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我和漢武帝種田");
衛萊接道:“沒誰,
就是隨了他姐姐。”
啪!
衛婉放下筷子:“母后,你已經是個大人了,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你母后今天若只說過一句實話,
那就是這句。”她不講劉徹都想不起來,
閨女小時候跟乞兒沒兩樣。
衛青附和:“婉婉,
你母后這次真不是故意擠兌你。”
衛婉不承認,堅決不承認。
“可惜沒有可以留下影像的東西。”衛萊道:“否則,你會發現弟弟跟你比起來,
那可真是太乾淨了。”
衛婉轉向她父皇。
劉徹悠悠道:“朕一度懷疑你母后生了個兒子。”
衛婉覺得她父皇母后是一邊的,不可信,
就找她舅舅。
衛青微微點頭:“我每次抱你都會蹭一身灰塵。”
退朝後,劉徹前往京郊大營。這讓準備向皇帝直諫的大臣撲了個空。
“她昨晚就沒睡。”衛萊胡扯。
衛家有了後,
衛青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
而他又要經常出去,以至於成親這麼久,桑上植的肚子沒動靜,就連桑父桑母都急了,他一點兒也不著急。
衛萊道:“當然是在看書練字。你要不要跟姐姐學學?”
哪天這東西不再是稀罕物,再做車胎也不遲。
“吃好了沒?”衛萊問。
衛婉後悔多嘴,“你使勁說吧。”掉頭走人。
劉徹本想做車,而士兵的鞋磨損的更厲害,步兵來回得五雙鞋,腳上還全是水泡。車好好的,這種情況輜重也走不遠。再說,士兵沒見過橡膠,車壞了也不知怎麼修。
劉徹不過沒法解釋罷了。畢竟他又不能說李廣進了草原就迷路。沒人信是其次,還有可能懷疑他故意打壓李家。
衛婉抿抿嘴,
快速吃完飯就往外跑。
小太子驚得“啊”一聲,“又睡覺啊。”失望的坐回去,忍不住問:“母后,姐姐很困嗎?”
嗅覺敏銳的商人看到橡膠的車隊,也曾好奇買了一些,然,皆不知幹甚麼用的,漸漸就不再關注這玩意。
小太子好奇:“姐姐幹嘛去了?”
衛青:“咱們家就你一個女孩。”
衛萊也只是抱著他睡著,一旦睡著,就遞給奴婢,送他回房間。
“姐姐去哪兒?”小太子站起來。
劉徹伸手擋住:“洗臉去。洗的乾乾淨淨就抱你睡。”
朝廷每年都會命官吏和匠人前往西越買橡膠。那邊的百姓看到有利可圖,紛紛在荒蕪的土地上種上橡膠樹。
劉徹抵達京郊大營,從上林苑運過去的鞋也正好到門口。
小孩信以為真,又變成一個快快樂樂的小太子。
起初還有人擔心這是皇帝心血來潮之舉。連著幾年朝廷都派人過去,而今橡膠在那邊都跟莊稼一樣,家家戶戶都有種植。
小太子醒來找到衛萊,就埋怨她說話不算話。
衛長君的妾三年抱倆,
都是兒子。
衛萊說她睡一會兒就睡不著了。
衛婉:“睡覺!”
光陰荏苒,在衛萊的糊弄下,小太子每天過得都很快樂,不知不覺就到了該回宮的日子。
衛婉的腳步一頓,“母后,您不說話,我會很喜歡很喜歡你。”
衛萊接道:“不用問,一準是找去病問個明白。”
身為人皇,明知如此還令他帶兵,老天不打雷劈他,衛萊也得拿刀砍了他。
小太子朝奴婢蹦蹦跳跳跑去。
小太子看了看乾乾淨淨的湯碗,和兩塊羊排骨,“吃飽了。母后,我們也去睡覺吧。”過來就要拉衛萊的手。
劉徹宣佈完這一任命,直接退朝。
劉徹回到皇宮的第二天,早朝之上命衛青領兵,率六名將軍及士兵出擊匈奴。這六名將軍有姓李的,但不是李廣也不是李敢,是李息。
“那得髒成啥樣?還是我嗎?”衛婉懷疑這些長輩又合起夥來捉弄她。
“幹甚麼去?”劉徹問。
小孩嚇得使勁搖頭。
劉徹可不想一覺醒來,身首異處。再說,他去軍營也確實有事。
這些橡膠除了給衛萊一點,其餘的全用來做鞋。
衛婉想想舅舅家的情況,三舅四舅雖然也成婚了,
但都沒孩子。姑姑家倒是有幾個女兒,可除了只有一子的平陽公主,其他人跟她舅舅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哦,
原來你喜歡啞巴啊。”衛萊道。
其懷疑皇帝陛下故意躲他。
衛青身著甲冑出來迎接。
劉徹示意他免禮,就讓他往車上看。
衛青看到鞋子還很納悶,待他看清楚,頓時不敢相信,“這,這些全是?”
劉徹頷首:“發下去。每人一雙,朕明天為你踐行。”
“喏。”衛青慌忙喊副將發鞋。
這些將軍比剛剛看到鞋的衛青還奇怪,不過是鞋子,大將軍至於這樣激動嗎。
大將軍很至於。自打他有了第一雙橡膠底鞋,就再也不愛穿厚重的靴。怎奈朝中人人都那麼穿,他不好獨立特行,只能在家過過乾癮。
而今全軍將士皆有,前往邊關這一路上,他就不用再穿能把小腿肚子悟出痱子的靴,能不高興嗎。
話又說回來,以前當兵要自帶衣物,還很危險,不是特別想出人頭地,或家裡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亦或者非常恨匈奴的,沒人樂意當兵。
劉徹登基,第一次出征就提高了俸祿。後來還發過冬的棉衣,今天連鞋都發,小兵們頓時樂開了花。有些老兵還小聲感慨,就是死了,也值了。
衛青本人沒官架子,大大小小計程車兵將軍都敢跟他嘮幾句。衛青很瞭解手下的兵,一看眾人的表情,便知道他們並沒有認真看這鞋。
衛青走到劉徹身側,小聲說:“陛下,您往後退幾步。”
劉徹奇怪。
衛青點了點頭,是的,您沒聽錯。
衛青面向眾將士:“都把鞋換上,試試合不合腳。不合腳現在調換,明日就沒時間了。”
火頭軍已經在整理炊具,明日一早開拔這事已經定了,眾將士沒有任何懷疑,連忙把鞋脫了。
劉徹瞬間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臭味,下意識想捂住口鼻,看到衛青等人,又把手縮回去,不動聲色的往後退幾步,聽到一聲驚呼。
劉徹下意識看過去。
衛青明知故問:“出甚麼事了?”
“大大,大將軍,這個,這個底,是,是軟的?”小將軍不敢置信。
衛青微微點頭,“是的。”
“可是,可是為何會是軟的?”
衛青:“不是布做的,也不是動物皮毛做的,自然就是軟的。有甚麼問題?” “那這個,這個會不會穿不了兩天就壞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皆露出擔憂之色。
衛青道:“能穿多久我也不知。但我知道一點,比納鞋底耐穿。這鞋地它還防水。”
“防水?”眾人吃驚。
劉徹喘口氣,發現腳臭味淡了,開口道:“你們這是在質疑朕?”
眾人心中一驚,慌忙道:“微臣不敢!”
劉徹:“不是好東西,朕會拿出來?”
眾人不由地想到暖和輕便,可以當褥子蓋,穿破了拆掉布敲敲打打棉花,打蓬鬆了縫上新布,幾乎可以穿一輩子的棉衣。
他們剛剛怎麼就沒想到呢,皇帝陛下財大氣粗,普普通通的鞋他才不屑拿出來,平白給他丟人。
思及此,眾將士心中一陣激動,不知誰高呼一聲:“陛下萬歲!”
轉瞬間整個營區響起震天般的“陛下萬歲”。
劉徹早已習慣他們這樣,而遠遠從京郊大營外路過的百姓不習慣,紛紛駐足,朝京郊大營的方向看去,“出甚麼事了?”
“陛下在給即將出徵的將士踐行吧。”
牧羊人牽著羊過去:“又跟匈奴打?怎麼年年打?”
“你當朝廷想打?還不是匈奴人一閒下來就來咱們這邊燒殺搶掠。”
牧羊人道:“不是說這幾年匈奴也沒討到便宜嗎?”
“沒討到便宜就不管不問?你信不信,朝廷停三年,匈奴就會以為咱們怕他,敢揮師直指京師。陛下有禁衛護著,到時候咱們這些人,只會被匈奴當成兩腳羊給砍了。”
牧羊人看到他瞅自己的羊,略微有些不自在,“我這不就是隨口一說嗎。”
“你是可以這樣說。”滿臉憤慨的人看向其他人,“他們要是不懂,聽你這樣一說,以為陛下就是喜歡打仗,以後朝廷再徵兵,不讓自家和親戚鄰居的孩子去,誰還當兵?”
牧羊人張口結舌:“哪有,哪有這麼嚴重?”
“你一個人說沒有這麼嚴重,他們也跟你這樣想也不嚴重。十傳百百傳千,不出三年,你說有沒有這麼嚴重?”
牧羊人被堵的不知說甚麼好,想了想,“既然匈奴那麼厲害,邊關那些人幹嘛還出去?”
“我們的土地,幹嘛要放棄?”那人反問,“就因為他匈奴人厲害,我們就要退守關內?憑甚麼!他匈奴人又沒比我們多長一隻眼睛。再說,我們有大將軍,犯得著怕他嗎。”
牧羊人期期艾艾地問:“這丈打到甚麼時候是個頭?”
太后也很想知道。
王太后有些日子沒見過她大孫子,很是想念。
將士們山呼萬歲的時候,衛萊就帶著兒女前往長秋殿。
太后抱著大孫子稀罕一會兒,小孩被困的不樂意,太后見不得他哭鬧,讓衛婉領他出去玩玩,又不知同衛萊這個瞭解不多的兒媳婦聊些甚麼,就跟她聊起這次出征。
得知皇帝今兒在軍營,太會就問:“聽平陽侯說,這次人不少,動靜很大,難不成不是六萬?”
“陛下跟大將軍討論此事時,兒媳不巧聽了一耳朵,十萬。”
太后驚呼:“這麼多?百姓就沒甚麼怨言?”
“士兵沒怨言,百姓就沒有。”衛萊道。
太后道:“朝廷總共才多少人?還是大將軍一人領兵?”
衛萊:“是的。之前仲卿還不是大將軍,陛下令他們兵分三路,結果一路迷路,一路繞到仲卿身後,險些把他當成匈奴人給端了。”
“啊?”太后震驚,“還有這事?”
衛萊:“跟仲卿匯合後,跟仲卿一起撞上匈奴主力,這才取得勝利。”
“這裡面這麼曲折?”王太后不禁問:“怎麼沒聽皇帝提過?”
衛萊心說,劉徹想起來就來氣,怎麼可能主動提起。
“都是過去的事了,陛下覺得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太后不禁感慨:“你這個弟弟,是皇帝的福氣,也是天下蒼生的福氣。可整個天下就他一個,也不能可著他一個人用。你回頭得跟陛下說說,讓他好好休息兩年。”
“陛下也想,匈奴不允許。”
太后問:“為甚麼?”
“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啊。必須把他們打疼了,疼到骨子裡,他們才能記住。但也記不長,頂多三五年。”
太后皺眉:“好好的日子,幹嘛這麼折騰呢?”
“陛下也想知道。大概咱們有周公,有孔子,有老子,有諸子百家吧。”衛萊推出劉徹,“陛下說,他們雖然說人話穿人衣,腦袋還處於原始社會,就是人剛剛從動物變成人那會兒。”
太后深表贊同:“聽說他們還茹毛飲血?”
“是的。用人頭盛酒。”
太后頓時覺得反胃,連忙擺擺手,別說了,別說了,快別說了。
衛萊心中暗笑:“可是陛下還說——”
“說甚麼?”太后又來了精神。
衛萊一臉的為難。
太后實在好奇,“哀家還撐得住。”
“陛下還說,還說咱們在他們眼裡就是兩腳羊。”
太后想一下“兩腳羊”,頓時又想反胃:“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聽說匈奴人牛羊成群,從來都不缺吃的。”
“誰會嫌家裡的糧食少呢。”衛萊道。
太后也不嫌棄,“這些人真是,難怪皇帝不願受他們的窩囊氣。這比哀家以前知道還,還可惡百倍,千倍啊。”
“咱們乃炎黃子孫,都覺得應當要以理服人。可是有個前提,他們得是人才行。”
太后點頭:“你這話說得對。”忽然驚覺不對,這個皇后,怎麼懂這麼多,“這些都是陛下同你說的?”
“陛下教太子的時候,兒媳沒甚麼事,跟著聽來的。”衛萊佯裝很不好意思,“母后也知道,兒媳以前懂得不多。”
太后信以為真,忍不住說:“你,很不錯!”
“祖母,我呢?”衛婉架著弟弟的胳膊邁過門檻就問。
太后:“你有點公主樣兒,也很不錯。”
衛婉對著房頂翻個白眼。
太后指著她,“皇后,你看看,你看看,都是皇帝慣的!”
衛萊心底吃驚,按常理太后不應該說,都是皇后你慣的嗎。難道她故意給她下套?
“母后有所不知,陛下平日裡很忙,婉婉多是跟著兒媳。”
太后冷笑一聲:“少袒護他。你以為哀家整天呆在宮裡就不知道皇帝乾的好事?衛婉,我問你,騎馬射箭是不是你父皇手把手教的?姑娘家家,不學織布刺繡,學騎馬,虧皇帝他想得出來。”
“祖母,您不知道,其實我也不想學,太累了。父皇說能強身健體少生病,您說我不學成嗎?”
太后:“就算皇帝說的對。那甚麼,軍校每月都有蹴鞠賽,你是不是每次都去看?有次想下場,還被大將軍逮個正著,氣得把你送回來。”
衛婉吃驚:“您怎麼連這些也知道?母后,昭陽殿有祖母的人啊。”
“你少挑撥!”太后道:“你父皇沒下禁令,宮裡都傳遍了。哀家以前鬧不明白,這才多大,又是長公主,你父皇給你的封地還有鹽邑,等你及笄,誰不上趕著娶你。現在哀家算是明白,就你這樣,也就打小跟你一起長大的表哥不嫌棄。”
2("我和漢武帝種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