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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講一講原著裡的那些事兒

2024-01-14 作者:發紫

第六十四章 講一講原著裡的那些事兒

關於葉蘿螢疑似拿下該大導演新片女主角, 和她疑似情繫金照羽兩件事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相關人員對此並未作出回應。

就在熱度逐漸冷卻下去的時候,國外著名影視公司公佈了新片卡司。女主角葉蘿螢赫然在列。

這一訊息無異於一顆炸彈在內娛炸開。

【???我沒看錯吧,這, 啊啊啊啊葉姐你是我的神】

【我暈倒了,幸福得暈倒了, 我要去逼乎發帖:粉上一個超強事業批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有資源就是好哈,背靠大樹好乘涼,周氏小太子他媽就是介麼牛逼,大製作一部接一部, 軋戲軋得過來嗎?這麼忙還有空撩小朋友哈】

【酸雞請閉上你的小嘴, 有空叫你蒸煮多讀點書,別再直播當眾讀錯常見字辣, 真的很丟臉耶】

網上吵得厲害,線下兩位當事人卻正在依依惜別。

“好啊,咱們去海邊玩玩。”

“不確定,到時候再看吧。”她模稜兩可地回答。

“你剛剛和誰聊天呢?”葉蘿螢也收起手機,和顏悅色地問。

上一次他的心臟跳這麼快,還是他的劇爆了後看到新片邀約的片酬數字的時候。

金照羽把這當成了肯定回覆,高興起來:“好啊,到時候咱們現場見,說不定座位還挨著呢!”

在候機的時候,葉蘿螢打完一局遊戲,忽然出聲:“時間到了。”

這就是一見鍾情,二見傾心,三見……三見甚麼來著?

貴賓室裡很安靜,外面卻隱約傳來小孩哭鬧聲,她凝神聽了聽,好像是家長不許孩子玩手機,孩子又哭又鬧。

準確地說,是金照羽單方面依依惜別。

不過爸爸是想多了,而且也太不瞭解媽媽了。

周元濯看著葉蘿螢和藹的笑容,心道金照羽這種小孩子,媽媽才看不上呢,還不如多盯著方謙遇,他長得帥,有才華,家裡又有錢,除了長相和家產,爸爸好像毫無優勢……

設想是純情姐弟戀,可別搞成小鮮肉跪求富婆包養了,雖說本質是這麼回事……

聽得葉蘿螢眉頭一挑。

再看周元濯,乖巧得很,乖乖上交手機,沒有一點不情願,兩廂對比,自家這崽子簡直是天使寶寶。

周元濯猶豫了一下,才回答:“和皮皮他們,在說下一期去哪兒,霏霏聽曼雅阿姨說,好像是去海邊,不會辛苦。”

那邊劇組眾人離開,葉蘿螢帶著周元濯在最有名的商場裡逛了一圈,然後才去了機場。

金照羽點頭如搗蒜。

周欽盤問了他半天,問他關於金照羽和葉蘿螢的事。

爸爸轉變得也太快了,他好不習慣,周元濯默默地想,之前向他打聽媽媽身邊的人,比如那個方謙遇,還只是拐彎抹角旁敲側擊,這回就直截了當得多。

方謙遇的巡迴演唱會首站就是A市,一票難求,據他所知,很多圈內人都會去。

抓賊那天晚上,葉蘿螢就站在稀稀拉拉的路燈下,他一回頭,恰好看到橘黃的燈光打在她潔白的臉上,像電視劇裡夜明珠在發光。

“好的媽媽。”周元濯自覺將手機息屏,遞給葉蘿螢。

節目組這是巴掌和甜棗並行,變形計和真旅行輪流上啊,上次在山裡,大家遭了不少罪,下次就安排去玩了。

金照羽青春洋溢的臉上是一片陷入愛河的陶醉,經紀人忍無可忍打斷:“甚麼忍俊不禁,那叫情難自禁。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至少在文化水平提上去之前不準公開使用成語。”

金照羽沉浸在美好想象中,不時嘿嘿傻笑,無視經紀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能攀上葉蘿螢是好事,但金照羽表現得未免也太熱絡了,落在別人眼裡,還指不定怎麼想。

怕他不聽話,經紀人忙又補充:“看看葉老闆的前夫和之前的緋聞物件的水平,你要是暴露了沒文化的缺點,人家肯定看不上。”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不直接回A市。”葉蘿螢順勢把手搭在周元濯的頭頂,對眾人說道。

在惜別了一個小時後,金照羽團隊和《雨聲》劇組結伴前往機場。

他學到句臺詞,燈下看美人,第一次真切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葉蘿螢和他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不知道周元濯乖巧配合聊天的同時,還抽空開小差。

“好吧, ”金照羽很失落, 馬上精神一振, 目光灼灼, “下週是方老師的演唱會,葉姐姐你會去嗎?”

金照羽要來捏他的臉,他扭身躲過,抱住葉蘿螢的腰。

既然要求孩子不能過度沉迷手機,她這個當媽的得以身作則才是。

請一個語文老師給他惡補文化迫在眉睫。

等上了飛機,經紀人環顧四周,見大家要麼在閉目養神,要麼在小聲聊天,這才低聲道:“你收著點兒,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冷不丁提起演唱會,葉蘿螢想了幾秒才想起來,方謙遇邀請了她,貴賓票還擱在家裡。

口氣老氣橫秋,逗得人發笑。

還沒等葉蘿螢回答, 一個童聲就搶先響起:“照羽哥哥, 你是個大人了,要獨立一點。”

“姐啊你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愛就是這麼熱烈,我一看到她就忍俊不禁,我這是一見鍾情二見死心塌地——”

“葉姐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他不死心地再次詢問。、

在另一個候機室裡,正垂目等回覆的周欽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李秘書立刻關切詢問:“周總這是著涼了?”

說著就要叫人拿毛毯,卻被周欽抬手製止:“沒事。”

然後收起了手機,閉目養神。

和孩子的聊天戛然而止,多半是手機被沒收了。

葉蘿螢突然又關心起孩子的健康來了,嚴格控制手機使用時間,每天不得超過一小時,好像又回到了離婚前的狀態。

想到這裡,周欽心底自嘲,他雖自負,也沒自負到以為葉蘿螢這是想重修舊好的意思,八成是她搶撫養權的心更堅定了。

看著周欽青黑的眼底和緊繃的嘴角,李秘書不敢再出聲打擾。

原計劃還要在M國待半個月,不用這麼趕的,可上週老闆發話,必須壓縮時間,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並且帶頭夜以繼日加班,所有人都連軸轉。

所幸跟了個大方的老闆,一想到一串零的年終獎,李秘書心裡熱乎乎的,甚麼疲倦都飛了。

他偷瞄了一眼閉著眼的周欽,暗道老闆這是何苦,當初要是對人家上點心,也不至於離了婚,離就離吧,離了還幡然醒悟了,嘴上沒說一句求和的話,乾的全是求和的事兒。

一看到葉小姐又和人傳緋聞了,馬上點燈熬油做完工作往回趕,人家還不一定領情,唉。

“你嘆甚麼氣?”

一聲淡淡的詢問突然響起,嚇得李秘書差點跳起來。

“啊?這個這個,我就是感嘆周總太辛苦了,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休息。”李秘書忙關切地說。

周欽不置可否,他鬆了口氣,悄悄打了嘴巴一下。

等在A市機場落地,周欽並未離開。

“我還要到個地方,你先回去吧,”周欽看了一眼航班顯示屏,又看向李秘書,“這幾天辛苦你了。”

李秘書受寵若驚,忙道“應該的”。

看著周欽的背影,他暗自嘀咕,神神秘秘的,還有甚麼地方是他這個貼身大總管啊不是,心腹秘書不能跟著去的?

一路輾轉,終於在晚上十點到了玉粱縣。

夜風一吹,周欽昏沉的神思清醒了幾分。

空氣裡各種味道混在一起,一出車站就有摩的賓館的人圍上來拉客,他冷著臉,還是抵不住人家做生意的心,周欽暗暗後悔沒有把李秘書帶上。

在一片嘈雜中,他開啟手機,傳送訊息:【我到了,車站出口等你們】,不出所料,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回覆。

在動車上的時候就問了葉蘿螢,得到的回覆是比他要晚半個小時。

還要等半個小時,還好只用等半個小時。

周欽壓住長途跋涉的疲憊和不耐,一邊用手機看文件一邊等人,可半小時後還沒見人影。

發了幾條訊息過去,石沉大海,耐不住撥了電話,無人接聽,這時距離他到車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他的擔心湧了上來,就算是動車晚點,也不該沒有回應。

周欽心浮氣躁,正準備叫人聯絡葉蘿螢的經紀人,恰好就有一條微信進來:【我們到酒店了,忘了跟你說,sorry】

短短一句話,讓他額角一跳。

燥鬱之氣在胸腔裡橫衝直撞,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平息。

沉著臉趕到酒店,剋制著怒意在門上敲了三下,周元濯溼著頭髮來開門,是已經洗漱過了的樣子。

“媽媽,爸爸來啦。”他扭頭朝裡喊了一聲,也不等周欽進屋,噠噠地跑了進去,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嗡嗡的。

周欽默了兩秒,合上門,跨步進了房間。

葉蘿螢散著頭髮,明顯也是洗漱過了,正在給周元濯吹頭髮。

小孩兒穿著棉質睡衣,露出白生生的手臂和小腿,乖巧地伏在她的懷裡。

而葉蘿螢微垂著頭,白皙纖長的手指在他烏黑的髮絲裡穿梭,神情平靜又溫柔。

這幅和諧溫馨的畫面讓周欽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曾經看到過葉蘿螢給周元濯吹頭髮,不過那個時候的場面可沒有這麼和諧。

當時一眼就能看出周元濯身子僵硬,小拳頭握得緊緊的,而葉蘿螢抿著唇,眼眶微紅,他想問這是怎麼了,但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他的動作。

橫豎不過是小事,他邊接電話邊想,他一本正經地去問,倒顯得他小題大做了。

“明早六點出發,周總早點休息吧。”

葉蘿螢放下吹風機,抬眼看著立了好一會兒的周欽,並不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對方臉色更沉了兩分。

“你說在車站出口匯合,我等了一個半小時,”周欽的語速很慢,似乎是在壓抑怒氣,“訊息不回,倒先來酒店了。”

周元濯一聽,立即就坐起來,急著解釋,才剛張開嘴巴就被葉蘿螢摁住了。

“難得,等了半天等了個空的感覺怎麼樣?”她笑吟吟地問。

周欽眉心蹙得更緊,眼神不解。

葉蘿螢好心為他解惑:“以前元元生日,你說好了會早點回來陪他過生日,等了半天連你的人影都沒見到,發訊息沒動靜,半夜才知道你去外地出差了。”

點到為止。

而周欽的神情在她說完後陡變,隱隱的怒意和困惑被錯愕取代。

“你——”

他神情複雜,只說了一個字。

葉蘿螢邊打呵欠邊替他補全:“沒錯啦,我就是蓄意報復,讓你也感受感受,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想打人?”

窗外有蛙叫蟲鳴,還有汽車呼嘯而過的噪音,將房間襯得更加安靜。    周元濯挨著葉蘿螢,一隻手抓著她的衣襬,十足的依賴,而葉蘿螢已經在打瞌睡了,眼皮睜開的速度越來越慢。

“你們休息吧。”

不知過了多久,周欽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嗓音乾啞讓他一怔。

他話剛說完,葉蘿螢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周元濯也跟著鑽進了被窩,聲音有點含混:“爸爸晚安,幫忙關一下燈和門,謝謝爸爸。”

周欽無言,轉身出了房間。

黑暗籠罩著室內,就在葉蘿螢快要沉入夢鄉的時候,聽到小孩子在小聲說話:“媽媽你還記得呀,謝謝媽媽。”

他說完趕緊拉高被子蓋住臉。

葉蘿螢已經聽到了他聲音裡隱隱的哭腔,強行扒拉開眼睛,側過身體,拍了拍他的背,迷迷糊糊地說:“哭甚麼,等你爸老了有他好受的,給他把管拔了。”

“拔甚麼管啊?”周元濯的注意力被轉移,好奇地問。

葉蘿螢感覺昏昏沉沉的,想回答,嘴巴卻沒力氣張開,腦袋一歪,昏睡了過去,全然不知隔壁房間的人一夜未眠。

小縣城的經濟發展跟不上,自然環境卻是算上乘。

綠樹成蔭,晨光從樹葉縫隙裡照進來,形成條條光柱和點點光斑,穿透殘存的霧氣,打在人身上。

三人沉默地往上爬。

林間小路是狹窄蜿蜒,好像沒有盡頭。

葉蘿螢走在最前面,走了半個小時就受不了了,然而上山是她的意思,出發時還想著這父子倆養尊處優,爬山肯定沒爬幾步就堅持不下去了,結果最先頂不住的是她,連周元濯都默不作聲還在堅持。

她這個領頭的要是先蔫了,有點丟人。

“休息一下吧,”身後之人忽然出聲,見她轉身看過來,他垂眸看著周元濯,“元元累了。”

周元濯立即接話:“媽媽,休息十分鐘可以嗎?我的腳好疼。”

葉蘿螢輕咳一聲,“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林間並不靜謐,鳥雀啾啾,像在唱歌,還有若有似無的鐘聲。

“山上有甚麼?”周欽忽地出聲。

他眼底一片青黑,眼白上還有紅血絲,看著有些狼狽。

估計是身嬌肉貴,擇床,上次回去他也是在車裡補眠,葉蘿螢腹誹。

“到了就知道了。”她敷衍道。

周欽默然。

他知道現在葉蘿螢在沒有工作的時候奉行享樂主義,步行五分鐘的路程都要乘車出行,今天卻一大早就帶著他們來爬山。

總不可能是真的來爬山。

周欽有些心不在焉,再次迴響起昨晚葉蘿螢的話。

他的確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不僅如此,他更不是個稱職的丈夫。

葉蘿螢只提了他缺席孩子的生日,那她的生日呢?他回想了一下,驚訝地發現他好像從來沒有陪她過過生日。

雖然他自己都不過生日,並不把生日這天當做甚麼特殊的日子,但女人和孩子似乎很看重這一天。

葉蘿螢瞟了一眼周欽,見他雙眼無神,空洞得很,合理懷疑他在睜著眼睛睡覺。

“走了。”她站起身,咬牙忽略痠痛的腳掌。

周元濯皺著小臉,一聲不吭地爬起來就要跟上,周欽按住他的肩膀,單膝點地蹲在了他面前:“上來。”

周元濯卻面露猶豫,很是糾結:“爸爸,我不累,媽媽很累了,你去背媽媽吧。”

此話一出,周欽一個歪倒,差點摔在鋪滿落葉的地上。

好大兒,太孝順了,但這好意她真吃不消。

葉蘿螢剛想說自己雖然很累,但能堅持,就見周欽抬眸望著她,頓時心裡咚的一下。

他這甚麼意思?難不成還真想揹她?

也許是她臉上的驚駭過於明顯,周欽的表情微變,介於冷漠和尷尬之間,他沉聲道:“上來。”

這次周元濯不敢再多說,爬上他的背,摟住他的脖子。

葉蘿螢轉身,摸摸鼻子,壓下心底的異樣,領著人繼續前進。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九點鐘趕到了目的地。

“你信佛?”周欽面色古怪。

眼前是一座稱得上宏大的寺廟,佔地頗廣,飛簷斗拱,外面是一條長長的石槽,一陣風吹過,槽裡飄出香灰,空氣裡都是香灰的味道。

廟祝正在撞鐘,嗡的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驚飛附近飛鳥,鐘聲混合著閃動翅膀的聲音,有幾分電視劇裡古剎隱藏山林的味道。

原來先前沒聽錯,真是鐘聲,周欽看向葉蘿螢,等著她的回答。

葉蘿螢向前走去,隨口道:“是啊,幹我們這行的,都很信這些。”

廟祝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見三人來訪,一點都不驚訝,只朝葉蘿螢點了點頭,轉身拿起掃把掃地。

“來吧,拜拜佛,跟菩薩說一說那些年你們幹過的虧心事。”

葉蘿螢兩邊唇角彎起,扯出個笑模樣,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周欽一怔,不再多問,牽著周元濯進了大殿。

這座寺廟修建得很好,一看就是大手筆,葉蘿螢邊走邊四處打量,她這也是第一次來。

這廟很有名,吸引了十里八村的人來上香求財運,香火鼎盛,此處成了一大景點,香客絡繹不絕。

她提前打了招呼,閉寺一天,不然這會兒早有人上香了。

據說七年前有個玉粱縣人發了大財,回鄉就出資修建了這座廟宇。

怎麼又是七年前?

葉蘿螢怔愣了一下,正要深想,腦袋忽然有如針扎,一股尖銳的痛意直通天靈蓋。

“靠!”

她痛得罵了句髒話,顧不得面前就是莊嚴神聖的如來佛和眾菩薩雕像。

“媽媽!”

“你怎麼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肩膀被人扶住,衣襬也被人緊緊拽住。

葉蘿螢雙手抱頭,又痛又煩,還問怎麼了,趕緊叫救護車啊!

她正想大喊一聲“快打120”,那股疼痛卻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她臉色猙獰地和人大眼瞪小眼。

周欽眉頭擰得死緊,周元濯嚇得眼睛裡包了一泡淚。

葉蘿螢慢慢放下手,若無其事地說:“有沒有被我的精湛演技驚豔到?下一部戲有我在佛祖面前痛苦發瘋的戲份,先提前練練。”

她這輕描淡寫的態度並沒有讓周欽面色好轉,反而眸色更深。

“我帶你們來,是想給你們看個東西,不過在此之前,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吧,”葉蘿螢迅速調轉了話題,“聽完說一說你們的感想。”

“是甚麼故事?小狐狸闖進寺廟裡被小和尚收留的故事嗎?”周元濯呆呆地問,眼眶裡的淚花還在。

葉蘿螢伸手替他揩乾淨眼角的淚跡,慢吞吞說道:“不是,是一個作惡多端的女人被老公孩子嫌棄,掃地出門,最後老公娶了溫柔善良的新老婆,孩子歡天喜地有了新媽媽的故事。”

不等二人再次開口,她接著往下講,言簡意賅地概括了一遍原著內容。

等她說完,周元濯面露迷茫,周欽則垂目看著她,眼神探究。

“好了,朋友們,說一下聽後感吧,”葉蘿螢拍了兩下手心,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響亮,她首先點名周元濯,“元元你先來,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是不是很美好?”

周元濯乍然被點名,並不慌亂,顯而易見,他在幼兒園裡應該習慣了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

他摸了摸頭,語氣困惑:“怎麼會美好呢?那個小朋友都沒有媽媽了呀。”

“他有新媽媽啊,這個新媽媽對他特別好,不會逼他做不想做的事,他想玩甚麼就玩甚麼。可是他原來的媽媽就總是管著他,不準做這,不準做那,特別嚴厲,她離開了,小朋友就像在籠子裡關久了的小鳥獲得了自由,難道不美好嗎?”

葉蘿螢學著他困惑的語氣說道。

而周元濯沒有被說服,搖頭:“不是的,媽媽就是媽媽,不要新媽媽。”

“他太笨啦,都不知道最愛他的人就是他的媽媽,就算嚴厲,他可以好好跟他媽媽說呀,為甚麼要找別的阿姨當媽媽呢?媽媽你以前也對我很嚴厲,可是現在都改變啦,”他說完想了想,偷偷抬起頭迅速瞄了一眼周欽,小聲說道:“別人再好,也比不過媽媽。”

葉蘿螢揚眉,看了他好一會兒,心情十分複雜,要是他在原著裡也能有這個覺悟就好了。

她咳嗽一聲,也瞥了一眼周欽,繼續說:“你是因為站在小朋友的角度才會這麼想,小朋友的爸爸很討厭他的媽媽,喜歡這個溫柔善良的阿姨,他們在一起才會幸福快樂,這個媽媽是個阻礙他們幸福的大壞蛋。”

“爸爸才是大壞蛋!”

周元濯脫口而出,在看到葉蘿螢和周欽的反應時,連忙解釋:“我是說這個故事裡的爸爸是大壞蛋,是他自己不,不檢點,都結婚了還和別的阿姨走得這麼近,才會讓故事裡的媽媽生氣傷心,最後她才會變成這樣的。”

慧眼如炬啊,脫離了故事,從局外人的角度看待這個故事,連五歲小孩都能看清。

葉蘿螢啪啪鼓掌,周元濯急急忙忙說完,忽覺不對,這個故事好耳熟啊,除了後半截,那個媽媽不死心鬧上門,鬧出了很多事,最後孤獨地死在了出租屋,前半部分怎麼那麼像他和爸爸媽媽的事啊?

他還在迷茫,他的老爹臉已經黑了。

“這是個甚麼故事?根據真實事件魔改的小說?”周欽語帶嘲諷,剛才的關切之情好似香灰,被一陣風吹散了。

葉蘿螢微笑:“你猜怎麼著,真被你猜中了,就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小說,主打一個真實。”

“我甚麼時候——”

他吸了一口氣,朝大殿另一邊揚了揚下巴:“元元去那邊拜拜菩薩。”

周元濯聞言迷茫的表情一滯,看向葉蘿螢,等到她點了頭,這才顛顛地跑開了。

他壓低聲音:“我們是離了婚,但那是你再三要求非要離婚,我甚麼時候把你掃地出門了?我又甚麼時候和趙知晚結了婚?還把你——”

還把你逼得走投無路,最終死在了簡陋的出租屋裡。

後半截話他嚥了回去,他不信鬼神,但此刻站在神像面前,竟下意識吞下了不吉利的話。

葉蘿螢說她信佛,卻口無遮攔,編排些子虛烏有的故事,還咒她自己死,也不怕萬一真的菩薩顯靈,讓她虛構成真。

想到這裡,他抬眼看向慈眉善目的大佛,心中默默唸了句童言無忌,佛祖勿怪。

唸完又是一怔,他這是在幹甚麼?

葉蘿螢不知他心中所想,意有所指地笑笑:“那可說不準,說不定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你就正在幹我剛剛給你們講的那些事呢。”

不等他沉臉,她搶先道:“元元分享過了,該你了,你覺得這是個美好的故事嗎?代入男主角,甩了相看兩厭的舊老婆,娶了有共同語言的新老婆,孩子又和新老婆親如母子,應該是人生贏家了吧?”

她注視著周欽,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他先是濃眉緊鎖,隱有怒色,一道光流過眼眸,驀地神情一變,震驚中又帶點笑意。

葉蘿螢心頭一凜,預感到他不會說甚麼好話。

果然,下一秒,周欽語速緩慢,明明是疑問句,語氣卻很篤定,篤定得讓她冒火。

“你還在介意趙知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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