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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老實

2024-01-14 作者:小布愛吃蛋撻

第四十章 老實

(別讓家長髮現)

楚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躺在床上讓他檢查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

這裡的暖氣送得足, 室內溫度26,即使不穿衣服也不覺得冷。

臥室門關著,說好要來看看焦慮的叨叨的, 結果她都沒跟叨叨說上兩句話, 程島就非常禮貌客氣地把叨叨請出臥室順便反鎖了門。

狗子心裡的陰影面積比狗窩都要大。

程島細緻入微地以目觀察, 以手檢索, 確認了楚芝身上應該是沒別的傷口了,就是可能有點熱,不然腿窩不能那麼潮。

他貼心地問:“要不要我洗個熱水毛巾給你擦擦?”

楚芝咬著牙嘟囔:“你變壞了。”

程島:“有嗎?可能是懶得裝了吧。”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醜, 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還帶著碘伏的味道,怎麼也不像能引起人興致的樣子。

可他看她的眼神卻彷彿帶火星子, 滿臉“來騎我吧”的那種急不可耐,和前陣子判若兩人。

他說不想浪費時間在沒有未來的人身上,可他那毫無趣味的人生,不拿來給楚芝浪費,又有甚麼寶貴的價值可言嗎?

他寧願都拿來給楚芝揮霍。

楚芝看眼手機,驚訝怎麼也沒做甚麼就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

程島躺在她旁邊, 手背放在額頭上, “我想通了。”

楚芝:……

歹徒雖然搶劫未遂,仍然是刑事犯罪,判刑是跑不了的。他認罪態度還算好,現在家屬希望能求得楚芝的諒解,讓他有緩刑的機會。

楚芝覺得離譜, 在他耳後下巴抓了半天, 抓的他臉都留下紅印子了,才納悶地說:“奇怪, 沒有□□, 應該是本人。”

昨晚他重新躺回到這張床上, 聞著枕頭上屬於楚芝的洗髮水香氣, 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較勁是多麼無力且可笑。

楚芝拍拍他臉:“聽我招呼吧。”

程島無語。

楚芝白他一眼:好一朵不開花的水仙啊,裝蒜是吧。

楚芝卻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甚麼,她就事論事:“衝動不是一次偶然的表現,他這人就是個罪犯性格,我們諒解了他,說不定他還會去傷害其他人,又或者他覺得我是個軟柿子被搶劫了都不敢吭聲,以後只會變本加厲勒索我們。”

直到看見她被人拿刀架著脖子, 看到她天鵝般潔白又脆弱的頸子被劃出傷口。那一刻他心裡滿滿的害怕與後悔, 他為甚麼要跟她較真呢,為甚麼不能就順著她的意呢。

楚芝可不接受這憑空的指責,她解釋:“我那是幹正事!”

她雖然性子又直又衝,可她的話也不無道理,楚爸楚媽沉默,最後楚爸說諮詢一下自己的律師朋友們,看看這種一般都是怎麼處理。

他想通了,“我應該多抱抱你,趁你還愛我。”

即使他每天跟自己說一百遍不能喜歡楚芝, 卻還是會一百零一遍地質疑自己, 那喜歡一下也不會死吧?

楚芝:“我的yellow bird,在洗手池邊上。”

實際上,他們分開沒多久就又見面了,要商量案件的事情。

好像那種獨守冷宮等待召寵的美人。

她要這種東西,程島不用問都知道她爸媽不在家了。

楚芝感覺他說這話時帶著一絲酸澀,就像喝了半杯檸檬味的蘇打水,小泡泡嘭嘭炸裂在舌尖。

程島在二老沒看他的時候悄悄咧嘴衝她笑,好像課堂上交頭接耳的小學生。

這個姓程的快遞員投遞效率非常高,從電話下單到上門派送,用時不到半小時。

其實就算沒有這次的劫持事件發生,程島可能也忍不了多久了,他面上裝得再雲淡風輕,可是看她一個又一個地換著男人帶到他面前,他妒忌地快要發瘋了。

楚芝在門口接了貨,擺擺小手,“謝謝你,再見!”

她撇嘴:“你少裝可憐。”

甚至和昨晚的不好意思都相去甚遠。

程島不想她走,但也從椅子上拿過她的衣服一件件幫她穿好了,然後眼巴巴地問:“明天你還來嗎?”

楚爸楚媽年紀大了,性格也更溫吞一些,他們想著既然楚芝沒有遭遇甚麼不可挽回的災禍,而且那個人會這麼衝動也是楚芝害他失業在先,不如得饒人處且饒人,就寫了這個諒解書。

想通了,也想開了。

程島扭頭看她:“我還不夠可憐嗎,你身邊幾天就換一個男人,還全都帶去我面前招搖給我看,我都成酒吧的樂子人了,你問問他們哪個沒在可憐我、看我的笑話。”

楚芝:“你怎麼了啊?被我嚇得徹底精分出第二人格了?”

因為要討論重要事項,程島也被叫來了家裡。

第二天一早楚芝爸媽就去找朋友了,楚芝火速給程島打電話,讓他給自己送東西。

她撐著坐起來,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三尺春光,“我得回去吃飯了,我跟我媽說的是去公司看看。”

程島就是個旁聽生,沒人問他的想法,不過能允許他加入家庭會議,也算是對他楚芝追求者身份的一個認可了。

他是一隻醜小鴨,冒著即使會被天鵝啄死的風險也想湊過去一親芳澤。

楚媽勸她:“不然他坐幾年牢,出來又報復你怎麼辦?他是一攤爛泥,我們不要被他扒拉上。”

程島:“送甚麼?”

程島陰陽怪氣:“嗯,正事,買包跟櫃哥聯絡感情也是正事。”

明明上午才見過,晚上來家的程島卻裝作很久不見的樣子,問她恢復得怎麼樣,聽到楚媽說她這樣了還去上班的時候表現出了擔憂和不認同:“你老實在家躺著吧。”

程島用肩膀抵住門縫,仗著楚芝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動擋不住他,擠進了門內。

他一派正直的樣子,問:“我跑一趟,不請我喝杯水嗎?”

楚芝嗤笑,用好好的那隻右手摸摸他的下巴,他連鬍子都沒來得及刮呢。

楚芝反問道:“你要喝……甚麼水啊?”    她問完,就覺得他眸色深沉,有種威脅的訊號。

他把臉側著枕在她的手掌上,“能解渴的我都喝。”

明人不說暗話,楚芝推開他的臉,一指浴室的浴缸,“我洗澡水還沒放掉呢,喝去吧。”

“嗯。”他好像很認真地答應,卻自有主意地把她抱回了她的臥室,連同她的小玩具。

從前看她演示過一遍,程島正經知識可能學不過楚芝,不正經的學起來可是得心應手,為人友善熱心地幫助楚芝完成她的小鳥飛行計劃。

不僅如此,他還喝到了解渴的水。

楚芝的腿心被他的鬍渣都剌紅了,她說著毫無威懾力的話嚇唬程島:“我爸要是回來看到你在我家這麼欺負我,非打斷你的狗腿。”

換來的只是程島暢快的笑聲。

但程島確實也有這樣的擔心,所以他拿捏著分寸,只取悅了楚芝,沒解決自己的問題,看時間差不多了就開窗散味,整理了一下床鋪,等自己的褲子恢復正常樣子了才在楚芝的催促中離開。

離開沒多久,他發訊息說見到她爸媽了。

楚芝不信,覺得他亂講。結果沒幾分鐘,家裡門就被媽媽開啟了,好懸,差點真的被抓包。

這場景想想就社死,尷尬中好像又帶了點禁忌的瘋狂。

楚芝搖搖頭,不敢再想,這一晃,扯著傷口了,疼得她嘶一聲,吸冷氣的時候小腹一收緊,下面又好像有甚麼滴落。

一串的連鎖反應讓楚芝開始在心裡默誦《心經》,她曾經跟著朋友去參加過辟穀冥想的活動,在寺廟裡清修了一週,塵間緣念理得不怎麼樣,卻也偶爾能讓自己靜靜心。

楚芝意識到自己是個傷患,應該好好休養,不要再做勞損精氣神的事情了。

這麼想著,再隔天程島問她見不見面的時候她斷然拒絕了,還控訴他:“我都手無縛雞之力了,你心裡卻只想讓我縛雞,你還是人嗎?禽獸!”

程島看著簡訊想象她單手惡狠狠打下這行字的樣子,想笑。

她語文不愧是強項,說話都這麼有文學性。

程島其實真的只是想和她見面而已,只是見到了她,被她一撩撥,就又忍不住生出些旁的心思。

他這輩子的離經叛道和不守男德都廢在楚芝身上了。

老實了不到三天。

臘月二十九,酒吧正式放假,待到初三再營業。

程島在家跟他爸忙年,程島他媽在他初中的時候沒的,十幾年了就他們爺倆搭夥過,平時湊合就湊合了,除夕和春節卻是他們各顯神通張羅一桌子菜的傳統日子。

程島忙著貼福字春聯,擦窗掃塵,沒注意看手機。等他撈起手機來的時候有32條未讀訊息和3個未接來電,都是楚芝的。

程島心漏跳一拍,給她回電話的同時迅速翻看訊息。

還好,沒出甚麼事,就是她閒得無聊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辦年貨。

電話接通,楚芝已經坐在餐桌前準備吃午飯了。她也不避著爸媽,大方地跟他說:“你要約我買年貨?買甚麼啊?哦給我爸買酒啊,好吧,那你吃完飯來接我吧。”

電話那頭的程島除了一句“剛才在擦窗”,壓根再沒說話。

不過他聽懂了,在她說完去接她以後答應道:“一小時後到。”

等她掛了電話,楚媽忍不住打聽:“你們這是又打算和好了?”

楚芝還在傲嬌,“看他表現吧。”

楚爸酸溜溜地來了句:“我看他表現不怎麼樣。”

楚媽可是比楚爸知道得更多一些,比如這倆孩子早先同居過的事,她雖然不是那種特別古板的家長,但總歸也覺得能成佳偶好過所託非人。

楚媽拐了楚爸一肘子,瞥一眼楚芝的方向,“去玩吧,別買太多酒,有糖果瓜子甚麼的也看著買點,晚飯你們想出去吃也行,提前說一聲就不給你留飯了。”

楚芝笑著謝了媽媽的“恩賜”,從前她爸媽是不管她的社交活動的,可是自從出了事,她媽像個24小時貼身保鏢,她下樓買個飲料她媽也要拉著她的手,像看小孩似的。

放飛自我的小孩一坐上程島的大摩托就開始亢奮,頭盔都遮擋不住她愉悅的聲音:“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程島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笑意直達眼尾眉梢,扭頭問她:“去哪裡?”

楚芝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再裝!”

程島轉鑰匙啟動車子,“明白!”

車子跑起來帶著炸街的轟鳴聲,楚芝緊緊從背後擁抱著他,看街景一路後退,連成看不清的線條。

程島把車開到了她自己那個家的小區門口,停下,下車扶她。

楚芝不下車:“不去不去!”

程島揣度她的意思,“去酒店?”

楚芝依舊不去,看他連同頭盔都透著茫然,終於開口:“去酒吧!”

程島:“你傷沒好,不能喝酒。”

榆木腦袋,誰要喝酒。

她只好幾乎把暗示當明示:“去倉庫!”

程島站在地上看她一眼,這會兒是真明白了。他把頭盔蓋撥上去,把她的也撥上去,有些彆扭地歪著頭親了她一口。

因為頭盔的格擋,只是淺淺的碰觸。

她不懂他幹嘛突然親她。

他把頭盔蓋子拉回去,悶聲說了句:“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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