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新部門
汪季銘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出奇的好。
從藏區回來後, 他馬不停蹄地審訊尋湖幫的幫眾,西南案又沒有結案,也需要他顧及。
他以為自己年紀大了, 會力有不逮,他都做好準備, 讓何先華過來幫他分擔一二了。
結果,他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三更睡五更起,每天忙得更個陀螺似的, 竟然還越忙越有勁。
何先華還打趣他勞碌命。
就是那幾個藏區拉過來的尋湖幫幫眾,身體都有不同程度的不適應。
也只有汪季銘,一點沒有不舒服不說,還每天忙到飛起。
何先華有時候都有點羨慕嫉妒恨了, 他跟汪季銘年齡相仿, 不過虛長了幾歲。
但是,他們兩個人的精神狀態, 就是老人家和小夥子的區別了。
見汪季銘看向他,他還略帶幽怨的回看了一眼汪季銘。
他又想起了在去藏區之前,去大宅拜訪幾位老人的事情。
汪季銘沒理會何先華玩笑般的打探,只說自己是習慣了忙碌的緣故。
那水壺裡的水……
哪裡能像現在這樣,幾乎有著壯年小夥子的體力和反應能力。
他們幾個年紀相仿的,可都眼紅著呢。
可是,封老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按照常理,照料得再好,也一眼能看出遲暮之態了。
這點,他自己是非常清楚的。
但是, 要想一直保持汪季銘這種豐沛的精力, 他自認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那時候,他沒有多想,蕭玖是女孩子嘛。
只見那同志的黑眼圈已經可以和大熊貓媲美了。
那才是讓他長見識了,個個都是精神矍鑠,生機勃勃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暮年老人的感覺。
他跟何先華又說了幾句話,把西南案的結案報告給他,就把人打發走了。
喜歡自己做一些藥草花茶,太正常了。
呃,當然,有蕭玖在,他們狀態這麼好,無可厚非。
只是,剛剛何先華的話讓他想起了一個細節。
他已經三天沒有閤眼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用的好伐。
這同志可三十都還沒有到呢吧!
有點虛了吧?
同志:……我看是您心虛了。
而且,馮老本身就是調理身體的大拿,有他看著,老人們身體好才是正常的。
汪季銘:……
不然,他估計沒幹幾年就要因為體力不支退下來了。
再這麼拼下去,他們這些手底下的人就要撐不住了啊。
他忍不住想,汪季銘這小子是不是私下吃了甚麼大補湯了啊。
那時候,汪季銘還感慨,他也是運氣好,遇上了蕭玖,託了她的福,身體能維持在這麼好的狀態。
所以,這麼連軸轉著忙碌,他應付自如,一時也沒有察覺到不對。
汪季銘原本就一直在忙碌著,現在工作強度大了些, 他適應良好, 也沒有覺得有甚麼問題。
汪季銘:……運氣真好啊他,把水都喝完了。
反正,他覺得非常好喝,一滴都沒有浪費。
這要是浪費了一點,這會兒,他不得心疼死啊。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給他當案件助手,送資料進來的同志。
這必須找機會問出來。
聽說,他還能跟邱老五過招,不落下風的。
仔細回憶一下,當時蕭玖的神情也沒有甚麼特別的。
啊這?
何先華非常有自知之明,這要是他去一趟藏區,撐一撐倒也是沒有問題的。
直到聽何先華打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似乎是有那麼一點奇怪。
這位同志放下資料後,離開了辦公室,心說,希望何部能說說汪局。
在從藏區啟程回京城的時候,蕭玖曾經給過他一個水壺。
按照前幾天的習慣,他早就該往關押室裡繼續審問尋湖幫的人了。
自從蕭玖給他治好了頑疾, 又給他調理, 還常年給他配製人參丸後,他的身體素質一直都高於同年齡人。
可看他走路說話的樣子,一點沒有老態龍鍾的感覺。
但是,仔細一想,他之前的情況,跟大宅那幾位還是有些差距的。
他到底看著比他們虛了一點。
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述的感覺。
但是,他跟大宅裡的任何一個人站在一起,別人一眼能看出來,他的底子不如人家。
而現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使勁握了握拳頭。
跟大宅那幾位,看著幾乎沒甚麼差距了。
他和蕭玖他們因為各自的忙碌,除了上次的婚宴外,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除了那壺水,他想不出自己還吃過其他的甚麼奇怪的東西了。
而且,除了蕭玖,他也想不出,他的圈子裡還有誰,會這麼不動聲色給他調理身體。
不過,作為既得利益者,既然蕭玖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那他就“不知道”。
反正,在京城地界,大宅裡的一家人,他護定了。
因為,蕭玖的舉動,明顯是把他也當做跟封老他們一樣的長輩了啊。
一家人,護著點,沒毛病。
原本做了好事就深藏功與名的蕭玖不知道,自己贈茶的深意已經被汪季銘正確解讀。
他們回來後,在大宅裡吃了一頓團圓飯。
當然,孟卓遠夫妻也被喊了過來。
上次蕭玖見到陸怡盈的時候,就覺得她有點彆扭,但不明顯,這次吃團圓飯,她發現,對方一直迴避著家裡人的視線。
這小夫妻倆出甚麼問題了?
不過,別人感情的事情,蕭玖是不會插手的。
因為,她很清楚,婚姻可能是兩家人的事情,但,感情只能是兩個人的事情。
而且,看陸怡盈的樣子,明顯是不想讓人插手的樣子。
蕭玖不動聲色移開眼睛,繼續和幾位老人說起藏區之行。
不過,因為有孟卓遠和陸怡盈在場,他們說的都是迴圈的事情,已經湖靈和朝鳳公主的故事。
吃完飯後,兩對小夫妻就各自回自己的小家去了。
這個時候,蕭玖又發現,孟卓遠和陸怡盈走路的時候,已經自動隔出了一點距離。
這在這對新婚夫妻身上是極不正常的。
因為,他們是這個時代少有的自由戀愛結婚的。
蕭玖還記得,他們滿心歡喜準備結婚的模樣。
不過,還是那句話,別人感情的事情,不要輕易插手。
因為,無論最後,那兩個人的結局怎麼樣,插手干預人家感情的人,落埋怨的結果居多。
只是,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回到小院後,蕭玖就把自己觀察到的事情告訴了秦硯。
秦硯點頭,給蕭玖切了個果盤,又在上面插上了竹籤。
他把果盤端給蕭玖,坐在她的身邊,說道:“他們確實是有些問題。”
不止是他們,家裡的老人們哪個不是人精?
早就把孟卓遠他們的異常看在了眼裡。
只是,他們沒有插手罷了。
想起陸怡盈曾經的遭遇,蕭玖問秦硯:“有沒有可能,鍾晴之前控制過陸怡盈,所以,她才這麼奇怪?”
秦硯搖頭:“不會。”
“如果是鍾晴控制陸怡盈的後遺症,你和她對視的時候,不可能沒有發現的。”“陸怡盈我不是很瞭解,但是孟卓遠應該是很有誠意經營這段婚姻的。”
這點,認識孟卓遠,知道他身世的人都明白。
所以,問題應該在陸怡盈身上。
而且,不是甚麼原則上的問題,不然,兩個人不會粉飾太平,還來大宅吃團圓飯。
“估計還在婚姻的磨合期。”秦硯猜測道。
蕭玖點頭,若有所思:“他們婚姻出了問題,還挺可惜的,希望他們儘快調節好心態。”
“沒有甚麼可惜的。”秦硯說道。
“嗯?”
秦硯就細細為蕭玖分析,從孟卓遠和陸怡盈的家庭生活背景,到生活習慣。
“婚姻裡不僅僅只有愛情,還有互相磨合,互相習慣,還有適合。”
“總是一方遷就的婚姻,是走不長的。”
“不是相愛的兩個好人,就一定會幸福的。”秦硯說道。
他求婚的時候,雖然沒能用上自己精心準備的求婚語。
但是,在他決定求婚的時候,他可是看了大量有關婚戀方面的書籍的。
可以說,他的理論知識是非常豐富的。
這也是他對婚姻的誠意,知道自己沒有經驗,就多看書積累。
看,現在,不是能在蕭玖面前說上幾句有道理的話了。
蕭玖想了想,沒有反駁秦硯的話。
也是,婚姻到底幸不幸福,只有在婚姻裡的人冷暖自知。
而且……
蕭玖忽然想起陸怡盈的身世來,她隨口問了句:“我們上次從西南拉來的人裡面,沒有陸怡盈的親屬吧?”
秦硯沉默,按照常理,玄武軍守衛下的西南,本應該是鐵桶一塊的。
但是,人心難測,加上玄武軍幾乎全員入伍。
這種類似勢力交替的時候,肯定會出現一些把控上的漏洞。
陸怡盈的父親過世後,西南軍隊外的勢力落在了她幾位叔伯身上,滋生了他們的野心,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你別管這個事情了。”秦硯說道,“就算裡面有她的叔伯,咱們也不可能做甚麼的。”
“那倒是。”蕭玖也說道,“就算事先知道了,我也不會徇私的。”
若是無傷大雅的事情,她也不是甚麼大聖人,徇個小私,抬抬手就把人放了。
但是,這次西南抓來的人,沒有一個無辜的,且犯的事情不小。
蕭玖不可能因為有一層親戚關係就去幫著求情甚麼的。
說了幾句後,他們就把事情放下了。
原以為,孟卓遠夫妻自己就能把問題解決好。
沒想到,過了幾天,蕭玖和秦硯接到了大宅的電話,說孟卓遠和陸怡盈要離婚了。
現在,正在大宅裡商議,要他們過去也做個見證。
蕭玖雖然有了猜測,到底還是有些意外。
這個時代,離婚的人是少數,很多夫妻,會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或相互妥協,或一方退讓,繼續經營婚姻。
真正離婚的,肯定是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或者一方人品有問題。
當然,蕭玖對別人結婚,離婚都是持祝福態度的。
她只是覺得有些惋惜。
從陸怡盈心態出問題,到孟卓遠毫不猶豫陪著遠行,在他們的婚姻裡,孟卓遠的誠意,蕭玖是看得到的。
掛了電話後,蕭玖和秦硯就開車前往大宅。
不管怎麼樣,電話打過來了,他們總要跑一趟的。
蕭玖他們到的時候,就聽到封老問:“你們已經下定決心了?”
“是我的問題,是我不適合婚姻。”陸怡盈也說道,“很抱歉。”
“沒有甚麼抱歉的,小陸。”封老說道,“不過,你真不再認真考慮一下嗎?”
“是啊,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走散卻是一句話的事情。”姜老也說道。
“你們不想為自己的婚姻,再做一些努力了嗎?”馮老也說道,“我看你們上次過來的時候,雖然有些彆扭,但還沒有到要離婚的地步啊。”
老人家中唯一有過婚史的馮老站出來主持大局。
“我們作為家長,還是想知道,你們之間要離婚最大的問題的是甚麼?”他說道。
能補救的話,就補救一下,這是幾位老人共同的意思。
蕭玖和秦硯進來後,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聽著,也是做個見證。
孟卓遠和陸怡盈沉默著,沒有說話。
幾位老人也不急,就耐心地等著他們的回答。
最後,還是陸怡盈沒有忍住,她又一次開口說道:“你們說是把我當成一家人,但是,我幾個世伯世叔被抓來京城,你們竟然都瞞著我!”
她看向蕭玖:“聽說,你們以前就在保密局上班,抓我世伯世叔,還有你們的份?”
“因為我,你跟他們怎麼說也有一層親戚關係,怎麼能這麼狠?”
聽了陸怡盈略帶指責的話後,蕭玖倒沒有驚訝的意思,畢竟之前,她和秦硯就討論過這個可能性。
而且,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看來,在汪季銘那裡,西南案已經結案,並且通知家屬了。
不過,蕭玖不相信,汪季銘會把抓人的細節告訴家屬。
那麼,她和秦硯有份幫著抓人的事情,是誰透過家屬的嘴,告訴的陸怡盈。
目的又是甚麼?
就為了讓陸怡盈跟他
們離心,拆散眼前的夫妻?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陸怡盈,我希望你弄清楚兩件事情。”
蕭玖說道:“第一,你的叔伯被抓,那是他們違法在先。”
“第二,我們抓人的時候,並不認識你的叔伯。”
“但是,請你明白,即使認識,我也不會徇私,更不會隨意洩露這樣的機密給你。”
“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嫂子!”
蕭玖講這話的時候,語調很平靜,但聽了這些話後,陸怡盈卻有些激動。
“就算是這樣,但現在案子已經結了,我就是從西南來的,西南這麼大的案子,你就沒有想過知會我一聲嗎?”
這樣,她在面對嬸子大娘們的質問的時候,也不會啞口無言了。
“還有,我們從藏區迴圈中脫險,正是驚魂未定的時候,你一句安撫的話也沒有,也沒有對我們做出安排,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你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嗎?”
蕭玖:……你成年了,並且,你不是我的責任啊。
“說是你們不顧危險去救我們脫困,你們真的是特意去救我們的嗎?”
“還是,救我們就是順便?”
“我嬸子說得對,沒有小姑子會真心接納大嫂的!”
想起電話裡嬸子大娘們的話,陸怡盈的委屈也爆發了出來。
蕭玖不想跟她吵。
畢竟,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不是為了給她們斷官司。
她不說話,秦硯忍不住了,直接懟了一句:“我們也可以不去救你們。”
是啊,誰也沒有規定,他們一定要去救援孟卓遠和陸怡盈的。
他們就算能力超群,去藏區沒有危險,但救人不是他們的責任。
秦硯的話,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陸怡盈也被噎住了。
她不再說話,但是她的話也讓孟卓遠恍然大悟。
他說呢,之前明明已經溝通好了,要好好過日子的,怎麼陸怡盈又鬧起來了。
這次還直接要離婚了。
原來根源在她西南的嬸子大娘身上。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他這段短暫的婚禮。
他們一開始也是相愛著,滿懷憧憬的進入婚姻的。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是很甜蜜溫馨的。
是從甚麼時候起,他們之間矛盾摩攃不斷,陸怡盈常單方面冷戰的?
是了,是從西南拜年之行後,也不知道那些嬸子大娘給陸怡盈灌了甚麼迷湯,她的性子好像直接就變了。
這次也是,原來,她忽然要離婚,也是因為跟西南那邊的嬸子大娘們又聯絡上了。
孟卓遠:……說好的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呢?
這些嬸子大娘想要幹甚麼?
剛剛陸怡盈對蕭玖充滿怨氣的話,也讓他意識到。 陸怡盈在這段婚姻裡,一直是不滿的,也覺得自己是受委屈的一方。
可事實上,蕭玖從來沒有對他們的婚姻指手畫腳過。
他忽然明白,只要西南那些嬸子大娘們說幾句話,他們的婚姻基石就會動搖。
而陸怡盈對西南那些嬸子大娘的信任,明顯高於對他的。
孟卓遠:……就,無力。
“如果你想離婚,那我們就離婚。”孟卓遠終於放棄挽回。
因為,他知道,這些嬸子大娘不會消失。
除非陸怡盈自己想明白,不然,接下來,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無數次。
陸怡盈不敢置信地看著孟卓遠,她之前提離婚的時候,孟卓遠一直在想方設法說服她,再給彼此一點時間。
沒想到,她只是說了蕭玖兩句,他就同意離婚了。
“怎麼,我說她兩句,你就心疼了?”陸怡盈冷笑,“你把她當親妹妹,人家可未必把你放在眼裡。”
“別忘了,人家結婚都沒有等你回來。”
“小玖結婚為甚麼要等你們回來!”姜老冷冷說道,“你們說走就走也沒有通知過他們!”
“還有,你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小玖,我們喊他們過來,只是因為大家是一家人,你們的婚姻出現變故,一家人在一起商量,也是做個見證。”
“小玖若不是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兄嫂,怎麼會冒險去藏區救你們。”馮老也說。
封老臉色也不好了,冷冷瞥了眼陸怡盈,連帶的,對孟卓遠也有些橫眉冷對:“你也是這麼想的?”
“我沒有!”孟卓遠說道,“我只是遺憾自己沒有在場,並沒有責怪小玖的意思。”
他回來後,知道蕭玖和秦硯已經結婚了,確實非常意外,也很遺憾自己沒能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是,他也知道,他們歸期不定,又沒有辦法聯絡上。
人家要結婚,不可能來遷就他的時間,就像他當初一門心思要跟陸怡盈結婚一樣。
除非等封老,不然,誰也不能讓他改變結婚的時間。
所以,他對此沒有耿耿於懷的意思。
反而,這兩天上班之餘,去百貨商店訂了一對手錶。
原來是準備下次到大宅吃飯的時候,送給蕭玖他們作為結婚賀禮的。
他也沒有想到,從藏區回來後的第二次大團圓,竟然是因為他要離婚了,他才結婚幾天?
他都不好意思把禮物拿過來。
蕭玖和秦硯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見證甚麼的,也不是非他們不可的。
他們同時站起來,蕭玖說道:“大爺爺,爺爺,師傅,五叔,等事情有了結果後,通知我們一聲就好,我們就先回去了。”
不然呢,留下來跟陸怡盈吵架嗎?
他們聚在一起,又不是聽陸怡盈對她的不滿的。
難道要她一件件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跟她去解釋嗎?
她對掰正別人的三觀沒有興趣。
她寧願回空間看著小木界發呆好麼。
說完這句話,蕭玖就準備走人了。
“等等,你不能走!”陸怡盈急忙說道,“只要你能想辦法讓保密局放了我叔伯,我可以不離婚。”
蕭玖:……
眾人:……
搞笑呢這!
蕭玖走也不回的走了。
陸怡盈氣結,這是嬸子大娘們在電話裡給她出的主意。
說只要她這麼鬧一鬧,世叔世伯他們就可能被救出來。
婆家和孟卓遠為了挽回她,就會給蕭玖施壓,讓她去想辦法。
到時候,世叔和世伯他們就能安全了。
她們的後半生也才能安穩。
她們說了很多陸怡盈小時候受她們照顧的事情,打足了感情牌,讓陸怡盈沒有辦法拒絕。
其實,陸怡盈聽了她們的話後,是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的。
她覺得她不應該拿她的婚姻來作威脅,她和孟卓遠很積極地溝透過,很多事情上都已經達成了共識。
他們都有誠意要把日子過好。
他們還說好了,以後,如果她又矯情了,孟卓遠就用玩笑的語氣,讓她不要繼續。
然後,知道她介意的是哪些點後,他下次就會注意。
當然,她自己也會注意,調節心態。
兩個人慢慢努力,總能把日子過好的。
可是,嬸子大娘們說,她們在婚姻裡的經驗比她足多了。
叫她聽她們的建議,不會有問題。
之後,她們又賣慘,把自己的生活形容得多麼可憐。
陸怡盈想著自己小時候確實受了她們很多照顧,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下來。
她也沒有想到,她只是聽從嬸子大娘們的意見,想把世叔世伯救出來而已。
為甚麼事情到了孟卓遠也同意離婚的地步了?
看著陸怡盈瞬間茫然的神情,孟卓遠是有些心痛的。
但是,他覺得陸怡盈太容易受那些嬸子大娘的影響了。
那些人簡直是他婚姻裡的攪屎棍!
呃,倒也不用這麼狠,把自己的婚姻比作了那啥。
孟卓遠沒有意識到自己比喻的不恰當。
他決定最後救一下自己的婚姻。
如果不成功,那就放手。
他同意離婚,也是破釜沉舟之舉。
如果陸怡盈服了軟,不再鬧騰,那他們就還是夫妻。
如果,她真的要為了那些已經被定罪,罪證確鑿的叔伯為難他,為難他的家人。
那他只能忍痛放手了。
他孟卓遠就是封老養大的孤兒,封老給了他家,給了他家人,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若是親生的,他的選擇或許不會那麼堅定,但是,他孟卓遠的選擇,永遠在封老這裡。
陸怡盈知道孟卓遠是認真的,她從小到大,一直是被人寵著縱的存在,還從來沒有人直接放棄她的。
這讓她的心裡除了難受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她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還是馮老說了句:“我看你們其實都還在意對方的。”
“不然,你們先分開一陣,都冷靜一段時間再做決定吧。”
馮老給了臺階,孟卓遠和陸怡盈心裡都偷偷鬆了口氣,然後接了這個臺階。
離開大宅後,孟卓遠說自己暫時在國際酒店裡住一陣,讓陸怡盈住在家裡。
孟卓遠走後,陸怡盈看著空空的婚房,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當初也是滿心期待自己能有自己的家了的,過幾年或許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沒想到,最後會是鏡花水月一場嗎?
她坐在院子裡開始發呆,腦子卻漸漸清明瞭起來。
她會答應嬸子大娘們作這麼一場,除了發洩之前積累的不滿外,也是因為她相信她們說的,世叔世伯都是被冤枉的。
那如果,他們沒有被冤枉呢?
從婚姻的糾結中暫時跳出來,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走近房間,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邊,蕭玖和秦硯離開後,就沒有再談論孟卓遠夫妻的事情了。
反正,對於他們夫妻,蕭玖自認是問心無愧的。
他們離不離的,說實話,跟蕭玖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們直接開車找到了汪季銘。
之前就說過,蕭玖上次看到五位執行任務遇險,險些犧牲的軍人,心裡非常有感觸。
她和秦硯說定後,又和大宅的老人們商量了。
大家一致贊同蕭玖的想法。
他們來找汪季銘,是因為蕭玖和秦硯在軍中認識的職位最高的人,也就是秦昌元了。
但是,秦硯直言,秦昌元是個合格的軍人,但是,他功利心比較重。
人參丸的事情,不能交給秦昌元,不然,就要做好他利用人參丸為自己牟利的準備。
蕭玖想把人參丸提供給出任務的軍人,是想為這群可愛的人們盡一份心力。
可不是為了讓人利用,給人當踏腳石的。
當然,蕭玖的繼父喬盛容也是一個人選,他和他的家族在軍中的影響力也不小。
雖然,蕭玖對喬盛容的印象還不錯,但是,她覺得,他們之間互不打擾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於是,他們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老戰友”極多的汪季銘頭上。
汪季銘:……
每次聽蕭玖用調侃的語氣說起“老戰友”三個字,汪季銘總是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求別說。
他們在保密局外面接上汪季銘,一起找了家餐館,訂了個包廂。
“你們怎麼忽然來找我了?”汪季銘關切地問道,“是出了甚麼事情了嗎?”
蕭玖也不見外,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說了:“您知道,我手裡有藥效極好的人參丸的。”
“我知道,就是我吃的那個,對嗎?”
“對。”
蕭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如果我想把人參丸賣給軍隊的話,他們會不會要?”
“當然會要!”
明白了蕭玖意思的汪季銘顯得有些激。
蕭玖這人參丸,平時可以用作養身,危急的時候可以用來急救,簡直居家必備啊。
他一直沒有把人參丸的存在說出去,就是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
蕭玖沒有主動往外說,他就也三緘其口。
現在,蕭玖有心和軍人合作,他當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他站起來,在不大的包間裡來回踱步。
然後,他說道:“我最近一邊忙著審問尋湖幫的幫眾,一邊也在想著另一件事情。”
“甚麼事情?”蕭玖問道。
“我想成立一個特殊部門。”汪季銘回答道。
然後,他給蕭玖和秦硯解釋道:“經過了尋湖幫還有上次華長江的事情,我覺得,這世上的某個角落或許還有這樣神異的事件。”
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我想成立的特殊部門遊離於其他的部門,專門解決這種跟神異事件有關的案件。”
蕭玖:……這不就是那神秘莫測,能力出眾的龍組存在的意義嗎?
難道傳說中華國最神秘的組織——龍組,最開始,是汪季銘同志創立的?
“你們覺得怎麼樣?”汪季銘意味深長地問他們。
“挺好的啊。”蕭玖下意識回答。
然後,她意識到,汪季銘不可能問他們意見。
果然,就聽汪季銘說道:“這個部門缺少坐鎮的人。”
他看向蕭玖,說道:“你不是有意和軍方合作人參丸的事情嗎?”
“你以個人名義和軍方合作,會有很多的不方便。”
頓了頓,汪季銘繼續說道,“我知道,以你們夫妻的實力,早就不懼有心人的覬覦。”
“但很多麻煩,能避免,何樂不為?”
汪季銘的想法是,蕭玖本身不喜歡複雜的關係,還有不停歇的東奔西走的生活。
那她就擔任特殊部門的醫師職務。
平時就在單位裡配配藥,喜歡就來單位報到,不喜歡,就在家裡,只要能聯絡上人就可以。
“外聘?”蕭玖問道。
汪季銘說的,跟之前她在保密局裡任職沒有甚麼區別啊。
“正式員工。”汪季銘解釋道,“你跟秦硯是作為底牌一樣的存在。”
“我會盡量讓其他人出任務,把人培養起來。”
蕭玖和秦硯可是他組成這個部門的底氣。
蕭玖:……就是類似於消防員和吉祥物吧。
汪季銘:……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汪季銘又繼續往下說。
蕭玖加入特殊部門後,和軍隊那邊的交易,就可以公對公。
倒時候,爆單也好,冷遇也罷,都跟蕭玖個人沒有甚麼關係。
汪季銘會為她擋掉所有的事情,她只要按照合同簽訂的數量交貨就可以了。
蕭玖有點心動。
在汪季銘的講述裡,她跟秦硯不用上班,不用負責案子。
只要在部門需要的時候出面就可以了。
可是,“那部門招不到其他人,我和秦硯豈不是還要出任務?”蕭玖問道。
現在,木界已經生靈,她和秦硯最大的擔憂已經沒有了。
她除了上學也沒有其他的事情。
汪季銘的提議,也不是不能考慮。
主要是,蕭玖覺得,汪季銘這個特殊部門真的搞起來了,她和秦硯即使不加入,最後,也難免會被他抓壯丁。
現成的例子——藏區的尋湖幫一案。
她後來可是問過汪季銘了,這屬於機密的事情,他怎麼這麼容易就跟他們說了。
人汪季銘說了,何先華特批的。
蕭玖算是想明白了,之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少的。
而且,隨著自己越來越強大,蕭玖的心態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個時候,她沒有一絲猶豫就從保密局離開,是因為自己真的壓力很大。
她覺得,在其位謀其政,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但是,她那個時候,見多了黑暗,覺得自己心裡有些承受不來。
而且,一直忙碌著東奔西跑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要的。
於是,她毫不猶豫就辭職了。
但是,現在,她和秦硯在華國找到了七小界。
她自己又是在這裡得到了空間,紫玉碧玉靈玉,樹靈,小木界。
她還有幸得到了祖巫共工的傳承。
蕭玖覺得,自己在這裡得到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她人微力薄,且世道太平,她能為華國做的不多。
加入特殊部門,為華國做些甚麼,現在的蕭玖其實是打心底裡願意的。
秦硯看了蕭玖一眼,就明白她的打算了。
他失笑,蕭玖的決定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他們在這裡拿走了那麼多的東西,當然,也要為這裡留下一些甚麼的。
人參丸是一個。
為了維護這裡的和平盡一份力,也是一個。
於是,蕭玖和秦硯直接點頭應下了汪季銘的邀約。
汪季銘顯得很高興。
跟他們說了很多新部門的設想。
聽他的意思,保密局他準備暫時交給何先華。
他自己就全力跑新部門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