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選擇
汪季銘當然來啦。
他沒有案子的時候, 都會給自己找懸案去破。
知道西南駐軍的最高長官有問題,他能放任?
萬一出點甚麼事情,讓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受到損傷, 他能過得了自己那關?
再萬一,胡勝利與邊境外的勢力勾結了, 給整個華國造成損失了呢,他能無視?
必須不能啊!
所以, 他來了。
當然啦,他也不是遇上甚麼事情就直接自己莽上去的衝動性子。
他要是這樣的性格, 別說能安全從對岸回來了,最初的時候,他就根本不會被派過去。
因為胡勝利的事情沒有實證,汪季銘無法直接逮人。
他再次進入西南地界的時候, 也不會輕舉妄動, 就想著先找到胡勝利違法的證據。
等證據確鑿了,直接回京城, 把證據上交,由軍部直接通報,處理這件事情。
他不是那種個人英雄主義特別濃厚的人, 也不是那種被老戰友擺了一道, 就覺得人間不值得,非要找回場子的人。
在他的心裡,胡勝利不對勁,他就查, 違法了, 那就罰。
汪季銘:……誰還沒有兩把刷子了。
有時候,人多了,未必是助力。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反正,汪季銘憑藉著玉石商人的身份,在西南地界混得是風生水起。
夾道開槍倒是更有可能。
他再入西南,那邊無論是胡勝利也好,當地勢力也好,都不會夾道歡迎。
這不,他知道汪季銘要查胡勝利,儘管有些意外,也直接就批了,給人給車給經費,那是一點也沒有吝嗇的。
所以,在查詢胡勝利犯罪證據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不過,經費他笑納了,人和車就不用了。
畢竟,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是他年輕的時候拋頭顱灑熱血得來的。
憑藉著生意人的身份,汪季銘成功打入了當地勢力中。
也難怪胡勝利會晚節不保了。
他在極短的時間裡,賺得盆滿缽滿。
這相當於,每天都能看到金銀元寶在自己面前飛來飛去,這麼多年下來,真能忍住不伸手?
眼下的情況來看,胡勝利是沒有忍住的。
這錢來得太快,太容易,要不是他心性堅定,說不好真有可能就這麼沉淪了。
他修了眉毛,染了頭髮,化了妝,加深了輪廓,整個人年輕了不少。
汪季銘同志頭一次覺得,自己從前出任務查案的時候草率了啊。
正道的光!
當地勢力的一些當家人都已經開始跟他稱兄道弟了。
到現在,他都覺得汪季銘走到哪裡,臉上都是發著光的。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從前,胡勝利心裡對權勢,對錢財,是有企圖的,但是,他也愛惜羽毛。
因為胡勝利職級不低,汪季銘在來西南之前,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何先華。
無他,他手上好的玉石多啊。
作為曾經單打獨鬥的潛伏人員的汪季銘,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去西南。
本身,他跟汪季銘私交就好。
當然啦, 他之前有被傷害到,是真真兒的。
汪季銘做事又從來沒有掉過鏈子。
何先華自然是全力支援汪季銘的啦。
他放下`身段的時候,把一個豪爽大氣,熱愛交友,又有點老於世故的生意人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等案子查完了,這都是要完璧歸趙的。
以後有任何任務,他都得來何先華這兒走一圈,就按現在這個規格給他安排上。
汪季銘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常常看著手裡的大量錢財發呆。
之前,古董國寶的事情,給他長了多大的臉啊。
務必要掘地三尺,連底褲都不給胡勝利剩下。
當然,這個也是何先華批給他做門面的,都是有編號,記錄在案的。
別說,這麼一整,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是蕭玖和秦硯在,也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沒辦法,汪季銘本人確實是有些人格魅力在身上的。
透過幾次接觸當地勢力,以及汪季銘的明察暗訪,他發現,胡勝利這孫子,不僅伸手撈了錢,還玩大發了。
一切都是為了公理正義, 為了保證華國和人民群眾的利益。
汪季銘也是有很多技能傍身的,現在,他就化身成了玉石生意人,開著車,叼著雪茄,大喇喇地開車進了西南。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
他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如今,吃喝不愁,又有權柄在手。
實在沒有必要鋌而走險,給自己找事。
最多,他就是眼紅一下當地勢力的收入,心裡暗罵一句,早晚要把他們都幹翻了。
然後YY一下,錢和寶貝都歸自己的畫面。
最後,再偷偷伸手給自己喝口湯。
當然啦,就是這口有點稀的湯,也夠他喝得飽飽的了。
然而,人的慾望是無窮盡的。
雖然喝湯就能飽,但是,胡勝利覺得肉更好吃,飯更實在。
只是,畢竟有顧慮,一直猶豫著。
導致胡勝利改變想法,開始行動的原因,當然不僅僅是汪季銘找他運國寶回京城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他就已經有了想法。
可以說,國寶正好撞在了槍口上,擴大了他的野望。
明晃晃的功勳和錢財放在了已經動了心思的胡勝利面前,他能忍的住?
那絕對忍不住的啊!
之後,汪季銘藉著天險深淵的意外,順利帶著國寶回京城,順利入華國博物館的庫。
這裡面就沒有了胡勝利的甚麼事了。
然後,胡勝利的也明白,汪季銘肯定是懷疑上了自己。
畢竟是多年的戰友,他對汪季銘還是很瞭解的,有了疑問,他一定會去查。
這麼一查,他必定出事。
從胡勝利在華國一開放,就把妻子兒女全部送到國外就能看出。
他這幾年犯的錯誤不小,喝的湯估計能把正常人撐壞。
胡勝利猜到,等國寶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汪季銘肯定會來西南徹查他。
到時候,他晚節不保,要下臺不說,他國外的妻子兒女的生活來源也會斷掉。
胡勝利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
妻子兒女對他是很重要。
但是,防著自己的事情被妻子兒女猜到,也是防著他把自己的老底交了,錢都給了,自己會被蹬掉,他都是每個月找人給他們匯款的。
這他要是一出事,他們家就差不多是團滅了啊。
他可太知道,國外的月亮不比華國的圓了。
要是妻子兒女沒了錢,那在國外的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
他疑心病是重,但對妻子兒女的感情也是真的。
於是,他想了個釜底抽薪的主意——分裂自治。
這對當地勢力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真的能分裂自治了,他們憑藉這裡天然的地裡位置,甚麼錢賺不了啊。
於是,沒有任何波瀾的,敵視的雙方瞬間和解到達蜜月期。
並且開始暗中行動。
汪季銘查出這些的時候,差點心梗。
這胡勝利的膽子也太大了。
他以為他是誰?
真的引起暴·動,最後的受益人會是他?
天真!
當地勢力打的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
到時候,事情可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沒說的,他立刻就準備離開西南。
他要把這個訊息儘快送回京城,然後,由軍部直接接手西南駐軍,阻止胡勝利他們的異想天開。
汪季銘怕附近的駐軍裡有胡勝利的人,他都不敢在附近打電話回京城求援。
他原本的打算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城,把事情報上去。
這事太大,他跟何先華都扛不住的。
誰知道,就在他開著車快要離開西南地界的時候,他被人給圍了。
就是前文所說的,他遇上的是“人多勢眾”。
真正意義上的哦。
汪季銘和他的車,被其他人和車圍得嚴嚴實實的,稱得上插翅難逃。
汪季銘:……吾命休矣!
呃,還沒有完全休。
胡勝利穿過人群來到汪季銘的面前,笑得一臉志得意滿,他對汪季銘說道:“老汪,我一直很欣賞你,這你是知道的。”
“你已經知道我要做甚麼了,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留下來輔助我?”
他張開雙臂,微微一笑,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被他收入了囊中。
“只要你留下來,我給你的待遇,不會比在京城的低。”
“老汪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汪季銘:……想屁吃!
他連話也懶得跟他說,環顧了一下週圍,尋找生機。
然而,人和車實在是多,圍得密密麻麻的,他很清楚,闖是闖不出去了的。
胡勝利還在喋喋不休:“老汪啊,你人不留下來就算了,那些證據,你可得留下來啊。”
“你沒還沒來的及把證據送去京城吧?”
“這樣,咱們到底多年的情分,我也不為難你,你把證據給我,我放你離開。”
知道汪季銘不會輕易相信,他又補了一句:“你立個誓言,不把西南的事情說出去,並且,終身不再踏足西南地界。”
“怎麼樣?”
“當然了,你以後要是改了主意,想要投奔我了,我也是隨時歡迎的。”
說完後,他就要笑不笑地看著汪季銘,彷彿勝券在握。
汪季銘知道,胡勝利此舉,無非是想要折辱他罷了。
他化妝成這樣,都被胡勝利識破,還及時帶人追了過來,說明西南已經盡在他的掌控。
胡勝利會不知道,他根本沒有機會把證據往京城送嗎。
他就是想看到自己因為怕死丟掉自己的底線與尊嚴,向他搖尾乞憐。
胡勝利把他也拉下來,變成跟他一樣的存在,彷彿這樣,就能洗去他為了錢權而變節的汙點。
他會更加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看,汪季銘在對岸的糖衣炮彈下沒有變節,最後,還不是跟著他混了。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他是對的,他比對岸的領導人更加具有人格魅力。
汪季銘能如了他的意?
他直接就拿出手·槍,當著胡勝利的面上膛,然後,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他對胡勝利惡意地笑笑,學著蕭玖的口吻說道:“不如你猜,我把證據分成了幾份,放在了哪幾個地方,有沒有請人幫我把證據送去京城?”
說完,在胡勝利不敢置信的眼光中,他就準備扣動扳機。
然後,他周圍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了。
倒下了?
當時,他就覺得自己也有點手軟腳軟了。
怎麼回事?
天險深淵那邊的粉霧又飄到這裡來了?
這要是真的,他以後每年都得過去磕個頭。
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老汪,你行不行啊?每次都要我們來救。”
汪季銘:……我不能暈,我得證明我行。
要蕭玖他們來救,是意外情況。
然後,下一瞬,他果然清醒了過來。
汪季銘:看,我能行的!我擁有鋼鐵般的意志!
“老汪,老汪,想甚麼呢?”蕭玖把手裡的藥瓶塞給汪季銘,“拿住使勁吸啊,別放手,不然,你也得倒。”
汪季銘激靈靈打了噴嚏,在刺鼻的氣味中清醒了過來。
看著手上的小藥瓶,他甚麼都明白了。
哦,跟他鋼鐵般的意志沒有關係。
“你散迷[yào]了?”汪季銘不敢離小藥瓶太遠,怕自己被迷暈了,給蕭玖他們添亂,嗡著聲音問道。
“是啊。”蕭玖爽快承認,“這麼多的人,我們也打不過啊。”
打是一定打得過的,但是,沒必要啊。
用迷[yào]也是一樣能把人放倒的,還省事了呢,何樂不為?
汪季銘的想法顯然是跟蕭玖一致的,他收了手·槍,衝蕭玖比了個大拇指。
這回要不是蕭玖和秦硯及時趕到,他可就把自己給送走了。
蕭玖看著倒了一地的人,其中有個穿著軍裝的特別顯眼。
她就覺得這身軍裝穿在胡勝利的身上也特別的刺眼,上前一步就要給人脫了。
“小玖,怎麼了?”秦硯看到蕭玖的動作後,問道。
“我要把他身上的這身衣服脫下來,他不配穿。”蕭玖回道。
“沒錯!他不配穿!”
聲音鏗鏘有力,當然不是秦硯的,是汪季銘的。
就見他上前一步,一手拿著小藥瓶,穩穩靠著鼻下,防止自己誤吸了迷[yào]。
另一隻手乾淨利落把胡勝利身上的軍裝給扒了。
幹完這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點幼稚。
但是,解氣!
見汪季銘還有力氣扒人家的衣服,蕭玖也就放下了心。
汪季銘:……不是,你話說的清楚一點啊。
誰扒人家的衣服了,就是把軍裝脫下來而已啊,而且是外套。
別亂說話壞他的名聲。
“老汪,這些人怎麼處置?”蕭玖問道。
汪季銘想了想,覺得胡勝利和這些人的情況沒有必要瞞著蕭玖和秦硯,就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說了。
“現在,最棘手的就是怎麼處置他們了。”汪季銘說道。
誰也不知道,西南地界還有多少人是他們的同夥。
他們貿然把這些人交給當地的公安局或者軍營,都是冒險。
當然,像上次那樣直接把人撂在這裡,他們溜走就更加不可能了。
上次是因為有國寶在,有顧忌,又沒有甚麼證據。
畢竟,他們那時候只是言語交鋒,還沒有動手搶奪,就全體倒了。
把人抓了,對方矢口否認,汪季銘這邊就會很被動。
但是,這次就不一樣了。
汪季銘已經拿到了證據,並且,胡勝利剛剛的話也證實了他自己的問題。
這麼多人圍著身為保密局局長的汪季銘,逼得他拿槍自殺,這可是妥妥的犯罪了。
“不如。”蕭玖出聲,見汪季銘和秦硯的目光都看過來,她說道,“不如,直接拉去京城吧。”
啊這?
汪季銘第一反應是想反對的,這怎麼行呢?
這些人拉回京城算甚麼事情啊。
那西南一下子失蹤了這麼多的人,能安穩? 後來轉念一想,這卻是個極穩妥的法子了。
反正,在西南這裡,他是沒辦法處置胡勝利一夥人的。
但是,到了京城就不一樣了,法辦他們妥妥的。
西南即使有些亂象,但是不會引起動盪。
為了在汪季銘面前顯擺,秀秀自己的優越感,胡勝利把跟他勾結的西南當地勢力的當家人基本都叫過來了。
倒不是胡勝利在西南已經到了一呼百應的地步了。
而是,當地的勢力也看汪季銘極不順看。
這人,先是斷了他們的財路,抓了他們的人,讓他們蒙受巨大的損失。
然後,又帶著國寶在他們面前招搖而過,讓他們看得見,摸不著,還在山地裡躺了一晚上。
最後,更過分的是,他換了個馬甲,竟然又來了。
還欺騙他們的感情和錢財。
他們不要面子的麼,怎麼可能再把人放走啊。
能親眼看著高高在上的保密局局長殞命在他們手裡。
他們一點推脫都沒有的,呼朋引伴就來了。
一雪前恥麼,當然也要有人見證的。
現在好了,直接被蕭玖包圓,全抄了。
不僅如此,他們連運輸的卡車都“送”了一輛過來,也算是貼心了。
躺著的人:……你在說甚麼?等我們醒過來的!
他們暫時是別想醒過來了,蕭玖把每個人又扎暈了一回。
防備這迷[yào]的藥效過去後,他們醒過來添亂。
汪季銘小心收好手裡的小藥瓶,就跟秦硯一起“吭哧吭哧”把倒了一地的人搬上卡車。
這些可不是害怕碰撞,一點錯也出不得,需要小心再小心的國寶。
他們直接就把人摞在一起,開著卡車就走了。
當然,開卡車的人是汪季銘,蕭玖和秦硯則是一人一輛小汽車跟在大卡車的後面,算是壓陣了。
至於,明天醒來,西南這邊發現很多人都不見了,會怎麼樣?
那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他們就是抓了壞人而已嘛。
想知道這些人的訊息,等他們到了京城後,自然會有人聯絡這些人的家裡人。
至於會引起的亂象,也不會太大。
畢竟,想要生亂的人都被打包帶走了,家裡人即使知道一些,也不敢輕易輕舉妄動的。
一路順利到了京城,汪季銘又投入了忙碌的審案生涯。
蕭玖和秦硯則一起回到了大宅。
家裡人還是一如從前,每個人都悠悠哉哉,不緊不慢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回來啦。”姜老最先看到他們,連忙出聲招呼。
“外面熱吧,我剛好買了西瓜,現在就去切。”邱老五趕緊去廚房切瓜。
“快坐,先喝點水。”馮老給他們倒了水,看他們臉色都正常,這才放心。
封老則是看到了蕭玖手上的玉指環,略一思量,就明白了,但是,看破不說破。
要把他們家姑娘娶回去,可沒有那麼容易。
他便問道:“這回能在家裡休息一陣了吧?”
“是啊。”姜老也說,“這大熱的天,路上受累了吧?”
蕭玖搖頭,說不累,又把東北和西南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當然啦,綠玉泉的事情是沒有說起的。
倒是黃皮子的事情,她說的時候,跟講故事似的,說得很詳細。
她這也是給家裡人打個樣,若是以後遇上了類似的事情,能避過就避過,不能避過,也別結怨。
家裡的幾位都聽得很認真。
顯然,對於蕭玖這番傳播“封建迷信”的言論,還是很相信的。
聽完後,他們還認真點評了一番事情的因果。
他們都支援蕭玖和秦硯的做法。
同時,他們也擔心,蕭玖和秦硯面對這樣超自然的物種,會不會有危險。
當然了,他們自己心裡更是對這類事情有了計較,以後遇上了,也能遊刃有餘一些。
蕭玖連忙安撫他們,說道:“我們沒事,那黃皮子雖然有點道行,但是沒有甚麼神通,很快就被我們制服了。”
“你們放心吧,事不可為的話,我們也不會衝上去。”
“對,就是這樣。”姜老說道,“年輕的時候啊,我就喜歡意氣用事。”
“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只要家人平安順遂,我就別無所求了。”
“爺爺,您別擔心,短時間內,我應該是不會往外跑到了。”蕭玖說道。
“是啊,姜老,我也準備辭職了。”秦硯說道。
本來,辭職的事情是秦硯的私事,他可以不跟姜老他們通氣的。
但是,他想把蕭玖娶走,肯定要過她家裡人的這一關的。
他辭職的事情,早晚會被他們知道,倒不如坦誠一點,自己說出來。
“辭職?”姜老不解,“你不是乾得很好嗎?”
他也從蕭玖的話裡推斷出,汪季銘是把秦硯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怎麼忽然就辭職了。
秦硯和蕭玖相視一笑,說道:“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到了新的階段,所以想做一些別的規劃。”
“別的規劃?”姜老看他們默契的笑,心裡就有了些猜測。
他看向自己的兄長,在他的暗示下,也看到了蕭玖手上的指環。
“你們?”姜老有點遲疑的問道,“準備結婚了?”
“是。”秦硯應答得非常乾脆,然後,又誠懇地說道,“您幾位放心,我有些積蓄,不會讓蕭玖跟我受苦的。”
“我辭職,是因為自從到了保密局後,一直在忙著破案,很少有自己的生活。”
這是事實,也是他辭職的其中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參悟木界的事情,這個就不能說了。
“跟小玖結婚後,我想把重心放在小玖和家庭。”
這話也是真的,他和蕭玖接下來的時間,會好好研究木界的事情,肯定是宅家裡的時間比較多的。
而且,木界沒有融合前,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在這段時間裡,他自然是萬分珍惜和蕭玖在一起的時光的。
就算木界一融合,他就要離開,他也不會如古早小說裡一樣,覺得自己不能給蕭玖長久的幸福,就故意製造誤會,和蕭玖分開甚麼的。
扯淡!
他會在完成大義後,用各種方法來尋找蕭玖蹤跡的好麼。
反正,他時間多,不怕浪費,肯定能找到的。
在這之前,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相處,為甚麼要放手?
聽了秦硯的話後,幾位老人都很滿意。
他們都是經歷過世事變遷的人,對前程甚麼的看得比較開。
而且,現在人人爭搶的鐵飯碗,在他們眼裡也沒有那麼保險。
秦硯辭職也好,不辭職也好,他們都沒有意見。
他們滿意秦硯,是聽他在規劃生活的時候,非常重視蕭玖,這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跟秦硯熟悉得很,也早就認定了他。
只是,要娶到蕭玖,光是這些還是有些不夠的。
於是,接下來,秦硯就被家裡的幾位長輩盤問了很久。
等邱老五切了西瓜過來的時候,也加入了盤問的大軍。
蕭玖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邊啃西瓜邊吃瓜,看秦硯應對她的親友團。
最後,秦硯自然是順利透過了長輩們的考核了的。
跟長輩通氣後,秦硯就準備讓他父母上門提親了。
他雖然不看重這些俗禮,但是,他不想委屈了蕭玖。
這個時代,其他女同志有的,蕭玖也必須有。
他們就像是其他結婚的小青年一樣,滿心歡喜的準備著自己的婚禮相關的一切。
當然啦,最重要的事情,他們也是沒有忘記的。
這期間,一有空,他們就會進空間。
秦硯打坐參悟,儘快把所有的記憶消化掉,看看能不能找到點靈的方法。
蕭玖也學著秦硯打坐,想參悟祖巫的血脈傳承。
畢竟,在她的理解裡,要使木界重新生成,水和木的本源都不能少。
可惜,她終究沒有恢復木神的記憶,努力了很久還是無解。
呃,是全方面的無解,無論是對木界點靈,還是消化祖巫的血脈傳承。
她除了木系異能更加得心應手,水系異能也漸漸上手外,沒有其他的突破。
好在,聽秦硯說,他已經有了一些頭緒了。
蕭玖也就放下了一點心。
對秦硯,她始終是相信的。
秦硯抽空去了趟保密局,把汪季銘從瘋狂的忙碌中拉了出來。
“甚麼!”
保密局辦公室裡,汪季銘震驚地站了起來,聲音都要破音了:“你也要辭職!”
他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胸口。
雖然,在蕭玖離職的時候,汪季銘猜測過,秦硯可能也不會長久留在保密局。
但是,秦硯這會兒辭職對他來說還是太意外了好麼?
“怎麼忽然要辭職了?”汪季銘問道。
人各有志,他震驚歸震驚,倒也不會強留,只是,該問的還是要問清楚的。
秦硯對汪季銘的說辭就換了一下。
他決定辭職是他的問題,跟蕭玖可沒有關係,他不會在汪季銘面前,把責任轉嫁給蕭玖。
也不會跟汪季銘說自己接下來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甚麼的。
汪季銘一輩子單身,他不會懂的。
汪季銘:……你禮貌嗎?
辭職就辭職,做甚麼人身攻擊!
“是我覺得有些累了。”秦硯說道,“從懂事起,我就一直在訓練,後來從軍,就是接任務,出任務,受傷,迴圈往復。”
“等退伍後,日子好像跟從前也沒有甚麼分別。”
“我就是想試試其他的生活方式。”
汪季銘:……萬沒有想到秦硯辭職竟然是這麼任性的理由。
這讓他怎麼說?
說其他的生活方式過久了也一樣會覺得無趣。
還不如在保密局呢,隨時都有新的案子,可以激發人的探索欲和應變能力。
於是,他遲疑著說道:“要不?我給你辦個停薪留職?”
這樣的話,等秦硯過足了其他方式的生活後,還是可以回來的嘛。
也不知道為甚麼,蕭玖和秦硯在的時候,他辦案的時候非常放飛,偶爾作死,勇往直前。
反正,最後蕭玖和秦硯一定會找到他,把他從危險的境地中救出來。
對,就是這麼自信!
可是,現在,不僅蕭玖走了,秦硯也要走了。
這讓他以後怎麼放心大膽地辦案嘛?
停薪留職就很好啊,秦硯隨時可以回來。
他還有點後悔,蕭玖離職那會兒,他沒有提出來呢。
可惜,秦硯沒有接受。
汪季銘只能接了他的辭職報告。
不過,他跟蕭玖本來就是外聘的編外人員不一樣。
他辭職的流程比較複雜,還要籤一些保密檔案。
這些,汪季銘都跟秦硯說了,秦硯也說自己會全力配合。
這些流程都走完,秦硯才算正式辭職。
不過,他遞了辭呈後,汪季銘也不會繼續給他安排新的案子。
相當於,秦硯在遞辭呈的那刻,就可以從保密局的事情中脫身出來了。
接下來,他只要等著汪季銘通知他走流程就行了。
看著秦硯瀟灑離開的背影,汪季銘覺得自己得多加幾個班,心裡的不捨才能去掉。
實話實說,蕭玖辭職,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甚麼大的影響。
本來嘛,人家蕭玖一開始就說好了,外聘,編外,聽調不聽宣,差不多是個自由人。
蕭玖兢兢業業查案,配合他,那是人家覺悟高。
而且,只要秦硯還在保密局,有甚麼事情,蕭玖幫忙的時候,都沒有稀力氣的。
從蕭玖辭職到現在,其實一直都沒有把自己徹底從這些案件中脫開身過。
汪季銘當然也知道自己有點欺負人了。
但是,蕭玖和秦硯真的搭檔得太好了,完成案件的效率也太高了。
他就只能昧著良心,讓他們繼續幹了。
唉~
沒想到,秦硯也辭職了,這以後,他出了事,誰來救他哦。
不過,他的眼睛看向電話機。
他跟蕭玖和秦硯可不止是上下級那麼簡單,他們私交更好,真要是出了甚麼事情,他可是會厚著臉皮上門求救的。
只是救他,又不是要洩露保密局的機密,可以的!
相信到時候,他們也不會拒絕的。
這麼一想,汪季銘立刻不自怨自艾了,馬上去關押室繼續審問西南一行人。
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審著審著,會審出這麼多的東西來的。
秦硯回家的時候,蕭玖已經在小院等他了。
小院現在看著也熱鬧了很多,對聯,紅燈籠,各色爭豔的蘭花。
他們沒有準備往別處搬,以後,就在小院裡生活。
為了讓小院裡的空間更大一點,秦硯已經買下了隔壁的那座小院。
這兩座小院並排,跟其他的院子都有一條過道。
秦硯把隔壁的院子一買,中間一打通,就是一座獨立的大院子了。
反正,蕭玖和秦硯兩個人住那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跟家裡的長輩也說好了,大宅裡蕭玖的院子略微翻修一下,以後,她和秦硯也會常常過去住。
當然啦,封老同樣送了一處院子給他們。
不過,他們沒準備住過去。
蕭玖和秦硯都比較喜歡小院。
而且,小院離大宅也不遠,走動起來非常方便。
婚事定下來後,時間就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國慶節。
這天也是他們準備去登記結婚的日子。
現在的在校大學生都是可以結婚的,蕭玖和秦硯拿著戶口本直接去了民政局。
至於婚宴,蕭玖的意思是,現在都不主張鋪張浪費,他們就自家人吃一頓好的就行了。
至於,盛大的婚禮甚麼的。
蕭玖在前世的時候,倒是憧憬過。
但是,在這裡,她還是覺得不要太打眼的好。
要不是她身上綠玉泉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她都想提議,他們直接開車去自駕遊,算是度蜜月了。
說起自駕遊,孟卓遠和陸怡盈夫妻已經走了好幾個月了。
除了一開始,他們到了某個地方就會打電話,或者寄信回來外,之後,就沒了訊息。
封老嘴裡雖然不說,但是,心裡估計還是惦記的。
蕭玖就看過他會不自主把目光移到門口。
也不知道他們夫妻到了甚麼地方,甚麼時候會回來一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