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五行
沙漠的黑夜倏忽而至， 氣溫驟降。
秦硯燃了堆篝火，兩人都不懼寒冷，就在佈滿星空的蒼穹下， 吃著蕭玖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點心，聊著輕鬆的話題。
隨著夜越來越深， 沙漠裡也更加的寧靜。
有伺機而動的沙漠狼群，準備狩獵蕭玖和秦硯， 結果，在還沒有靠近他們的時候， 就被火焰直接烤熟湮滅了。
是了，那篝火雖然是秦硯堆的。
但是，篝火的枯枝是蕭玖催生後逆轉水靈之力抽乾水分的，火星子也是蕭玖打的響指提供的。
混沌之火哦， 既可以用來取暖， 又可以作為防禦，居家旅遊必備呢。
狼群：……不講武德！
蕭玖可不管這個， 她正靠著秦硯的肩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現在這個時代，很少有光學汙染，也沒有高樓林立， 就是在京城， 抬頭仰望天空，也隨時能望見一片星空。
但跟沙漠裡抬頭就是星空，彷彿伸手可摘還是不同的。
蕭玖把一套桌椅，泡茶的器具全都從空間裡拿了出來。
下一刻，她出現在沙漠裡，準備換秦硯進空間去休息。
這樣的場景，這幾天實在太多了。
後來，經過樹靈的點撥，知道自己是運氣好遇上了蕭玖，才沒有了變成死蛋的風險。
蕭玖從一開始的滿懷期待，到現在的心止如水，也就是幾天的功夫。
忽然， 天際一顆流星墜落， 蕭玖一驚，心說：來了！
她盯住流星的軌跡，嗯，消失在了天邊。
然後，就見那顆流星直直往他們的方向飛過來。
“也不知道，咱們會不會有幸看到流星雨，那才叫美呢。”
又知道了樹靈和小木界的身份後，它就非常識時務的滑跪了。
原本，鳳凰蛋仗著自己將來是天地間唯一的一隻鳳凰，很是傲嬌。
她也知道了自己身上有木神本源，很多事情，秦硯就不再瞞她。
兩人拉著手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後，天際又有一顆流星墜落。
於是，蕭玖的床頭櫃雖然有些擁擠，卻十分和諧。
因此，蕭玖更加相信秦硯的判斷，堅信這二十八個凹陷的存在肯定有秘密。
秦硯拉住蕭玖的手，坐在了竹凳上。
當然，也是因為他們怕自己強行離開，會破壞這裡特殊的地理環境。
就這麼守了一夜，甚麼也沒有守到。
而且汪季銘說過，犧牲在這裡的軍人，剛好也是二十八個人。
這天，蕭玖在空間裡完成了每天的“功課”後，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臨近午夜了。
蕭玖就很喜歡這樣寧靜的夜，空曠的沙漠裡， 只有她和秦硯兩個人。
微風吹拂， 喁喁細語。
因為蕭玖接觸的神異事件越來越多，加上她本身現在擁有四行之力。
倒是蕭玖和秦硯兩個人聊了很多。
蕭玖的感覺，就，真的是衝著他們的門面過來的。
沒錯，他們可不是直接在沙地裡席地而坐的。
“這沙漠沒有任何遮擋，真是看流星的好地方呢。”
蕭玖相信巧合，更相信很多巧合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只要她想知道，秦硯又有印象的，就都願意說給她聽。
鳳凰蛋：……別以為我只是個蛋，就啥都不知道，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人家門清噠。
蕭玖每天除了守在二十八星宿陣，給三個小傢伙提供水靈之力，就是不停熟悉木水火土靈之力了。
說的最多的，就是天地初開前後的很多傳說。
蕭玖：……白緊張了一回。
她總覺得，這些實用的能力，需要熟能生巧。
蕭玖的床頭櫃上又多了一個蓮臺，裡面是那顆交了房租和伙食費的鳳凰蛋。
接下來幾天，他們累了就輪流回空間休息，困了，就在空間裡睡一覺。
她下意識拉著秦硯起身，後退，收走家當，一氣呵成。
“我不累，再陪你說會兒話。”
若是有外人看到了，估計會以為他們是在這危險無人的沙漠裡度假吧。
“秦硯。”蕭玖隨口說道，“又有流星了呢。”
畢竟，有疑似二十八位軍人的英魂可能在這裡徘徊，誤傷了就不好了。
理所當然的，他們決定暫時守在這裡。
然後，那顆流星落在了二十八個凹陷中的一個。
接著是第二顆星，第三顆星……
等到二十八顆星辰墜落，地上的二十八個凹陷泛出金光。
蕭玖：……真，流星雨。
她還來不及反應，瞬間，附近的沙漠以及蕭玖和秦硯身上就灑滿了金暉。
這金色雖然奪目，卻不刺眼，反而非常柔和。
這個時候，蕭玖也不知道要做甚麼，就靜靜地等待著，看最後，這二十八星宿陣最終會變成甚麼樣子。
二十八簇金光在半空中交匯，神秘的金色星芒圖案漸漸浮現，其上有著玄奧難懂的符號。
蕭玖看不懂，但深受震撼。
她和秦硯十指緊扣，等待著二十八星宿陣落成。
隨著星芒上的每個符號被金色點亮，半空中巨大的星芒開始旋轉著落地。
越是離地面接近，星芒變得越小。
最後，星芒彷彿也化作了流星直接墜地。
隨地的剎那，蕭玖彷彿聽到了一聲沉沉的嘆息聲。
又彷彿有非人的吼聲傳出。
然後，蕭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座海市蜃樓。
金玉樓臺，美輪美奐，卻又無端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這不是海市蜃樓。”有聲音在蕭玖的耳邊響起，是秦硯的。
蕭玖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然看入了神。
“嗯？這不是海市蜃樓嗎？”蕭玖反問。
“這是真實存在的，傳說中的星域。”秦硯說道。
“星域？”蕭玖喃喃，這又是她的知識盲區了。
“對，星域。”秦硯肯定說道。
他知道蕭玖不知道這些，就慢慢把星域的由來說給她聽。
據傳，太初之時，天地混沌未開。
那時常有域外天魔欲吞吃分食散逸的混沌之氣。
漸漸的，它們愈發強大，也不再滿足於吞吃混沌之氣，而是想要直接吞吃混沌未開的天地。
天地有感，二十八星宿戰神應運而生，祂們立於二十八個方位守衛未開的天地。
那是一場極為慘烈的對戰。
域外天魔本就是不死的種族。
尋常的物理和法術攻擊對祂們幾乎沒有效果。
但有二十八星宿守著，域外天魔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見狀，域外天魔直接互相吞噬，成為一個最強大的存在。
二十八星宿戰神不敵。
“星域，是二十八星宿戰神自爆形成的域，用來困住域外天魔的。”秦硯說道。
隨著秦硯的話音落下，星域的金玉樓臺實體也越發凝實。
“那這裡面還關著域外天魔嗎？”蕭玖問道。
秦硯問道：“這是太初之時發生的事情，對我這樣的上古真神來說也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
“在今天看到星域之前，我都以為這和各個時代的傳說一樣無法追溯真假。”
所以，秦硯也不知道這金玉樓臺裡面有沒有困著域外天魔。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蕭玖問道。
金玉樓臺出現在這裡，是幾個意思？
裡面如果真的關著域外天魔，他們該怎麼辦？
打應該是打不過的吧。
太初時的二十八星宿戰神，應天地感召而生，其實力如何可以想見。
祂們都要捨身取義才能困住的域外天魔，她和秦硯對上都是送菜的吧。
蕭玖拉住秦硯的手，準備一個不對，就進空間去。
還有，當年犧牲在這裡的二十八位軍人，是不是跟星域有些關聯？
蕭玖還沒有想明白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嗯，眼前的金玉樓臺裡就飛出二十八位穿著軍裝的軍人。
蕭玖：！
這是甚麼夢幻聯動嗎？
太初時的金玉樓臺和現在穿著軍裝的軍人……
蕭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這？”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眼裡都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他們可是知道這金玉樓臺的來歷的，眼前的二十八位軍人絕對不可能是太初之時的二十八位星宿戰神。
那他們可能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九成九就是三十年前犧牲在這裡的汪季銘的戰友了。
友軍？
“請問？”蕭玖試探著發問，“您們認識汪季銘嗎？”
“還有何先華？”
實在是，現在的場面超出了蕭玖的認知，而且，對方身上的軍裝也讓蕭玖放下了一些心裡的戒備。
她覺得無論如何，先嚐試著溝通一下看看。
她更想知道，金玉樓臺裡面是不是有域外天魔，會不會對這裡造成甚麼危險。
當然，她也做好了雙方無法溝通的準備，那個時候，就要另外想辦法了。
好在，其中一個長相端正，略帶著書卷氣的軍人笑著嘆道：“是他們啊。”
蕭玖：……這語氣，妥妥是熟人啊。
而且，能對話溝通實在是太好了。
“是，如果您幾位是三十年前為了保護科學家們去秘密基地而犧牲在這裡的前輩們的話。”
蕭玖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我們是受他們所託，來找你們的。”
蕭玖和秦硯拿出自己的工作證，上面除了有龍組的公章外，還有國安局的公章。
龍組的公章這幾位軍人可能不認識，但國安局的，他們應該都是知道的。
蕭玖想了想，又把汪季銘畫給他們的地圖也拿出來做證。
上面除了地圖的線條外，還有汪季銘寫的標註。
他們中應該會有人熟悉汪季銘的字跡吧。
地圖：……萬萬沒有想到，我竟然還有這樣的作用。
對面那位軍人顯然是認得汪季銘的筆記的。
他虛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懷念。
“為甚麼他們會想到來找我們？”他問道，“找到我們之後呢，想做甚麼？”
他們死在三十年前，汪季銘和何先華都是清楚的，他們不會以為當初他們都沒死吧？
這不符合邏輯。
蕭玖：……
怪她剛剛太震驚了，話沒說清楚。
他們當然是為了尋找這二十八位軍人而來。
尋到之後，當然是想辦法讓他們重入輪迴了。
這也是汪季銘和何先華這麼多年心心念念期待的事情。
只是，現在的情況讓蕭玖有了更多的疑惑。
當然，在那之前，她得先把事情交待了一下。
她把當年汪季銘和何先華懷疑二十八位軍人有人出手相助，他們又幾次過來沙漠尋找的事情說了一下。
然後，她說道：“您能幫著解惑嗎？”
“還有，您幾位現在具體是甚麼情況？”
聽完蕭玖的陳述後，那位儒雅的軍人笑著搖頭：“老何還是那麼的敏銳與固執。”
“也只有老汪會陪著他幾十年如一日地折騰。”
他嘆了口氣，說道：“當年，我們中了埋伏後，一直無知無覺的，若不是那天晚上剛好遇上星域現身，我們就會這麼在懵懂中重入輪迴。”
他們犧牲後，魂魄混混沌沌等著開地門。
沒想到，沒有等來地門開啟，倒是先遇上了星域現身。
那天的動靜跟今天一樣，不同是，他們二十八個人，不，魂，被這金光一照，就從懵懂中清醒了過來，也恢復了生前的記憶。
“我們的腦海裡都有二十八星宿戰神隕落的畫面。”儒雅軍人說道，“同時，腦海裡也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原來，經過千萬年的煉化，域外天魔僅剩一息尚存，但二十八星宿戰神也到了強弩之末。
如果這金玉樓臺沒有了二十八星宿戰神，它頃刻間就會消散。
那麼，裡面還有一絲殘魂的域外天魔就會逃出去，為禍人間。
他們剛好是二十八人，又是戰場上見過血，主殺的軍人，暗合戰神之魂。
當腦海裡的聲音問他們，“可願為生靈獻祭”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猶豫。
這域外天魔與侵略華國的外敵沒有區別。
他們既然願意為了華國百姓拋頭顱灑熱血，自然也願意為了生靈放棄輪迴。
他們以為，答應了之後，會消散在天地間，沒有想到，他們以另一種形勢“活”了下來。
儒雅軍人說道：“幫了老何他們一把，也是正好。”
在金玉樓臺消失之前，他們在一定範圍內，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他看到汪季銘他們遇險，自然要相助一番的。
只是，沒有想到，何先華會這麼敏銳，他和汪季銘會為了追尋他們的蹤跡，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
實話實說，知道在他們犧牲後的三十年間，一直有人惦念著他們，這感覺著實不賴。
“可惜，我們畢竟不是真正的二十八星宿戰神，能做的有限。”
“鎮壓域外天魔三十年，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說完這句話後，幾位軍人的魂軀都虛化了許多。
蕭玖皺起眉頭，問道：“那域外天魔的最後一絲殘魂消散了嗎？”
儒雅軍人苦笑搖頭：“哪有那麼容易。” 二十八星宿戰神有能力煉化域外天魔，而他們能做的，就只是鎮壓而已。
為了維持金玉樓臺不消散，二十八星宿戰神都不再主動消耗能量煉化域外天魔了。
就怕他們沒了，域外天魔還沒有被完全煉化，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節省能量，金玉樓臺也已經很久沒有現身了。
“那金玉樓臺還能維持多久？”蕭玖問道。
這個問題，儒雅軍人也不知道，他正要回答，就見他的身體漸漸泛出金光。
然後，蕭玖眼前一晃，一位渾身金芒，手持戰戟的魁梧大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金玉樓臺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木神，你可願用五行之力助吾等滅魔？”
蕭玖：……星宿戰神？
蕭玖自然是願意的，可以說，她一身所得都是來源於這裡。
可以為了這裡的萬千生靈滅魔，她當然是義不容辭的。
不過，有些問題，她還是要先問清楚的。
“戰神，我要怎麼才能滅魔？”蕭玖問道，“還有，我沒有五行之力，只有四行，行不行啊？”
“最後，再問一下，我滅魔不用自爆，同歸於盡啥的吧？”
最後一個問題很重要的，她雖然一口答應幫忙滅魔。
但可是，她不想噶掉。
她風華正茂，年華正好，有錢有老公，有體面的工作，家人還都疼她。
當初不小心吸了火靈珠後，她連異獸也不願意變的。
這，要是一步到位，讓她因為滅魔噶掉的話……
倒也不是不行。
就是能不能先想辦法多鎮壓域外天魔幾十年，等她活夠了，再滅啊。
蕭玖：……滅魔可以，不想噶非常認真的。
星宿戰神：……
從來不知道，願意捨生取義滅魔的人也會有這麼多的，雜念。
不都一念之間，大義凜然的嗎？
不過，蕭玖剛剛一口答應滅魔的事情也很得戰神的好感。
對於這個被他錯認為木神的年輕女子畏懼死亡，他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也予以了寬容。
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木神，只是一個擁有木神本源之力的凡人，能點頭應下滅魔的事情，已經是難得至極了。
只是，再鎮壓域外天魔幾十年等她老去甚麼的，卻是不能了。
戰神搖頭：“時間來不及了，我等已經撐到極致，那二十八位獻祭的靈魂也即將消散。
聽到戰神說這個，蕭玖的心就是一揪，她下意識問道：“那如果我現在就滅魔，你們，我是說，二十八位星宿戰神，和二十八位軍人英魂能不消散，直接入輪迴嗎？”
蕭玖的話讓戰神很詫異，他們為了天地間的生靈自爆捨生取義是因為這是他們的宿命與職責。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個陌生的，藐小的人類，露出類似心疼的情緒。
還願意為了他們提前滅魔。
是的，蕭玖的神色沒有收斂，戰神非常輕易就能從她的臉上看到她的想法。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蕭玖的好意，神態柔和了下來，聲音也收斂了威嚴。
他用盡量簡短的話語，將利弊和蕭玖關心的東西都講給了她聽。
原來，域外天魔真身和大部分魂力在這千萬年間，已經消散，但最後一絲，是貪念之魂。
只要這世間貪慾不止，天魔就無法徹底抹殺。
只有用五行之力不斷去消耗淨化這絲貪念之魂，才能成功。
其實，每次金玉樓臺現身，就是天魔殘魂鬧騰，他們不得不凝聚金玉樓臺真身鎮壓的時候。
這次，天魔殘魂並沒有鬧騰，金玉樓臺主動現身，也是因為他們感應到有人具備了四行之力。
且缺少的金靈之力，他們能直接提供。
原本，星宿戰神也好，軍人英魂也罷，他們都做好了灰飛煙滅的準備。
“二十八星宿戰神應運而生，每神的本源中都有一絲庚金本源。”
“我們會把庚金本源凝聚成金靈之力，你煉化之後，就五行齊備。”
蕭玖聽得認真，戰神卻停住了話頭。
“然後呢？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既滅了天魔殘魂，又能讓你們重入輪迴？”
聽蕭玖再次問起他們重入輪迴的事情，戰神知道她是認真的。
於是，他說道：“在我們把金靈之力給你的時候，你同時用水靈之力護住我們的殘魂。”
他們經過與天魔的對抗消磨，早就已經是殘魂了，但是，因為，他們是天地有感而生的神靈，靈魂純淨無比。
只要蕭玖先用水靈之力護住他們即將消散的殘魂，然後用木靈之力補齊他們的本源，最後用剩下的三行之力補齊他們的魂魄，他們就能順利轉生。
至於那二十八位軍人，他們本來就是各自獻祭給了二十八位星宿戰神。
只要戰神在魂魄修補完成後，出手把魂力返還就行了。
而且，經過真身祭煉的魂力，自帶功德，這二十八位年輕的英靈下一世，必然順風順水，遇難呈祥。
這也算是對他們為這世間所作貢獻彌補回饋一二了。
聽完戰神的講述後，蕭玖有心想要問問自己最後會怎麼樣？
但是在這麼多大無畏的魂靈面前，蕭玖忽然就有些羞赧。
她是羞赧了，秦硯可不會，他老婆要去滅魔了，可能有性命危險，這事他們雖然義不容辭，但也得先分說清楚啊。
如果蕭玖真的有危險，除魔又勢在必行的話，他們也得早做安排。
而且，還有他在呢，怎麼會讓蕭玖輕易涉險。
於是，他問道：“請問戰神，要滅除域外天魔的殘魂，就只有用五行之力一個辦法嗎？”
戰神這才注意到秦硯，他顯然是有些驚訝的：“界神？”
他雖然奇怪為甚麼會在這個小世界遇上擁有木神本源的凡人女子，還能遇上了界神殘魂，但時間急迫，他也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心，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他便直接回答秦硯的問題：“不能，就算是界神你在全盛時期，也只能用界域困住域外天魔。”
界神主護，不主殺，對上域外天魔，也是束手無策的。
而且，他觀界神魂魄不穩，明顯是主界有損傷。
以他的判斷，界神以現在的狀態對上域外天魔，可能也會力不從心。
力不從心的秦硯：……
於是，秦硯又問道：“滅魔後，小玖會怎麼樣？”
戰神沉吟了一下後，說道：“福禍難料。”
蕭玖：……啊這？
不過，戰神說的是“福禍難料”，福在前，禍在後。
洪荒之前的戰神說的話，自有天地規則在裡面。
蕭玖相信，這次滅魔，危機肯定會有，但轉機肯定更大。
她很容易就接受了“福禍難料”的這個說法。
蕭玖和秦硯又同時想起了鴻蒙樹樹靈曾經說過凝聚真身的事情。
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萬一她真的出了甚麼意外，至少還有這個後手在。
這個險，蕭玖願意冒。
當然，就算不知道有凝聚真身這回事情，蕭玖最終還是會選擇滅魔的。
無他，就像千萬年前木神的選擇一樣，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人去做的。
只是，如今，她更加無畏，也更加有底氣一些。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秦硯站到二十八星宿陣法邊緣護法。
剩下的二十七位軍人英魂身上也發生了變化，他們原本略有些虛幻的身影漸漸凝實，顯出金身。
二十八位星宿戰神正位，金玉樓臺重新虛化成為星芒，緩緩升空，將蕭玖籠罩在最中央。這個時候，蕭玖才發現，原來星芒上那些她看不懂的古老玄奧難懂的符號竟然就是每個星宿戰神的神格所化的困陣所在。
隨著二十八星宿戰神正位，他們手中開始結印，手勢繁複，速度極快。
蕭玖：……雖不明，但覺厲。
沒多久，點點金光從他們的身體裡飄出，停在星芒的正上方，金靈之力開始凝結。
仿若心有所感，蕭玖立刻盤膝而坐，執行水靈之力，隨著星芒緩緩轉動，水靈之力被星芒引動，慢慢灌入星宿戰神魂靈之中。
隨著水靈之力不斷產生，原本虛幻到快要消失的星宿戰神們終於穩定了情況。
見狀，蕭玖開始輸出木靈之力。
同時，她正上方的金靈之力，也開始緩緩下沉。
現在的情景在秦硯的眼裡，就是兩種能量交匯之後，金靈之力化為一股精純的能量進入蕭玖的眉心，直衝神魂而去。
木靈之力則在那之後分成二十八縷，緩緩進入星宿戰神的魂靈之中，為他們鞏固元神。
蕭玖控制著木靈之力的輸出，同時開始嘗試煉化金靈之力。
原本，她以為這會是一個極為艱難的過程。
畢竟，她從來沒有嘗試過一心二用。
然而事實是，金靈之力意外的順服，順著蕭玖的引導就在她的神魂中留下了一道星芒之印。
蕭玖心想，這可能是因為金靈之力是二十八位星宿戰神凝出，其中含有他們的意願的緣故。
之後，蕭玖開始同時輸出火土金三行之力，作為二十八星宿戰神魂靈最後的填補。
不久之後，二十八位星宿戰神齊齊一分為二，二十八位軍人英魂顯現，他們的英魂身上都隱隱有金光閃動。
他們向蕭玖行了個軍禮，就消失在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背後的大門後。
星宿戰神以為那大門也將是他們的歸宿，能入輪迴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
沒有想到，大門在接引了軍人英魂後，就消失了。
隨後，二十八星宿戰神緩緩升空，漆黑的蒼穹忽然閃現星芒圖案，隨後消失。
這是？
蕭玖停止了靈力的輸出，腦海中有聲音對她致謝，說祂們會在這個世界重新修煉，期待有一天能重新回到大千界。
不待蕭玖欣慰，下一瞬，她被頭頂的星芒吸入。
秦硯召出六色·界，守護在星芒陣外，預備著出現甚麼意外，他還能擋一擋。
兩個人都等待著滅魔後的“福禍難料”。
蕭玖被吸進了一個金黑交纏的世界。
金色明顯露出了頹勢，蕭玖知道，那是因為二十八星宿戰神和二十八位軍人英靈已經離開的緣故。
她沒有猶豫，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執行五行之力。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域外天魔對峙，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消滅它。
但是，星宿戰勝既然說了五行之力可以滅魔，那麼，她就執行五行之力好了。
伴隨著蕭玖身上閃現出五行之力的光芒，那些黑氣也被緩緩淨化，削弱。
蕭玖知道，這將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不過，她不急，她會跟域外天魔慢慢磨，直到磨到它徹底消失為止。
只是，蕭玖也沒有想到，這一磨，就過去了三年。
這期間，秦硯沒有離開一步。
汪季銘和何先華見他們久久未歸，兩人特意放下手頭所有的事物跑了一趟沙漠。
這期間，他們迷路了無數回，還是在靠近星芒陣所在的位置後被秦硯發現，這才停止了滿沙漠亂晃。
“我們沒事，但是小玖有些事情必須要處理，需要時間。”
秦硯擔心蕭玖的情況，離開星芒陣後，長話短說，並把一封信交給他們，請他們轉交給大宅的親人們。
說完這些，秦硯就轉身回了星芒陣。
秦硯是直接在他們眼前消失的，但他們都沒有表現出異常，反而是覺得蕭玖和秦硯應該是找到了他們一直想要的答案。
只是，他們又被其他的事情絆住了而已。
他們要做的，就是等他們出來。
之後，他們很順利離開了沙漠，汪季銘去了趟大宅，把秦硯給的信交給了封老。
因為彼此都認識，他還被留下來蹭了頓晚飯。
他離開後，封老才拆開了那封信。
信是蕭玖進入星芒陣之前匆匆寫下的。
因為那句“福禍難料”，也因為蕭玖沒有滅過天魔，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怕家人擔心，她在信裡只說要幫助幾個英雄做些事情，可能時間會比較久，讓他們不要擔心，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她一定會平安歸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時間會比較久，可能是幾個月，或者一年半載的，誰也沒有想過，蕭玖一離開就是整整十年。
這期間，汪季銘和何先華也受大宅的老人們所託，又一次去過沙漠，只是，這次，他們無功而返。
蕭玖在離開京城去沙漠之前已經儘可能多的給汪季銘留下了人參丸，但是，她留的再多，也不可能留足十年的量。
然後，大家都猜出了，人參丸是出自蕭玖之手的事情。
為甚麼不猜秦硯呢？
很明顯啊，蕭玖幼承師訓，有馮老這麼優秀的師傅，自己又敏而好學，懂的鑽研，這不就配出了效果驚人的人參丸了嗎。
只是，汪季銘對過來詢問蕭玖下落的人，都是一句話：正在執行龍組的秘密任務。
於是，人參丸漸漸變得稀有了起來。
很多軍人出任務前，都會因為有一顆人參丸而欣喜不已，這可是比擬一條命的存在啊。
這幾年，汪季銘又陸續招攬到了幾個心性沉穩，願意為華國效力的特殊能力者。
龍組處理的案子也漸漸多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進，華國在短短几年間經濟騰飛。
慢慢的，大家對神異事件不再像從前那樣談之色變。
也會有群眾開始向公安局反應身邊發生的神異事件。
公安局會派人核實，如果真的是神異事件，他們就會把案件移交給龍組。
常跟汪季銘聯絡的京城公安局長還玩笑著說，公安局都快成了龍組的前臺了，必須給些補償才行。
這話雖然是玩笑著說的，但汪季銘知道公安局長的意思。
當然，他也知道對方沒有誇張，因為龍組人數少，避免人力資源浪費，他們都是等公安局確定案件性質後，才會接手。
關鍵是，等事情解決了，收尾的也是公安局。
這就……
於是，汪季銘人生第一次甩出了空頭支票，他答應公安局長，等蕭玖回來，會讓她勻幾顆人參丸給兄弟單位公安局的。
這空頭支票公安局局長利落地接了。
雖然，蕭玖和秦硯幾年沒有出現了，也不是沒有人猜測，他們在任務中遇險。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對他們能回來報以十二萬分的信任的。
無他，就汪季銘那個模樣，就不像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出事的樣子。
大宅那邊，汪季銘和何先華都默契地保護了起來。
他們心裡是有個念想的，而這個念想，要等蕭玖和秦硯回來告訴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