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鹿死誰手
左施施是個十分理智的女孩, 打定主意後,就頭也不回往車站跑。
若蕭玖知道了,肯定要讚一句:“明智!”
女孩子勢單力孤的時候, 先不要急著討公道,要先以保全自己為首要。
當然啦, 如果女孩子武力值奇高,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 也不是不能靈活處理的。
比如說,越想越生氣, 直接返身回去套個麻袋啥的。
但是,這個情況顯然不適用於左施施,首先,她的小叔是個軍人。
她, 打不過。
其次, 她之前的異狀,她的小叔可沒有幫她瞞著, 滿軍營沒有不知道的。
她如果回左唯宗家裡,除了繼續被關起來外,沒有其他的可能。
哦, 說錯了一點, 她小叔是幫她瞞著的,就瞞著她爸媽親人了。
木神?
蕭玖順利穿過水膜到了樹屋的裡面。
就在晶體以為一切結束,她馬上就能吞噬蕭玖識海,重獲新生的時候。
這棟樹屋從外面看的時候,比較簡陋,無門無窗,只有棕色的樹樁組成。
正在蕭玖識海肆虐的熒綠晶體立刻被這些綠芒圍住,停下了動作。
繼而歡快的說道:“我在身死前給自己卜了一卦,說我的生機在東北。”
有話就直說吧,木神啦,撿起記憶甚麼的,快別說了,有點尬尬的,好麼?
裡面充滿了星星點點的綠芒。
原來,這外表看起來小小的一間樹屋,竟然還分了內外間。
現在,她只是慶幸自己手上帶著的手錶還值點錢,在車站找那邊的工作人員換了後, 除去車票的錢外, 還剩下了很多, 足夠她換乘幾趟火車, 回到京城。
而且,木神?
姐們,不是她會點木系異能,就能狂妄自大到尊自己為神了的。
“你們到是會護自己的神主。”
下一瞬,彷彿是受了蕭玖身上甚麼東西的牽引,內間所有的綠芒也飛入了蕭玖的眉心。
這聲音的主人給她的感覺,可不如之前那牽引她的枝條給的感覺好。
她立刻警惕了起來,已經做好了隨時把秦硯放出來的準備。
熒綠晶體對此也不懼:“多年前,我能利用你們的能量供養我,現在,同樣也能。”
再說到蕭玖這邊,她順著枝條的牽引慢慢進去了樹屋。
蕭玖來不及把秦硯放出來,就昏倒在了綠芒陣中。
而且,現在的蕭玖終究是個凡人,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有心的算計。
“呵~”那聲音輕笑一聲。
這晶體通身熒綠,蕭玖細看,裡面好像有活水奔騰流動。
“木神尊駕來此,失禮了。”仿似含著萬千感慨的聲音幽幽響在蕭玖的耳邊。
說完,晶體就快速旋轉了起來,綠芒被漩渦帶動,被動旋轉,身上的綠色漸漸黯淡了下來。
到了內間。
蕭玖聽著她這話頭有些不對勁,而且,她有種自己被甚麼東西盯上,被覬覦的感覺。
蕭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樹屋四壁的樹牆,天花板,包括蕭玖站著的木地板上,都是瑩瑩的幽綠,給人一種生氣勃勃的感覺。
你現在出來把我救了,我保證不打你!
然而,對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環顧四周,空空蕩蕩的,原本想象中的神秘而強大的巫好像並不存在。
“我一直不解其意,原來,是應在了木神你的身上。”
蕭玖疑惑,這說的她?
“尊駕一定對自己的身份很好奇吧?不如,我幫你把遺失的記憶重新撿起來?”那聲音又說道。
真正的大神在她的空間裡呢。
蕭玖:!
秦硯,你說的樹屋對人類應該沒有惡意的!
蕭玖並沒有疑惑很久,就順著枝條的力道,繼續往裡走。
蕭玖也不知道,裡面的這位,是怎麼操作的,她感覺前方好像有個水膜,有枝條的牽引,那水膜並未對她有甚麼阻礙。
“真是令人意外的驚喜呢!”
然後,所有的綠芒又隱隱把一絲光亮照在懸浮在中間的一顆雞蛋大小的晶體上。
“你引我來這裡,想做甚麼?”蕭玖直接問道。
不等蕭玖做出甚麼反應,那熒綠的晶體已經直直飛入了蕭玖的眉心,想要把蕭玖的意識吞吃入腹。
她總覺得,這聲音有些不懷好意的誘惑。
蕭玖的識海里憑空生出了萬千枝條,將晶體牢牢裹住。
樹屋裡,蕭玖恢復了一點意識,艱難地動了動嘴唇,下一瞬,她消失在了原地。
正在空間裡打坐的秦硯看到蕭玖忽然出現,還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立刻把人抱起來,放到小床上。
他覺察到蕭玖神魂不穩,眉頭就深深鎖了起來。
只是,現在的他還做不到神魂離體,進去別人的識海里檢視情況。
眼見著蕭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的汗珠越發密集。
他正想著,實在不行,就把時間界重新剝離出來,把空間裡的時間先停滯下來,再想別的辦法。
至於反噬甚麼的,又不是沒有被反噬過,反噬著,反噬著,也就習慣了。
秦硯全部的心思都在蕭玖身上,沒有留意到,紫玉發現蕭玖的異狀後,飛到種著自己寵物的地方,開始瘋狂用小觸手刨地。
碧玉立刻飛過來幫它。
不久後,本來就淺淺埋在土地表層的紫色珠子就被挖了出來。
紫玉的觸角一抖,把紫珠頂在腦袋上“嘿咻嘿咻”飛到了秦硯的身旁。
它見秦硯沒有注意到它,也不氣餒,又飛到了秦硯的眼前,這回總看得見它了吧。
最主要的是,要看到它腦袋上的紫珠啊。
秦硯果然注意到了紫玉,正想開口詢問的時候,他的眼光就被紫玉頂在頭上的紫珠吸引了過去。
“定魂珠?”秦硯伸手,紫玉微微抖了一下觸角,把定魂珠抖落在秦硯的手上。
秦硯臉上一喜,對紫玉說道:“好紫玉,小玖有救了,多謝。”
說完,他就把定魂珠放在了蕭玖的額頭。
沒多久,定魂珠就融入了蕭玖的額頭。
紫玉和碧玉擔心地一直在蕭玖的附近盤旋著。
識海里,剛剛掙脫各種枝條牽制的晶體正準備繼續旋轉吞噬綠芒來增加自己的能量,好把蕭玖的識海順利吞吃。
一個虛幻的綠色身影忽然出現,連著圍著晶體的綠芒一起,直接一口吞吃入腹。
那虛影看著有些模糊,只額間一顆紫色定魂珠閃著華光。
時間彷彿在這紫色華光中停止了流動。
蕭玖的識海又恢復了平靜。
空間裡,蕭玖昏迷了三天後,終於有了點動靜。
這三天來,秦硯一直關注著蕭玖的情況,見她的手微微動了動,就立刻握在手裡,輕輕喚著蕭玖的名字。
蕭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綠色和紫色的光芒飛速一閃而過。
“小玖,你醒了?”秦硯幫著蕭玖坐起來,輕聲問道,“有哪裡不舒服嗎?”
蕭玖還沒有完全回過神,沒有理會秦硯,呆坐了一會兒後,才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秦硯,說道:“我剛剛好像經歷了傳說中的奪舍!”
秦硯眼神一凝,握著蕭玖的手緊了緊。
即使之前有了些猜測,但是聽到蕭玖確認,秦硯還是覺得一陣陣的後怕。
是他太託大了,不應該放任蕭玖一個人冒險的。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秦硯又柔聲問了一遍。
蕭玖搖頭:“沒有不舒服,就是有了一段不屬於我自己的記憶。”
“有很多年代久遠的記憶,我還沒有理清,等理清了之後再跟你說。”蕭玖說道。
知道秦硯擔心她的情況,她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不過,發生在左施施和我身上的事情是最近發生的,倒是不需要特別去梳理,我跟你說說吧。”
蕭玖笑著回握秦硯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
她這麼急著想要把事情跟秦硯說,也是想安秦硯的心,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禍得福,免得他一直內疚擔心。
事情的起因要從最後一任巫開始說起。
巫因為存在特殊,傳承依靠的是血脈,跟此間靈氣的多寡沒有多大的關係。
所以,在其他修者與靈物相繼消失的時候,巫很好的適應了末法時代,順利傳承了下來。
那麼,為甚麼現在這個時代知道巫的存在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已經尋不到巫的蹤跡了呢?
這是因為中間出了岔子。
之前,秦硯也說話,巫是好的,血脈傳承也是好的,但是,接受傳承,沿襲巫的能力的那個人是否心思明澈,則有待商榷。
最後一任巫就是這樣一位有待商榷的繼任者。
她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取得了上任巫的信任,將她定位繼承人。
老巫在自己即將寂滅時,欲把巫力傳承的血脈從自己身上剝離,放入新巫的身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老巫心神與天地勾連,看到了自己的傳承人利用自己的能力,興風作浪的樣子。
她那預備把血脈傳承打入新巫的手,怎麼也揮不出去。
這個時候,她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後悔也晚了。
她的異狀被新巫發現後,對方索性就直接動手搶奪傳承。
老巫自知不敵,用盡最後的力量,操控自己養的靈植打散了傳承血脈。
那些傳承,有些被新巫搶去,更多的,則直接沒入了靈植了身體裡。
巫的力量遠比想象中的強大很多。
即使傳承不全,新巫也擁有了常人難以比擬的力量。
她原本的打算是,利用自己的力量,來掌控這個世界,自己要成為永生的王。
但是,顯然,老巫最後的行為打破了她的計劃。
人的貪慾一旦開了口子,就難以收拾。
新巫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卻是不全的,她怎麼能甘心?
她拿走吸收了大部分巫的傳承力量的靈植,離開了住處,輾轉各處,尋找把力量收回自己身上的方法。
也正是因為這個,人間避免了一場人為造成的劫難。
尋尋覓覓的很久,新巫還是沒有找到萬全的辦法。
因為末法時代,靈力與巫力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系。
靈植雖然吸收了巫力卻無法為自己所用,它更多像一個單向的容器,只進不出。
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末法,靈植失去了生機。
那個時候,新巫差點瘋了。
還好,靈植雖然枯萎了,但是,巫力與靈植核心融合,化成了點點綠芒,並沒有消散。
每個綠芒都是當初被老巫打散的,巫的血脈傳承。
新巫想方設法吸收,都沒有成功。
但若是放任綠芒散在空中,綠芒裡的能量早晚會消散。
新巫想了又想,終於決定冒險把自己的神魂和身體裡的巫力凝鍊在一起,再用綠芒佈下尋覓多年得到的邪陣,抽取綠芒的能量。
新巫神魂與巫力凝成的晶體,因為其上的巫力與綠芒同根同源,便開始緩緩吸收綠芒中的能量。
但是,這是個極為緩慢的過程,沒有百年,根本不可能完成。
當然了,就是百年後,也未必會成功。
新巫的身體已經隨著時間湮滅。
她的神魂受到綠芒滋養百年後,終於醒了過來。
她差不多已經成功了,幾乎獲得了所有的傳承。
然而,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她雖然接近成功,但還是差了最後一步。
她沒有實體誒,而且,綠芒中的能量始終保留了一些,沒有被她吸收。
她面臨兩種選擇。
要麼,繼續跟綠芒僵持,再過個百十來的年的,把綠芒中的能量都耗完後,她能用巫力凝聚出新的身體。
不過,因為綠芒的本源是靈植的核心,所以,她即使凝聚出了身體,那也可能不是人形。
可能是棵樹,當然啦,也可能是顆草。
這怎麼能行呢?
於是,她毫無負擔地做了另一個選擇——奪舍。
蕭大丫是巫醒來後,誤入樹屋的第一個年輕女孩。
那個時候,她滿心歡喜,想要直接奪舍重生。
然而,蕭大丫是重生者,有了重生的機遇後,又不幹好事,害死蕭建軍真正的女兒取而代之。
她的靈魂和肉·體早就汙濁了。
巫在蕭大丫的識海里晃了一圈,被裡面的汙濁逼退。
巫自己不是啥好人,但也知道,汙濁的靈魂識海吞吃了對她沒好處。
而汙濁的□□更加會限制她發揮巫的能量,可能還比不上自己當初得到的不完整的力量呢。
若是這樣的話,她這麼多年追求完整的能力幹甚麼?
早就可以幹出一番事業了好麼?
但是,曾經,她為了自己的安全,在這樹屋附近設過結界,一般情況下沒有人能進來。
錯過了這個蕭大丫,難道,她要等百十年後,成為一棵植物?
這肯定不行,她不會甘心的。
要不?不挑了?
就蕭大丫了?
也不行,蕭大丫的靈魂與肉·體,她都嫌棄呢。
而在蕭大丫的視角下,就是她像平常那樣上山採蘑菇,順便偷懶。
然後,不小心進了個神奇的地方,自己還差點被吃掉。
雖然,最後,不知道為甚麼,那個奇怪的綠蛋好像放過了自己。
新巫:……綠蛋?吞了你哦!
蕭大丫是重生者,前世雖然生活貧瘠,但也聽兒媳婦講過幾個大腦洞的小說。
按說,發生了剛才的事情,死裡逃生的她,應該害怕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的。
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跟巫談起了條件。
被下放到這裡後,蕭大丫一直不甘心自己過得比上輩子還差。
她一直沒有放棄重新過上好日子的打算,最好還能把過去對不起她,害她的人踩在腳下。
比如,蕭玖。
這話,還要從幾年前,蕭玖去京城戳破蕭大丫假千金身份的事情說起。
那個時候,蕭玖把這件事情當成自己的使命,加上厭惡蕭大丫心思惡毒,做事不留餘地。
她直接就開了把大的,甚麼遮羞布都沒有給蕭大丫他們留。
最後的結果是,蕭大丫和他的家人一起下放到了東北這處甚麼都沒有的地方。
家裡的父母哥嫂侄兒,曾經因為蕭玖親生父母給的錢票,那些年,日子過的非常如意。
乍然離開故土,還要每天勞作開荒,吃不飽穿不暖,還適應不了新的環境氣候。
簡直苦不堪言。
她的嫂子沒熬幾天就勾搭上了農場的一個老光棍,跟她哥哥離了婚,連孩子也不要,直接就跟人過日子去了。
那之後,她哥就恨上了她,平常打罵她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原本就重男輕女的父母,一直以為自己能享女兒福的,才幫著蕭大丫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誰知道,臨老了,還要因為蕭大丫遭受這麼大的磨難,能對她有好臉色?
最開始到這裡的時候,蕭大丫不僅要忙活下地掙工分,回家還得承擔家裡全部的家務。
最後,還要承受家人的責打辱罵。
這日子,似乎是要把她曾經在京城享的福都還會去似的。
但是,蕭大丫從來沒有想過要逃,倒不是她對家人情深義重,不捨得離開他們。
而是,重活一世的她很清楚,這種鳥不生蛋的嘎達,她一個單身女孩出入,很可能被人欺負了去。 運氣不好一點,連命都能丟掉。
這種傳言,她前世聽多了。
現在,跟家人在一起,苦是苦了點,但是,安全是沒有問題。
而且,她始終相信,上天不會讓她白重生一回,她總有機會過上人上人的好日子的。
那之後,她意外下還重新遇上了蕭建軍。
憑著她這麼多年對蕭建軍的瞭解,她費了很多心思取得了他的諒解。
哪怕只是面上的原諒,也足夠讓她在家人面前狐假虎威了。
很快,她就從永遠也忙不完的活中脫開了身。
之後的幾年,她就刻意和蕭建軍家親近。
當然了,剛開始的時候吳愛敏非常排斥她,每回她過去,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是,她不在意啊。
她因為蕭建軍的出現,日子過得比從前好了,才是正理啊。
至於吳愛敏,蕭建軍現在跟本不在意她。
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不過是自己受著苦,絕不能放吳愛敏回父母身邊享福的思想作祟罷了。
蕭大丫才不怕她呢。
後來,估計是吳愛敏覺得有人幫著她幹家務看孩子挺好的,也就熄了戰火。
漸漸的,蕭大丫是蕭建軍副團長養女的事情也就慢慢傳了開來。
是的,副團長,原本蕭建軍已經確定是平調了。
但是,誰讓他運氣不好呢,原先他要過去的營地,撤了。
他只能就近安排,被分到了這裡。
而這裡,人家左唯宗已經坐了三年團長的位置了,能平白讓給他?
更何況,相比起蕭建軍,左唯宗的口碑可是要好上許多的。
那個時候,給蕭建軍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回老家休假,重新確定地方後,再通知他過去。
至於是不是平調,沒人能給他保證。
要麼,直接就降級成為副團長,就在這裡入職。
蕭建軍一個沒有後臺,且口碑壞掉的農村兵,他如果回家休假了,可能最後等待他的,會是沒有地方收留,直接退伍。
他哪裡能肯?
於是,他心一橫,就留在了這裡。
這對養父女,就這麼陰錯陽差的又有了交集。
蕭大丫需要蕭建軍狐假虎威,蕭建軍覺得蕭大丫馬上就長成大姑娘了,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的維繫著養父女的關係。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蕭大丫也越來越著急,蕭建軍已經不止一次給她物色物件了。
這麼多年來,蕭建軍一直沒有放棄重新回到京城的想法。
這裡地處偏僻,沒有甚麼立功的機會,基本上就是副團做到頭了。
想回京城,只能說,做夢。
但是,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這軍隊裡使不上力,不是還有農場那裡下放的人嗎?
蕭建軍知道,那裡很多人,在下放之前都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
他物色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位很快就能回京城的教授。
他想著藉著老丈人的身份,讓人家回京城後給他跑跑關係。
只是,這教授的年紀都趕上能當蕭大丫的爺爺了,她能肯?
那必須不能啊。
但是,她也不想鬧開來,得罪了蕭建軍。
於是,她私下去找了教授。
幾句話下來,教授就答應絕對不會娶她了。
笑話,人家蕭大丫都說了,如果逼著她結婚的話,她就去告發蕭建軍和他封建包辦婚姻。
他好不容易等到平反回城的機會,哪裡捨得啊。
蕭大丫又不是甚麼絕世大美女,怎麼可能比得上他的前程?
他當初答應蕭建軍結親,也只是想著白得個小妻子,最後享受一把罷了。
這事情最後不了了之,蕭建軍心裡應該有數,冷了蕭大丫很久。
後來,又有幾次這樣的事情發生。
漸漸的,蕭建軍對蕭大丫越來越不滿,加上吳愛敏時不時私下挑撥幾句。
蕭大丫的日子也不太好過了起來。
這個時候,有能讓她變厲害的途徑,她怎麼能不抓住呢?
而巫,因為無法離開樹屋,又是真的需要合適的女孩,就答應了蕭大丫的要求。
還根據蕭大丫的要求,訂立了契約。
只要蕭大丫幫著巫找到合適的女孩子,她就會把自己的力量分一點給蕭大丫。
蕭大丫覺得,這場冒險簡直值翻了。
巫呢,她就只當哄著蕭大丫玩了,也不知道蕭大丫哪裡知道了不倫不類的契約誓言,其實,對巫一點也沒有約束。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對方把合適的女孩子給她送過來。
之後,就是暑假奉命過來小叔這裡,看看小叔過得好不好的左施施的到來了。
繼蕭大丫找了幾個女孩過去,巫都各種不滿意後,這個左施施是各方面最出眾的了。
但是,巫還是有各種不滿意。
只是,她也知道,這個可能就是最優的選擇了。
她把左施施暫時控制住,讓她進樹屋在綠芒下儘量多待一些時候,看看能不能用綠芒的能量,幫著提高左施施的身體素質。
然而,幾次下來後,左施施都不能順利接受綠芒的洗禮。
巫就越發猶豫了起來。
也就在那個時候,左唯宗發現了左施施的異常,送回京城不成功後,就直接把人關了起來。
其實,這個時候,如果左施施離巫遠遠的,漸漸的,她的自主意識就能自行恢復過來。
畢竟,現在的巫只是一團能量體,跟全盛時期還是差距很遠很遠的。
可惜了,左唯宗顧慮重重,最後,還是選擇把人關著。
然後,向汪季銘求助。
沒辦法,他離開京城多年,很多人都失去了聯絡,這件事情,又不想讓家人知道。
只能向唯一還在聯絡的汪季銘求助了。
而汪季銘出於責任心,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後,多半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正如左唯宗所料,汪季銘即使剛剛被個老戰友深深傷害了心靈,但面對左唯宗的求助,還是安排了蕭玖和秦硯過來。
沒辦法,撇開所謂的戰友情義不說,這營地裡出了這樣的奇事,汪季銘也不能不管啊。
再小的營地,那也是駐軍所在,守衛家國的地方,他不會允許有甚麼不能掌控的意外情況存在的。
再之後,就是蕭玖他們過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了。
秦硯聽完後,沒有甚麼反應,他的眉頭倒是皺了起來。
他沒有聽到自己最想聽的訊息。
他看著蕭玖,說道:“說說你進入樹屋後的經歷吧,我比較關心的是這個。”秦硯坦言。
蕭玖聞言,心中一暖,換了下坐姿,娓娓道來。
今天,本來巫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左施施能不能接受綠芒的能量,改善體質,她都要奪舍了。
作為巫,天然能溝通天地,知曉一些天機。
她隱隱感應到,如果她再不奪舍重生,可能就得徹底消散了。
於是,她控制著左施施離開家裡,來到樹屋。
巫心裡到底有些嫌棄左施施,猶猶豫豫間,竟然感應到了純正的木系能量。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枕頭,恰恰好啊。
怕嚇到蕭玖,她動作都是輕輕柔柔的。
這期間,巫不止一次試圖控制蕭玖,然而都失敗了。
後來見到蕭玖,她才明白自己為甚麼失敗,蕭玖神魂上竟然有一絲木神本源。
巫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不論蕭玖的身體怎麼樣,這絲本源神力如果被她吞吃了,那可是有天大的好處的。
而且,木神的木系能量,天生包容萬物,又剛好能應和綠芒的力量。
蕭玖可謂是天生為巫的重生造就的存在了。
巫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吞吃蕭玖的神魂,取而代之。
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出錯。
然後,她故作玄虛,喊蕭玖木神,擾亂蕭玖的心神。
在蕭玖略微有些心神動盪的時候,趁虛而入,想一舉吞吃蕭玖神魂。
沒想到,那些綠芒感應到了蕭玖神魂中木神本源的能量,本質是靈植核心的它們主動護主。
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護了蕭玖的神魂一瞬,給了蕭玖喘熄的空間。
又加上有定魂珠的加持,她直接反撲,吞了晶體和綠芒。
綠芒一被蕭玖神魂吞下,就化為溫和的能量滋養蕭玖神魂,幫助她消化晶體中巫的血脈能量。
蕭玖昏迷的這三天,就是在不斷消化巫的血脈傳承的能量。
“所以,你現在是巫了?”秦硯問出靈魂問題。
這事大發了,遠古上神,成了巫。
這都不知道是降級了呢,還是升級了呢。
畢竟成為巫後,可能覺醒祖巫血脈。
那可是洪荒時期司水的大神!
遠古時期的水神,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夠看好嗎。
與水神同級的木神,也是,呃,不太夠看的。
當然,前提是,蕭玖能順利覺醒祖巫血脈。
如果她不能,那她就是妥妥的降級了啊。
遠古上神,變成了一個巫,說一千道一萬,巫再能溝通天地,她本質也是個人啊,會生老病死的。
秦硯:……頭禿!
他是真的麻爪啊。
蕭玖本源是木神,雖然因為綠芒的幫助,順利吸收了巫的血脈傳承。
但那是另一個體系,是司水領域的。
對蕭玖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等等,等一下,秦硯冷靜了一下。
不用慌,不用慌,蕭玖本身的木神本源也沒有覺醒,她會擁有木系異能只是因為一絲本源之力而已。
那麼,同樣沒有覺醒的祖巫血脈,是不是也能從頭開始適應起?
水生木,有了祖巫血脈傳承,對蕭玖來說,即使無法覺醒祖巫血脈,或許也是了不得的大機緣呢。
“秦硯,秦硯?”蕭玖在秦硯眼前揮了揮手。
秦硯回神,深深看了一眼蕭玖,這算不算因禍得福了。
見蕭玖對巫之前喊她木神沒有甚麼感覺,秦硯也就沒有特意提出來。
這個時候,如果蕭玖認知上覺得自己是木神,絕對沒有可能控水,那就糟了。
於是,秦硯說道:“之前忘了跟你說。”
“甚麼?”
“祖巫共工是司水大神,你接受了巫的傳承,也就天生擁有了控水的能力。”
咦?這好像跟秦硯之前跟她說的有些不一樣啊。
蕭玖不解:“不是說巫只能溝通天地祈雨,還偶爾能操控一些草植為她所用就頂天了嗎?”
怎麼到了她這兒,就成了有控水的能力了?
秦硯:……記得這麼清楚幹嘛?
你跟一般的巫能一樣嘛?
你身上有遠古木神的神魂之力啊。
當然,這個,秦硯暫時不能跟蕭玖說。
“是,但是,你跟一般的巫不一樣。”秦硯說道。
“哪裡不一樣?”蕭玖問道。
“你有定魂珠啊。”秦硯說道。
說到定魂珠,秦硯也反應過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你有定魂珠相助,覺醒祖巫血脈的可能性極大。”
說道這裡,秦硯也鄭重了起來,繼續說道:“你可以嘗試著用控制木系異能的方法,控制水系異能。”
對,讓蕭玖認為水系也是異能,更好理解一點。
蕭玖聽後若有所思。
她試探著理順血脈中關於巫的傳承。
彷彿本能般,她的指尖自然而然開始冒水。
秦硯:!
這麼容易的麼?
其實並沒有秦硯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只能說蕭玖氣運逆天,天時地利人和,她全佔齊了。
首先,她接受的傳承和她的本源不衝突,甚至是助益。
水生木嘛。
其次,原本就算是水生木,她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融合巫的傳承的。
但是,巫的傳承裡,綠芒中其實是佔大多數的,而綠芒的前身是靈植的核心啊。
蕭玖的本源是木神,是靈植之主,也就約等於是綠芒之主了。
她吸收綠芒所帶的能量,可以說不費吹灰之力的。
那麼,跟綠芒共生了百多年的巫的傳承,也自然而然被蕭玖順利吸收了。
最後,有定魂珠的幫忙,那位野心勃勃,事實上啥也沒有得到的巫,當然沒有了和蕭玖對抗的一合之力。
這位巫相當於給蕭玖做了嫁衣。
當然,也是她偷雞不成蝕把米,算計太過,反而失去了一切。
蕭玖見自己能順利控水,也是欣喜萬分。
“秦硯,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秦硯點頭:“確實如此。”
但這次的事情,也確實兇險,如果不是一切都剛剛好的話,後果難料。
蕭玖理解秦硯的擔心,她安撫的拍了拍秦硯的手,說道:“我這次雖然得到了好處,但也深刻明白人外有人。”
“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不會輕易冒險。”
“好。”秦硯柔聲說道。
“對了,定魂珠是哪裡來的?”蕭玖又問。
她不記得,她空間裡,或者秦硯那裡有這麼珍貴的東西。
秦硯失笑:“是紫玉的,她之前埋在土裡,努力想要種出甚麼的寵物。”
蕭玖:……
“紫玉哪裡來的定魂珠。”
紫玉聽到蕭玖喊它,屁顛顛飛到了蕭玖的面前。
聽到蕭玖的問題後,它努力比手畫腳,讓蕭玖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一刻,蕭玖和紫玉的思想達到了高度的一致:靈玉醒著就好了,他們之間就可以無障礙交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