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暫時罷手
與此同時,
盛紘也接到袁老伯爺的訊號,也苦著臉走到徐文輝身邊,低聲說道:
“賢侄,你看看這事兒……要是鬧大了那就不好了,要不然……還是改日……?”
他心裡還是懼怕徐文輝的,生怕徐文輝當著眾人的面兒給自己難堪,所以話說的很是委婉!
而且盛紘雖然是看著不情願,其實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他心裡也是希望徐文輝和趙鏗停止對峙的,畢竟徐文輝和他們盛家關係也算親厚,
未免殃及池魚,還是早早罷休為好!
說話的同時,盛紘也朝著顧廷燁和齊衡分別點頭致意了一下,
顯然也是希望兩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都要剋制一些!
齊衡和顧廷燁也都朝著盛紘抱拳行了一個禮!
只是這場景不適合寒暄,兩人都沒有說話!
這時候徐文輝還沒說話呢,趙鏗卻是先一步開口了!
他剛才就被徐文輝那些威脅的話嚇唬的不輕,
要知道趙鏗他自詡父親邕王馬上成為太子,他將來也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那簡直就是通天大道!
雖說面子上重要,但是他可不想和徐文輝這個‘瘋子’來甚麼魚死網破,
他老爹邕王的子嗣眾多,他雖然是嫡長,但是也不是很得邕王的喜愛,
要是他真有個萬一,不就是白白便宜了別的兄弟了麼!
至於徐文輝,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他正式當了太子或者登基再收拾不遲!
想明白了這些,於是趙鏗就心有退意!
一聽袁老伯爺這麼說,立刻就順水推舟迫不及待的抱拳說道:
“既然老伯爺開口,晚輩自然應該遵從!晚輩這就告辭離開!”
趙鏗立刻警惕起來,
說完,不等徐文輝回應,就又朝著袁老伯爺拱了拱手,就準備告辭離開!
小太監趕緊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地上,朝著趙鏗蒙磕頭求饒:
“世子救命,世子救命!奴才對世子忠心耿耿,萬萬不要把奴才交給別人啊!”
說著看趙鏗鬆了一口氣,就笑了笑,看向趙鏗身後那位小太監,接著說道:
“只是你身邊這位小大人我看著頗為機靈,莫不如世子你暫且把他留下來,讓我等和他敘敘話?”
“慢著!我說世子大人,你就這麼走了麼?”
“世伯勿憂,我和趙世子說兩句話而已!”
徐文輝朝著袁老伯爺做了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看向趙鏗呵呵笑道:
“看把世子你嚇的,袁世伯都開口了,我自然不敢強留世子了!”
區區小太監一條賤命,他怎麼會看在眼裡?
有道是君子不立圍牆之下,如今還是早些逃離這裡為好!
袁老伯爺作為地主,也有些為難的看向徐文輝,
“賢侄,這……”
徐文輝這時候也顧不得搭理盛紘,看趙鏗要走,就直接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驚疑不定的轉身看向徐文輝,色厲內荏的嚷嚷道:
“怎麼,徐文輝,在場的眾人可都看著呢,難道你還真要留下我不成?”
“聽到了沒有,伱先留下來,伺候徐將軍!要是你敢怠慢,本世子扒了你的皮!”
同一時間站在徐文輝身後的徐青山快步上前,走到趙鏗的身前把他給攔住!
於是趙鏗趕緊就朝著徐文輝說道:
“自然徐將軍看上這奴才了,那自然是他的福氣!”說完,朝著小宦官吩咐道:
說完,趙鏗又扭頭看向徐文輝,那意思像是在說,這下行了吧,我可以走了麼?
雖然這位宦官伺候了趙鏗多年,但是趙鏗本身就是個涼薄之輩,
如今自己的生死可就在趙鏗這位主子的一念之間了,
說完可能覺得自己表現的有些急切,有些丟臉!
於是趙鏗又看向徐文輝補充道:
“徐文輝,你別以為我怕了,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那小宦官本來看徐文輝望過來的時候,就嚇得一個激靈!
如今一聽徐文輝這麼說,立刻就嚇的頭皮發麻!
甚麼敘話,那不過是藉口,剛才自己狐假虎威得罪了這個徐文輝!
看他滿臉殺氣的樣子,只怕自己留下來小命兒就沒了!
徐文輝見趙鏗如此迫不及待還有那小太監滿臉的難以置信,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說道:
“世子果然知情識趣,如此說來還是我孟浪了,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怎麼能忍心讓世子無人伺候呢,
我就不留這位小內官了!還是世子你帶走吧,請把!”
說著徐文輝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示意趙鏗可以帶走那位小太監!
趙鏗先是一愣,然後明白過來,這徐文輝分明就是當著眾人的面戲耍自己,
頓時氣的差點兒上前一步跟徐文輝幹起來,不過想想徐文輝的戰績和自己的小身板,
趙鏗還是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遲早要徐文輝清算!
於是只是遷怒的瞪了那小太監一眼,就轉身快步離去!
那小太監也是明白自己被徐文輝害慘了,經過徐文輝這麼一整,
他就算是再表現的忠心,恐怕趙鏗世子也不會再信任自己了,
於是哭喪著臉也追著趙鏗離去!
徐文輝看礙眼的趙鏗離去,
這才朝著袁老伯爺鄭重的行了一個禮,
“真是對不住了,世伯,這次是侄兒魯莽擾了袁家的清淨,還望世伯恕罪!”
徐文輝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這次雖然是趙鏗主動找事兒,但是自己硬槓了上去,確實是擾亂了人家袁家的場子,
何況人家還死了嫡長子,在這種莊重的場合!自己多少也是掃了袁家的臉面!
袁老伯爺只是苦笑一聲,即使心裡不舒服,也不好真的生氣,還有些擔憂的說道:
“世侄啊,你讓我說你甚麼好呢,你何苦如此不智!跟那邕王世子鬧僵起來呢?說到底他到底是皇家中人,咱們還是敬畏三分為好!”
旁邊的盛竑一聽,也是贊同的是連連點頭,
只是剛才徐文輝一直沒搭理他,他也不好插話!
徐文輝微微點頭,笑道:
“世伯說的有理,侄兒記下了!”
袁老伯爺微微搖頭,顯然知道徐文輝只是給自己留臉面,不好反駁而已,其實根本就沒聽進去! 到底不是自家人,他也不好再多說!
這時候顧廷燁插話道:
“世伯,這事兒真怨不得伯晟,你可知道剛才那邕王世子是何等囂張?當著伯晟的面兒就肆無忌憚的編排徐家的事情,伯晟要不奮力反擊,那不是讓別人看不起麼?”
袁老伯爺不好和徐文輝說甚麼重話,但是對顧廷燁卻是無礙,
一聽顧廷燁插話,立刻吹鬍子瞪眼的罵道:
“是你小子,你跟著胡鬧甚麼,我看就是你在一旁攛掇的……”
……
再說顧家,
顧宴開正站在閣樓之上,雙手扶著圍欄,出神的望著遠方!
好半天他也默不作聲,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只是表情有些沉重,還有些遲疑!
似乎面臨著甚麼艱難的選擇,還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多時,
小秦氏手裡端著碗,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
“官人,你都在這站了半天了,午飯還沒吃呢,我親自燉了一碗蓮子羹,對身體很好的,你還是多少吃點兒吧!
你可是咱們顧家的頂樑柱,就是為了我和孩子們,也得顧著你的身體呀!”
小秦氏的聲音驚醒了顧宴開,
顧宴開聞言扭頭看了看,見是小秦氏特意給自己的熬了粥,
眼神裡不由的閃過一絲暖意,雖然這不是他喜歡的大娘子,但是到底也陪伴了他這麼多年,
又是原配夫人的嫡親妹妹!
顧宴開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不忍心負了小秦氏的一番好意,
顧宴開於是伸出手,
“給我,我嚐嚐!”
小秦氏見顧宴開肯吃,立刻很是高興的把粥遞給了顧宴開,
看顧宴開吃了一勺,就笑的很是開心,
“怎樣?味道還行吧?”
“嗯,不錯!”顧宴開一邊吃粥,一邊想到了甚麼,有些關心的問道:
“煜兒他好些了沒有?”
大概是顧廷煜感同身受,幾日前袁文純一命嗚呼的訊息傳出來之後,
顧廷煜就大受打擊,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如今也臥床不起,看樣子得修養一陣子!
小秦氏聽到顧宴開問顧廷煜的身體,不由的也是面露憂心,不過還是強顏歡笑的說道:
“已經好多了,方才我去煜兒那裡看過了,他已經能做起來吃粥了!想必養上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顧宴開聞言心裡嘆了一口氣,恢復如初?
煜兒他天生體弱,恢復如初又能如何呢?
雖然心裡難受,顧宴開面上卻沒甚麼表情,反而微微點頭,
“那就好!”說完,又問道:
“燁兒和餘太師家的孫女兒日子定下來麼有?這事兒你要抓緊!
餘老太師德高望重,燁兒好不容易和他家孫女兒結親,萬不可出了甚麼差錯!”
小秦氏聞言臉上的表情有那麼片刻的失神,
顧宴開是個感情很內斂的性子,也不善於表達!
從來沒有主動從他的嘴裡聽到關心過兒女的婚事,就算當初顧廷煜和顧廷瑋結婚的時候,都沒有督促過半句!
怎麼這時候如此關心顧廷燁那個孽障的婚事了?
還燁兒?平時不都是喊‘畜生’,‘孽障’的麼?
雖然心裡有所懷疑,小秦氏還是立刻恢復了鎮定,想到自己和餘家商量的事情,就故作為難的說道:
“別的都好說,就是餘家那位大娘子胃口不小,你也是知道的,餘家大姑娘並非那位大娘子親生的!她恐怕想要在這門兒親事兒上……”
雖然小秦氏沒說完,但是顧宴開也知道她的意思,
無非就是那位餘家大娘子想要多多要一些彩禮,好趁機撈上一筆!
對這些顧宴開到不是特別的在意,於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給她,只要能成了這們婚事,多少彩禮都給她!
餘老太師清流門第,受過他恩惠的門人不知有多少,
燁兒他將來要走仕途,這些與他都是有好處的,花多少銀兩都買不了!
在說了,她要又能要多少呢?儘管給她!”
聽到顧宴開這麼說,小秦氏雖然心裡怒火中燒,面上卻一副認同的樣子,連連點頭,
“官人說的對!錢財乃是身外物,自然是燁兒的前途要緊!只要是能幫到燁兒,甚麼我都捨得!”
顧宴開見小秦氏和自己一般的想法,不由的很是滿意,
加快速度把手裡的粥吃完,然後遞給小秦氏,
“好了,我還要想點兒事情,你先去吧!”
說完,又忍不住強調道:
“燁兒的事情,務必抓緊!”
小秦氏聞言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接過來碗筷的同時,語氣顫抖的試探問道:
“官人……,你……你這麼著急要燁兒成婚,可是看到袁家大朗的事情,心裡有些別的想法了麼?”
顧宴開本來都轉身接著思考來著,聞言有些詫異的扭頭看向小秦氏,
“你看出來了?”
雖然有些驚奇自己這位枕邊人異於平常的敏銳,但是顧宴開也沒多想,
反而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是啊,你猜的不錯!煜兒他到底身子太弱了,我恐怕他承擔不了諾達的侯府!
我顧家幾百年的基業,我不得不多做一些打算了……”
這次僅僅是袁家的噩耗,顧廷煜就駭的暈了過去,
那將來要是有甚麼大事兒,就他的身體,如何能保持著侯府的門楣呢!
顧宴開雖然一直不願意承認,但是經過這一次他還是清醒了過來,
恐怕是時候加緊培養顧廷燁了!
不過顧宴開心裡還是有顧廷煜這個大兒子的,就囑咐小秦氏說道:
“此事就你知道就行了,莫要傳揚出去,煜兒他身子不好,我怕他知道了一時受不住!”
小秦氏心裡有些不能接受,差點兒忍不住就要破防,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擔憂的遲疑說道:
“侯爺,是不是在考慮考慮,煜兒的身子其實並無大礙的,調理調理是能好的呀,你看看嫻姐兒?”
顧宴開下這個決定本來就難受,看小秦氏還羅裡吧嗦的,就有些不耐煩,
“囉嗦甚麼,讓你做你就做,說那麼多幹甚麼,你當我不想栽培煜兒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