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騙子
在蘇馥的手中,曲烏棲就像是被人類撫摸的小鳥一樣,忘乎所以、陶醉其中、然後任由他操縱。
蘇馥停下動作後,笑著趴在被子上,凝視曲烏棲。
曲烏棲蜷縮著,氣喘吁吁。
蘇馥伸出手指,挑了一下曲烏棲的下巴,調笑他:“小鳥,就那麼舒服嗎?”
曲烏棲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臉皮還不夠厚。
“耳釘要我幫你戴嗎?”蘇馥問他,“如果不需要的話,我要走了咯。”
曲烏棲聞言,連忙從被子裡鑽出來,手裡摸到了蘇馥送給他的禮物盒子,他遞給蘇馥,然後想要坐起來。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蘇馥壓在他的身上,他根本起不來。
蘇馥拿出耳釘,用酒精溼巾擦了一下耳釘,然後挪到曲烏棲的旁邊。
曲烏棲有點不安,說道:“我很久沒有戴耳環了,不知道孔有沒有合上。”
“好像可以戴上去的。”蘇馥摸著他的耳朵,然後將耳釘戴進去,“不過我很好奇,你的工作能戴首飾嗎?”
姐姐正想要嘲笑他,此時,程希柏黑屏了的手機發出了響亮的提示音。
蘇馥回了資訊,反問他:我是學生,不去學校,要做甚麼?
想起蘇馥的一貫行為,程希柏笑著回:去外面找男人。
程希柏:學長?
蘇馥:甚麼事?
“我真是太容易被哄騙了。”
“你進別人的房間,就不能先敲門嗎?”程希柏不滿地爬起來。
程希柏:我會贏的!贏了的話,就把獎品送給學長你吧。
大概此類壞男人是一種受歡迎的標本。
程希柏立刻拋下親生的姐姐,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手機之中。
蘇馥:不是呢~只養了一隻小鳥。
當把這句話傳送了,程希柏沒來由地後悔,不等他想清楚自己心塞的原因,蘇馥回了他資訊。
“可以的。”曲烏棲告訴他,“我很早就開始工作了,耳洞是工作的時候打的。”
蘇馥給他戴上耳釘了,問他:“那時候為甚麼想要打耳洞?”
程希柏:你在做甚麼?
人格分裂嗎?
蘇馥:旁邊有條狗一直在動我的手機,害我打錯字。
“才不是。”程希柏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態度還不太樂意。
曲烏棲默然目送蘇馥離開,在房門關上的一刻,摸著自己的耳朵,微微低下頭,自我反省。
程希柏:蘇馥嗎?
蘇馥:是呀。
蘇馥:小希希你的比賽呀~~那我真是太期待了!!!我一定會到的,你要贏哦~
程希柏對比上下兩條資訊,突然有一種,蘇馥現在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然後屈辱地打出這行字的感覺。
蘇馥不屬於回資訊快的型別,程希柏拿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在床上打了兩個滾。他不管變換甚麼姿勢,相同的是,一直舉著手機。
這句話一發出來,瞬間被撤回了。
就在程希柏要有點失望了的時候,新的資訊來了。
蘇馥:確實。
他靜靜等著,這一次,那邊久久沒有傳來回復。
程希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的手放在鍵盤上,最後還是告訴了蘇馥,他明天要去和隔壁班的人打籃球賽,還是一樣的地點,問他要不要去看比賽。
蘇馥:誒,但是籃球賽的獎品聽起來好像汗涔涔的樣子。
程希柏:學長,你明天上學嗎?
因為蘇馥三天兩頭曠課,所以程希柏想要在學校撞見他,都需要先發資訊確定。
“哼,那就好。”蘇馥從被子上走開。
“我走了。”蘇馥沒有察覺到曲烏棲活絡的心思,他拍拍衣服,感覺進這個房間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所以就回去玩遊戲了。
他糾結著,那他現在應該和蘇馥談談嗎?但是說實話,因為氣氛太好了,所以他根本就說不出那個話題。
“你在做甚麼?”房間門敞開著,程希柏的姐姐站在門口看了他很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弟弟,有這樣可笑且愚蠢的行為了。
蘇馥:好期待呀~~~
曲烏棲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
蘇馥總覺得他的工作崗位性質和公務員很像,職場規則一定很死板那種。
程希柏:學長有養狗嗎?
程希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的手放在鍵盤上,最後還是告訴了蘇馥,他明天要去和隔壁班的人打籃球賽,還是一樣的地點,問他要不要去看比賽。
曲烏棲扯著被子,微微擋住臉。
“我是想要敲門的,但是你現在看起來太好玩了,所以我就想觀摩一下,看看你甚麼時候能正常一些。”姐姐無奈地搖搖頭,“你在給誰發資訊?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嗎?”
曲烏棲眯起眼睛,回憶一下,他認真地想了,但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了,所以想不起甚麼細節,“大概沒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吧,因為我想不到甚麼具體的故事。”
他在家裡的房間仰躺著,拿著手機,緊緊地盯著手機頁面。
程希柏:……
程希柏自從和蘇馥出去玩了兩次後,對蘇馥的態度越加熱衷。
程希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發資訊:學長和甚麼男人在玩吧。
蘇馥:才不是男人,都說是我的寵物鳥了。
程希柏沒有細究,雖然他偶爾也好奇,蘇馥到底有多少個來往的男人。就他見過的,加上自己,就有三個人了。
不過應該減少兩個人了吧,正如蘇馥所說,喜歡上他的人,他就不會喜歡了。
程希柏雖然在聽到他的守則時,在心裡罵過他有病,但是他一想到自己也是奇奇怪怪的,就沒有這個立場去說蘇馥了。
如果想要得到蘇馥,一是要猜中他要聽的話,二是在猜中之前,千萬不能喜歡上他。
只是,人的喜歡是很私人的東西,就算他真的喜歡上蘇馥,不表現出來不就可以了。
程希柏翻過手機,隨後不小心看到了永香榭的名字。
他承認永香榭於他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此,程希柏將手機蓋到被子上。
同樣是被玩弄感情,永香榭給他的感覺太虛無了。而且……
“現在的第一名已經換人了,學長。”
第二天,程希柏穿著籃球服,就像之前那樣,帶球過人,雖然不輕鬆,但還是漂亮地贏了比賽。
籃球從球框下掉落,隨後彈起來。
程希柏隨後接著籃球,興奮地轉身。
這一眼,他就笑不出了。
蘇馥今天打扮得簡單溫婉,他穿著白色的連衣長裙,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寬鬆毛衣,頭髮半扎,妝容清淡。
因他這副頗具欺詐性的外表,聚集在他旁邊的不僅有因為無法上場的球員們,甚至還有不知道從哪裡跑下來的觀眾。
“學長,看著自己那麼受歡迎,你是甚麼想法?”有人笑著問他。
蘇馥回以一笑,伸出手指清點人口,有一說一道:“想把你們都殺了。”
“學長,你真幽默!哈哈哈!”蘇馥不是開玩笑的。
“喂,劉念!”程希柏喊靠蘇馥最近的一個人的名字。
這名後備球員轉過頭,瞬間看到一個籃球朝自己飛過來。眼看自己就要被砸到,他的身後伸出一隻手,精準地將籃球拍走。劉念愣愣地回過頭,蘇馥的手還沒有收回去,他這一轉身,蘇馥就把他半圈住。
蘇馥面無表情,隨意問他:“你沒嚇到吧?”
劉念覺得自己真的要戀愛了。
“喂,你不是說你是來看我的比賽的嗎?”程希柏不滿地問蘇馥。
他看蘇馥的這個架勢,哪裡是來看比賽的,根本就是來招蜂引蝶的。
“我當然有看,全程看下來,你最後那個三分球太棒了。”蘇馥言笑晏晏,“不過我對籃球一知半解,所以大家好心過來給我解說。”
“學長你平常不運動嗎?”有人好奇。
“我只喜歡打遊戲。”蘇馥直言不諱。
“但是學長的身體看起來……很結實?”說話的人覺得自己說出這兩個字有點不適合。
“何止結實。”蘇馥眯起眼睛,笑得狡黠,“我打扁一個你,都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哈哈哈。”現場氣氛很歡樂。
程希柏鬱悶地拍著籃球。
果然,這裡坐著的,就沒有一個人是來看他打籃球的吧!
因為之前答應了程希柏,所以在他贏了比賽後,蘇馥就陪他去吃晚餐。在目送程希柏和蘇馥離開的那一刻,籃球社的社員紛紛落淚。
“學長,我等著你聯絡我!”
“學長,等我成為正式球員,你也和我去吃飯吧!”
“學長!我愛你呀!!!”
面對籃球賽洶湧的愛意,蘇馥轉過頭,露出微笑,朝他們揮揮手。
“學長!!!”眾人聲嘶力竭。
“籃球社的人真的精力滿滿。”蘇馥佩服道。
“你就不應該招惹他們。”程希柏無奈至極。
“我才沒有。”蘇馥在這方面不撒謊,他確實甚麼都沒有做,最多就是在他們向他搭話的時候,他因為禮貌,回了幾句敷衍的話。
程希柏相信他,因為蘇馥實際上很少主動去招惹別人。
“難道你還挑物件嗎?”程希柏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窮的不要、醜的不要、容易上鉤的不要。”既然要遵循人設,蘇馥就惡劣到底,“其餘的暫時沒有想起來。”
程希柏發現自己也是戰戰兢兢從蘇馥的手下存活的一天。
【68】
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越是在意蘇馥定下來的規則,也就是離喜歡他更進一步。
兩人在學校附近的義大利餐廳吃晚餐。
按照曲烏棲說的,蘇馥最大的優點就是吃嘛嘛香,完全不為外界因素影響。
叉子卷著義大利麵,程希柏想起今天的事情,突然感慨道:“不過我還挺感謝籃球社的社員們的。”
蘇馥一邊聽他說話,一邊瘋狂吸食麵條中。
“起碼我知道了,你想聽的告白,不是‘我愛你’。”程希柏淡然地說。
“你居然還記得這件事情。”蘇馥驚訝。 程希柏聽到他說話的語氣,氣不打一處來,他拿著叉子,抬頭看著專心致志吃晚餐的蘇馥,不滿道:“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現在才告訴我,你那天晚上說的話都是哄我的。”
“是真的,是真的。”蘇馥笑著說。
程希柏很想知道,之前和蘇馥約會的人中,有哪一個是沒有被他氣死的。
“但是何必那麼認真。”蘇馥說,“隨便玩玩不就好了。”
程希柏凝視蘇馥。
【70】
蘇馥聽到了提示音,抬起頭,對上程希柏的眼睛,笑了笑。
“對了,你送我的手鍊,我戴上了。”程希柏給他展示自己的右手,“你的品位不錯,怪不得每次都能穿得那麼恰到好處。”
程希柏誇獎他。
這一瞬間,蘇馥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穿搭。
他把自己衣櫃裡的衣服過了一遍,最後他發現自己最多隻能誇自己一句,穿衣風格清爽、乾淨、舒適。
【我還挺喜歡的】
蘇馥提問:哪套?
【不是具體哪套,就是風格】
蘇馥想,看不出。
因為曲烏棲花裡胡哨的。
【你對我誤會太深】
蘇馥不覺得自己對曲烏棲有甚麼誤會,只覺得自己對曲烏棲瞭解得不多。尤其他那天晚上突然露出自己的臍環和耳洞,簡直是顛覆了蘇馥對他的印象。
【我也有想要趕潮流的時候,我不是一生下來就是老古板】
“學長,你有在聽我說話嗎?”程希柏伸出手,在蘇馥的眼前晃了晃。
蘇馥從和曲烏棲對話中抽出,抬起頭看程希柏。
“看來是沒有在聽我說話。”程希柏拿他沒有辦法,“我說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問吧。”蘇馥回答道。
“咳咳。”程希柏故意裝腔作勢,然後慢慢開口,“你之前說的,那個告白的事情,我想要問你,我是可以無限次地猜你想要聽甚麼話,還是說,我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猜錯了,就不能再猜了?”
“隨便猜吧。”蘇馥笑著說。
程希柏聞言,立刻鬆了一口氣,不過他才剛感到安心了,瞬間又不安道:“但是我現在沒有甚麼靈感。”
“沒關係,你還有時間。”蘇馥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睛。
吃完晚餐,程希柏本還想要邀請蘇馥去逛校園,不過蘇馥以時間太晚了、天氣太冷為理由拒絕了。
“過幾天,聽說天氣會回暖,到時候要不要和我一起騎摩托車去山上看星星。”程希柏有一顆耍浪漫的心。
蘇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程希柏說天氣回變好的日期,笑著在上面標記日期,說:“好呀。”
那他的目標是,在那天之前,把程希柏解決掉。
程希柏聽到他毫不猶豫答應自己的要求,樂得見牙不見眼,他嘿嘿傻笑著,開心中帶點無可適從。
蘇馥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一笑,心裡毫無情緒波動。
一個人的性格和處事,會因為自我的經歷而改變,而蘇馥,因此從不輕信他人,也不會隨便同情別人,更加不會考慮因為別人而犧牲自己。
既然從來沒有人堅定地選擇我,為了我拋棄其他,那麼我為甚麼要為了其他人,來傷害自己。
蘇馥知道,如果他們傷心,他們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朋友、或者一次傷心後,他們有數不盡的資源輔導他們走出困境,重新開始。
但是我,甚麼都沒有。
支撐我活下來的,只有我對自己的承諾。
輕飄飄的一句話,沒有價值、沒有重量、沒有人為我見證。
程希柏察覺不到蘇馥內心的黑暗,他抱著天真的幻想,意圖得到童話中結局,就像他之前得到的那樣。
不過他的父母是不會同意他和蘇馥交往的。
因而,程希柏從未和他們說過這件事情。
他們依舊帶著程希柏去出入各種宴會,用他作為和別人資源交換的藉口。程希柏一點都不意外,自己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顧朗琛,或者宇文慎。
因為他們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聽說你最近和蘇馥走得很近。”
程希柏笑著說:“你們已經被淘汰了,居然還不放棄。”
“我們放棄或者不放棄,程希柏,也無法阻止你和我們踏入同樣的結局。”
“讓我稍微挑撥離間一下,你的眼前不是甚麼愛玩的浪蕩子,只是一個騙子,小心被騙了。”
他們兩個人確實還沒有能完全放棄蘇馥,但是抽身後,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情。蘇馥不是玩家,而是騙子。
他們翻閱過去的資訊,想起他過去的言行,終於明白,他們失敗的最大原因,就是沒有看清楚他的本質,沉浸於他構建出來的虛假夢幻泡影中,以為自己勾勾手指,就可以得到他。
蘇馥其實從來都不喜歡他們,不是嗎?
程希柏聽到了警告,沒有想要醒過來的意識,他咬著自己的大拇指,著急的心在沸騰,他更加想要趕緊找到蘇馥想要聽的那句話了。
但是如果想要知道一個人想要甚麼,理解他才能解答他,問題是,程希柏現在才發現,蘇馥於他而言,是空一塊缺一塊的拼圖。
暗黑一片的房間裡,螢幕的光照在蘇馥的臉上。
他陰森就像是地縛靈,然後嘴裡咬著餅乾,手中的動作不斷。
螢幕附近的音響傳來陰森的音樂,主角隨著蘇馥的操作在滿是恐怖村民的地方探險。蘇馥玩遊戲是高手,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重要線索。
“我就要賺到三億了,嘎嘎。”聯絡到現實,蘇馥發出了恐怖的笑聲,隨後尖利的牙齒咬住餅乾,將其粉碎。
就在蘇馥散發著驚悚電影的氣息時,一隻手摸到牆壁上的開關,將燈開啟。
“小馥,太晚了,要開燈,不然會近視的。”曲烏棲端著宵夜進來了。
蘇馥轉過頭,冷淡地看了曲烏棲一眼。
雖然他經常想吐槽曲烏棲,你是我的媽媽嗎?但是蘇馥想到,他的媽媽根本不會說這種話,也不會做給他端宵夜、換衣服這種事情,就沒有辦法吐槽了。
曲烏棲將宵夜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蘇馥的旁邊,用一個夾子將他的頭髮全部夾起來。
蘇馥將遊戲存檔,準備吃宵夜。
“是鰻魚炒飯。”曲烏棲告訴他。
“晚上吃炒飯,會胖的!”蘇馥抱怨,然後拿起勺子,將炒飯大口塞進嘴裡。
曲烏棲無奈地笑了。
“你笑甚麼?”蘇馥抬起頭,正好看到曲烏棲藏在頭髮裡,閃閃發亮的耳釘。
“晚上吃甚麼,都會胖的。”曲烏棲殘忍地告訴他一個事實。
“那我就會變成一個豬系同性戀。”蘇馥不以為意,繼續大口吃炒飯。
“豬豬系。”不管蘇馥說多離譜的話,曲烏棲都敢接茬。
“豬豬俠。”
“哇,好懷念啊,我以前看過。”曲烏棲興奮地說。
蘇馥挑眉,看著曲烏棲,說道:“我以為你只會看肖申克的救贖之類的作品。”
“我還會看,光之美少女。”話是說出來了,但是真假無人知。
蘇馥發現和自己比起來,曲烏棲的瞎話也不少。
曲烏棲在沙發上坐下。
因為現在的時間已經晚了,曲烏棲穿著家居服,輕鬆愜意。當他發現蘇馥在偷看自己的時候,故意挑蘇馥的眼睛瞥過來的時機,轉頭看他。
蘇馥被人抓到,絲毫沒有尷尬的問題,反而更加明目張膽地盯著曲烏棲了。
“怎麼了?”對於曲烏棲來說,蘇馥偶爾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我才想要問你怎麼了。”蘇馥點破他,“感覺你最近一直在鬼鬼祟祟看著我。”
“我本來就一直看著你。”曲烏棲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然後再對著蘇馥,“小馥沒有甚麼能瞞著我。”
“哼~”蘇馥笑了。
曲烏棲不知道他笑甚麼,是笑他確實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嗎?
“我如果想要瞞你,你怎麼能知道甚麼東西。”蘇馥提醒他。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系統。”曲烏棲在暗示些甚麼。
“小烏鴉真是不聰明。”蘇馥以為自己早就向他證明了,自己的想法可以自由操控,想要用系統來摸透自己,是不可取的。
“為甚麼?”曲烏棲把臉湊過去。
“因為小烏鴉就是笨蛋。”蘇馥說。
“那你喜歡智商高一點的,還是喜歡笨蛋?”曲烏棲會根據他的回答,調整自己的策略。
“這個啊。”蘇馥決定撩他一下,“我就喜歡小烏鴉。”
曲烏棲,被擊落。
雖然知道他不是真心的,但是曲烏棲在聽到這句話時,開心得腦袋都要爆炸了。
蘇馥一邊吃著美味的宵夜,一邊欣賞突然面無表情蹲在角落裡,並且抱著膝蓋,望著黑暗的一點的曲烏棲。
“咳。”曲烏棲恢復了神智,故作鎮定,“我知道你只是開玩笑。”
“你既然知道,為甚麼還要動搖?”蘇馥壞笑。
曲烏棲抱著自己的臉,因為他的手部動作,他的頭髮稍微撩起,露出了蘇馥送給他的耳釘。
“是個正常人,被美少年說喜歡自己,都很開心的。”
“你又不是正常人。”蘇馥終於找到能吐槽他的地方了。
“不要這麼說嘛。”
“我知道了,你整天教我說的話,發的資訊,是你自己的口癖吧。”
“我只是想要在你的面前討人喜歡一點,因為大家都討厭我。”曲烏棲賣可憐。
蘇馥看向他。
“如果小馥都討厭我,我就辭職,鎖在家裡不出門了。”曲烏棲說到這裡,抬起頭,用溫聲細語恐嚇蘇馥,“帶著你一起。”
蘇馥聞言,確實有一瞬間爽到了天靈蓋。
“你是懂哄我開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