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三合一】大貓成為強子後……
現場安安靜靜的, 除了滿地人的痛苦哀嚎,就是其他人吞嚥口水的聲音。
家人們,你敢相信,就這麼嘩嘩譁, 那麼刷刷刷的, 天武公會這邊就倒下了幾十號人!
真的, 就這麼短短一會兒的功夫, 想要看熱鬧的人都還沒來得及拿出小零食,想要下注誰會輸誰會贏的人也沒來得及打賭。
這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每個人都張大嘴巴看著冷冷站在那裡的林復夏, 眼神中都透著迷茫。
以一對幾十, 真的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嗎?
這還是人嗎?
還是說,她隱藏了等級,其實她是六七十級的人在降維打擊。
林復夏把兩隻手裡的匕首合到一起, 嫌棄地看看上面的血跡, 又要重新塗魔鬼椒汁了,真是麻煩。
不過這樣塗了魔鬼椒汁的匕首,她有幾十把,保證隨時都能摸出來用。
把這兩把丟進一個皮袋子裡, 再給丟進揹包裡, 她低頭看著滿地的人,又抬頭看向天武公會的其他人。
目光冷冷,充滿未散的殺意:“你們誰還有話要說?”
林復夏往遠處走了走,遠離地上的天武公會等人:“別湊這麼近,小心他們誰突然暴起給你們一下。”
還有天海盛的屍體已經變成白光消失了,這是被打回出生點去了,也不知道這裡的出生點在哪裡。
天武公會的人瞬間頭皮發麻, 齊齊後退好幾步。
不想死也不想痛苦,那就只能當孫子。
“不、不需要。”一個機靈的精英團成員諂媚道,“姐……不是,姑奶奶!大佬!大神!咱對你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恭敬,都是會長他們腦抽了,非要和您作對!您別生氣,您搞錢公會的營地咱們來打掃,不用您們髒了手,您就在一邊坐著等就行!”
於是這麼一大群人,特別乖巧地去幹活了。
當然,天海盛這個是太賤了,不殺忍不住,也不足以震懾人。就是這麼雙標。
而她弄得那麼花裡胡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為了掩護地菇放毒。
她的目的是震懾,讓天武公會少在眼前逼逼賴賴,而不是真的殺了他們。
回頭人家真的命丟光了,想到丟在你手上的這一條命,誰知不知道會把你當成最恨的人來報復?
你把別人的路走絕了,別人就會把你的路走絕。
雖然現在天海盛他們也可能會報復,但這不是還沒把他們逼到絕路嗎,那他們的手段應該也不至於過於極端。
誰也沒想去幫一幫地上的人。
要是真的有移民,這一條命,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人沒了希望,會做出甚麼來,誰能知道?
所以,哪怕是最討厭的人,能不殺也別殺。
其他人愣愣地看著他:喂,你這跪得也太快太猛了吧?
這人:狗屁!不跪快點,你是想被削了整個腦袋,還是被挖眼睛削鼻子,還是割開嘴巴斬斷手?
這就已經夠可怕了,那匕首上不知道是塗了毒藥還是甚麼,沒看到每個人都那麼痛苦嗎?
於是一個個特別積極地跑去打掃了。
一人低聲問:“會長,現在他們都躺著,不如我們直接殺了他們?”
這不是殺一條就少一條嗎?
其他人都表示受教了。
這時候恨不得有多遠跑多遠, 要是可以, 恨不得當場脫離公會以示清白。
只有放毒才能最快速度勝利,還顯得神秘。
“所以,也不需要我們打掃三分之一的營地?”
說著,趕忙招呼其他人:“傻愣著幹甚麼,快給咱們搞錢大神幹活去啊!”
搞錢公會的人笑嘻嘻地湊上來。
“這些鼻孔朝天的傢伙就是欠收拾!”
反正搞錢要緊沒殺他們,留了一條命在就很好了,不就是痛苦一點嗎?這有甚麼,誰讓你們這麼犯賤去招惹人家?
也是該的!
而其他普通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鳥悄地跟著去打掃了。
不然她為甚麼不讓自己人下場?
人們看看地上那躺了一地的人,那一個個血呼啦的慘樣,神情還特別米幻,好像出現幻覺了一般,伸著手在空中抓著甚麼。
他們咕咚一下嚥了口口水,精英團倖存的人被說服了,他們很慶幸自己剛才站得遠,都還沒來得及動手。
林復夏瞪他們,嘚瑟嘚瑟就行了,都是三十多級對三十多級,真以為要人家的命這麼容易啊。
看了眼地菇的方向,地菇已經不在那裡了,它縮回地底了,回頭還得到處去找它,不定從甚麼地方鑽出來呢。
那些裝備差勁的本來就不是天武公會的核心成員, 就是些普通玩家, 對公會都沒多少歸屬感, 哪裡願意為了會長副會長的意氣之爭搭上自己。
眾人也跟著她過來,笑道:“沒事,提防著呢,誰敢動手剛好送他們一程。會長你沒要他們的命,是你手下留情,我們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任何時候,都給自己留餘地,不要輕易要別人的命,如果那不是最後一條命,沒必要拿,如果那是最後一條命,更不要輕易下這種手。”
因為一旦大混戰,她很難保證自己人的安全,而由自己出手,一對多還輕易取勝了,震懾效果會特別好。
她能一擊取了天海盛的命,是因為下手刁鑽,直接切了他的頭,在遊戲的機制下,這種程度的襲擊,一百次裡面都不一定有一次能成功的。
林復夏道:“他們又不止一條命,殺了還會回來,有甚麼意義?”
而那小部分還沒來得及參加戰鬥的精英團成員,也是倉皇后退,結結巴巴:“沒、沒話說。”
林復夏無語道:“你別忘了,安迪夫城裡還有我們的大本營,我們在這裡是痛快了,人家線下下個命令,就會讓我們公會生意不好做。”
“會長,你剛才太帥了。”
雖然不是很贊同,覺得這種想法太軟了,不過很多事情都證明,會長是正確的,所以,聽著吧。
竊星盜月走過來,眼神驚奇地看著她:“恭喜你,天武公會的人暫時應該不敢在你面前叫囂了,不過你也要當心他們報復。”
林復夏道:“我知道,多謝提醒。”
她看向地上躺著的那些人,道:“他們敢報復我,我就追殺他們,有本事就別留下任何痕跡,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的人隨時開著錄屏功能,誰近身都能被拍下來。”
“我可能殺不了所有人,但要是隻認準那麼幾個人殺,殺到他退服也不是難事。”
“不信就試試!”
這話是說給地上的人聽的,她知道他們能聽得到,也是說給站著的人聽 ,不怕她的報復儘管來試。
竊星盜月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其實也是在震懾華爾公會呢。
他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她,這麼強勢狠絕的女人,他真是第一次見到。
竊星盜月身後跟著一個刺客,也有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林復夏,他猜得沒錯,此人的實戰能力很強,剛才那一場爆發,反正自己做不到。
林復夏注意到對方的目光,看了回去,發現是個刺客,然後有些瞭然,這人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她和董瑞說話時,在暗中觀察著她的那個刺客。
她也不是很在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這時又一波玩家過來了。
他們轉頭一看,裡面有徐清風和清風公會的人。
徐清風看到林復夏他們很高興:“搞錢會長,你們在這裡啊,看到你們我就安心了,還擔心會被分配到很遠的地方去呢。”
他熱情地上來,接著就看到躺了滿地無比悽慘的人,臉色大變:“已經開始戰鬥了,怪物出現了?”
林復夏道:“沒有,只是友好切磋一下罷了。”
友好……切磋?
你家友好切磋是把人打成這樣的?
那可真是夠友好的。
徐清風再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對這位女會長的看法。
這金大腿果然還是要繼續想辦法抱的。
徐清風立即表態:“有事你就叫我,我們清風公會實力不是多強,但很多時候還是能幫忙的。”
林復夏有些意外。
瞎子都能看出這是一場搞錢公會和天武公會之間的糾紛,他這時候當眾這麼說,是直接站隊搞錢公會,而與,天武公會為敵。
天武公會弄不了她,還是能弄清風公會的。所以敢這麼說,是需要勇氣的。
她不免詞窮了一下,然後問道:“多謝清風會長,你們的上級是誰,也是傑夫嗎?”
“對對,是一個叫傑夫的人,他們讓我們自己往這邊來,說有疑問問這裡的玩家就行。”
這個上級可真是敷衍。
林復夏便把清理營地搭建帳篷的事說了。
清風公會忙問:“那我們的營地能挨著你們嗎?”
這……應該是可以的吧,雖然在安迪夫城那邊,兩個公會分到的編號沒挨著,但到了這裡,傑夫並沒有說要按照編號來。
於是她說:“可以。”
徐清風便帶著他的人高高興興忙碌去了。
他們一共有三百多人,也是一個不小的隊伍了。
這會子功夫,一個人遠遠嚎叫著衝過來:“搞錢要緊,你居然敢殺我!我要殺了你——”
來的正是天海盛。
他從復活點回來了!
林復夏計算了一下時間,看來複活點離營地不是很遠。
衝到跟前,天海盛看到自己人躺了一地,其中就包括他的表哥會長,剩下的大部隊則在任勞任怨地打掃,他的復仇宣揚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
林復夏看著他,亮了亮自己手裡的匕首。
天海盛下意識摸自己的脖子。
剛才腦袋飛起來的感覺好似還留在脖子上,他心有餘悸地後退一步,又拉不下臉來服軟,就一轉身朝天武會長而去:“會長,哥!你沒事吧!”
還想看天海盛被再削一次頭的圍觀群眾們:“……”
這個認慫也很快。
事實證明,震懾是真的有效果的,效果還很好。
半小時後,搞錢公會就得到了一塊清理好,還被踩得平坦硬實的營地,連帳篷也是天武公會的人幫忙領好,殷勤地搭建好。
48個人,一共10個帳篷,林復夏一人一個,其實也不算一人一個,她寵物多啊。一個人住完全不會顯得空曠。
其他9個其他人分。
好幾人住在一個帳篷裡,也是為了保證安全。
林復夏給每個帳篷裡頭都掛了玫瑰之心。
她掛的時候,強子就一直在腳邊跟來跟去,她好幾次都差點被它絆倒。
是的,被絆倒,而不是擔心踩到它。
因為以它現在的體型,自己還真的踩不壞它,反而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硬邦邦的毛,真的很扎人。
她不得不小心地用腳拐開他:“強子,讓一讓……一邊去一點……別在這裡礙事。”
她說了幾次後,就發現這傢伙睜著一雙眯眯眼,控訴地看著自己。
林復夏:……
你說你以前的卡瓷蘭大眼睛這麼看人,被看的人那叫一個享受,但你現在都是眯眯眼了,還是被滿臉橫肉擠在一起的眯眯眼。
所以,真的很辣眼睛你知道嗎?
林復夏不忍打擊它,就蹲下去問:“怎麼了?你要幹嘛?”
強子就把前爪搭在她手臂上,要往她懷裡鑽。
林復夏揪著它後頸毛把它拎出來:“乖,我還有事,不抱,你說你,怎麼又這麼粘人了?要是很閒,就去幫我找找那朵地菇,把它帶回來。”
你丫既然沒了寵物貓的身子,就去幹工作貓的事吧,乖啊。
說著意思意思地摸摸頭頂毛,起身離開。
強子在原地瞪著她的背影,敷衍,太敷衍了!
不過下一刻,林復夏去而復返,又蹲下來。
強子揚起嘴角,但這讓它的臉看起來更猙獰了。
好在林復夏已經有點習慣了,她問:“對了,你去找擎天巨猿,跟他說我來前線的事,他有說甚麼嗎?”
強子:“喵嗷嗷……”
這個破鑼嗓子……完全聽不懂。
她也是閒得,問它這個,反正訊息帶到給擎天巨猿就夠了。
“行了,去找蘑菇吧,不想去找的話,就自己玩去。”
這傢伙既然能去魔獸森林打個來回,她就不擔心它的戰鬥能力和行動能力了,不怕它發生危險。
說完她就走了。
這次沒再回來。
強子直跳腳,果然,沒有好看的臉就沒有愛了。
它用爪子摸摸自己現在凹凸不平的臉,再看看比從前大了好幾倍,一爪子能拍碎石頭的貓墊,對著空氣揮了兩記貓貓拳。
早知道還能進來這個身體,他訓練這貓幹甚麼啊?好好地當一隻絕世美貓不香嗎?
小信徒溫溫軟軟的懷抱飛了!
嗷嗚,自作孽不可活!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林復夏召集大家開會,分析戰地守則。
守則第一條,營地裡任何時候都要留人把守。
這就意味著,他們上線的時間需要錯開,為了給大家留下足夠的應急時間,以及,每一次留人都不能少,免得遇到危險無法應對。
所以,林復夏給大家平均分成了六個小組,每一組刺客、戰士、法師比例均衡,一組就是一個完整的戰隊。
其中一組裡有一個通訊人員,一旦發生意外,立刻就要下線通知其他組。
當然這是比較基礎的安排,到時候再按照情況調整。
守則第二條,每天早上集合點名時,一個人都不能少。
這就意味著,這個時候每個人都要上線。
而且集合之後不知道會有甚麼事情做,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在集合那個時間段留下至少三四個小時的上線時間。
開完會,林復夏讓大家以小組形式自由活動。
隔壁營地徐清風過來:“搞錢會長,你們人少,有事就儘管叫我們,我們營地裡,一般情況都會留至少五十人,閒著也是閒著,隨便使喚。”
人家客氣,但林復夏也不能真的隨便使喚啊。
當然,需要的時候,用一下也是不錯的。
於是她真誠道謝,把那光明水也給了清風會長兩支。
他笑呵呵地走了。
林復夏自己也走出營地,四下熟悉起來。
邊上好幾個公會都還在清理營地,那個味道別提了,她很淡定地走過,來到前邊的懸崖邊。
從上面看下去,前方是一片渾濁的黑色。
這就是西大陸嗎?
被汙濁之氣縈繞的西大陸,充滿了黑暗造物、死亡造物。
她朝底下看去,懸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漆黑,黑色的霧氣如同沸騰的熱浪一般,不斷翻滾著,裡頭不時傳來一兩聲難以形容的嘶喊聲,就好像鬼魂不甘的咆哮。 又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裡面成形,即將要撲上來。
林復夏手裡捏住了防禦道具,仔細往下面看。
突然,一縷黑氣衝了上來,那是一個巨大手臂的樣子,五指嶙峋,要將她拽下去。
林復夏迅速後退,那手臂伸到懸崖的邊緣,在空氣中兇狠地抓了兩下,最後頹然地落了下去。
林復夏神色凜然。
這就是前線。
懸崖底下是兩片大陸的分界線,僅僅是站在上面,就有可能被拉下去,要是底下衝上來一波傢伙,那真是躲都沒地方躲。
而他們這些來到這裡的玩家,需要做的,就是把爬上來的怪物再打回去吧?
林復夏手裡捏著一塊鐵礦石,看著眼前的懸崖,構思了一會兒,有了個防禦道具的新思路。
接著她又去附近探索了一圈。
猴子和松鼠陪著她跑前跑後,她讓它們幫忙尋找地菇的蹤跡。
找著找著,看到一團白影子在雪地裡使勁刨著甚麼,尾巴一扭一扭,那體型,一看就知道是強子。
“強子,你在挖甚麼?”
強子扭頭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又回頭,從地上叼起一個東西,一看,是鬼魅地菇。
它屁顛顛地跑過來,把地菇吐在林復夏跟前,揚起下巴,一副等待著誇獎的樣子。
林復夏複雜地看它一眼,覺得現在強子是越來越像一隻狗了。
還是一隻急於討好主人的狗。
她把地菇拿起來。
放過一輪孢子,它似乎在消化甚麼,此時陷入短暫的休眠狀態。
她把它放回罩子裡,重新掛到腰間,然後摸了摸強子的頭:“乖孩子,幹得好。”還拿了一顆特製貓糧餵它吃。
大貓瞪大眼睛:就這樣就完了?親親抱抱呢?
看不上我現在的臉,還看不上我現在的能力嗎?
美色沒了,能力也討不到一個親親,他得另外想招了。
他垂頭喪氣地走了,當然走之前沒忘一舌頭捲走貓糧。
好久沒吃這個了,味道依然不錯。
林復夏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誇它怎麼還惹它不高興了?
“別走遠啊!”
林復夏帶著猴子和松鼠回帳篷去了,開始做新的防禦道具去。
一個小時後,大貓回來了,送回來一塊blingbling的漂亮石頭。
林復夏摸摸它的頭,給了一顆貓糧。
又一個小時後,它帶回了一束漂亮的小花,林復夏又摸摸它的頭,再給一顆貓糧。
再一個小時候,林復夏做出了新道具,佈置在營地周圍,大貓又吭哧吭哧地回來了,帶回來一塊不知道是甚麼動物身上的骨頭,愛心形狀的。
於是這一次沒有愛的摸摸頭和貓糧了,林復夏直接按著它給它刷了一通牙,並教育它不要甚麼東西都叼到嘴裡。
大貓生無可戀地趴在地上,第108次懷念自己還貌美如花的時候。
林復夏不能理解他的憂鬱,拍拍他的頭:“我要下線了,我把小獅獸、猴子松鼠、蘑菇鳥蛋它們都交給你,不要再跑出營地了,營地周圍我放了防禦道具,在裡面是比較安全的。”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很操心地下線了。
天海盛一直關注著這邊,等了好半天沒看到林復夏了,她那隻喜歡跑進跑出不知道在折騰甚麼的醜貓,都百無聊賴地趴在營地裡,不出去了,就知道她是下線了。
他陰冷一笑,敢殺老子,看老子不找回場子!
已經解除中毒狀態的天武會長勸道:“算了,這種時候,不要再和她結怨了。”
他磕了好多藥,才讓被斬斷的右手重新長出來,這個過程忍受了萬般痛苦,同樣的事實在是不想再來一次了。
精英團裡,之前傷得特重特慘的人,這會兒都萎靡不振,實在是太痛苦了,有的人忍受不了直接下線。
所以這會兒都不願意跟天海盛去搞事。
天海盛見沒人支援自己,很不爽,他死得太乾脆,根本沒感受到甚麼痛苦,也沒有親眼看到林復夏是怎麼放倒這麼多人的,因此不能理解這些人:“我死過一次的人都不怕,你們只是受了點傷,怕甚麼?”
眾人都不想搭理他,那種好像在變態辣的火鍋裡翻滾的滋味,誰受誰知道。
最後,天海盛只能拿出自己現實中的積蓄,許以重金,才叫了幾個人跟自己一起行動。
天武會長見他冥頑不靈,也懶得再勸了。
天海盛偷偷摸摸地摸到了搞錢公會的營地邊,裡面只三三兩兩幾個人。
他從後方摸過去,突然,腳下不知道踩到甚麼東西,咔噠一聲。
低頭一看,艹,這是地雷吧?
這裡怎麼會有地雷?
他下意識把腳移開,然後嘭地一下,他就被炸飛了。
傷得不重,但聲音極大。
而且地雷裡還彈出一張網,把他給網了起來,上面掛著好多鋒利的碎刀片,每個碎刀片上都塗了魔鬼椒汁。
天海盛淒厲的慘叫劃破雲霄,整個人迅速變紅。
“啊啊啊!好辣,辣死我了!”
遠遠偷窺他行動的天武公會諸人閉上眼睛:就知道會這樣!
準備好給搞錢公會道歉吧。
搞錢公會營地裡的人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天海盛在地上翻滾,都幸災樂禍地笑了。
再看天海盛後頭跟著的幾人,那幾人趕緊舉起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是被迫跟來的。”
大貓趴在一個木樁子上,抬起頭,一臉鬱卒獄卒,他媽的,煩死了!睡個覺都有人來吵吵!
他粗壯的尾巴一甩,猴子機靈地跑上前,搓著手手,一副諂媚相,吱吱叫著,要是能配上配音,絕對那是尖細的太監音:大王,您有何吩咐?
大貓抬了抬右爪,指著天海盛幾人。猴子會意,嗖一下躥了出去,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嗖嗖嗖幾下,天武公會這幾個臉上都留下了幾道血印子,身上價值不菲的裝備上都被抓出了裂痕,眼看著裝備是要廢了。
他們大驚失色,趕忙捂著臉屁滾尿流地跑了。
猴子竄了回去,咕嘰嘰地對著大貓跳著小碎步,像是在邀賞。
但大貓還是一臉不爽。
那個天海盛還叫得跟殺豬一樣。
松鼠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也對著大貓吱吱一叫,露出兩個大大的門牙,然後飛撲向天海盛。
抬起蓬鬆的尾巴,啪啪啪地就往天海盛臉上扇。
天海盛本來在慘叫,被打得愣是叫不出來,臉迅速腫了起來。
松鼠似乎覺得還不夠,又一轉身,對著天海盛的臉,刷刷刷一陣猛刨,在天海盛慘嚎聲中,他被撓成了一張大花臉。
煩死了!剛才就想揍這鱉孫了!叭叭叭,就你能說!
要不是大王說在主人面前要乖巧柔順,它早就衝了!
趁現在主人不在,揍死你丫的!
它一甩尾巴手,一瓶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魔鬼椒汁全淋在了天海盛臉上。
“啊啊啊啊啊!!!!”天海盛叫得不像一個活人,淒厲得令人頭皮發麻,整張臉在冒煙,還滋啦啦的。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論是搞錢公會的,還是天武公會的,還是其他公會的,都不禁一哆嗦。
搞錢要緊出手狠,她的寵物更狠。
這是甚麼人啊,養的醜貓跟黑澀會老大似的,而猴子和松鼠就跟老大身邊那惡事做盡的小弟似的。
猴子是諂媚,松鼠是陰狠。
媽的,明明外表看著多乖巧啊。
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惹不起惹不起!
就連搞錢公會的人都傻了,默默吞嚥一口口水。
會長真乃神人也,這養的都是些甚麼小惡魔。
而現實中,開著現場直播功能,看到這一幕的林復夏,噗地一口水噴了出來,愣愣地張著嘴巴。
擎天巨猿這都是給她送的甚麼動物?
還有,強子怎麼好像是猴子和松鼠的老大似的?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這三隻都跟自己回公會時,好像還沒有這樣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當時相處時間點,她不是急著下線嗎,所以沒仔細觀察,沒看出來。
心情太過複雜,以至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啥。
那就小小地同情一下天海盛吧,可憐見的,那張臉還能要嗎?
接下來林復夏就戴著頭盔,一邊看著直播,一邊幹這幹那,不時還和川河交流交流。
線上他們是沒法聯絡的,但線上下沒有阻礙。
遊戲裡三個小時後,眼看著就要到傑夫說的早上點名的時候,她準時上線了。
其他玩家也陸續上線。
營地裡熱鬧起來。
搞錢公會營地的左邊是華爾公會,右邊是清風公會,營地與營地之間保持著一定距離,現在,這兩個公會應該是剛收拾好的樣子,有的帳篷都還沒搭起來。
遠一點的公會就更亂糟糟的。
而搞錢公會已經架起大鍋煮東西吃了。
林復夏也來到鍋邊,接了一碗湯,配著食堂準備的燒餅吃。
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林復夏知道是三隻小傢伙的緣故,只是看看乖乖巧巧湊在自己身邊的猴子松鼠,以及雖然看起來很黑澀會,但此刻在努力裝自己很純良的強子。
她決定,就當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見大家還看著自己,她說:“吃啊,你們怎麼不吃?看著我幹嘛?”
大家立馬齊刷刷地埋頭吃起來。
林復夏:“……”
她覺得,此刻自己才是那個黑澀會頭子。
她一邊吃一邊問一直線上上的人,這三個小時裡發生的事。
他們一一回答:“只是有一點很奇怪。”
“哪一點?”
“傑夫將軍說,他會在早上來點名,時間眼看著要到了,但我們來到這裡一直到現在,六個小時了,天一直是亮得,接下去怎麼也不該是早上啊。”
這倒確實是。
忽然,光線一暗,眾人莫名抬頭,就看到頭頂的天色慢慢變成了紅色。
而遠方,西大陸上方好似起了沙塵暴一般,那黑煙滾滾,看著十分駭人。
紅色的天,黑色的地,天地之間,光越來越暗淡,甚至到了十米開外就看不清東西的程度。
幸好玩家們不缺照明道具,營地裡紛紛颳起了燈籠、明珠之類的東西。
這些道具是不會被風吹滅的。
大家凜然地戒備著。
前方懸崖下方,不斷傳來咕嚕嚕的起泡聲,就好像有甚麼東西沸騰了。
有一個不知道是甚麼公會的人,不知道該說是膽子大,還是人太蠢,好奇地走上前,探頭去看,下一刻,一隻漆黑的巨手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去。
眾人只聽到他一聲淒厲的長嚎,接著就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其他人趕緊更加遠離懸崖邊。
天空越來越紅,天色越來越暗,營地外圍也開始翻滾起黑霧,似乎正朝著營地這邊包圍過來。
營地這邊彷彿是天地間最後一片沒有被吞噬的淨土。
這種可怕的壓迫感和危機感,讓很多人害怕了,不安和無措也在人群中瀰漫開。
搞錢公會這邊,馬匹不安地來回走動,喘著粗氣,林復夏安撫著馬兒,看向小獅獸那邊。
小獅獸還挺淡定的,因為強子站在小獅獸頭頂,揚起短短的脖子,似乎在感受著甚麼,那張醜臉上,毛被風吹動,露出一種叫人覺得驚奇的肅穆感。
看著它,林復夏心裡竟莫名地安心了。
其實別說是林復夏,搞錢公會的人看著那隻醜貓,居然也覺得怪有安全感的。
再看看緊緊挨著會長的猴子和松鼠兩隻,猶如兩個保鏢,嗯,安全感更足了。
忽然,林復夏感受到一股黑霧朝著自家這裡襲來,強子的反應更快,直接朝一個方向發出了一聲示警的低吼。
林復夏立即低喝道:“結陣!御!”
48人迅速形成一個陣型,戰士在外面,法師被保護在中間。
一個法師吟唱起來。
3秒鐘後,一個巨大的玫瑰金色色罩子猛地罩在了眾人上方。
群體無敵!
不知道是甚麼東西來洗,所以這法師上來就開大了。
但群體無敵只有1秒。
下一刻,一股黑煙狠狠撞擊在罩子上,撞得罩子晃動不已。
黑煙顯出了形態,是一個黑黢黢的,肩膀上頂著好幾個腦袋的奇怪傢伙。
它往後退了幾步,又要繼續往前撞。
然而下一刻,它一腳踩中了營地周圍的地雷。
嘭地一聲,地雷炸開,一張巨網將這東西罩住,魔鬼椒汁在它身上燃燒起來。
“吼——”
這東西發出怪異的叫聲,身上的黑影被迅速燃燒掉。
但那七八個腦袋張開嘴巴,瘋狂地咬著身上的網。
眼看著網要被咬破了,一個戰士衝出去,大錘舉起,一個爆錘,那七八個腦袋全部被砸扁。
下一刻,眾人便看到,一個綠色的泡泡在面前升起。
裡面是“ 1”
團隊積分 1。
戰地守則五,戰地功勳值收入細目表裡寫著,殺死一個最基礎的怪物,計一分。
眾人看著這個“ 1”,心裡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震驚和絕望。
天知道,一個全領域威望值大約是個積分。
可他媽的,這七八個頭的、能撞得無敵罩一陣晃動的傢伙,居然只是最基礎的怪物?
殺一萬個這個東西才能得到一個全領域威望值?
這要多久才能得到一個威望值?
而且這還是團隊得到的一分,48個人一起分這一分……更絕望了。
一人喃喃道:“咱這是被騙過來打黑工的吧?”
林復夏:“……”現在還能想這個,你們的心態是真的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