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劉徹嘆氣:“都是朕以前太慣著他!”
“沒有你以前會慣吧。”衛萊說的是劉徹的前世。
劉徹前世這個時候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給他兒子建個博望苑。而如今小太子還住在昭陽殿,
還沒有自己的居所。
思及此,劉徹想到他兒子明年就八歲了,
忍不住坐起來:“他不小了,明年可以搬出去了。”
“回頭把涼風殿修整一下,讓他搬去那兒。”這是衛萊最大的讓步,“你若讓他搬到別處去,你我現在就可以再生一個。”
衛萊要是說不捨得,劉徹還可以反駁一二。這話一出,劉徹心裡也沒底。
“其實可以讓他搬去北宮,
那邊有一處宮殿,
父皇以前住過。自打父皇搬到未央宮,那處宮殿便一直閒著。就是她還在那邊,
據兒過去不合適。”
衛萊知道她是誰——陳氏,
“她不住長門園?”
“你還真不關心宮裡的事。”劉徹瞥一眼她,
“別說你從沒問過?”
都沒有。蓋因小太子一早醒來想起一件事,他父皇有可能帶著他母后偷跑。不過來看看,小太子不放心啊。
劉徹道:“先歇息,回去再說。再不睡,明天又得被那小子堵門。”
半個時辰之後,縣丞才看到真龍天子,不過也只見到劉徹一人。在劉徹召見他的時候,衛萊帶著兒女上了馬車。
衛萊奇怪:“我問她做甚麼?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縣丞過來一看,禁衛軍打扮啊。
看到父皇,太子殿下放心了,扭頭就走。
縣丞磨蹭了一碗茶的工夫,才從二樓下到一樓。然而,一時也沒等到劉徹,劉徹等衛萊梳洗打扮呢。
劉徹的呼吸停頓片刻,
咬牙指著她:“你個沒心的女人!”
“以前有東方朔盯著她,江充盯著她,
他倆沒少告狀,姑母擔心朕不念舊情,
送個園子哄朕開心。如今東方朔在上林苑那邊,
她又忙著跟那東西廝混,極少出來,江充沒抓到她的把柄,
她怎麼可能還送。”劉徹算一下時間,他那個姑母也蠻長壽。看來近幾年是別想了。
忙不迭進來請安,正好被公孫敖碰上。
“又不是我的皇后。”衛萊道。
待劉徹出來,一行人如來時一樣,很是低調的離開,繼續往東。
公孫敖引當地官吏上樓,正好看到這一幕,估計皇帝陛下心情不美,小聲說:“陛下還沒收拾好,咱們去下面等著吧。”
“是的。走吧。”公孫敖做個請的手勢。
劉徹昨天只帶著內侍和幾個禁衛以及大臣進城,一行人浩浩蕩蕩,很壯觀,但也沒引起當地官吏注意,潛意識以為是哪家豪紳。
劉徹又一次想弄死他,“刷牙了嗎?洗臉了嗎?”
巡邏的衙役發現驛站門外大晚上還有人守著,個個手持長劍,這次意識到不對頭。
劉徹莫名覺得心梗,“她再不濟以前也是朕的皇后。”
縣丞若是沒有升遷的機會,這輩子都難見到龍顏。不想下去,想在樓梯口守著,磨磨蹭蹭地問:“那個是太子殿下?”
衛萊無語,
說不過她就這麼說,
“那園子是你姑母送的,還沒送給你?”
翌日清晨,劉徹剛剛坐起來,房門被拍的砰砰響。
從長安到黃河岸邊,將近兩百五十里,劉徹走的不急不慢,三天抵達黃河岸邊,就連小太子也沒覺得疲憊。
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北面的黃河往東轉彎處,黃河水如萬馬奔騰,河面寬廣的看不到盡頭,以至於小太子還沒到跟前就死死的抱住他父皇的脖子。劉徹要被他勒的喘不過氣,“你不是向來膽子大嗎?”
小太子難得沒反駁,小臉埋在他懷裡,就露一隻眼睛。
衛萊莫名想笑:“要不要我抱?讓你父皇歇會兒。”
小太子果斷搖頭,他覺得他母后抱不住,別回頭他倆都被黃河水給捲走了。
衛婉不禁感慨:“這就是黃河啊。難怪黃河發大水,咱們也只能看著。”
“這還不是河流最急最寬的地方。”衛萊道。
衛婉忙問:“還有哪兒?”
衛萊前世來過這邊,她是自駕去華山遊玩,順道來這邊看看。而今的黃河比後來寬,水流也急,其他地方肯定也跟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於是朝劉徹那邊努努嘴。
劉徹今生又沒往這邊來過,他也不能說太多,“一路往東早著呢,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衛婉想想,她父皇說的很對,“是我沒想到。父皇,母后說黃河裡面可以釣魚,這怎麼釣?”
劉徹:“地勢平坦處,河面比渭河還要平靜。”說完,感覺有點冷,就問懷裡的小孩,“冷不冷?”
小太子整個人窩在他父皇懷裡,有他父皇遮擋,一點不冷。
劉徹問衛萊:“還看嗎?”
河邊風大,還沒有堤壩和欄杆,衛萊不敢走近,覺得這樣看沒意思,“走吧。”
“不是視察黃河嗎?”衛婉納悶:“看一眼就走啊?”
衛萊:“這是黃河上游。黃河下游常年發大水。這邊有些地方土地肥沃的都快趕上淮南魚米之鄉了。”
怪不得她父皇和伴駕的官員都一副欣賞黃河岸邊的風景的模樣。鬧了半天,還真是過來玩的。
衛婉問:“那我們今天還繼續往東嗎?”
劉徹微微點一下頭:“吃了飯就走。在下個縣城休息兩天。”
小太子終於把頭露出來。
“再看會兒?”劉徹問。
小太子的腦袋動一下。 劉徹把他放地上,小孩轉身抱住他的腰。
“朕牽著你。”劉徹無語地伸出手。
小太子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然後一點點往黃河岸邊移動,然而,也不敢移動太多,就只敢往前移了一丈。
小孩睜大眼睛看一會兒,仰頭問:“父皇,這裡面有沒有龍啊?”
“龍?”劉徹懷疑他聽錯了。
小孩使勁點一下頭,很是失望地問:“沒有嗎?”
“大概是沒有的。”劉徹道。
小孩朝巨浪翻滾處看,“那怎麼這麼厲害啊?”
“因為這是黃河,我們的母親河。”衛萊道,“它要養育千千萬萬個華夏兒女啊。”
小孩沒聽懂。
衛萊道:“咱們家平時喝的水,知道是哪兒的嗎?”
“渭河水啊。”衛婉接道。
衛萊:“那你知道渭河是黃河最大支流嗎?渭河養活了多少人,算過嗎?”
“渭河居然是黃河支流?”衛婉還是第一次聽說。
衛萊笑了:“你當母親河是誇張說法?不是的。這一路上你仔細看看便知,黃河能抵達的地方,百姓的日子都過得去。”
衛婉再看黃河,心中莫名有種說不出的敬畏。
衛萊見狀,不再開口,等眾人和兩個孩子欣賞夠了,一行人就回到路邊用餐。
路邊有小河,河水清澈,這邊還沒甚麼汙染。廚子便打水做飯,肉食直接去野地裡獵殺。不殺它們,它們逮住機會也會襲擊人和馬。
飯畢,眾人稍稍休息,就前往下一個縣城。
翌日上午,衛萊和劉徹帶著兒女前往街上,嘗一嘗當地美食,瞭解一下百姓生活,貪官惡霸讓張湯處理了,他們一行又繼續東去。
雖說車上無聊,然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皆不一樣,下車後就能看到跟長安截然不同的景色,衛婉和劉據倒也不覺得無聊。
劉徹要不整天盯著小太子背書,休整的時候還盯著他練字,那就更好了。
行至一半,小太子不樂意練字,就跟他父皇講道理:“我們這次不是出來玩的嗎?”
“誰跟你說出來玩的?”劉徹反問。
太子立即把他母后賣了。
衛萊:“我說的是巡視黃河,說的是出來玩?”
小太子仔細想想,好像是前者,“可是,可是馬車上寫字一點不舒服。不可以回去再寫嗎?”
“也可以。”劉徹道:“從今天開始,你呆在車裡,別想朕,還有公孫敖他們帶你騎馬,朕就可以答應你。”
小太子抿抿嘴,拿起筆繼續。
劉徹道:“衛婉,看著你弟弟。朕教你母后騎馬。”
衛萊時常騎半個時辰,大半個月過去,她已經可以騎在馬上慢慢走動了。
劉徹擔心她一緊張傷著馬,再讓馬受驚了,便也弄一匹馬,跟她並排,也好及時救她。
衛萊一扭臉就能看到劉徹,心中大安,走一盞茶工夫,就敢試著小跑了。
劉徹有點意外,“不錯!試著加快一點。”
此言一出,衛萊勒緊韁繩停下來,嚇得又不敢跑了。
劉徹無語又想笑,“這一點你可不如婉婉。”
“她學了多少年,我才學幾天。”衛萊瞥一眼他,“何況還是你手把手教的。”
劉徹反問:“你不是?多虧婉婉像朕,若是像你,得比你的膽子還小。”
“要不要我打盆水你照照?”
劉徹:“朕說的不是長相,是性格。據兒的性格倒是像你,滿嘴謊話,心思也沒用到正地方。”
關於兒子的轉變,衛萊不想搭理他,再好的孩子,也經不起他天天逗啊。
“再過幾天就到泰山了,你當真不上去看看?”
泰山是要去,去看日出。
劉徹把他的想法說出來,就問:“你去不去?”
“我去據兒就得去。”
劉徹又一次後悔帶上他,“下次一定不能帶他。”
“那下次至少得十年後。真到那時候,我勸你還是把他帶上。否則等你回去未央宮極有可能不再是你的未央宮。”
劉徹瞪眼:“他敢!”
“你再沒點父親樣兒,得空就逗他,你看他敢不敢。”衛萊覺得他敢,“而且你還得忍著,誰讓你就這一個兒子呢。”
劉徹:“這能怪朕?還不是你不願生!”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