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太陰之殤
小島的一處小巷子裡有一間小酒館,店面不大五臟俱全,一個小包廂內,姬宏景三人請老者坐下,為老者添酒,小白對酒不感興趣,獨自趴在一旁吃靈果。
老者與三人碰杯後一飲而盡,咂咂嘴說道:“怎麼樣,這裡的酒不錯吧?”
姬宏景點頭,說道:“別有一番風味!”
老者滿意頷首,待姜逸仙為他斟滿酒後,說道:“你們長居海外,可聽說過華族?”
三人搖頭,老者繼續說道:“華,古之大姓也,起源於太陰聖皇,以前在紫薇古星乃是一等一的大勢力,稱霸數州,誰人敢惹?”
“哎~”老者長嘆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可惜沒落嘍!”
姜逸仙再次斟酒,好奇問道:“這是為何?”
“沒落的起源太久遠,連傳說都少有耳聞了,萬年前太陰教就脫離華族,獨立成為瀘州大教,那時候華族不復盛景,但好歹也是大家族,太陰教雖不至於怕,但也不會主動招惹華族。”
老者飲下一口酒,抿了抿嘴繼續說道:“華族真正走向衰亡是九千年前,這一族出了一位太陰之體。”
“太陰體配上太陰古經,華族應該更強盛才對,怎麼會沒落了呢?”月靈公主不解。
“誰說不是呢!”老者拍案,嘆息道,“錯就錯在另外一個古族,太陽古皇一脈也出了一位太陽之體。”
“太陰太陽,孰強孰弱?難道他們打了起來?”姬宏景好奇問道。
“可不是嗎,二人不僅打了起來,還消失於北海,雙雙隕落,連古經都遺失了,至此兩大古皇血脈一落千丈,現在都只剩不多的血脈苟延殘喘了!”
“他們就沒聽說過‘陰陽共濟,天下稱皇!’這句話?”
“怎麼沒聽說過?可二人都是男子,脾氣火爆,每次相遇沒說幾句話就打起來,哪有機會坐下來論道?”
“呃……這還真是。”姬宏景無奈搖頭,一山不容二虎,兩種相剋的體質碰到一起,打起來也是常事。
老者小酌一杯,說道:“兩家出了絕頂的體質,紫薇無敵,所以都有些急於恢復祖先的榮光,擴張的太快了,可沒想到二人同歸於盡,導致兩家突然失去了至強者庇護,遭到反噬,兩大古皇血脈就此一落千丈。”
姬宏景點頭,急於求成必然大肆侵佔其他教派的利益,衰落時難免會有人落井下石。
“華族衰敗,若是就此夾著尾巴做人,看在太陰聖皇的情分上,各大勢力也不會坐看太陰教大肆屠殺古皇血脈,可這屆華族家主之子不知抽了甚麼瘋,一定要娶天下第一美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人做了甚麼出格的事吧?”月靈公主問道。
“華族家主之子已經八百歲了,他對廣寒宮仙子伊輕舞動心之時,伊輕舞才十歲,而且他已經有妻有子,是要納妾,這誰人能忍?”
老者將手中酒飲盡,拍著桌子說道:“伊輕舞十歲便有傾國之姿,見其姿容者皆驚,疑似九天玄女轉世,讓人心旌搖曳,連活化石都怦然心動,若是這敗家子只是心裡想想,嘴上說說,誰也不會拿他怎麼樣,可他卻仗著八百多歲的修為欺壓年輕一輩,打死打傷多人,這些人都是各大勢力的種子,現在都是一派中堅,誰還會為華族說話?更何況還會得罪太陰教。”
“難道一大帝族就毀於好色子弟手裡?華家家主沒有阻止他?”姜逸仙問道。
“怎麼沒有?可這不孝子公然在公眾場合忤逆華家家主也就罷了,最後更是用紫薇花毒死了華家家主。”
“他居然弒父!?”
三人震驚,紫薇花是一種劇毒之物,連絕頂大能都能毒死,華家家主居然死於親生兒子的毒手!
“可不是嗎,這不孝子弒父之後用手段奪得了家主之位,上位後排除異己,導致華家分崩離析,等他處理完華家內部的事,已過去了十多年,伊輕舞出落的更加美麗,名揚紫薇,他又動了心思,於是去年月圓之夜,再次上廣寒宮提親。”
“十多年,足夠天驕成長了!”姬宏景輕聲說道。 老者點頭,說道:“現在他的競爭者可不是十幾歲的小修士了,冥嶺上古道觀的三缺道人、太陰神子端木明等人境界都不弱於他,戰力更是遠超於他,那一夜他在廣寒宮多次戰敗受辱,敗光了華族最後的一點顏面,更是惹上了八景宮……”
“砰”
突然,包廂房門被人踢開,將老者嚇了一大跳,手中酒杯落地,酒水灑了一身,連忙看向門外。
一群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名金甲男子,帶著一群黑衣鐵衛闖入包廂,俯視姬宏景幾人。
之前宣講通緝令的鐵衛走到金甲男子身邊,躬身說道:“吳統領,他們就是我發現的可疑之人。”
吳統領高大魁梧,臉上有一道傷疤,顯得兇惡,聞言邁步走入包廂,摸著下巴繞著幾人看了一圈,不時點點頭。
姬宏景三人淡定的坐著,將手中酒杯內的酒水緩緩喝盡,老者卻如坐針氈,起身躬身行禮,連忙說道:“統領,我們不過是朋友間喝酒聊天而已,並未做出格的事。”
吳統領一把推開老者,說道:“這幾人是華族餘孽,將他們拿下。”
“統領,統領,我們不是華家之人,還請統領明察呀!”老者趕忙站起身來,哀求道。
姬宏景把玩空蕩蕩的酒杯,淡淡說道:“閣下不調查清楚就隨便抓人,也不怕傷及無辜?”
“哈哈哈!”吳統領大笑,臉上的傷疤動了起來,好似一條蜈蚣,他說道,“老子說你們是華家餘孽,你們就是,小的們,還愣著幹嘛,砍了他們的頭去太陰教換賞錢!”
“哈哈,是!”其帶來的黑衣鐵衛跟著大笑,向幾人抓來,嚇的老者癱倒在地。
姬宏景點點頭,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留一個活著的問話就行。”
“砰”
姜逸仙重重跺下酒杯,一縷火焰自酒杯中飛出,化作一隻神凰,繞著黑衣鐵衛旋轉一圈,鐵衛們瞬間保持著抓向幾人的姿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場面突然詭異的安靜下來,包廂外隱隱傳來好事者的聲音:“哎,玄陰島又濫殺無辜了,這已經是第幾批外地人被他們拿去太陰教領賞了?”
“噓,小聲些,伱不怕玄陰島把你也抓起來?”
“怕甚麼,我已經在島上住了幾百年了,誰不認識我,還能被他們抓去領賞?他們就不怕太陰教知道後責罰?”
“哎,被他們抓了不死也要脫層皮,前些日子東街的李掌櫃就是得罪了鐵衛,被以華族餘孽的名頭抓走,家底都榨乾了才被放出來,現在一家老小都住在島邊窩棚裡,連乘海船離開此島的錢財都湊不齊,天天被人欺凌!”
“這幾個外地人慘了,就是可憐了劉老頭,也被他們牽連!”
小店外圍著不少不怕事的人,對店內的事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店內掌櫃躲在櫃檯後,伸出一個頭張望,見黑衣鐵衛一動不動,不由好奇,小聲嘀咕:“這是怎麼了?”
“呼~”
一陣微風拂過,黑衣鐵衛全都化為飛灰,掌櫃驚得眼睛都快掉下來了,拼命伸出頭想要看清包廂內發生了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