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蠱戰
“裴風歌, 你來的正好,你也測一下有沒有被人種蠱。”
蕭玖見他熟練翻牆過來,後面還有翻牆更熟練的小風, 有些無語,就不能走正門嗎?
裴風歌剛開始的注意力還在衛幼寧受傷的手上, 聽蕭玖這麼說,想起自己之前的異狀, 心下一動。
他直接拿起衛幼寧用過的匕首給自己的手指劃拉了一下。
“哎~”你至少清理一下匕首啊。
蕭玖默默吞下話頭,把白瓷碟推過去, 接住裴風歌留下的血。
“也沒有。”蕭玖看向秦硯,眼裡都是困惑。
一時間,她產生了要不要去系統學習一下蠱術的想法了。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蠱術在蕭玖看來就是一門神秘難懂的學問。
“我打個電話回保密局, 問問莫辛。”秦硯說完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對於自己所擁有的異於常人的東西,蕭玖總是下意識的隱瞞。
“沒有。”她說。
畢竟那蠱卵在她手裡就是一個有些神秘的蟲卵,沒有甚麼用處。
碧玉和紫玉外表看著和普通的蝴蝶沒有區別,但是,它們畢竟是蠱。
之前,陸怡盈在小院那邊被人刺傷,其實是傷到了要害了的。
於是, 她又解釋了一句:“我覺得紫玉和碧玉應該能判斷血液有沒有被蠱蟲感染。”
其他知道的人,都已經噶掉了。
裴風歌和衛幼寧在最初決定祭祖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不對,等到她和秦硯過問的時候,才發現異常。
蕭玖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鬼祟了。
但是,蕭玖給她的人參丸確是實打實地救了她的命的。
“我們進空間。”蕭玖握住秦硯的手。
蕭玖去看陸怡盈的時候,她還昏迷著,後面她人醒過來了,鍾晴又過來了,又要忙著應付她,安排她的住處。
“紫玉,碧玉,你們幫我看看,這血液裡有沒有蠱蟲的氣息。”
他從書房裡出來,對蕭玖說道:“莫辛說,蠱蟲安家了就不好查了。”
現在的蕭玖還不知道,陸怡盈用在她手上一直沒有孵化的蠱卵,換蕭玖的豐草人參丸是一點也沒有吃虧的。
如果不是被蠱蟲控制了心神,那到底是甚麼?
真的是裴風歌懷疑的催眠嗎?
蕭玖覺得,單純催眠應該沒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當然,即使心寬的,聽了也不會非常高興吧。
反正在陸怡盈的眼裡,她送蕭玖蠱卵送得太值了。
這讓陸怡盈怎麼想?
別忘了,根據陸怡盈的說法,這蠱卵在她手裡十多年了都沒有動靜。
跟紫玉碧玉道了謝,蕭玖就和秦硯出了空間,處理掉手帕後,蕭玖心裡雖然放下了心,但同時疑慮也更深了。
見秦硯疑惑,蕭玖有些不好意思, 她解釋道:“剛剛我不是把碟子推給裴風歌嘛, 順便沾了點碟子上的血跡。”
她的分享,在心眼小的人眼中可能會變成炫耀吧。
它孵化後,蕭玖也沒有把它的存在告訴陸怡盈,她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空間, 蕭玖拿過一個竹筒,把拿在手上的手帕放了進去,手帕上沾了些血跡。
不過她知機,反應也快,幾乎在被刺傷的下一瞬,見孟卓遠過來把歹徒制服。
見他們點頭, 蕭玖也跟著秦硯回了小院。
“你們自己注意一點, 如果覺得對方精神狀況不對,就立刻來找我們。”
蕭玖很快就接到了反饋。
陸怡盈到現在還沒有機會把這件事情跟人說,也還沒有機會跟蕭玖道謝。
紫玉是陸怡盈送給她的,當然,也可以說是她用豐草人參丸換的。
秦硯:……不先打電話嗎?
不過,秦硯沒有反抗,反正在他心裡, 蕭玖做事都是有理由的。
反正,蕭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告知陸怡盈這件事情。
她有紫玉和碧玉的事情只有秦硯知道。
“但是, 我不希望別人知道它們的存在。”
言歸正傳,蕭玖解釋了一下血液的來源後,就來到紫玉碧玉棲息的紫脂花池邊。
紫玉碧玉聞言,同時飛過來,在竹筒上面盤旋了一圈。
她身邊懂蠱的人也不在少數,被人發現覬覦都不是她希望發生的。
秦硯還去是給莫辛打了個電話。
她就從隨身帶著的包裡找到裝著豐草人參丸的小玻璃瓶,倒出裡面的藥服了下去。
不然,後面去醫院就不會只是住院幾天的事情了。
紫玉一孵化,她就巴巴的去找陸怡盈分享紫玉的事情,告訴她,這蠱卵在她手裡不過一天就孵化了。
“不過他也說了,蠱蟲安家,說明已經孵化,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引出來。”
見蕭玖沒有甚麼反應,秦硯拉住蕭玖的手喊她的名字:“蕭玖。”
“嗯?”蕭玖回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想除了催眠之外,還有甚麼其他的原因,會出現裴風歌他們的情況。”
秦硯失笑,柔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差點被暗算的事情?”
“對哦。”蕭玖一拍腦袋,“我這是一葉障目了。”
“可是……”
秦硯輕笑:“因為鍾晴出現的時間不對,所以,在分析裴風歌他們的事情的時候,你沒有把她列入懷疑的物件,對不對?”
蕭玖點頭,確實是這樣,因為鍾晴出現的時間在事情發生之後。
裴風歌他們受暗算的事情,她是下意識把鍾晴的嫌疑給排除了的。
秦硯就坐在蕭玖身邊給她分析。
“你的想法裡,鍾晴可疑,但是,她才剛剛出現在京城,不可能跟裴風歌他們之前的事情有交集,對嗎?”
“對,我下意識就把鍾晴和這件事情分割開來考慮了。”
鍾晴的可疑毋庸置疑,蕭玖甚至為了她延遲了出發去秦嶺山脈的時間。
可是,一碼歸一碼,蕭玖的潛意識裡就沒有把鍾晴和裴風歌他們的事情連上線過。
而現在,秦硯給了她不一樣的思路。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西南那邊收到陸怡盈結婚的訊息後,是派了代表過來參加婚禮的呢?”秦硯分析。
“這個代表可能就是鍾晴。”蕭玖聽了秦硯的假設後,邊思索邊說道,“然後,她到了京城後,因為某種原因,沒有現身。”
“或者說,她就是帶著目的過來的,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現身。”蕭玖又加了一句。
思路開啟,各種可能性就冒了出來。
“那個時候,老汪失蹤,我們怕錯過最佳的救援時間,最開始就是想過來找衛守安幫忙找人的。”秦硯。
“對,但是在那之前,鍾晴就控制著裴風歌他們離開了京城。”蕭玖。
“可是,為甚麼呢?鍾晴這麼做的理由是甚麼呢?”蕭玖抬頭看向秦硯,“華長江的名單上並沒有鍾晴的名字。”
這說明,鍾晴大機率不是國際盜墓組織的人。
關於這點秦硯也說不準。
因為,他跟蕭玖都認為,以華長江的手段,華國內不可能還有組織的漏網之魚。
“而且,華長江對自己的死亡一點也沒有預兆,可以排除他事先在名單上做手腳的可能。”
那個時候的華長江心裡還對長生有著期盼,這份名單對他來說應該只是一份僅自己可見的備忘錄。
沒有人會在給自己的東西上做文章的。
而且,蕭玖相信,華長江是真的想把組織幹掉。
他不會故意漏寫鍾晴的名字,讓這個組織將來有機會捲土重來的。
“西南?”蕭玖喃喃,“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是啊,光一個蠱就讓人聞風喪膽了,現在又出現瞭如鍾晴這樣不僅是蠱師,甚至還能透過眼神控制人心神的存在。”
蕭玖:……這麼牛,感覺地球都要裝不下他們了呢!
有大能力者,乾點甚麼不能成事啊。
實在不行,找汪季銘要個編制,吃國家飯不好嗎?
蕭玖內心默默吐槽。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蕭玖的話一落,書房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先去接電話。”秦硯說道。
“好。”
蕭玖還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呢,就聽見秦硯喊她。
她疑惑起身,來到書房,秦硯把話筒給她,輕聲說道:“姜老。”
“爺爺,您找我?”蕭玖接過話筒,聽電話那頭的姜老說了幾句後,說道,“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怎麼了?”
“孟卓遠把鍾晴帶去老宅了!”
蕭玖看向秦硯,險些被氣笑:“鍾晴到底想做甚麼?”
她的臉色極為不好,孟卓遠大機率是被鍾晴控制了,她很擔心大宅的老人家們。
“你彆著急,我們馬上過去。”
秦硯把車速開到最快,往大宅趕去。
“爺爺,我的院子空著也是空著,鍾晴就住幾天,等學校的寢室落實了,她就去住校了。”
“主要是,現在怡盈還在醫院,鍾晴去我家裡住,孤男寡女的很不方便。”
蕭玖他們往大宅趕的時候,孟卓遠還在試圖說服家裡的老人同意鍾晴住進來。
封老連陸怡盈都不讓住,能讓個完全沒有關係的鐘晴住進來?
之前孟卓遠開口的時候,他直接就拒絕了。
往常,只要封老發話,孟卓遠都是照做的,這次,他卻很堅持要說服封老同意。
姜老看出了孟卓遠有些不對勁,直接打電話到秦硯家去,把蕭玖叫了回來。
鍾晴看到了姜老的動作,但是,她沒有阻止。
她很自信,自己可以住進這裡。
而蕭玖,本來就是她此行的目標,她過來,可謂正中鍾晴的下懷。
上次種蝕心蠱的子蠱沒有成功,這回,她可不會放過接觸蕭玖的好機會。
眼下的情況就是,封老他們就聽孟卓遠在那邊不停嘚啵,絞盡腦汁想要說服他們讓鍾晴住進來。
但他們不搭理他,自顧自品茶下棋。
反正同意鍾晴住進來,不可能。
不過,孟卓遠來了也別想走了,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離開了大宅,出門分分鐘被鍾晴賣了,還得樂呵呵的給人數錢呢。
封老就開始跟他打太極:
“在哪個學校上學啊?”
“住幾天啊?”
“行李多嗎?”
孟卓遠就老實的一一回答。
鍾晴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著急,就安靜坐在一邊等著看著。
又囉嗦了幾句後,蕭玖和秦硯就趕到了。
“哥,你不是要把鍾晴送去國際飯店的嗎?怎麼帶回家裡來了?”
“小玖,秦硯,你們來啦。”孟卓遠先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然後,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最近都要請假照顧怡盈,沒辦法上班。”
“鍾晴是為了怡盈過來的,我得把她安排妥當了,要是在飯店受欺負就不好了。”
“而且,飯店那邊畢竟發生過命案,鍾晴孤身一個女同志,住在那裡,肯定不是很安心的。”
“我想了想,反正我的院子空著,乾脆先借給鍾晴住了,反正她也住不了幾天的。”
“這樣啊。”蕭玖看了眼姜老,見姜老微微點頭,她笑著說道,“鍾晴是女孩子,你陪著不方便,我帶她去你的小院吧。”
“那麻煩你了,我就去醫院陪怡盈了。”孟卓遠說完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哥。”蕭玖怕他這個狀態會出事,叫住了他。
她說道:“你在堂屋等一會兒吧。”
“你那邊裝修完全是男性化的,萬一鍾晴不喜歡,你還是要把她帶去國際飯店的。”
“或者,她有甚麼其他的需要,也要你去採買的。”
“是哦,那我在這裡等一下。”孟卓遠也覺得蕭玖說的有道理,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鍾晴,拿好行李,我帶去看看院子。”蕭玖衝鍾晴點點頭。
她可沒有幫忙拿行李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就徑自往裡面的院子走去。
鍾晴見蕭玖來了,心情好極了。
原本心裡還有些不確定蕭玖是不是已經懷疑上她了。
但是,她看蕭玖對她的態度不好,反而放下了心。
在她的認知裡,蕭玖現在的這個態度才是正常的。
畢竟,小姑子嘛,連嫂子都不會歡迎,又怎麼可能會歡迎小姨子來家裡住。
加上,她有自信自己之前下暗手的時候蕭玖不會覺察。
因為這麼多年來,她就沒有失過手。
不過,蕭玖身上肯定有甚麼古怪,不然,她種蝕心蠱子蠱也不會出狀況。
她剛剛還差點被反噬,還好,為了保險,她沒有事先把啟用子蠱。
看來,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有道理的。
鍾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發現,蕭玖走在她前面一言不發,而後面,秦硯已經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堵了她的後路。
等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後院的園子裡。
一進院子,就有異香傳到鼻端,鍾晴打量了一下四周,園子裡種滿了各種花木草植。
即使是寒冷的冬天,裡面也有好幾種花開得正豔。
“這不像是姐夫的院子吧?”她開口問道。
沒有那個大男人,院子裡還養花的。
正當她還想說甚麼的時候,忽然覺得身上傳來輕微的刺痛。
“你幹甚麼?”鍾晴質問。
蕭玖:……銀針失效了?
她可是三針齊下的!
鍾晴低頭,看著紮在自己身上的銀針,微笑著拔了出來。
她看著手上的三根銀針,漫不經心地把它們扔在地上,又狀似傷心地說道:“蕭玖,我是真心想和你當好朋友的,你怎麼能拿銀針扎我呢?”
蕭玖懶得陪她演戲,她既然決定動手了,就沒有想過把人放走。
為防自己和秦硯在跟鍾晴動手動的時候,不察之下被被她種蠱。
蕭玖直接把紫玉和碧玉放出來。
“蠱王?”鍾晴看蕭玖的眼神變了變,“還是兩個蠱王。”
怪不得,她剛剛種蝕心蠱子蠱失敗了,原來蕭玖也是大蠱師。
她可真能隱瞞,這個訊息,她一點也不知道。
“你可真能沉得住氣,剛剛你察覺到我暗算你了吧,你竟然還能面不改色把我放了?” 果然啊,能攪動風雲的人都是不可小覷的。
鍾晴說完,也召出了她養的蠱。
她的本命蠱也是蠱王,自認不會輸給蕭玖,只是對方有兩個,她只能用其他的蠱補上空缺。
因此,在鍾晴召出她的本命蠱後,又陸陸續續召喚出了三種不同型別的蠱。
蕭玖:……這麼多?是想要群毆嗎?
她有些擔心兩蠱的小身板了。
但是,紫玉和碧玉反饋給她的資訊卻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這,她把蠱養歪了嗎?
養成了好戰分子?
打群架這麼開心?
不管蕭玖怎麼想,幾蠱已經打在了一起。
當然,紫玉和碧玉是自主意識佔主導,屬於主動出擊,二蠱配合默契,聯合對戰。
而鍾晴的蠱,卻是在她的驅動下應戰,靈活度略顯不夠。
鍾晴:……誰家蠱不是蠱主驅使的,這個蕭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蕭玖不懂這個,也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
但她知道,她這個主人不能讓兩蠱孤軍奮戰,她看鐘晴一直在低聲吟唱著甚麼。
猜測這應該是蠱師操控蠱的手段。
她作勢從挎包中抽出一根鞭子,直直往鍾晴掐訣的手抽去。
她還真不信了,碰上個蠱師就是刀槍不入的。
這裡不方便開·槍,可沒有不方便打架。
果然,鍾晴的身體跟華長江和洛朗不同,她見到鞭尾掃過來,第一反應不是硬剛或者忽略,而是直接閃身躲過。
只是,她掐訣的手,和嘴裡的吟唱都沒有停止。
鍾晴的反應讓蕭玖心裡一定,怕受傷就好辦了。
她手上的鞭子揮舞得更快,每一下都是衝著鍾晴的要害去的。
鍾晴身手算是很不錯的了,閃避得也算及時。
只是,從前對敵的時候,她身邊都是有人護著的,她只要專心驅蠱就行,
而這次,她不僅要驅蠱,還要躲避蕭玖無處不在的鞭子。
而且,她已經看到了院門被秦硯堵住了,她出不去,遠距離控蠱也不可能了。
大意了!
“啪!”
鍾晴躲避不及時,被結結實實抽在了手臂上。
她掐訣的手下意識放開,捂住了傷口。
原本算是勢均力敵打在一起的幾蠱瞬間分出了勝負。
鍾晴的本命蠱是一隻小巧的蜂鳥。
它翅膀震動發出的頻率就是它的武器。
碧玉對上它,兩蠱堪堪打了個平手。
紫玉那邊略微輕鬆一點,雖然看著也是不相上下的樣子,但事實上,蠱在等級上的差距有些不可逾越的鴻溝。
紫玉能完全壓制住這三隻蠱蟲。
只是,要把它們制服,還需要一點時間。
而鍾晴中斷驅蠱,對紫玉和碧玉來說,就是絕好的機會。
它們增加自己煽動翅膀的頻率,熒光粉末不要錢似的往對手身上撒去。
蜂鳥和三蠱沒有了鍾晴的驅使,只能憑藉本能應對,根本不是紫玉和碧玉的對手。
鍾晴見狀想要忍著手臂的劇痛,重新掐訣。
蕭玖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她直接又從不同角度抽向鍾晴。
鍾晴:……媽的!
這女人甩這麼久的鞭子,不會累的嗎?
還有,她是吃甚麼長大的,力氣這麼大,剛剛那一鞭子差點把她的手抽廢!
蕭玖可不知道鍾晴的想法,她只知道鍾晴是個極為危險詭異的存在。
這次,她既然自己找上門,她就必須把人留下。
這麼好的送上門的機會,她會放棄就是傻了。
鍾晴這種莫測的手段,躲在暗處,她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秦硯見蕭玖應對自如,也沒有貿然插手,就堵著院門,防止鍾晴不敵後逃跑。
因為要躲避蕭玖揮過來越來越密集的鞭子,加上後來又被抽了幾下,鍾晴身上越來越痛。
她根本沒有辦法繼續掐訣,吟誦!
她成長到現在一直就是眾星捧月,被人護著的存在,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皮肉之苦?
沒多久,她就痛的受不了了。
不僅僅是鞭子造成的外傷。
還有因為她沒有辦法繼續驅蠱,她的本命蠱已經被碧玉咬住,她感覺蜂鳥身上的能量正在漸漸流失。
本命蠱受損傷,對她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你的蠱王……”鍾晴話還沒有說完,感覺自己被蕭玖的鞭子捆住了身體。
鍾晴:!
蕭玖:終於遇上了一個正常的脆皮蠱師了。
在經歷過兩任刀槍不入的大蠱師後,蕭玖覺得鍾晴這樣的,她還能再打兩個!
蕭玖:……飄了飄了,趕緊辦正事。
秦硯見蕭玖把人制住,拿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他手裡的粗麻繩,又幫著蕭玖把鍾晴綁得更加結實了一些。
尤其雙手,分開綁,絕對不給一點可以掐訣的可能性。
“你們想幹甚麼?”鍾晴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捆成了粽子,連掙扎也不能,終於有些慌了。
“我只是過來投奔姐夫的,你們如果不願意我住在這裡,我可以離開。”
“這樣對待遠道而來的親戚,不好吧?”
“你們不怕我把這裡的事情告訴他們,影響他們夫妻的感情嗎?”
“我是陸怡盈的孃家人,你們這麼對我,是想兩家結仇嗎?”
“行了,裝甚麼裝。”蕭玖喘了一口氣,隨意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你對孟卓遠做了甚麼,大家心裡都清楚,還有,陸怡盈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也比我們清楚吧?。”
說完這句,她就暫時不想說話了,沒辦法,揮鞭子揮累了。
她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欣慰地看著紫玉和碧玉虐菜。
是真的開始虐菜了。
蠱作戰是需要蠱師驅蠱才能威力倍增的,要不就是憑藉實力等級碾壓對手。
這世上恐怕只有紫玉和碧玉是能自主作戰的例外了。
其他的蠱,一旦失去的蠱主的驅使,戰鬥力就會下滑很多。
紫玉和碧玉當然是乘勝追擊了。
現在,它們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碧玉製服蜂鳥,正停在蜂鳥的頭上不斷煽動翅膀。
以蕭玖對碧玉的瞭解,它肯定是在吸收蜂鳥的能量。
紫玉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不過,紫玉似乎是有些嫌棄那三蠱等級不夠高,吸收能量的樣子有些勉強。
蕭玖:……口味養刁了啊。
這些情況鍾晴也看在眼裡,她的眼中閃過驚恐與畏懼。
說話的語調也軟了下來:“蕭玖,我真的只是過來投靠姐夫的,這裡我不住了。”
“你快點讓你的蠱住手,行不行?。”
“不如,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控制的孟卓遠的吧?”蕭玖涼涼地說道。
阻止是不可能組織的,永遠都不可能阻止的。
二蠱吸收能量後會更加強大,這點她是知道的。
別覺得它們吸收對手的能量太殘忍,對蠱蟲來說,優勝劣汰這四個字就是常態。
蕭玖相信,如果落下風的是紫玉和碧玉,蜂鳥和那三蠱也不會放過它們。
她是傻了才會阻止二蠱的行為,讓鍾晴可以有可趁之機。
見蕭玖一點也沒有阻止的意思,鍾晴的心裡終於開始焦急了起來。
這麼多年,她能混得風生水起,都是因為有蜂鳥和這三蠱的原因。
如果它們直接折在了這裡,她以後怎麼辦?
於是,她越發服軟,解釋道:“我沒有特意控制姐夫。”
“蕭玖,你也是蠱師,你應該知道,有時候,蠱師的能力會受本命蠱的影響。”
“蜂鳥蠱戰鬥的方式就是透過不同的翅膀震動,影響和控制對手的心神。”
這點鐘晴沒有說謊,然後,她又繼續說道:“我作為蠱主,有時候,也會不自覺的使用這項技能。”
“你相信我,我沒有惡意的,我孤身來京城,只是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罷了。”
“我向你保證,我以後一定會控制好自己,絕對不會再把這樣的手段用在姐夫身上。”
“你快點讓你的蠱王住手吧。”
她現在心脈處已經開始翻湧,蠱蟲反噬的徵兆已經開始了。
蕭玖的蠱王再不住手,她必定重傷!
只是,她軟話都說了,蕭玖還是一副老神在看戲的樣子,她心中雖恨極,一時卻也無能為力。
正當她還想再說甚麼的時候,她喉間一甜。
“噗!”
鍾晴氣血翻湧,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
她有些絕望地看向幾蠱,只能看到蜂鳥蠱和其他的蠱漸漸消散的身影。
她的眼神染上了仇恨,後悔,怨恨,種種情緒一閃而過。
識時務這三個字忽然湧上了她的心頭。
鍾晴把眼裡的情緒藏好,她現在已經明白了,蕭玖是個鐵石心腸的,如果她表現出對她的仇視,一下個消失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只要能安然脫身,她可以去找新蠱,重新開始煉製。
她跟蕭玖最後鹿死誰手,誰也說不準。
紫玉和碧玉解決對手,煽動翅膀在蕭玖面前盤旋了好幾圈,邀功的意味非常明顯。
蕭玖輸出了一通彩虹屁,才把它們收進空間,讓它們去消化能量。
這之後,蕭玖才看向鍾晴。
“我問你答?”
“好。”
“你身上的穴位是不是移位了?”
“啊?”鍾晴不妨蕭玖問的是這個,結結實實愣了一下,但隨後,她點頭承認。
“是,有一次,我練蠱的時候操之過急,差點被反噬,費了很大的代價才把蠱控制住,那之後,我身上的穴位好像就不一樣了。”
蕭玖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她繼續問道:“孟卓遠他們結婚之前,你是不是來過京城?”
鍾晴沉默了一下後,才點頭承認:“我來過,本來是要參加他們的婚禮的。”
“後來為甚麼沒有出現?”
“我接到任務,讓我把幾個人支開。”
“我怕有人聯想到我身上,直接就當自己沒有來過,支開了那幾個人後,就裝作在路上出了點意外情況,丟失了行李,直接回了西南。”
“裴風歌他們?”
“是。”
“你沒有下蠱,卻能控制住他們?用了甚麼方法?”
這次,鍾晴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想到蜂鳥蠱已經沒了,她也不覺得有保密的必要,就實話實說:“蜂鳥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蝕心蠱。”
“除了能透過翅膀震動的幅度操控對手外,它產的卵都算它的子蠱,種在人身上,那人就會對我言聽計從。”
“而我,常年服用它的卵,也漸漸有了一些操控人心的力量。”
“蝕心蠱震動翅膀的影像從我的瞳孔中傳遞給我要控制的人,對方就會對我言聽計從,而他自己不會發現。”
最開始,她是被家人推著過來代表所有的叔伯親朋參加陸怡盈的婚禮的。
她其實不太想來京城,在西南,有家裡和叔伯護著,她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但他知道到了京城,可沒有人會慣著她。
她也不喜歡陸怡盈。
作為從小被拿來比較的物件,她對陸怡盈有種說不上來的敵意與厭惡。
而且,她和陸怡盈的生活圈子交集不多,千里迢迢過來,就只是為了送上一份賀禮,獻上一份祝福,其實,她心裡很不樂意。
原本想著畢竟是家裡長輩的意思,她敷衍一下也就是了。
誰知道,到了京城,她才在招待所落腳,就收到了特殊的字條。
裡面讓她想辦法把住在小院的幾個人弄出京城。
她當然是有千百種方法把人弄走的,直接把人殺了也是可以的。
但是,初到京城,她也不想惹出很大的動靜,被人盯上。
於是,她用了自認為最溫和的手段,以自己為媒介暗示裴風歌和衛幼寧離開。
中了這種暗示的人,自己是不會有甚麼的感覺,他會很自然的在腦海中行成一種“就該這麼做”的認知。
鍾晴是知道京城臥虎藏龍的說法的,任務完成後,她也不願意多待,也不想去參加勞什子的婚禮了,直接就離開了京城。
要不是後來,蕭玖他們覺察到了不對的地方,這件事情就會悄無聲息的過去。
“是誰給了你紙條?”蕭玖又問。
鍾晴搖頭:“我不知道,我們是單向聯絡,只有他能聯絡我,我聯絡不上他。”
“這次,你又為甚麼來京城,還不再低調了?”
“還有,陸怡盈身上的傷是你動的手腳吧?”
以鍾晴的手段,隨便控制一個人對陸怡盈動手不要太容易。
還有,她又是甚麼時候,再次偷偷潛入的京城?
“是,陸怡盈身上的傷是我控制了一個街溜子去做的。”
“那個街溜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沒想到,陸怡盈還能撿回一條命,她的運氣可真好。”
“從小到大,她的運氣總是比旁人要好些,真讓人羨慕呢。”
鍾晴避過了第一個問題,直接承認了自己對陸怡盈動手的事情。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這次來京城的目的是甚麼?”蕭玖繼續追問。
“你可別跟我說是為了求學,你看我信嗎?”
“可我就是為了求學啊。”鍾晴笑道,“我承認,我嫉妒陸怡盈,不想她過得舒心。”
“我要住進大宅,也是想讓她的夫家人都討厭她,她從小壓我一頭,連我師傅,也是因為沒有收到她做徒弟,退而求其次,收的我。”
“我的天賦不比她差,憑甚麼所有的人都覺得我不如她?”
“可能,你是缺少了一個好爹?”蕭玖涼涼地說道。
鍾晴聞言一噎,然後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陸怡盈的父親已經不在了,沒有人能護著她了,我就是要攪亂她的生活,奪走她的一切。”
蕭玖:……
這是把他們都當成傻子了?
鍾晴以為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說成是因嫉生恨,小女生之間的私人恩怨,她就會放了她?
她可是還想給自己種蠱的。
蕭玖沒有忍住,問了一句:“我看著像是很好騙的樣子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