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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這婚離定了,耶穌來了也沒用,我

2024-01-14 作者:發紫

第二十八章 這婚離定了,耶穌來了也沒用,我說的

“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

葉蘿螢半躺在床上打量這間VIP病房, 裝修風格很溫馨,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連空氣裡漂浮的都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而是清新的蔬果香。

正當她感嘆的時候, 有人推門進來。

“酒精過敏你還敢喝酒。”

“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緘默。

一剎那間周欽臉上是止不住的驚訝, 隨即眉頭一皺,“你想離婚?”

葉蘿螢無語,心說你個狗der裝甚麼裝。

“哦我懂了,你是想讓我主動提出離婚,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 “行,我想離婚, 談一下財產怎麼分吧。”

十個億!

葉蘿螢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她強裝淡定, 捋頭髮的手都在抖, “行, 把離婚協議給我吧, 我現在就簽字。”

發財啦!第一豪門名不虛傳,葉蘿螢這會兒看周欽都覺得順眼了兩分,拼命壓抑大笑的衝動,臉上的笑容都扭曲了。

見狀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誠懇。

周欽冷聲說完就走,這次是真走了,留下葉蘿螢一臉懵逼。

葉蘿螢嗅到了金錢的味道,立即點頭,“缺,一直都缺。”兩眼發亮地盯著周欽。

“行了,咱也別繞彎子,開啟天窗說亮話,你之所以對離婚有顧慮,無非就是怕別人說你們老周家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嘛。你跺跺腳A市都要抖三抖,還怕幾顆唾沫星子?”

“你最近很缺錢?”他忽然冒出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對方撇過頭,在沙發上坐下,聲音淡然:“我讓人給你轉十個億。”

酒精過敏的是原主,葉蘿螢忘了這件事。

葉蘿螢盯了他兩秒,往床頭一靠,慢條斯理地說:“不掛在嘴邊,放在心裡是吧?你敢說你沒有想過和我離婚?”

還沒等她收回視線,周欽去而復返。

而周欽只是腮幫子動了動,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最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撂下一句“你休息吧”就大步離開。

“總而言之,是我因為受不了長期被孃家壓迫,以及深深覺得對不起你,因此主動提出離婚。絕不會影響你的聲譽,你意下如何?”

葉蘿螢狠狠錘了一拳枕頭,他以為她是在以退為進,拿離婚逼迫他幫忙撈人?

靠。

得,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這話讓葉蘿螢快燒起來的CPU冷了下來,她瞪著周欽,明白了,他這是以為她用離婚要挾拿錢?

跟這種男的生活真是作孽,和他說話怎麼這麼費勁呢,狗看了都搖頭。難怪原主會發瘋,是被活活逼瘋的。

【第一,別以為我在威脅你,這婚必須離,我說的,耶穌來了也沒用。第二,用不著你幫忙,趕緊把葉星航這個敗類搞死,我謝謝你。第三,十個億給我打過來】

“這樣,你給我一百億,我對外宣佈說離婚原因是我爸和後媽逼著我吸你們家血。”

話到末尾已經有了幾分冷意。

然而周欽卻面色不虞,沉聲道:“你還是想離婚?”

“你爸找過你了?告訴他,葉星航敢酒後故意當眾開車撞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這次我不會再給他收拾爛攤子,你也不用拿離婚來威脅我。”

葉蘿螢怒從心頭起,點開周欽的微信。

趙知晚走上前來,見她滿臉怒容,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葉蘿螢開了個玩笑,但當事人顯然並不覺得好笑,眉頭皺得更緊,眼中竟流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房間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葉蘿螢望著大門搖了搖頭,猛地一頓,她搖甚麼頭!

葉蘿螢不耐煩了,聲調拖得老長。

雖然受限於婚前協議,以及周氏牛逼的律師團隊,她很有可能分不到幾個子兒, 但萬一呢?

對方久久不言, 一雙利眼長久地停留在葉蘿螢的臉上,似乎是在確認她是不是酒精過敏危及到腦子了。

話音一落,周欽猛地看向她,而她不躲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戲謔的笑。

“葉小姐還好吧?你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實在不該沾酒。”聲音柔和又隱約嚴厲,雖然沒穿白大褂,醫生的威嚴卻顯露無遺。

周欽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

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當時她呼吸都困難了,要不是有趙知晚這個醫生在場,估計凶多吉少。

“甚麼脅迫我竊取你們家商業機密啦,威逼我求你出讓賺錢專案啦,強迫我叫你給我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擦屁股啦。”

不知過了多久,周欽先移開視線,頗有幾分狼狽。

“多謝趙醫生救我,請坐。”

她餘怒未消,房門再次被人開啟。

還沒等她口吐芬芳,周欽再次開口:“我們兩家之間的事你應該清楚,婚姻不是兒戲,不要隨便把離婚掛在嘴邊。”

“神經病!”

這王八,他以為他是太陽?全世界都離不開他?真是夠自戀的。

“我說周總,你這第二春都舞到我跟前了,還端著幹嘛呀,麻溜兒給人一個家,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別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難看。怎麼著,又等著被人偷拍上頭條啊?”

趙知晚略一躊躇,還是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和周總吵架了?是因為我和他還有元元一起吃飯嗎?我可以解釋。”

“吵了,不是,你已經解釋過了。”一股倦意襲來,好睏,葉蘿螢言簡意賅地回答。

可在趙知晚看來,她這是在表達不滿,而且並不相信自己的說辭。

“十年前我和周總在國外認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他回國後我們就只是逢年過節互相問候一下。後來周家聘請兒科醫生,我入職之後才發現居然這麼巧。”趙知晚聲音平緩。

“他是老闆,我是員工,要說和一般上下級的關係有甚麼不同,就是我和他算是朋友,就這麼簡單,我問心無愧,希望葉小姐不要誤會。”

趙知晚目光清明,神色坦蕩,大方接受葉蘿螢的審視。

室內安靜良久,久到最後一絲餘暉消失,葉蘿螢終於有了反應。

她噗嗤一笑,注視著趙知晚,好整以暇地問:“你叫他甚麼?”

趙知晚愣住,很明顯沒想到她沉默了這麼久第一句話是問這個。

“周總。”

“你叫我甚麼?”

“葉小姐。”

趙知晚的秀眉擰起,看向葉蘿螢的眼神有點困惑。

“你知道周家的傭人叫我甚麼嗎?你又知道外人叫我甚麼嗎?”葉蘿螢不疾不徐地繼續問。

“傭人叫你太太,外人叫你周太太。”

趙知晚面上浮現出幾分惱怒,她在周家待了四年,怎麼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還是說葉蘿螢介意她沒有和傭人一樣稱呼她為太太?難道是拿她當傭人看待?

正欲質問,卻在對上葉蘿螢笑吟吟的眼眸時,腦子裡轟的一聲,她的惱怒和羞憤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太陽徹底落下,夜色席捲大地。路燈亮起,幾縷光線從窗戶投進來,讓病房內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葉蘿螢沒有開燈,靜靜地看著沙發上那一團纖細的人影。

“你不願意叫我周太太沒關係,我馬上就不是周太太了,”她聲音帶笑,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失真,“元元很喜歡你,比起我,他應該更想讓你當他的媽媽,你也很喜歡他吧?”

趙知晚霍然起身,嗓音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我,我是很喜歡元元,但那只是對孩子的喜歡,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和周總絕對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她說完就跌跌撞撞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語氣勉強恢復了鎮定:“建議你不要再在元元面前說起這些,大人的事最好不要把孩子牽扯進來。中午你忽然暈倒,他嚇壞了。”

葉蘿螢哈哈笑了兩聲,調侃道:“你看吧,我就說你比我更像孩子他媽。”

那團人影一僵,猛地拉開門,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落荒而逃。

葉蘿螢收了笑,剛躺下準備再睡一會兒,門就被悄悄開啟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擠了進來,形成一條橘色的線。

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把門縫擠開,從縫中溜了進來,門被迅速合上。

“元元,媽媽好累,想睡覺,你和爸爸回去好嗎?”葉蘿螢含糊睏倦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一撥一撥又一撥,這一家三口輪著來,她口水都快說幹了。

周元濯一頓,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媽媽,你是不是要和爸爸離婚了?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孩子的聲音軟糯,很委屈,好像還有點哭腔。

小孩兒的心,海底的針。

原著裡周元濯知道爹媽要離婚可是甚麼牴觸情緒都沒有,甚至是鬆了一口氣的,再也沒人逼著他學那些東西,再也沒人隔段時間就帶著他去求周欽幫忙解決葉家的麻煩事了。

可是這會兒,聽聞她和周欽要離婚,竟像是很難過的樣子。

葉蘿螢翻身坐起,想把燈開啟吧,得先挪動身子。算了,還是黑著吧。

她又躺下了,緩緩地說:“你這麼喜歡知晚阿姨,讓她當你的媽媽不是很好嗎。你也想讓她當你的媽媽吧?”

周元濯沒出聲,此刻他的心裡一片驚慌,然後是無邊無際的茫然無措。

曾經他是偷偷想過要是知晚阿姨是他的媽媽就好了,可他只是偷偷想過而已,沒有跟任何人講。

而且他現在已經沒有那種想法了呀。

不知過了多久,他幾乎是急切地開口:“不要!我不要知晚阿姨當我的媽媽,我就要我的媽媽!”

葉蘿螢都快睡著了,被這一聲吼給驚醒。

使勁眨眨眼睛,耳邊是周元濯的話在迴響,她很想說一句“你的媽媽已經不在了”,死在原著裡那間簡陋的出租屋裡了。

葉蘿螢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好睏,好想睡覺,你先跟爸爸回去好嗎?”

黑暗裡傳來吸鼻子的響聲,周元濯的泣音響起:“爸爸走了,要開會。”

葉蘿螢無言以對。

周欽這個狗男人真的沒長心,不僅是對老婆無情,對兒子也沒甚麼感情。

還是讓溫柔女主來感化他吧。

最後是趙知晚把周元濯送回了萬海公寓。

第二天一早,新鮮出爐的經紀人王雪就到了病房。

“你這紅疹太嚴重了,估摸著還要等個兩三天才能消,”她邊說邊劃開手機打電話,“我得通知躍峰那邊,拍攝日期延後三天。”

葉蘿螢聽著王雪打電話,手指輕輕在疹子上戳了戳,有點癢。

鏡子裡的臉連她自己早上看到都嚇了一跳,不想再看第二眼,昨天真是難為周欽和趙知晚了。

希望他們的眼睛有被狠狠辣到。

王雪打完電話進來,興奮地給她看熱搜。

《媽媽和我去旅行》一期成片一般需要剪八天,不過會先剪個十分鐘的預告片出來吸引關注。

預告片掛在熱搜上了。

不得不說剪輯師是專業的,很會製造看點,其中葉蘿螢帶孩子直接去商場掃貨和攀巖比賽這兩段更是吸睛。

畫面裡只放了幾個不連續的片段,周元濯疑似被勢利眼的店長推倒,葉蘿螢突然出現在店門口,嘉賓和工作人員人均一個橘色紙袋,攀巖比賽孩子們的搞笑表現,最後是沒有比賽結果的決賽。

【氣死我了,我作證,奢侈品店裡的櫃姐真的就是這麼拽,狗眼看人低。嗚嗚心疼元元】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難道葉蘿螢一怒之下把店搬空了?我的娘啊】

【朋友你們村剛通網?沒看前幾天的熱搜?沒錯豪門貴婦就是這麼牛逼】

【寶寶們都好萌好可愛!選哪個當我的雲孩子呢,哎呀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我要上班沒時間追直播,可惡!我命令節目組速速播出正片@媽媽和我去旅行官微】

【女明星們好漂亮,頂鍋蓋說一句,葉蘿螢贏了,就這狀態,誰敢說是孩兒他媽】

【節目組還挺好的,給這個女的打了碼,不然恐怕要被扒出來罵死。不過我還是插播一條好訊息,她被解僱嘍,我的世界第一好SA——Jessica當上新店長啦,開心開心】

從直播開始,四位藝人的微博賬號就迅速漲粉。預告片一出,粉絲數量再上一層。尤其是葉蘿螢的賬號,短短几天突破了千萬粉絲。

現在只是放出了預告片,等正片播出,會再漲一波。

畢竟能追直播的人還是少數,更多的人只有看正片的時間。

“我要不要發個粉絲福利啊?”葉蘿螢摩拳擦掌。

王雪凝視了她的臉好一會兒,委婉說道:“可能現在不太合適。”

葉蘿螢嗤嗤笑,“我不是說發照片,我是說抽獎,抽一百個人平分一百萬怎麼樣?”

這個建議差點讓王雪被口水嗆到。

有錢人好可怕。

“其實不太建議這樣,容易成為眾矢之的。”王雪覷著她的神色,小心說道,並點開手機讓她看一些博文和評論。

【我知道yly有錢,但拿錢砸人是不是有點過了?這讓其他嘉賓怎麼搞?在節目錄制過程中還能保持公平公正嗎】

【我都不敢說,大家好像都喜聞樂見,恨不得魂穿工作人員,可這不就是公然賄賂工作人員嗎】

【就是,有這個錢拿來作秀,還不如捐給山區建學校】

“是其他嘉賓的粉絲有意見?”葉蘿螢揚揚眉毛問道。

這年頭,花錢送福利還成罪過了。

王雪讚賞點頭,“這些賬號都偽裝得很好,頭像ID和真路人沒甚麼區別,蘿螢你很敏銳。”

她真誠的誇讚讓葉蘿螢失笑,“這很明顯嘛,普通人誰不想收到昂貴禮物?不想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王雪倒不好意思了,安靜了一會兒,再度露出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別問,問就是離,先保密哈。”葉蘿螢語氣輕快,還俏皮地朝她擠擠眼睛。

王雪下意識捂住嘴,連連點頭。

陽光傾斜進來,映得屋內一片金黃。

“我不想住院了,太陽這麼好,出去逛商場。” 葉蘿螢一掀被子跳下了床。

她的奢靡基因覺醒了,一天不花錢就難受。反正她現在錢包鼓鼓,又有高薪工作,不差錢兒。

阿姨帶著周元濯來了醫院,才發現人去樓空。

周元濯輕輕晃了晃手裡拎著的保溫桶,裡面是熱騰騰香噴噴的雞湯,可是喝湯的人不見了。

不要他了。

“小少爺別哭,別哭啊!我這就給先生打電話……”

葉蘿螢在等紅疹消退這三天把B城排得上號的店逛了個遍,還興致勃勃想去某著名會所逛逛,被王雪苦口婆心勸住了。

期間周欽沒有聯絡過她,像死了一樣,只有葉蘿螢賬上分批到賬的十個億提醒她周欽還健在。

周元濯倒是找過她幾次,但葉蘿螢不為所動。

她的母愛被封印了,只有在節目直播的時候封印才會解開。    廣告拍得很順利,主要拍攝葉蘿螢穿戴著躍峰的攀巖裝置進行攀巖,預計拍攝五天,兩天就拍完了。

攝影師連連誇讚:“葉小姐的表現力真好,一般息影太久的藝人突然出現在鏡頭下,都不太適應,會生疏或者不自在,但你完全沒有這個感覺。”

“謝謝誇獎,我也覺得我表現得挺好的。”

一般人被誇獎都會謙虛兩句,但部分明星不是一般人,大機率會下巴高昂,理所當然,但葉蘿螢介於二者之間。

很自然地接受了誇獎,又不讓人覺得自大。

攝影師鮮少碰到這樣的藝人,暗道最近網上傳的應該有幾分可信度。

“各位老師辛苦啦,蘿螢姐請大家吃下午茶~”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空曠的攝影棚響起,眾人往外一看,好傢伙,精緻誘人的下午茶擺滿了幾張桌子,還有穿著制服的店員不斷往裡運送食盒。

“哇,好像是浮雲居的下午茶!他們家好難訂的。”

“又貴又難訂,但是一分價錢一分貨,真的好吃。”

工作人員交頭接耳,一旁親自督導的陳總哈哈笑道:“葉小姐太客氣了,浮雲居的下午茶的確甩了我們公司食堂十條街,大家去吃吧。”

其他人笑逐顏開,一窩蜂地湧了出去。

陳總笑看著葉蘿螢,很是激動滿意,“我相信憑藉這支廣告,一定能讓攀巖裝置這個專案起死回生。”

“那肯定的。”葉蘿螢微笑著附和,心底卻冒出一個小小的聲音:還好代言人不負責售後。

直到廣告開拍葉蘿螢才知道,原來這個攀巖裝置的專案都快死了,之前換了兩次代言人都沒甚麼效果。

這次請她,估計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

婉拒了飯局,葉蘿螢帶著王雪和新請的助理往機場趕。

貴賓室大螢幕恰好在放躍峰的廣告。

“躍峰的老大是不是腦子不太好?”葉蘿螢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地問。

不等王雪回答,她自顧自說道:“攀巖在國內算是小眾運動吧,他們卻燒了這麼多錢推攀巖裝置,莫非是因為他們董事長熱愛攀巖?”

就像有些單位裡領.導喜歡打乒乓球,那下屬們最熱愛的也一定是乒乓球,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王雪樂了,為她解惑,“的確是躍峰上頭有人喜歡攀巖,不過不是董事長,是他孫子,卓庭晏,也就是躍峰的執行總裁。”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躍峰和周氏一直是競爭對手,二十多年前,如果不是你父親葉總出手相助,周氏很有可能就被躍峰吞併了,不過這些年周氏一直穩壓躍峰一頭。”

葉蘿螢理了理話裡的資訊,終於想起來了,她就說這個躍峰怎麼這麼熟悉。

卓庭晏不會就是那個為了趙知晚頻頻挑釁周欽的二世祖吧?

緣,妙不可言。

“哎等等,那他們花高價請我當代言人……難道是為了報復?”

這麼一算下來,葉志強才是造成躍峰如今屈居第二的罪魁禍首啊。

因為她身兼葉志強女兒和周氏老闆娘二職,所以拿她開刀??

葉蘿螢決定有空了就登報和葉志強斷絕父女關係。

王雪忍不住笑,安慰她:“不會的,卓庭晏這個人怎麼說呢,不按常理出牌,全憑喜好做事。他選擇你來當代言人,肯定是因為你攀巖技術太好,和他志趣相投。”

然後和葉蘿螢科普了一下此人聲名在外的軼事,像燒錢推根本就推不起來的專案這種事都算常規的了,在市中心養馬忘了關柵欄導致馬兒當街狂奔,視察酒店嫌主色調和他當天穿的衣服不搭,立即叫酒店歇業重新裝修,這樣離譜的事不勝列舉。

“這不是個二世祖嗎?”助理小莫聽得目瞪口呆。

葉蘿螢深以為然,可不就是個二世祖麼。

五個小時後,三人抵達C市,直奔酒店。

門口有幾個女孩兒在排隊,臉蛋都很漂亮。

而她們要競爭的角色只是女四五六七八,現在的娛樂圈也太捲了。

葉蘿螢肅然起敬,餘光瞥到另一排正在等待的男演員,打量了一番,立即在心裡打了個補丁:卷的只有女藝人。

這時有人出來請葉蘿螢幾人進了另一個房間,靠牆的桌前坐了一排人。

葉蘿螢掃了一眼他們身前的桌牌,導演,副導演,代理公司監製,演員統籌。

好大的陣仗。

她還真有點緊張。

監製是位中年女士,她很熱情地站起來歡迎葉蘿螢,“周太辛苦,我是製片人胡芸。不好意思沒能抽出人手去接您,要不先休息一會兒吧?”

她這一站起來,其他兩個人也跟著起身,除了戴著鴨舌帽的導演。

“胡女士你好,請別叫我周太,叫我葉小姐,蘿螢,小葉都可以,我來這兒是以一個演員的身份來爭取工作機會的,不是以誰的太太的身份來擺譜的。”

葉蘿螢神情嚴肅,製片人訕訕一笑,立即順著她的話來說:“那蘿螢,我就不客氣了。”

“哼。”

一直沒抬頭的導演發出冷笑,隨手扔了一疊紙在桌上,“葉小姐請吧,從這裡面選一段戲表演,準備時間十分鐘。”

葉蘿螢這才看清他的模樣,瘦削臉,半長髮,鴨舌帽,很文藝,很裝逼。

“這是張成,新銳導演,拍的電影一部比一部爛,人稱票房毒藥。這是他導演的第一部 電視劇。”王雪帶著葉蘿螢走到房間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葉蘿螢一驚,小聲詢問:“這部劇不是櫻桃影片今年的重點專案嗎?”

怎麼找個票房毒藥來導?

“因為卓庭晏很喜歡他的電影,櫻桃影片是躍峰旗下的。”

葉蘿螢無言以對,行吧,有錢任性。

難怪這個導演這麼拽,原來人家上面有人。

她挑了一段女三號逛街掃貨的戲,這個簡單,肯定能演好,畢竟她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去商場掃貨,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果然,表演得相當順利。

製片人帶頭鼓掌,“太棒了,這個角色就是為蘿螢你量身定做的。”

葉蘿螢含笑收下誇獎。

在一片掌聲中,又出現了那個不和諧的“哼”。

“這段戲看似簡單,但既要表現出角色揮金如土的俗氣,又要表現出除了錢甚麼都沒有的孤獨悲涼。可惜葉小姐只展現出了表面,沒有深究核心,恐怕達不到我的要求。”

這不就是一個甜寵劇裡棒打鴛鴦的普通反派嗎?這還要深究甚麼核心?

再說誰踏馬除了錢甚麼都不剩的時候會孤獨悲涼啊?做夢都要笑醒了好嗎。

葉蘿螢的額角都在抽[dng],果然,能被二世祖欣賞的人都不是甚麼正常人。

室內蔓延著尷尬的氣氛,製片人的笑都快繃不住了。

王雪這時輕咳一聲,上前一步,堅持請導演借一步說話。

五分鐘後,他垮著張臉回來了,硬邦邦地說:“行了,葉小姐做好準備吧,後天開機。”

真是有權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有後臺了不起?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定了角色,試鏡不過是走個過場。要不是聯絡不上卓總,他高低得把這個來玩票的豪門太太趕出去。

真以為甚麼人都能上他的戲了?張成越想越窩火,再次給卓庭晏發訊息告狀,還是沒動靜。

出了酒店,葉蘿螢好奇地問王雪跟他說了甚麼。

“我說要是周總知道了他太太被人故意為難,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王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忐忑地望著葉蘿螢,怕她生氣。

葉蘿螢確實意外。

“這兩家關係不太和諧,打周欽的名號不會適得其反麼?”她很擔憂啊,現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不會的,周氏壓了躍峰一頭,而且兩家也不是甚麼生死大仇,好多專案都有交叉合作。”

原來如此,葉蘿螢放下了心,忽然嘿嘿一笑,“既然周欽這張牌這麼好用,趁機抓緊時間多用用,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

王雪見她並不介意,也鬆了口氣,餘光掃到目不斜視一臉正氣的助理,暗暗點了點頭。

而小助理此刻內心正掀起巨浪,天啊,她聽到了甚麼!周氏夫婦好像真的要離婚!

回到下榻的酒店,葉蘿螢點開微信,把律師發給她的離婚協議轉發給了周欽。

既然他工作繁忙沒空搞這個,那就她主動好了。

她就是這麼善解人意。

另一邊,周欽收到檔案後,靠在椅背上遲遲未動,猶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葉蘿螢竟然是認真的。

直接撥過去,無人接聽。

【你在哪兒?我們談一談】

等了很久才收到回覆:【C市,只有明天下午四點有空,過時不候】

C市的天空一向很藍,下午四點日光正盛,萬里無雲,天空藍得像P的。

葉蘿螢收回視線,將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男人臉上。

他眼睛微眯,目光如X光一般在她臉上巡視。

“看吧看吧,以後你再想看我的盛世美顏,就只能在電視上和大熒幕上看了。”葉蘿螢笑眯眯地說。

她雙手攤開,搭在椅子扶手上,二郎腿微微搖晃,是個十分放鬆並且成竹在胸的姿勢。

她很自信。

周欽終於移開目光,聲音沉沉:“你帶這麼多律師,是怕我讓你淨身出戶?”語氣有那麼一點諷刺。

“這可說不準,畢竟周氏的律師團隊可是出了名的戰無不勝。”

“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看我的?”

諷刺轉化為了失望。

葉蘿螢撲哧笑了出來,“我的周大總裁哎,你的信譽在我這兒已經破產了,你應該知道是為甚麼吧。”

“我的周大總裁”這幾個字蔣睿安常說,周欽聽習慣了,可一聽到葉蘿螢也這麼說,竟有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他竭力忽視掉那絲異樣,回覆了葉蘿螢的話。

“因為我那些莫須有的緋聞?”

“避重就輕。”葉蘿螢用手指虛空點了點他,“你以前那些桃色新聞我沒親眼目睹,就當是捕風捉影吧,那趙知晚呢?”

周欽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聲音裡都帶了些疲憊,“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和她沒有任何不正當行為。”

“周欽,你知道邊界感三個字怎麼寫嗎?”葉蘿螢不打算兜圈子了。

為了這次談判,她還特意包了個會議廳,結果周欽單刀赴會,連律師都沒帶。

這不是顯得她欺負人嗎,只好把人都遣了出去。

沒關係,1V1她也有把握能KO.

周欽的表情表示他真的不知道甚麼是“邊界感”。

“我們來玩個遊戲,快問快答,輸了的人要被抽耳光。開始!”

葉蘿螢不給周欽拒絕的機會,立刻問了第一個問題:“陪著老人孩子回鄉探親這件事,應該是女主人的責任,為甚麼同意帶一個非親非故的醫生?”

“是你自己提出要為你爸籌辦壽宴,脫不開身。元元從來沒去過老家,是否水土不服誰也不能預料,知晚作為他的醫生,有必要陪同。”

“第二個問題,你為甚麼叫她知晚?”

“甚麼?”周欽顯然不明白不過是一個稱呼,能有甚麼不對。

“十秒不答算你認輸。”葉蘿螢開始倒計時了。

周欽眉眼一沉,劃開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那頭很快接通:“先生?”

是管家老陳。

“陳叔,你叫趙醫生甚麼?”周欽問。

“我叫趙醫生甚麼?這,叫知晚啊,怎麼……”

周欽掛了電話,盯著葉蘿螢,而她明白他的意思,偏要槓他:“這不是能叫趙醫生嗎?怎麼一天到晚知晚長知晚短的?”

“你,你因為一個稱呼,吃醋?”周欽不可思議,“吃醋”二字說得十分艱難。

“呸,吃你個大頭鬼,少自作多情,下一題,”葉蘿螢翻了個白眼,“為甚麼單獨和趙知晚帶著元元吃飯?”

周欽滿臉都是“好荒謬”三個字,他放緩了語速,幾乎是一字一頓:

“首先,在場有三個人,不存在我和她‘單獨’吃飯。其次,元元要留在B城一段時間,她有一段日子沒看到元元了,所以才在臨行前來看看他。元元一個人在公寓無聊,知……趙醫生帶他出去玩了一會兒,恰好碰到我,就一起吃了個飯。”

聽上去全是道理,仔細一想全是歪理。

“最後一個問題,為甚麼允許趙知晚和元元這麼親密?”

周欽嘴唇微張,似乎很不理解葉蘿螢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多一個人疼愛元元不好嗎?她對元元如何,你應該都看在眼裡。”

“呵呵,好,好得很,好得比我和元元更像母子。”

葉蘿螢脫口而出,心臟傳來一陣針扎似的痛,她忍住了捂住心口的衝動,氣勢不能輸。

這句話後,周欽沒有再反駁,而是靜靜地注視著葉蘿螢。

“原來你介意這個,你怕元元被搶走?無論趙知晚和元元有多親密,他的媽媽永遠是你,為甚麼會這麼想?”他放緩了語氣。

為甚麼?因為孩子真的被搶走了,心甘情願認別人當媽媽。

葉蘿螢冷笑一聲:“因為他有個沒邊界感拎不清的爹。”

話題又轉回來了。

周欽以手抵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問心無愧。”

殊不知這句話戳中了葉蘿螢的笑點,她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你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她說她問心無愧,你也說你問心無愧。那誰問心有愧?肯定是我了,是我這個疑神疑鬼沒事找事的周太太了?”

會議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周太太我不當了,你愛給誰當給誰當。回去好好和你的律師團隊商量商量,看有沒有甚麼異議,沒異議就簽字。”

那必然是有異議,這份離婚協議可以說是相當合理,又相當不合理。

葉蘿螢要求分割周氏一半財產,但這絕不可能,周氏不是周欽一個人的,況且她恐怕連周欽的個人財產都分不到一半,畢竟有婚前協議這個該死的東西。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她等著周欽砍價。

要是能分他一半個人財產,那真是意外之喜,天上掉餡餅。就算一毛沒有她也不虧,十個億已經到手,還有滿屋子的珠寶首飾可以打包帶走。

“等等,你問完了,該我問了。”周欽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如鷹隼一般鎖定葉蘿螢。

有句話說得好,錢是人的膽,她現在很有錢,簡直渾身都是膽。

因此葉蘿螢站起來衝他誇張地攤了攤手,又將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笑意直白地顯露出來,反問道:“你剛剛不是都問完了嗎?”

周欽一怔,他好像的確是反問了不少問題,但那都是從葉蘿螢的問題裡引申出來的問題。細究起來,只有他一個人被審犯人似的審了半天。

“離婚……元元怎麼辦?你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就在葉蘿螢拉開門的時候,周欽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笑笑回答:“這兒不是有個現成的後媽?就當報答趙醫生在我酒精過敏時對我的救命之恩吧,送她個老公和兒子,你們一家三口,多幸福。”

一陣碎瓷聲驟然響起,葉蘿螢在心裡又給周欽加了一條滾蛋理由:情緒不穩定,恐有家暴傾向。

走出酒店,她站在空地上仰頭佇立了一會兒,天空湛藍,萬里無雲,好兆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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