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臨死之意
塵笑君的聲音再次響起,似惋惜似無力,“孔大廚,可有甚麼遺願?”
孔有德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他淡然一笑,眼中閃爍著一種深深的釋然。
“遺願?我這種爛人,哪敢奢談甚麼遺願。我這一生,前半生坎坷,後半生又在仇恨與矛盾中掙扎,親情、友情、愛情,對我來說都是奢侈的。如今,我唯一的心願就是希望這個世界能夠變得更好,儘管這聽起來很可笑。”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如果真的有甚麼想留下的,那可能就是我對廚藝的熱愛了。透過美食殿的認證,成為一名真正的大廚,是我這一生中最引以為傲的事情。這本是我畢生記錄的菜譜,裡面記錄了我所有的心得和創意,我想把它送給你,塵笑君。希望它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我的一點痕跡。”
美食殿,斗羅大陸中立組織之一,廚師行業公會,其中一個功能就是給廚師的廚藝評價。
孔有德這裡說的“大廚”不是敬稱的,而是廚師等級中第七級,高階廚師,如同魂師中的“魂聖”。
說著,孔有德從儲物器中拿出一本有點泛黃破舊的記事本,封面上寫著“孔氏菜譜”四個字。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遞給塵笑君,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塵笑君鄭重地接過那本記事本,彷彿接過了一個沉重的使命。
他深深地看了孔有德一眼,然後轉頭對馮七勝說道:“孔大廚,你放心吧。你的心願,就是我的心願。我們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讓你的廚藝傳承下去。”
這時,孔有德再次開口,聲音微弱但堅定:“前幾天,陳小兄弟教了我幾道我從未見過的菜式,色香味俱全,那些菜的味道……真的很美。我想,那也許是我這一生中吃過味道最好的時刻了。”
塵笑君心中感嘆:“果然,每個老頭子都是老狐狸。”
與此同時,孔有德抬起看著馮七勝,眼神中是莫名波瀾洶湧的情緒,馮七勝看著他,之後好像想到甚麼,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老孔,你的心願,我會盡量幫你實現。”
良久之後,塵笑君看著孔有德,不知道想些甚麼,馮七勝也是靜靜待著,神色有點慼慼焉。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再也沒有聲音。
他深知孔有德的智慧,也明白他臨終前的舉動必有深意。
他微笑著閉上了眼睛,彷彿看到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中繼續追求著廚藝的極致。
他深知馮七勝是個經驗豐富、心思縝密的人,要想從他口中得到有用的資訊,必須小心應對。
孔有德隨之微微一笑,好似聽著他們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馮七勝和塵笑君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感受著這個曾經充滿矛盾和掙扎的生命逐漸消逝。
他們知道,孔有德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留下了他的痕跡。而他的故事,也將永遠留在他們的心中。
“是啊!”馮七勝立刻附和,感慨道。
“他的話裡藏了很多有用的資訊。”塵笑君微微一笑。
“他很聰明。”塵笑君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但在這個時刻,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滿足。
“所以,陳少爺有甚麼要問我嗎?”馮七勝同樣笑笑應對,他知道塵笑君接下來定會有許多問題。
“確實如此,馮爺爺。所以有些疑問是否可以向您諮詢?”塵笑君語氣恭敬。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馮七勝毫不猶豫地回答。
雖然他還沒像季成烈那樣坐下來仔細分析,但塵笑君和塵琮那樣的互動瞞不過他。 “馮爺爺,可知他幾歲了?”
“43歲,如果他以往在這件事上沒騙我的話。”
“看來三十三年前的緋紅教會,很熱鬧啊。”
“也許吧。”
“他是甚麼時候來季家的?”
“24歲。”馮七勝簡短地回答,他明白塵笑君正在逐步拼湊孔有德的人生軌跡。
“他剛才具體的魂師等級是多少?”
“67級。”
“速度不慢!”
“嗯。”
“他有相好的嗎?”
“有。”馮七勝突然停了下,被套了。
接著,他似乎在回憶著甚麼,然後繼續說道:“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所以,孔大廚給我這菜譜不僅僅是為了還我那幾道菜、留下痕跡,更是我的封口費吧。”塵笑君突然明白了孔有德的用意,他笑著對馮七勝說道。
馮七勝沉默不語,他預設了塵笑君的說法。他知道孔有德臨終前的舉動,而他也願意為此保守秘密。
“想來應該有子嗣吧?”塵笑君繼續笑著道。
馮七勝停了會兒之後,艱難點了點,“是個女孩。”
“所以,他剛才臨別之際說了那麼多,應該就為了那對母女吧。”塵笑君之後一字一頓說道。
“對!”馮七勝的聲音有點低沉。
“馮爺爺是府中總管,與孔大廚相交二十年,他自然瞞不過你。孔大廚瞭解你的為人,因此對伱放心。然而,我與他僅見過幾面,雖交淺言深,但他性格謹慎,仍會做出以防萬一的舉措,因此贈予我這菜譜。”塵笑君分析得頭頭是道,他的聰明才智在這一刻展現無遺。
馮七勝笑了起來,他知道當塵笑君把這件事當面說出來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認同了。
“馮爺爺,你說伊藤誠都會察言觀色跑掉了。那麼,孔大廚在季家二十年,會不會也有準備逃跑的線路呢?”塵笑君突然提出了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馮七勝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和思考著過去的事情。
然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會!以緋紅教會的大陸公敵地位,他們的行事風格一貫如此。老孔在季家這麼多年,一定也早已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這個回答讓塵笑君陷入了沉思。他明白,孔有德作為一個臥底,在季家潛伏了這麼多年,一定有著自己的計劃和準備。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沉重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