小衣肯定沒嘗過。
小衣雙眼放光,緊緊盯著寬油裡翻滾著的一塊塊土豆,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驚歎道:“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
“嘿嘿!小衣,你說對了!在學院後門那條小吃街上,就數這家炸土豆的生意最紅火。”
塵笑君一臉得意,一邊說著,一邊將土豆串熟練地刷上帶回來的秘製調料。
小衣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塵笑君遞過來的土豆串,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哎呀!燙!嘶!好燙!”
“辣!哈!好辣!”
“嗚~~~太好吃了!”
“哼!這麼好吃的東西,你平時都不給我帶!”
小衣一邊燙得合不攏嘴,仰著頭直跺腳哈著氣,卻一臉滿足,一邊佯裝生氣地抱怨道。
塵笑君連忙安撫道:“好好好,以後我多給你帶些小吃,咱們也去那裡吃飯,整條小吃街好吃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慢點吃,別急,還有呢……”
塵笑君話音未落,只見光芒一閃,桌上又出現了四個盤子。
醬菜!
有爽口的生薑片、酸甜可口的糖醋蒜頭、脆嫩的醃黃瓜,還有香氣撲鼻的醬牛肉。
這些配著油炸土豆就著飯吃,加上飯盒十幾碟小菜,那叫一個香!
咯嘣脆!
塵笑君正吃得津津有味,想到甚麼,冷不丁開口問道:“他們幾個都跑哪兒去了?”
小衣嘴裡還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應道:“唔,嗯~他們打架去咯。”
塵笑君腦袋瞬間懵圈:“打架??”
小衣嚥下口中的食物,眸光閃爍,道:“唔~就是去鬥魂啦!”
原來,就在這幾天,不知怎的,中學部被選定代表學院出征省初賽這事兒傳開了。
突然熱鬧起來,像捅了馬蜂窩。
學院裡有些人,尤其是高年級的學生,心裡那是一百個不樂意,覺得這事兒不公平,便成群結隊地上門討要說法。
偏巧這時候,塵笑君和塵牧(被他爹抓去當壯丁了)都不在學院。
雖說朱悟能他們在學院裡名聲響亮,可架不住這陣仗,根本壓不住場子。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很快就從激烈的爭吵演變成了一場鬥魂論輸贏。
朱悟能、獨孤復、蘇凝霞、高翠蘭、塵斌、塵書瑞、馬良七個人全去了。
乒乒乓乓地已經打了一兩天了,學校的鬥魂場上那叫一個熱鬧。
塵笑君劍眉壓著翻滾的雲翳,泛著冷光,問道:“他們沒找你麻煩吧?”
小衣坐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揚起,說道:“我可是治療師呢。”
塵笑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不錯,治療師就是牛!”
“他們這事兒啊,是個問題,我之前就料到可能會出些亂子。”
小衣嫣然一笑,忽然傾身逼近,黑瞳裡映著少年緊繃的下頜線,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呀?”
塵笑君放下手中的碗筷,拿紙巾抹了抹嘴,說道:“他們既然都打了一兩天了,等吃完飯,咱們就去看看,這事兒總得有個章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