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等待
樹靈和鳳凰蛋是靈思交流的， 因此，蕭玖和秦硯都沒有留意到。
“我實在是捨不得你們。”蕭玖對秦硯和樹靈他們說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雖然經歷了很多神異的事件， 而且現在龍組，未來可能會經歷更多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 她也會像其他的女孩一樣，陪伴著長輩， 讓他們晚年無憂。
然後，和心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
因為特殊的經歷， 知道有了輪迴後，蕭玖內心深處並不十分畏懼死亡，她知道，秦硯會用盡一切辦法找到她。
可是， 她接受自己最終會噶掉， 不代表能接受自己馬上就噶掉啊。
太慘了啊。
也不知道，她要排多久的隊才能重新投胎， 能不能快一點的，當天噶，當天就能投胎。
然後， 秦硯再當天找到她啊。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渚澤源源不斷給她輸入靈氣的緣故。
蕭玖：……
樹靈看出蕭玖的強撐，祂加快語速說道“小玖，你現在聽我說，把我說過的話都記住，知道嗎？”
蕭玖點頭，她以為樹靈這麼鄭重其事，也是因為知道域外天魔的難纏，才這麼慎重。
秦硯：……知識盲區。
這件事更加刻不容緩。
他對樹靈說道：“還缺少甚麼嗎？”
隨著時間流逝，這些至濁之氣漸漸凝聚在一起，這就是域外天魔最初的樣子。
趁著她還在，多跟她說說話啊。
至陽至陰之氣涇渭分明，各自孕育強大自身。
所以，她不用噶了，對嗎？
蕭玖：……煽情不適合我啊！
這家沒我得散！
秦硯摟著蕭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別怕。”他說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她剛想跟秦硯說幾句暖心煽情的話，甚麼“不要忘了我啊”，“儘快找到我啊”，“替我照顧大宅的老人啊”，“照顧好自己啊”。
小樹靈啊，下次，這麼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說啊。
蕭玖：……不是，真的不告別一下嗎？
那時的域外天魔靈識未生，只知道本能的吞噬。
“萬事俱備。”樹靈說道。
雖然，他們很快就能重逢，的吧？
等等，沒有下次！
此時，蕭玖的臉頰上已經有黑色的細絲蔓延，瞳孔深處似乎也有黑絲一閃而過。
至陽之氣凝練成金烏產生的玄黃之氣，至陰之氣形成太陰時產生的玄陰之氣，統統被域外天魔吞噬。
太初之時，天地未分，混沌未生。
等聽了樹靈的話後，才知道，原來，自發與域外天魔對抗的，竟然就是蕭玖曾經看到過的七彩眩光。
然後，說出口的卻是：“時間不多了，有甚麼辦法能先完全消滅困在我經脈中的天魔嗎？”
“小玖，你別怕。”秦硯聽樹靈那麼說後，心中大定。
事情太重要，不能出一絲紕漏，他再次確定。
這一刻， 秦硯有些無力， 他總算是深刻領會了甚麼叫做世事無常。
蕭玖胡思亂想著， 沒有留意到秦硯的臉上，凝重多過於悲傷。
天地將開未開時，產生的鴻蒙紫氣，混沌元氣。
蕭玖現在的狀況比剛剛進空間的時候，還好了一些。
天地之外，還有至濁之氣遊蕩。
蕭玖：……怕倒是還好，主要是遺憾更多一點。
“還有，現在，我說甚麼，你做甚麼，好嗎？”
但是，就算是同一個神魂，過後，也是全新的一個人了，肯定還是會有一些區別的。
樹靈：……還得是我。
有些事情， 勢在必行了。
但隱隱的，她的身體裡似乎又有甚麼東西自發與黑絲抗衡著。
對哦，她好像是有聽樹靈說起過真身的事情，只是，樹靈那時候應該只是提了提，她也就沒有重視。
然後，她就聽到樹靈說：“首先，你不會死，我和你定契後，就能為你凝聚真身，所以，就像秦硯說的那樣，你不要怕。”
這場意外， 把他對自己和蕭玖未來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
後來，機緣巧合下，它又吞吃了飄散在域外的不知名能量。
千萬年後，這些能量有些被域外天魔吸收，強大自身實力。
有些能量與域外天魔並不相容，在星域這個特殊的環境中，經過千萬年後，凝練成了七彩眩光。
這七彩眩光的存在，可能域外天魔自己也不知道。
“那這七彩眩光到底是甚麼？”蕭玖問道。
知道自己不會噶後，蕭玖冷靜了很多。
三年的打坐生涯，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等她覺得好一點後，就和秦硯直接雙膝盤起，坐在樹靈面前聽祂講古。
樹靈：……誰在講古！
祂把事情講的這麼清楚，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蕭玖！
“我也不知道七彩眩光到底是甚麼，但是，我知道，七彩眩光屬性特殊，可以補齊仙神的神魂缺失。”
祂講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這句最重要的啦。
祂雖然不知道七彩眩光究竟是甚麼東西，但是祂知道，凝練成七彩眩光的，都是最好的東西。
也正因為七彩眩光來歷不凡，才能修補仙神神魂的缺失。
不然，以為仙神的神魂是豆腐嗎，甚麼東西都能補？
“之前，我還擔心，你的神魂無法適應我為你凝出的真身。”樹靈說道。
“我剛剛也在想，用甚麼樣的辦法才能儘快修補你的神魂，讓你的神魂和真身契合。”秦硯握著蕭玖的手，說道。
“沒錯。所以，儘管我們一直在為了給你凝出真身做準備，但事實上。”樹靈又說道。
祂看了一眼秦硯，頓了一下後，才繼續說道：“我們雖然都很希望能讓你免去輪迴之苦，但若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會輕易為你凝練真身。”
秦硯輕聲對蕭玖說道：“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想辦法，總能想到，既不讓你受輪迴之苦，又能補齊神魂的辦法。”
這是秦硯原本的計劃，也是他和樹靈達成的共識。
他沒有讓蕭玖幫忙快速復甦自己的記憶，就是怕自己錯過關於修補神魂的方法，或者疏漏了甚麼。
蕭玖回握住秦硯，笑著說道：“現在好了，我的神魂有辦法補全了。”
“我總算明白了星宿戰神說的‘福禍難料’的意思了。”
蕭玖灑脫道：“別擔心，無論發生甚麼事情，我總會回到你的身邊的。”
“嗯。”秦硯低低應了一聲。
樹靈：……莫名有點撐是怎麼回事？
所以，現在，還要不要聽祂把話講完？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蕭玖問樹靈，“還有，我經脈裡的天魔該怎麼處理？”
“一件一件來。”樹靈非常有條理的說道，“首先，你跟鳳凰蛋結個契。”
蕭玖：啥？
怎麼突然又扯上鳳凰蛋了？
鳳凰蛋傲嬌：哼，我才是關鍵好麼！這家沒我得散！
樹靈這時候，還是很耐心的，祂問道：“知道鳳凰涅槃吧？”
見蕭玖點頭，祂繼續說道：“鳳凰涅槃的時候，會產生涅槃火，涅槃火是重生之火，而你的火靈之力是混沌之火。”
“對。”蕭玖又點頭，這個她知道的。
樹靈：……
這一打岔，祂卡殼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你和鳳凰蛋定契後，就能共享一次涅槃之力。”
樹靈的意思也很簡單，祂要蕭玖在啟用涅槃之力之前先執行五行之力，把自己的身體籠罩在其中。
然後，再凝出火靈之力，以混沌之火應和涅槃之力開啟時產生的涅槃之火。
屆時，蕭玖將以自身為容器，熔鍊域外天魔，同時也是煉化七彩眩光為她所用。
“整個過程會非常痛苦。”樹靈說道。
蕭玖除了點頭，還能做甚麼呢？
痛苦啥的，能比噶掉痛苦？
她想活，想一直陪著秦硯，還想好好回京城陪幾個老爺子終老呢。
另外，她和域外天魔對峙了三年，可不是為了搭上命後，還讓它逃跑，在這世間肆虐的。
知道能用涅槃之火和混沌之火熔鍊掉它，她自然不會退縮。
二十八星宿戰神差點魂飛魄散才能把域外天魔磨得只剩一絲尚存。
才能讓蕭玖有機會用涅槃之火和混沌之火徹底瞭解域外天魔。
這樣的犧牲怎麼能白費？
對蕭玖來說，身體上的痛苦，可能遠比不上沒有徹底消滅天魔帶來的心裡上的痛苦吧。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裡準備，然後，她又問道，“之後呢？”
“之後，我會開始為你凝出真身。”
鴻蒙樹是木祖，祂的身軀凝練的真身，在上古之時若有大神通者為其開靈，是可以直接正神位的。
而蕭玖神魂本源就是木神，神魂中又有鴻蒙樹魂印和五行魂印。
等她煉化了七彩眩光，修補了神魂，鴻蒙樹魂印就會指引著蕭玖的神魂與真身融合。
那個時候，蕭玖原本的肉身就會和域外天魔一同湮滅。
“這中間不能出一絲錯漏，不然。”樹靈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道，“不然，能輪迴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最後，祂又鄭重問了一遍：“小玖，你要想清楚了，涅槃一旦開始，是不能停下來的。”
蕭玖也鄭重了神色，回答道：“我想好了。”
其實，對蕭玖來說，這差不多是唯一的選擇了。
能修補好神魂，直接融合真身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誠然，她可以硬扛著繼續與天魔耗著。
可是，誰能確定，等她撐不住之前，天魔就已經被消滅了呢？
別忘了，二十八星宿戰神和域外天魔磨了千萬年，還差點功虧一簣的。
蕭玖已經為此付出了三年的時間，和健康的身體了。
無論是出於對這世間的道義，還是蕭玖本身的意願，她都不可能半途而廢，給天魔機會逃出生天。
事情定下來後，蕭玖就和鳳凰蛋定了契，也是平等契約。
鳳凰蛋雖然內心戲異常豐富，但是在行動力方面非常乾脆。
定契後，蕭玖的神魂中又多了一枚鳳凰魂印。 之後，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裡似乎另有一股陌生的能量在甦醒。
蕭玖知道，那就是涅槃之力。
萬事俱備。
只是，涅槃之火和混沌之火的殺傷力和破壞力都太大了。
空間雖然是坤虛所化，可也未必經得住這樣的折騰。
好在，他們身處沙漠，要找一個無人區還是很方便的。
在靈玉他們的依依不捨中，蕭玖和秦硯帶著樹靈出了空間。
蕭玖不知道的是，她一出空間，靈玉大滴大滴晶黃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嗚嗚嗚，主人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嗝兒～”它邊哭的打嗝，邊問自己的小夥伴們，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同。
“那必須的！”紫玉和碧玉同時比比劃劃，非常堅定地相信蕭玖能平安無事。
渚澤生靈成功後，和蕭玖還沒有怎麼接觸過，所以，它的感觸並不深，也沒有很不捨擔心的情緒。
不過，靈玉是它最好的朋友，他們一開始就說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所以，靈玉認了蕭玖做主人後，渚澤也是預設蕭玖是自己的主人的，它也是希望蕭玖能好好的。
不過，它還不會說話，只能鼓著圓滾滾的肚子，上下晃動，代表它也贊同靈玉的話。
鳳凰蛋就不用說了，它可是下了大本錢的，蕭玖必須平安涅槃重生啊。
小木界，哦，它還是無知無覺的樣子。
“秦硯，我們往哪裡去比較好？”蕭玖以為秦硯在沙漠裡待了這麼久，對沙漠肯定比較瞭解了，自然而然問道。
秦硯：……
他雖然在沙漠裡已經待了三年，但他從不遠離星芒陣的範圍。
所以，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聽秦硯說這三年幾乎沒有離開星芒陣多遠，就算狩獵也是在這附近徘徊。
蕭玖心裡生出暖意的同時，也泛起了一股心酸與心疼。
這個時候，她才認認真真觀察秦硯的臉色。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秦硯瘦了很多，也，嗯，糙了很多。
臉上有點鬍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已經嚴重磨損。
當然，他身上倒是沒有甚麼異味，聽秦硯說，星芒陣附近剛好有一小片綠洲，可以供他梳洗。
蕭玖覺得那可能就是汪季銘地圖上標記的，他們來的時候，沒有找到的綠洲。
只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移了位置，倒是剛好方便了秦硯。
不然，蕭玖現在看到的，估計就不是略有些粗糙的秦硯，而是略有些邋遢的秦硯了。
秦硯：……
邋遢是不可能邋遢的，綠洲這沙漠多的是。
蕭玖有些心疼，總覺得秦硯這幾年受苦了。
她問秦硯：“要不要先去空間裡洗漱一下？”
“不用，不要浪費這種時間。”秦硯拒絕。
蕭玖現在看起來和常人一樣，但是，秦硯沒有忘記，之前，她剛出星芒陣的時候吐血的樣子。
誰也說不準，蕭玖的這具身體還能撐多久。
他不希望蕭玖想要徹底消滅天魔的願望落空，更不想因為自己洗漱耽誤了蕭玖涅槃，讓她出甚麼意外。
蕭玖聞言，知道秦硯的顧忌，就沒有多說甚麼，右手手掌貼在沙漠上，感應最近的荒蕪之地。
因為他們之後可能會鬧出略大的動靜，加上涅槃之火和混沌之火殺傷力巨大，也會對所在的地方造成損傷。
蕭玖找的地方儘量就是那種幾百年都沒有人和動物進出的隱蔽的地方。
“我們往東南方向走吧，大概走一個多小時，那邊有一片幾乎沒有生機的地方。”蕭玖說道。
“時間太久了。”樹靈說道，“就近看看吧，會來不及的。”
別看蕭玖現在好好的，也能自如使用能力，但是，樹靈知道，這是因為七彩眩光與天魔抗衡的緣故。
這對它們雙方來說都是消耗。
祂擔心七彩眩光消耗得太厲害，到時候不夠修補蕭玖神魂了可怎麼好？
總體來說，就是沒時間了，要快！
蕭玖明白了樹靈的意思，想了想後，直接帶著他們去了附近一個充滿斷壁殘垣的地方。
“這裡有個天然的風陣，只要有風就會發出嗚咽聲，在空曠的沙漠裡，跟鬼哭狼嚎似的，非常嚇人，應該沒有人敢來過來。”
樹靈感受了一下，說道：“那就在這裡吧，秦硯，你護法。”
“好。”
秦硯用力抱了抱蕭玖，對她說：“我等你！”
蕭玖的眼眶忽然就有些溼潤，換位帶入一下，她覺得自己的選擇對秦硯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吧。
只是，有些事情，她還是必須去做。
她用力回抱秦硯，承諾道：“相信我。”
“好。”
秦硯走出幾十步開外，召喚出六色·界開始巡查四周。
拜他在沙漠中的“赫赫威名”所賜，他一站在那邊，附近的小動物們都四散奔逃，並且奔走相告。
“那個吃小動物的大魔王換陣地啦，大家快跑啊。”
秦硯：……
想多了，以為他很喜歡吃那些沒有味道的，奇奇怪怪的動物嗎？
這次，蕭玖往他的界中塞了很多食物與裝滿空間井水的竹筒，夠他吃很久了。
秦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因為界裡面滿滿當當的食物而覺得滿足。
他回頭看了一眼蕭玖，掩下心裡的擔憂。
希望一切順利。
京城大宅，姜老邊打拳，邊往大門張望。
距離收到蕭玖的那封信已經過去了三年。
最近，汪季銘又抽時間去了一次沙漠，只是，這次，他沒有待會蕭玖和秦硯的訊息。
大宅的老人們雖然相信蕭玖和秦硯，但是，整整三年沒有他們的訊息，還是忍不住讓他們有擔憂。
“還是沒有回來？”封老手裡轉著兩個玉核桃從堂屋出來。
姜老搖頭，關上院門，回了堂屋。
封老見他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招呼著馮老和邱老五一起跟了進去。
姜老見他們都進來了，就低聲把汪季銘前兩天告訴他的訊息說了出來。
原來，汪季銘這次從沙漠無功而返後，想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對大宅這邊透露一些蕭玖和秦硯在做的事情。
他也是怕這幾位老人因為擔心壞了身體，等蕭玖他們回來後，他沒有辦法交待。
他那天來的時候，剛好姜老在院子裡，給他開的門。
汪季銘臨時決定過來的大宅，龍組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他時間有限，就沒有等其他的幾位，直接在院子裡，把事情跟姜老說了。
這對普通人來說畢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怕姜老不信，他把何先華的名字身份都說了一遍，末了，他說道：“因為是這樣的事情，我想，會比其他的任務更加難以完成。”
“我們之前幾次往返沙漠，都是一無所獲，這才想著讓蕭玖和秦硯跑一趟。”
“看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他的臉上也有一些愧色：“我知道這件事情會很難辦，但我不知道會需要這麼多的時間。”
“現在，還沒有了他們的訊息。”
“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不過，相信我，這兩個孩子會平安歸來的。”
“而且，我有種預感，他們會帶著所有的答案回來。”
姜老聽了汪季銘的解釋後，思量了一會兒。
他從來都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知道事情跟三十年前犧牲的軍人有關，自然不會多說甚麼。
他嘆了口氣，說道：“汪局不必覺得抱歉，這件事情，即使我們事先知道危險，也必定不會阻止孩子們前往。”
三十年前，那些軍人為了華國，悄無聲息犧牲在了沙漠中。
根據汪季銘的說法，他們在犧牲後，還助了汪季銘一把，讓他避過了死劫，順利完成任務。
對於這樣的英魂，姜老自己也是崇敬不已的。
他怎麼可能會因為擔憂而遷怒呢？
他拍拍汪季銘的肩頭，說道：“他們一定會平安歸來，也會解開你們心頭多年的疑惑的。”
姜老送走汪季銘後，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家裡人其他人的原因，是他冥冥中有種感覺，蕭玖馬上要回來了。
他原本想著，等孩子回來了，還是由孩子自己決定要對他們說多少的好。
只是，等了幾天，蕭玖還是沒有回來。
他也看到了家裡幾個人日漸浮躁的樣子，還是決定把這件事跟家裡人說了。
“我原本總覺得，小玖這幾天就要回來了的。”姜老忍不住說道，“現在看來，是我太擔心他們所致。”
姜老的話換來的是其他人的沉默，誰不擔心蕭玖他們，誰不想他們馬上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封老嘆了口氣：“等著吧，孩子們會回來的。”
“她捨不得我們這幾個老傢伙的。”他說道。
“他也捨不得我。”邱老五速度極快的加了一句。
這句話，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
“是，她也捨不得你。”姜老笑著說道。
“我們保重好自己，別等孩子回來了，覺得我們沒有照顧自己，以後出門的時候多擔心。”馮老說道。
“對，老馮說的沒錯。”姜老也說道，“只要我們在這裡，小玖就不會忘了回來。”
只是，他們等了三年了，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好在，他們都是很想得通的人，雖然擔心蕭玖，但每天的生活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
思念與牽掛對他們來說，是力量，是期待，而不是牽絆。
他們雖然擔心掛念，但並不會因為蕭玖久久未歸，就讓自己的生活失序。
當然，他們心裡的焦灼並沒有少上一點，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焦灼偶爾也會蔓延到臉上。
除了等待，他們也開始計劃，讓邱老五跑一趟沙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