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好感度是100
當晚回家，蘇馥一手拿卸妝棉，一手拿著卸妝水。他的動作狂野，隨意把化妝水倒進化妝棉裡，然後一下子上臉，粗暴地卸妝。
“啊……啊。”曲烏棲不知所措地站在蘇馥的旁邊，不知如何開口說話。
蘇馥故意用化妝棉直接從眼皮抹下，瞬間門，他用了太多化妝品的眼睛，立刻一片漆黑拉下，顯得很恐怖。
曲烏棲沉默地看著。
“你真的覺得這樣好看嗎？”蘇馥是故意這樣卸妝的。
“我是覺得挺可愛的。”曲烏棲認真地說。
蘇馥一下子轉過身，看著曲烏棲的眼睛，然後陰森地問他：“看著我的臉，再說一遍。”
曲烏棲笑了，他重複了，而且一點戲謔的意圖都沒有，他說：“小馥真是可愛。”
小馥覺得這個男人真是沒有救了，於是他轉過頭，繼續卸妝。
“這樣下去不行啊。”曲烏棲看著只剩下的9點好感度，心裡著急，卻沒有辦法。
蘇馥伸出手，摸了好幾下他的腦袋。
週六的一天，蘇馥想要出門，他換上衣服後，走進了曲烏棲的房間門。
曲烏棲終於開始有所反應，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後轉過頭去看蘇馥。
“那就是今天不要。”曲烏棲聽出來了，他溫柔地親了一下蘇馥的臉頰，然後態度持續亢奮，“我要回房間門查資料，準備下一個方案了，你等我明天給你講解！”
“所以我用卸眼妝的卸妝液卸整張臉，就沒有問題了。”蘇馥說。
“看來我只能和林斐汶上床了。”蘇馥準備獻身了。
蘇馥進房間門，他都沒有察覺，依舊在睡夢中。
“嗯。”曲烏棲明白了。
蘇馥看了曲烏棲一眼，不聲不響，繼續擦自己的臉。
“哇，不錯啊，要配蠟燭和鞭子嗎？”曲烏棲詢問他的意見。
“真的？”曲烏棲問他。
“睡吧，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咖啡的。”蘇馥說。
蘇馥瞄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前方，然後忍不住又往後瞄了他一眼。
“你還是睡吧。”蘇馥覺得他看起來太累了，黑眼圈都要往下暈染了，“我很快回來，就是和你打一聲招呼。不過，有可能在外面吃太多小吃，就不回來吃午飯了，所以如果你餓了，不用等我。”
蘇馥戴上頭巾，去洗臉。曲烏棲在旁邊等著，給他洗臉巾。
“眼睛和臉的卸妝液不一樣。”曲烏棲看了他一眼，提醒他。
曲烏棲最近休息的時間門下降，到了今天，他終於撐不住，睡到了早上10點多，都沒有醒來的痕跡。
“小馥。”曲烏棲明顯還沒有完全清醒。
蘇馥無語地看著曲烏棲，他無法承受曲烏棲拿出來的方案。
曲烏棲讓蘇馥放心，然後跑出去了。
“那你親一下，我就要睡了。”曲烏棲如是告訴他。
蘇馥靠在床邊，靜靜看著曲烏棲。
“好啊。”曲烏棲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換衣服，和你一起出去。”
“我要出去走走，買點東西。”蘇馥告訴他。
蘇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曲烏棲的臉頰。
“真的真的，與其穿學生制服，不如直接買性感內衣算了。”蘇馥和曲烏棲開玩笑的時候，就沒有顧慮。
我不會過那樣的人生。
蘇馥在他走後，若有所思地看著關上的門。
“怎麼說？”
曲烏棲瞟他一眼。
“實在不行的話，我只剩下最後一招了。”蘇馥讓曲烏棲放心。
“怎麼樣？”曲烏棲往前壓住他，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曲烏棲：“……”
“第一次不要浪費在工作上，不如直接和我搞好了，我會好好安排的，你只會很舒服。”曲烏棲的嘴巴貼著蘇馥的耳朵，語帶笑意。
曲烏棲笑著看他，眼中都是寵溺。
“那就不用了。”蘇馥轉頭，看了曲烏棲一眼，笑著說，“蠟燭和鞭子還是留給更加適合的人吧，比如小烏鴉就可以了。”
“還不能讓你完全得到我，因為我都沒有完全得到你。如果你過癮了就跑了，我今後的人生，就只剩下對你的惡意。”
蘇馥的眼神漂移，慢慢說道：“感覺你好像色老頭。”
曲烏棲快步上前兩步，站在蘇馥的身後，他伸出手，手橫在蘇馥的身前，然後一用力，將蘇馥往自己身邊抱。蘇馥因為沒有預想到他的動作，所以被他的力道拉到往後退了兩步，直接撞進了曲烏棲的懷裡。
“眼妝要用專門的卸妝液。”
因為知道蘇馥最近會穿男裝，所以曲烏棲往衣櫃裡塞了好幾套頭搭配好的男裝，而且把不同的帽子各自掛在了每套衣服的衣架上。如果蘇馥要自己拿衣服穿，只要拿出來就行了，不需要再自己找配件。
蘇馥按照他的期望，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曲烏棲笑得更加開心了，隨後閉上了眼睛。
“我最喜歡小馥了。”
“油嘴滑舌。”蘇馥說他，然後起身離開。
蘇馥今天穿的是男裝店水手服，連帽子都是一套的。
當他打扮成這個模樣，拿著一個冰淇淋，站在街邊挖的時候，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
“是在拍攝甚麼嗎？”
蘇馥吃了半盒冰淇淋，一邊冷到跺腳，一邊爽到又大挖了一勺送進口中。
“好了，接下來去吃甚麼好呢？”蘇馥開啟手機上的列表。
“我聽說附近有個炸薯片很好吃。”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蘇馥的自言自語。
“是嗎？”蘇馥有點感興趣，“可以告訴我店的名字嗎？我去嚐嚐。”
“我正要過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那個聲音如是說道。
蘇馥疑惑地抬起頭。
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他的旁邊，此人看起來比他要大上差不多十歲吧，打扮看起來挺有錢的。
蘇馥將一勺冰淇淋塞進嘴裡，咬住勺子。
糟糕了，他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了。
蘇馥咬著勺子，就在他考慮是用比較有禮貌的方式趕走這個男人，還是用比較狂躁的方式拒絕他的時候，一個人剛好從他身後的店鋪走出來，他擠到蘇馥的身邊，肩膀將他輕輕一推，離開和男人正對著站的位置。
“抱歉，你找他有甚麼事嗎？這個孩子性格比較靦腆，可能你有點嚇到他了。”來人的聲音溫柔，但是態度強硬，帶著防備。
看蘇馥不是落單的，那個男人抱歉地點了點頭，立即離開了。
“哇，果然還是年紀大的比較好。”蘇馥欣賞地目送男人離開的背影。
“你的愛好不重要吧。”林斐汶如是說。
“老師，真是巧遇啊！”蘇馥笑了笑，繼續挖冰淇淋吃。
“真是太巧了。”他在這裡休息，早早就看到蘇馥在排隊買冰淇淋，買了以後，直接就在他的店門口挖著吃。
“真的是巧合，我怎麼知道你週六在哪裡？你居然懷疑我，我真是太傷心了。”蘇馥唏噓，自己在林斐汶的心中到底是甚麼形象。
林斐汶打量蘇馥一眼，他今天倒是穿得很正常。
“你一個人？”林斐汶問。
“是啊。”蘇馥點頭，“在家裡待著太無聊了，所以我就隨處逛逛。”
“男朋友呢？”林斐汶問。
“他呀，今天睡著，還沒有醒。”蘇馥其實大部分時間門都是說實話的，只是他經常選擇性地傳達訊息，故意讓人誤會。
“你們住在一起了嗎？”林斐汶驚訝。
“就算不住在一起，也是能知道對方睡著啦，還是醒來了的。”蘇馥給林斐汶擴充套件一下想法。
“那你們是住在一起嗎？”林斐汶不受他那一套話術矇騙。
蘇馥點頭，隨後補充道：“但是老師你放心，我們最多牽手，很純愛的。”
“是嗎？”林斐汶好奇了，“那我不小心撞見，和你親在一起的人是誰？”
蘇馥撩劉海，故意撅嘴賣萌。 林斐汶發現他真的滿口謊言。
蘇馥看到林斐汶無語的表情，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今天要去哪裡？”林斐汶問他。
“沒有特別目的地，就隨便逛逛，吃點東西，然後再買點東西回去。”蘇馥說。
林斐汶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場景，再看了一眼蘇馥今天打扮，雖然他今天穿得很正常，但是也許是林斐汶已經先入為主了，他總覺得現在的蘇馥只要穿水手服，就給人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今天陪你？”林斐汶有點擔心他。
“老師的話，可以哦。”蘇馥笑道。
經過這幾天的白費功夫，蘇馥已經不奢望暫時在林斐汶的身上得到甚麼進度了，不過作為收穫果實之前的澆水，他還是願意和林斐汶相處多一點時間門的。
“那好吧，你要去哪裡？”林斐汶問他。
蘇馥將手機舉起來給他看。
林斐汶瞄了一眼，看到了一列表的食物店名稱。
“首先呢，去吃這個好了，我剛吃了冰淇淋，正想要吃點辣的。”蘇馥興奮不已地指著一家烤串店的名字。
“好吧。”林斐汶同意了。
接下來的時間門，林斐汶將會被蘇馥深深震撼，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蘇馥真是太能吃了。
他們從烤串店走出來，他又買了一串炸薯片，然後順手買了一杯奶茶。吃完薯片，蘇馥沿著一條路看到了在買包子的店，他買了一個肉包，拿到手的一刻，當著林斐汶的面，咬了一大口。
林斐汶問他：“不燙嗎？”
蘇馥燙到無法開口。
林斐汶無言以對。
“你經常一個人出來逛嗎？”林斐汶好奇。
“挺經常的。”他一個人生活了許多年，身邊沒有其他人，不是自己一個人逛街，還有誰嗎？
“不會無聊嗎？”林斐汶會這樣問到原因，是因為今天他雖然一直陪在蘇馥的身邊，但是說實話，他感覺自己在不在蘇馥的旁邊，都沒有甚麼區別，因為蘇馥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在玩樂。
“不是你說的嗎？”蘇馥笑著坐在休息的長椅子上，看著林斐汶，“人是一個活下去的，既然如此，有甚麼寂寞的？”
他很擅長自己和自己玩的。
林斐汶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在他的旁邊坐下。
蘇馥挪了一下位置，給他讓出更多的空間門。
“其實在你頻繁追求顧朗琛、宇文慎和程希柏的時候，我就挺佩服你的。”林斐汶說。
蘇馥喝著奶茶，瞄了林斐汶一眼。
其實從前他就懷疑了，林斐汶對他的初始高度太高了，但是他自問，來到這個世界，除了攻略任務，是一點正經事都沒有做。所以林斐汶對他的好感來源，只能是他在做任務時候的行為。
“老師你是喜歡ntr嗎？”蘇馥主打一個口不擇言。
“咳咳咳。”林斐汶被他嚇到嗆死，“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那你看到我追求他們，有甚麼好佩服的。”蘇馥覺得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就是他的黑歷史，是那種他老了，想到這件事情，都會大半夜跳起來掐死曲烏棲的程度。
“我呢，基本上從童年開始就一直在讀書。”林斐汶的手支著自己的臉，陷入回憶，“我終日和研究為伴，迄今為止，喜歡的人遇到過好幾個，但是因為不敢、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所以從來都沒有邁出過一步。”
蘇馥看著他。
“我上一個喜歡的人，是我的學生。”林斐的眼睛眯著笑。
蘇馥覺得林斐汶這種人，如果喜歡上甚麼人，百分百就是身邊的人。
“我去他的家幫忙補課，那時候他的家還很有錢，我研究室裡的朋友本來應該是他的輔導老師，但是因為他有點事，所以我就代替他來了。”
“哦～”蘇馥恍然大悟了，這是和永香榭的愛情故事啊。
“我在和他相處的過程中喜歡上了他，但是我難以開口。”林斐汶看向蘇馥，“那時候我剛好看到了你追求顧朗琛，說實話，我很羨慕你的行動力，也很坦誠。”
蘇馥拍了拍自己的臉。
“雖然你很快就和顧朗琛分開了，是有甚麼原因嗎？”林斐汶溫柔地問。
“因為我……”蘇馥有點煩惱，他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人設故事，“其實我一開始喜歡顧朗琛，是因為他曾經幫助過我。但是我越表達自己的愛意，就越被他唾棄。當他愛上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然後你又果斷地接受了宇文慎。”
“宇文慎啊……宇文慎是……”蘇馥發現這些事情怎麼越說越糟糕，“他抖m，單純想要被我罵。我覺得這樣太變態了，我不能成為這樣的大人，所以就和他分開了。”
林斐汶覺得好笑了。
“我知道你接下來要問程希柏，這個比較簡單。”蘇馥說，“因為我和他說過，如果他喜歡上我，就會被我拋棄。”
“喜歡上你，就會被你拋棄嗎？”林斐汶問。
蘇馥點頭，撥了一下劉海，洋洋得意地告訴林斐汶：“我就是一個為了傷害男人的心而出生的壞男人。”
“那麼為甚麼那個人沒有被你拋棄呢？”林斐汶笑，“你為那個人開了太多的先河。”
蘇馥聞言，抿嘴。
林斐汶注意到他表情的變化。
蘇馥抬起手，撐住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說：“也許是因為我能直觀地知道別人對我的喜歡，但是卻不知道他對我的愛意是多少。”
林斐汶此時仍舊是不以為意。
蘇馥的視線轉向林斐汶，手指一指，笑著對他說：“老師對我的好感度是91哦。”
“哈？”林斐汶不懂他在說甚麼。
“還有9點呢，我是哪裡不好嗎？”蘇馥調笑道。
“你已經很完美了。”林斐汶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好感度，但是如果讓他評價蘇馥的話，他確實沒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恭維的話不用說了。”蘇馥能清楚知道他對自己的好感度。
“我是說真的啊。”林斐汶笑了，為甚麼一副不信任他的表情。
蘇馥並不需要別人的認同。
“逛得差不多了。”蘇馥看了一下時間門，不知不覺，他已經晚了半天了，現在回家，可以直接吃晚飯了。
“你要走了嗎？”林斐汶聽出他準備離開了。
“是哦，要回去吃晚飯了。”
“不能今晚和我一起吃嗎？”林斐汶提出邀約。
蘇馥愣住。
“機會難得。”林斐汶挽留他，“因為我們今天很有緣分。”
不知道為甚麼，林斐汶有一種直覺，也許今天是他最後一次見蘇馥了。
“這樣呀。”蘇馥嘖嘖稱奇，林斐汶居然會主動邀請他吃飯，他深知是個好機會，但是又不能隨便答應，所以他就隨便為難了林斐汶一下，“那要看吃甚麼。”
林斐汶聽懂他語氣中的鬆動，笑得見牙不見眼，說道：“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吃的東西。”
在蘇馥的提議下，兩人去吃了炒飯。
蘇馥今天跑來跑去，跑了一天，人已經累了，所以就算和林斐汶一起吃飯，也沒有主動和他搭甚麼話。反而是林斐汶，態度從今天一開始的淡然，變得稍稍亢奮起來，他笑著和蘇馥聊他以前的故事，覺得這頓飯可以一直吃下去。
蘇馥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和林斐汶對上眼睛的時候，隨意笑了笑。
兩人分開之際，蘇馥在商場打包了一杯咖啡。
“我今天玩得很開心，那我就先走了，老師，再見。”蘇馥朝他揮手，隨後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留念。
林斐汶站在原地，看了他許久，直到因為呆立在原地太久，被人撞了一下，他才回過神。林斐汶帶著他的怯意，如同從前，默默掀過。
蘇馥提著咖啡，獨自一人走在上坡路。
再走一段路，他就要到家了。
“曲烏棲你這個王八蛋，我這麼晚了還在外面遊蕩，你居然都不擔心我，不給我一個資訊，是不是想要分手？”
如果他敢點頭說是，蘇馥就拿手中的咖啡，潑他一臉。
蘇馥碎碎念著，終於看到了家裡的大門。
就在他的手摸到門扉的那一刻，系統上線了。
【林斐汶對你的好感度達到了100】
蘇馥聞言，身體一震，在霎那間門受某種不明所以的因素影響，下意識抬起頭。
天空的弦月、發亮的星星、吹過的冬天的風。
這個世界，要變得不一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