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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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章，各3000字。
……
王威開懷大笑，聲音震得屋樑都似乎微微顫動：“哈哈，六成，至少是六成啊！封號有望！”
“我們長安學院即將再有封號鬥羅，這世間有哪家學院能有如此輝煌！”
世間的高階學院中能有封號鬥羅的，一個巴掌都沒有，更何況是兩個封號，絕無僅有。
其實，這個封號套餐是塵家研究出來的藥理除錯方案，保證彼此不衝突且能相輔相成。
但給卓千仞的是簡化版，可它帶來的六成衝擊成功率，已經高得驚人了。
只怕任何的巔峰魂鬥羅，都會為了那魂師之巔的榮耀而奮力一搏。
然而，王威那豪放的笑聲卻突然像被寒風扼住了一般，戛然而止。
因為卓千仞和莊默成都沉著臉，一臉凝重。
王威逐漸收斂起笑容，坐了下來，拿起“冰火兩重天”靈酒，狠狠地悶了一口，酒水在喉間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響。
見兩人如塑像一般，都不說話。
他眼珠子一轉，試探地問道：“老大，這些八品靈酒靈藥的價值三四百萬，再加上風雷淬魂果，恐怕高達上千萬金幣，琮院是不是提出了甚麼條件？”
如此高額的數字，足夠他們要個十幾年薪水，才有如此身價。
他們雖貴為副院長，可一年的薪水也不到100萬金幣，當然額外收入不算。
就算他們有錢，還要買的到才行，這些往往都是有價無市的。
莊默成也目光炯炯地看向卓千仞。
卓千仞搖了搖頭。
王威皺了皺眉：“老大，都到了這個關頭，咱們兄弟之間還有甚麼不能說的呢？”
卓千仞吐出兩個字：“沒有！”
王威一愣：“啥？”
莊默成會意過來，緩緩開口：“卓老大的意思，恐怕是塵院長甚麼條件都沒有提。”
卓千仞微微頷首，捻著頷下短鬚：“嗯，塵琮院長說他現在有傷在身，不方便出手，屆時笑君他們去高英賽，讓我護道。”
王威拍案而起，案上酒壺叮噹作響：“這算甚麼條件，這本身就是我們的職責分內之事，說了等於沒說。”
他闊臉上臉頰顫動，銅鈴眼中精光迸射，“可還有甚麼的話頭？“
卓千仞眼簾低垂，“塵院長只是說要助同事一把，以全同僚之義，餘者未提。”
王威撫掌大笑，聲震屋瓦，“啥都沒要？果然是塵家的風格啊！”
莊默成忽的輕咳一聲，這清癯老者起身負手，走到窗邊俯視全院：“這世間，只怕是免費的最貴。”
王威濃眉倒豎，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案几上，驚得香爐青煙嫋嫋散亂：“老莊，你這話不對啊，你可是從來一直力挺琮院的啊。”
莊默成捻鬚沉吟，目光投向遠處暮雲：“我是支援塵院長入主長安學院，為了是借塵家東風把長安學院發展更好，與老大此時不同。”
王威回味過來，不就是所謂的為公不為私嗎？
言下之意，卓千仞成就封號這事吧，不說沒有為公成分，但肯定是以私人為主。
王威面向卓千仞，追問道：“難道老大你沒問過？就這麼收下禮物了？”
卓千仞眉峰微聚，“我只問了一句。”
王威忙不迭說道：“問了啥？”
卓千仞鶴目半闔：“我問的是，塵家是不是將長安學院納為私有？”
王威怔住，喉結滾動間似有所悟：“老大問得猛啊，痛快！那琮院怎麼回答的？”
卓千仞眸中星光點點：“他說塵家有沒有這個想法，我以後可以一直看著。”
王威一拍大腿，“果真是琮院風格，大氣！”
接著，他繼續嚷道：“那還等甚麼，至少琮院說的對，你閉關破境，再看著塵家的舉動，不就得了。”
卓千仞指節輕叩案几：“嗯，我只是有點懵，想想看還有沒有甚麼疏漏？！”
莊默成眼中精芒如電：“疏漏倒是沒有，只是……”
話音陡然凝在半空。
卓、王抬頭過來，望著他。
王威虎口繭子蹭得綢緞嘶嘶作響：“老莊，你腦袋一向靈活，平日鬼主意最多，但說話總是藏著掖著，吐吐吞吞的，賊沒意思。”
卓千仞枯瘦手指在紫檀案几上叩出脆響，直視莊默成：“說吧。”
莊默成坐了下來，眼尾斜挑：“卓老大，可想過為甚麼咱們大院長，雪初然城主在哪裡？”
王威不禁嗤笑一聲：“這有甚麼的，琮院要助老大突破封號，這可是天大的事，他當然要跟雪大城主商議了。”
莊默成無語的斜睨了他一眼，甩袖起身：“這些東西是臨時準備的嗎？這商議嗎？只怕早就準備好了？”
王威喉頭滾動，被懟得無言以對，麵皮漲紅，撓著後頸支吾：“呃……這……”
莊默成靈機一閃，五指在背後握緊成拳，驟然收緊，“卓老大，咱們的雪大城主可說過甚麼？”
卓千仞眸中精光流轉：“除了寒暄，一言未發！”
莊默成臉色更加黑了，“果然如此！”王威唇角翹起：“甚麼果然啊，要我說，雪城主看情況是贊成，至少也是默許啊。”
莊默成恨鐵不成鋼：“你不想想他們二位代表甚麼？！”
王威拎著酒罈悶了一口：“咱們學院的一二把手啊。”
莊默成胸膛劇烈起伏，深呼吸，硬生生把氣嚥了下去。
王威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他老王不搭理這個枯榮老頭，只管悶酒，冰火兩重天絲滑的傾入喉中。
他覺得腦袋夠用就成，玩心眼他不成，讓一肚子壞水的老莊去想就行了。
畢竟，魂師界不是有句老話嘛：玩戰術的人，心都是髒的。
卓千仞回過味來，“老莊，你是指他們代表著塵家以及雪初然城主一派的勢力。”
拋開職務，這才是他們的底色。
莊默成不出意料的回道：“當然。”
卓千仞沉默了下來。
王威聞言嗆得直拍胸口，好沒氣道：“切，我以為說甚麼呢，不就是站隊嘛。”
莊默成眼中明滅變化，渾映著搖曳燭火：“現在知道啦？！”
“流水的城主，鐵打的學院。”
“我們是官方學院，以前我們還有迴旋的餘地。”
“這些年皇室雙英，包括最近帝國的事，大家都知道吧。”
“而卓老大一旦用了這些東西突破，那就是完全站隊在她們一邊了。”
王威抹了把絡腮鬍上的酒漬，斜眼瞥向莊默成：“你少來了，當初我們讓琮院入主學院，就已經被貼上標籤了。”
“你要不要問問那些老頑固，我們是不是已經是初然城主的人了。”
“這長安城大大小小的勢力，被他們一體經營的，你們說未來，還剩下多少不是呢？”
“哈哈哈哈……”莊默成縱聲長笑間震得茶盞叮噹作響：“老王啊老王，我該說你是粗中有細，還真是簡單粗暴？”
卓千仞也是莞爾一笑：“莽夫偏生藏七竅心。”
王威銅鈴豹眼圓睜，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桌上：“你們花花腸子多，毛病也是想的太多。”
莊默成被噎了下來，隨即搖搖頭，轉向卓千仞：“卓老大，我只說一句，這些東西，能成就你，也能毀了你。”
王威圓瞪怒目，“甚麼意思？不能好好的說話啊。”
茶煙嫋嫋盤旋而上，映得莊默成的面容忽明忽暗：“沒甚麼，這封號套餐的靈物，塵家真的多到沒人用？”
“無非是，不怕卓老大不利於他們。”
是啊，今天典儀，塵家又出現了一位封號。
當時就震驚了所有人，呃，好像有些人面色如常？
這個家族，這個天下第一世家，如潛龍之淵，隨著波濤的起伏，不停地有巨龍騰淵而出。
卓千仞溢位一聲輕笑，站起身，揮手卷過，收起一眾珍稀靈物。
悠然道：“張慈說，這個滾滾大勢，誰都別想逃。”
“站隊，這世間誰不是呢。”
……
接著，他遲疑了下，“只是我的選擇，可能會連累兩位兄弟了。”
長安三老一體，卓千仞投靠，其他兩人不管是不是，在外人眼裡都是。
莊默成垂眸輕吹茶沫，青瓷盞中倒映著漫天星斗，“這魂師界如沸鼎，螻蟻蛟龍皆在其中沉浮。“
他突然抬首，眸中精光如電破開夜色：“天地為局，波瀾壯闊，你我皆是過河卒。“
王威哇的一聲大叫，“老莊，別給我咬文嚼字，豬鼻子插大蔥。”
隨後，他悶了一口，拿著花生嚼了嚼，“老大，咱們在這長安地界討生活，他們對我們也不錯，投靠他們沒甚麼不好的。”
“咱們畢竟是法斯諾人，屬於邊陲省份，跟帝國中央區皇道派的那些傢伙們，多少也尿不到一塊去。”
“跟著他們一體聯盟的派系也不錯。”
他銅鈴眼中忽迸精光，“嘿嘿，說不定哪天，老王我也能享受到封號套餐的滋味。”
莊默成喉頭滾動似被魚刺卡住，忽又轉頭對王威綻開三分冷笑。
“果然，我們三人之中，就你琮院的、琮院的叫吧。”
“比我還徹底。”
“放你孃的——“王威聲若洪鐘的怒罵剛起，“老王我直來直去，弄不過就加入，也算鄉黨，又可以抱大腿，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