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婉知道“同化”何意,
“這得多少年?”
“三年五載足矣。”劉徹道。
衛婉被她父皇驚得說不出話,她本以為得三五十年。
衛萊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她又想到了一種可能,“透過通婚嗎?”
“通婚短時間之內不可能,樂意跟匈奴通婚的太少。”劉徹道:“朕可以令敗軍之將前去教化。”
衛萊:“文字?”
劉徹微微點頭,“匈奴來的第一年很安分,這一年不論教甚麼,他們都願意學,以表誠心。朕要在一年之內教會他們耕種和簡單的文字。”
衛婉覺得她父皇的願望很美好,
現實不可能。
“父皇,
單單俘虜就有幾萬人。”
小太子點一下頭,朝衛萊懷裡撲。
衛婉覺得她母后說的很有道理,“你們想的可真遠啊。”
衛萊道:“我是在問你姐,你和弟弟餓不餓。”
衛萊道:“這點好辦,
可以建城。”
小孩當然沒忘:“早上早上,現在是現在啊。”
劉徹伸手拉住,“幾歲了,還整天膩在你母后懷裡。”
衛萊點頭,“是需要不少錢,
但很值得。你舅舅把他們打服了,
你父皇為他建成,
剛柔並濟,
他們心悅誠服,
咱們的人口增加,
外敵也變少了。光每年軍需就能省下下來一筆。再說,剛開始不需要納稅,時間久了,還不需要嗎。”
小太子放下筆,長嘆一口氣,還伸個懶腰。
“弟弟是誰啊?”小太子問。
“六歲。”小孩伸出兩隻手,“母后說我還小。母后,我渴了。”
“那你今天玩了,明天就別玩了,行嗎?”衛萊又問。
衛萊看到小孩疑惑,就對小孩說:“沒叫你。”
衛婉給他倒杯清水。小孩喝一口就推開她,啥味沒有,他才不要喝。
衛萊笑了:“畫累了?”
劉徹看一眼,見上面跟鳥窩似的,“他在畫甚麼?”“不知道。”衛萊道:“反正今天的功課完成了,愛畫甚麼畫甚麼。只要不鬧著要出去,隨他高興。”
“今天只能喝這個。”衛萊道:“早上吃了很多糖,忘了?”
“那得不少錢吧?”
小孩抿著嘴瞪一眼他母后,抱起杯子咕嚕嚕一口氣喝完,拉著他父皇的手:“走!”不要和母后共處一室。
“我們管不了太遠的事,
總要把你弟弟以後要面臨的事考慮進去吧。”衛萊話音落下,
拿著筆亂畫的小太子終於抬起頭,撥冗給他父母姐姐一個眼神。
小太子無論是玩,還是看書寫字,
只要靜下心來,那就是心無旁騖,自動遮蔽周遭的聲音。
“我不餓。”小孩搖一下頭,繼續在白紙上亂花。
劉徹雖然有些乏,然他半天沒動,也該活動活動了。於是就拿著蹴鞠,陪他兒子到昭陽殿廣場踢蹴鞠。
蹴鞠到腳下,小孩瞬間忘記不愉快,快快樂樂踢出一身汗,快快樂樂吃了飯,就去乖乖的去洗澡睡覺。
劉徹等他走遠,才和衛萊回臥室,“他若是每天這樣也挺好的。”
“那也得你有空陪他踢蹴鞠。”衛萊道,“別指望婉婉。婉婉可沒那麼好的精力。”
劉徹:“朕有?”
“正值壯年。”
劉徹提醒她:“朕三十五了。”
“而立之年,我相信你。”衛萊看到奴婢拎著熱水進來,就把嘴巴閉上。他們下去休息,衛萊才問:“金俗後來有沒有再去找你?”
劉徹滅燈躺下,道:“沒有。聽江充說,罰了很大一筆錢。”
“聽說她後來去了東宮,那錢不會是太后給的吧?”
劉徹:“母后沒管。朕跟江充說,以後直接罰錢,不需要把人送去廷尉衙門,等到年底,估計能收不少。”
“確實沒必要送去廷尉衙門。都是皇親國戚,你又不能把人給弄死,到頭來還是得把人放了。”
劉徹“嗯”一聲,“朕也是這麼想的。正好犒賞將士也需要一大筆錢。”
“士兵也有?”衛萊問。
一直都有,但是要看他們在戰場上殺了多少人。一個沒殺,一個沒抓到,那就沒有。
劉徹聽出衛萊的意思,竟然辛苦這一趟,這一趟還是把命別再褲腰帶上,無功也該給些賞錢,鼓舞士氣。
要擱前世,劉徹那是理都不理,還覺得她不安分。
今生情況跟前世很不一樣,現在的日子也跟前世很不同,像是兩個不同的人生。劉徹蠻喜歡現在的日子,再說,他也有錢不是嗎。
劉徹:“有的。不過不多,一百錢吧。”
額外的一百錢,雖然只是針對普通兵,可架不住普通兵多啊。
城外犒賞大軍那一天,光拉酒肉菜和錢的車隊,就拉了整整一天。 百姓都不顧上鋤草,紛紛在道路兩側看稀奇,邊看還邊菜,有多少頭豬,有多少隻羊,有多少糧食,有多少酒等等。
這種情況將士們也頭一次見,稀罕的晚上都沒睡踏實。
翌日午時,中常侍宣讀聖旨,行賞。
由於這次是真正的大捷,不論大將軍,還是小將軍,都有賞,不過賞賜也是按照官職高低來的。
輪到普通兵,那就按殺敵人數賞,只不過每個人後面又多加一百錢。這一點他們起初不知道。
十萬大軍,其中一半戰時為兵,平時為民。為民的那些,吃了犒勞飯,就可以回家去了,等賞賜下來,當地官吏自然會送到他們手中。
這次也不例外,只是在他們走之前,每人都領到一百錢,發錢的小吏們很會做事,特意告訴他們,這個不走國庫,從陛下私庫裡出。
這點對士兵們無異於意外之喜,別提多高興了。
回到家跟左鄰右舍,親戚朋友們一說,半年後,春種結束,年滿二十歲的男子要服兵役了,結果沒等當地官吏下去挨家挨戶,這些人就齊了,而且一個不少。
奏章遞到宣室,劉徹是無語又想笑。
像他前世這個時候雖然依然打了勝仗,可百姓一聽“兵”字,都恨不得躲進深山老林裡一輩子。哪像現在這樣。
朝廷轄區內的百姓生活越好,封國的百姓就越羨慕,羨慕到極點,自然是想法設法逃過去。
早幾年朝廷轄區內的百姓只是有一點點好過,那時有人從封國搬出來,只要不輕易被找到,封國王爺也懶得管。
搬到地方,地方有稅收壓力,自然也樂意多寫人口。只要不是留民,來一個收一個,來一家收一家,立馬給換了戶籍。
近幾年朝廷轄區的百姓生活非常好,沒立功還有賞錢,天災不用擔心,朝廷賑災可能比他們地裡收的還多,自然是越來越多的人想要搬出去。
搬的人多了,各國王爺就管的嚴了,有人還向劉徹上奏。自然不能說實話,就說跟他們相鄰的郡太守,居心不良,拐他們的百姓。
劉徹也不嫌人少,這樣的奏章都懶得收起來,嫌佔地方,令侍從點個火盆直接少了。
朝廷不管,各地郡縣長官自然跟以前一樣,來多少收多少。
各國王爺一看皇帝連裝都懶得裝,只能靠自己——嚴刑峻法。
嚴刑峻法等於啊。
可日子也不是真就過不想下去,自然沒人敢反,也沒人想反,怕丟掉性命。
不能搬走,又不甘心,該怎麼辦呢。
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你不許我們全家搬,我們可以一個個搬啊。
女兒及笄後嫁出去。兒子多的就入贅。再不濟裝成災民,隨前往遼東的隊伍前往遼東安家。不論怎麼著,也比呆在苛捐雜稅重的老家好。
這樣一來,封國的人口就像攥在手裡的沙子一樣,一點點流出來,沒有感覺,等發現不對,衛青的兒子都滿月了。
大將軍的兒子滿百天那日,宴請賓客,各國王爺都派留守在京師府邸的家奴送上禮物,還有一份奏章,託他呈給劉徹。
他們呈上去,劉徹不看,大將軍呈上去,他們總不能不看吧。
奏章這東西衛青又沒法拒絕,結果第二天上午,未央宮的奴婢們就看到一道奇觀,明明不是丞相,衛青卻搬著一摞奏章上朝。
別說群臣,就連劉徹也懵了,這要是以前的竹簡,還不得把衛青給壓垮了,“這都是甚麼?”
“陛下看過便知。”衛青道。
劉徹總懷疑裡面暗藏機關。
衛青道:“微臣查過,只是奏章。”
劉徹開啟一份,看清內容樂了。
身為丞相的公孫弘有些不高興,覺得衛青搶他的活,不敢表現出來,又忍不下去,就試探著問:“出甚麼事了?”
“你看看。”劉徹扔給他。
公孫弘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個仔細,傻眼了,居然是各國王爺控訴各郡縣長官,搶他們國內的人,“這……?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朕為何要處置?”劉徹反問,“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百姓,還能怪朕?”又翻翻其他的,皆差不多,衝侍從招招手。
內侍立即去點個火盆,當著眾臣的面全燒了。
皇帝態度如此明確,三公九卿頓時不敢開口,這事也就像燒奏章時冒的煙一樣,風一吹就過去了。
衛青跟各國王爺都不熟,自然也不會再管這事,下了朝就往昭陽殿去。
“大將軍,大將軍……”
大漢只有一個大將軍,衛青停下,循聲看去,像是東宮的人,“皇后在太后那裡?”
“皇后在昭陽殿,是太后要見大將軍。”
衛青眉頭微蹙:“只是我?”
“對,只是大將軍。”內侍見他面露遲疑,不想太后等急了,就說:“大將軍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勞苦功高,太后一直想見見大將軍。大將軍,請吧。”
衛青越發奇怪,太后要念他對江山社稷有功,要見他也該是半年前召見他啊。
“太子和長公主也不在?”衛青問。
內侍連忙說:“大將軍,太后等一下同大將軍說的事,可不能讓長公主知道。”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