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生日風雲之我的壽星媽媽和孝順爸爸
“她從我出道開始就一直陪著我, 和我一起走過風風雨雨,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我。”方謙遇悅耳的聲音在場內迴響。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表情溫柔真摯:“確切地說,她不是一個具體的人, 是一個團體,是由無數支援我鼓勵我繼續音樂夢想的粉絲組成的團體。”
“就在七年前的今天,我有了粉絲後援會。我永遠記得看到屬於我的後援會成立的那個時刻是甚麼感受。非常非常感謝你們,希望大家能陪我一起走下去——”
剩下的話被巨大的尖叫聲淹沒, 粉絲瞬間回血, 哭聲笑聲尖叫聲震耳欲聾,葉蘿螢目瞪口呆。
“我擦, 這也行?”
她在盛大的聲浪中隱約聽到了金照羽不可思議的驚呼,她的嘴替。
這彎轉得太猛,腰都給人閃了。
葉蘿螢看向右邊, 恰巧白曄塵也看了過來, 看不真切表情,只能勉強看清臉上的驚訝之色。
聽說方謙遇有跨界拍戲的打算,這演技,把老戲骨都給震住了。
再看看彷彿劫後餘生又天降大獎的粉絲,只能說真愛無敵。
歡喜雀躍,看不出一點被親媽落下的委屈,葉蘿螢摸了摸鼻子,剛心裡一鬆,猛地想起來得太急,禮物都沒買。
聽他這麼一說,葉蘿螢搞忘帶孩子一起玩的愧疚又湧上來了,含糊點頭:“走吧。”
經紀人守在門口,聽得心驚膽戰。
這番言論要是傳了出去,方謙遇的人氣和形象將會遭遇甚麼樣的打擊,他想都不敢想。
一上來葉蘿螢就驚了。
邊說邊使勁回憶周元濯的生日是哪一天,李秘書見狀連忙賠笑:“小少爺沒能去成演唱會,有些難過,知道您會來陪他過生日,高興壞了。”
“我知道她對我沒那個意思,可我不想都沒爭取過就放棄。事業?我根本就沒想過要當明星,當初要不是因為她進了娛樂圈……”
雖說最後大轉彎確實挺生硬,蠻牽強,但只要引導得當,加上粉絲濾鏡,把這一茬兒順利揭過去不是問題。
小孩子生日搞這麼大排場,不得不說,有錢真好。
“姐,我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當眾爆出她的名字!我比誰都清楚這會對她造成甚麼影響。我只是,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
小朋友過生日,怎麼弄得跟婚禮現場似的。
幸虧他當機立斷,在方謙遇宣佈要表白的時候,立即叫人切了電源,馬上打電話給方芷蘭。
周元濯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周總請您過去一趟,”李秘書看出了葉蘿螢的拒絕之意,搶先開口,“今天是小少爺的生日,他和小少爺在等您了。”
“爸爸剛到,媽媽跟我來!”周元濯不由分說,拉著她往甲板上走。
方謙遇這神來一筆把整個氣氛推向了縞潮,現場氣氛之熱烈堪稱恐怖。
有紙醉金迷內味兒了。
甚麼鬼,怎麼成她生日了?
稀裡糊塗地被拉著坐下,聽周元濯害羞又興奮地跟她說話,講到一半停了下來,有些忐忑地問:“媽媽你不喜歡嗎?”
“媽媽生日快樂!”
忽然有人叫住她,轉身一看, 居然是周欽的秘書。
花上還掛了串燈,一閃一閃的,一套白色桌椅就藏在花海之中,桌子前還站著一個尷尬得臉都不敢轉過來的人。
“葉小姐。”
好大一片花海啊。
就在方謙遇巡迴演唱會首站現場情況飛速衝上熱搜的時候,葉蘿螢登上了江上郵輪。
低頭一看,他懷裡捧著一束五顏六色的鮮花,扎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弄的。
一聲歡呼打斷了她的美好暢想。
話到嘴邊停住了,葉蘿螢很是驚訝:“生日?我怎麼不知道?”
她下意識左右看看, 這會兒路上都是興奮地嘰嘰喳喳的觀眾, 都在討論演唱會中途發生的事, 幾乎沒人注意到她。
就在葉蘿螢離開後,後臺出了點岔子,方謙遇和人在電話裡大吵一架,毫無全國巡迴演唱會首站圓滿大成功的喜氣。
兩岸璀璨燈火倒映在水裡,水波微動。郵輪上燈火通明,水晶吊燈發出耀眼明亮的光線,侍應生安靜地立在一旁。餐廳鋪了厚厚的地毯,走上去像踏在雲端。還有樂團現場演奏悠揚的曲子。
正猶豫是撒個謊,說禮物是神秘驚喜,還是實話實說,甲板到了。
葉蘿螢挑挑眉,她決定了,等自己的生日到了也搞一個,也沒多久了,就在下個月。
李秘書鬆了一口氣,悄悄擦了擦額頭。
這麼浮誇,換她她也尷尬。
直到出了大門,葉蘿螢腦子都還嗡嗡的。
弟弟都怕姐姐,萬幸小方總能治這個祖宗。
經紀人此刻心臟還在狂跳,為自己的聰明機智點了個贊。
葉蘿螢的“元元生日快樂”衝到了嘴邊急剎車,瞪大眼睛。
葉蘿螢回神:“啊?”
“媽媽!”
葉蘿螢確信周欽尷尬了。
就在這時,周欽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表情莫名,語速緩慢:“今天不是元元的生日,他的生日在正月。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嗎?”
葉蘿螢莫名其妙,首先,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其次,不是他派人來接她給孩子過生日的嗎?敢情逗她玩兒呢?
她想說“你少發癲”,還沒說出口,腦子裡哄的一聲。
中計了!
她居然陰溝裡翻了船,著了周欽這老小子的道兒。
三番兩次抓住她的漏洞,言語試探,這次居然搞了個大的。
無所謂,她會裝傻。
“甚麼啊,我還以為你是想彌補沒有陪元元過生日的遺憾,還說你總算有個當爹的樣了,”葉蘿螢疑惑,語氣一變,“我的生日是下個月,雖說咱倆分道揚鑣了,但七年夫妻,你連我過的是農曆生日都不知道,真是……”
說到這裡好像說不下去了一般,拿手掩住了額頭,腦子飛快轉動,放下了心,又有點心酸。
在原主的記憶裡,沒出道前從來沒有過過生日,出道後為了方便粉絲給她慶生,就按身份證上陽曆的日子過的生日。
在周家的那幾年,身份證上生日那天會有人送禮物到家,但從來沒有安排慶祝過。
在她心裡,真正的生日是農曆這一天。
在當天,她會烤個蛋糕,煮一壺奶茶,一個人坐在小花園裡,消磨一下午。
耳邊只有悠揚悅耳的音樂聲,其中夾雜著輕微的風聲和汽笛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周元濯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媽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連媽媽的生日是甚麼時候都不知道……”
葉蘿螢表情沉重,給他擦擦眼淚,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沒關係,元元還小,不知道大人的生日是很正常的。”
潛臺詞:姓周的你可不小了啊,不知道孩子他媽的生日說得過去嗎?
主打的就是一個反客為主。
周欽果然聽懂了,他面上是很明顯的錯愕,隨即眉峰緊擰,緊緊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元元你先去旁邊玩。”半晌,他出聲支開周元濯。
小孩兒猶豫,在葉蘿螢點頭後慢吞吞地挪到了一邊,但耳朵豎得高高的。
桌上剩下二人沉默對峙。
躲在樓梯口的李秘書有股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會錯了意。
“請葉小姐過來一趟,就說是給元元過生日,你安排一下。”
這是老闆的原話。
身為心腹秘書,老闆一家的生日他都清楚,小少爺的生日在正月,早就過了,今天分明是前老闆娘的生日。
老闆這是要藉著孩子的由頭破鏡重圓啊! 還特地囑咐他“安排一下”,還能怎麼安排?當然是浪漫奢華氣氛拉滿!
最關鍵的是,葉小姐聽到說是小少爺的生日也不驚訝,明明就是她的生日,卻沒甚麼異議就過來了。
在他看來,這不就是兩個人抹不開面只好藉著孩子見面的雙向奔赴?
李秘書想到這裡,看看繽紛花海,再看看氛圍明顯不對的倆人,頭皮都快炸了。
老天,他幹了甚麼……
“李秘書,可以安排上菜了嗎?”有人悄聲問。
沒眼力,這還上甚麼。
“先等等。”他猶豫了兩秒才回答。
好巧不巧,上空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朵華美而盛大的煙花在夜空炸開。
接著便是一聲接一聲,無數煙花綻放,驅散夜色,美不勝收。
“完了……”
李秘書想哭,他怎麼忘了跟人說先別放煙花了。
無暇欣賞的還有桌前二人。
葉蘿螢仰頭看了看炸裂的煙花,又看看錶情一言難盡的周欽,真是相當炸裂啊。
“雖然你記錯了我的生日,不過還是謝謝你給我慶生,”她換了條腿蹺二郎腿,神情恢復隨意自在,揉了一下耳朵,“這煙花放得很好,下次別放了。”
話剛說完,她好像看到周欽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深呼吸的動作很明顯,聲音還有些緊繃:“抱歉。”
“甚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抱歉記錯了你的生日,但你以前怎麼不說?”周欽語氣複雜,眉心還是蹙著,眼神頗為探究。
聽李秘書彙報,她接受了“今天是元元生日”這個說辭。
當時他心裡一沉,那個匪夷所思的猜測又可信了幾分。
一個人變化再大,也不可能同時忘記曾經視若珍寶的孩子和自己的生日。
葉蘿螢索性挑明:“幾個意思啊這是?你到底在懷疑甚麼?懷疑我被鬼上身了?”
靈魂拷問,直擊靶心。
一聽她這三連問,周欽罕見地露出幾分狼狽。
“別誤會,自從你掉進湖裡之後,好像忘了很多事,我記得那個時候,你磕到了頭,我只是擔心有甚麼後遺症。”他正了正臉色,越說越順。
頓了兩秒,又補充了一句:“畢竟你要是出了甚麼事,元元會傷心。”
葉蘿螢呵呵笑:“孩兒他爹,謝謝你這麼關心我哈,我腦子好得很。”
見他沉默不語,想了想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從水裡出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僅敢跟你叫板了,還敢離婚了,完全顛覆你對我的認知,挑戰了你的男性尊嚴,你接受不了。但是查又沒查出個所以然,我看著又不像精神分裂,所以你就異想天開,覺得我換了個靈魂?”
周欽面無表情,靜靜地看著她。
葉蘿螢哈哈大笑,等笑得對面的人下頜線都繃緊了,才勉強停下,接著嘆了口氣,作推心置腹狀:“我吧,在鬼門關轉了一回,大徹大悟了,決定放飛自我,發誓再也不委屈自己了,怎麼開心怎麼來。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再說了,我要是鬼上身,還敢去廟裡拜菩薩?我躲還來不及呢。”
見他不說話,她開了個玩笑:“老話說的好,別惹老實人。我只是跟你離了個婚,分了點錢,重出江湖搞事業而已,又不是拿把刀把你給捅了,知足吧你。”
周欽再次深呼吸。
他深深地注視著葉蘿螢,她不躲不避和他對視,一點都不心虛。
過了好一會兒,周欽輕哼一聲:“你現在是挺開心。”
他暗道葉蘿螢這話可信度有幾分還很難說。
甚麼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她一跳進水裡,他就跟著跳下去把她撈上來了,就過了趟水。
不過聽她這麼說,他心裡還是鬆了一些。
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一夜之間跟換了個人一樣,是因為經歷過重大事故,比如自.殺,總比真的是鬼上身要好。
說起來可笑,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然而這幾天總是莫名其妙想起那座深山裡的寺廟,竟詭異地覺得葉蘿螢也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換了個人,真是荒謬。
她當時的確是磕到了頭,可能真的是因為這個導致記憶力下降也說不準……
“搞得這麼隆重,我的生日禮物呢?”
見這人一臉深沉,葉蘿螢敲了敲桌子,伸出瑩白的手掌。
他是來試探她的,禮物肯定是沒有的,但她想臊臊他。
周欽臉色一僵,一股可以稱之為尷尬的情緒猛然湧上來,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內疚。
他只是藉此驗證心中猜測,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對兩種結果的天人交戰,壓根沒想到要準備禮物。
這是他的失誤。
至於這個郵輪鮮花和煙花,微妙的熱意忽然上了臉,周欽只想扶額,葉蘿螢不會誤會這些是他吩咐的吧……
周欽遲遲不應聲,英俊的臉龐倒是有些薄紅。
葉蘿螢險些笑出聲:“摳門——”
“周總,這是給葉小姐準備的禮物。”
李秘書微笑著出場,推著個小推車,小心地將東西放上桌,然後默默退下。
一共三個盒子。
“喲,還真有,這怎麼好意思——”葉蘿螢手嘴分離,已經手快地把第一個盒子開啟了。
“哇——”
好大好閃的鑽石項鍊,比剛才的煙花秀還要閃。
其他兩個盒子分別是綠得能滴出水的翡翠手鐲和一隻鑲了一圈兒鑽石的包包。
這禮物好土豪,好粗暴,她好喜歡!
“這麼大方,我這算不算是母憑子貴啊?”葉蘿螢笑嘻嘻地問。
“媽媽媽媽,還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周欽還沒說話,一直暗中觀察的周元濯見形勢逆轉,立馬跑了過來,一手抱著那束顏值不高的鮮花,一手在褲兜裡掏啊掏。
掏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一看,是一條細細的金項鍊。
周元濯的視線從那三個盒子上掠過,有些羞赧:“這是我用壓歲錢給媽媽買的。還有,還有這束花,是我自己學著扎的,是不是很難看?”
比起爸爸準備的禮物,他的禮物好寒酸……
葉蘿螢接過鮮花和項鍊,大力抱了一把周元濯,語氣誇張:“哎喲喂,謝謝我乖兒子,孝順。”
他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餘光瞥見爸爸望著他和媽媽親密互動,眼巴巴的,好可憐哦,頓時忍不住說道:“爸爸也很孝順——”
話一出口差點咬了舌頭,在周欽瞬間黑下去的臉色和葉蘿螢毫不掩飾的大笑中,慌忙打補丁:“我說錯啦!不是孝順,爸爸對媽媽不孝順——”
越抹越黑,周元濯急得嗷嗷叫,完全沒有了平時少年老成的聰明樣。
遠遠看去,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李秘書露出迷之微笑,雖然中間出了一點小意外,但結局還是大差不差的,他的飯碗保住了。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他點開一看,微笑變驚嚇。
#護花使者伴左右,葉蘿螢好福氣#
這是甚麼可怕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