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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秦嶺山脈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秦嶺山脈

蕭玖和秦硯只知道他們去的省份, 具體是裡面的哪個地方衛幼寧他們沒說,他們也就沒有問。

衛家姨甥和裴風歌他們只是去祭個祖,敬告一下師門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而已。

行程緊湊的話, 孟卓遠結婚之前肯定能回來的。

誰也沒有想過,他們會遇上甚麼麻煩或者出甚麼事情。

這對所有人來說, 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行而已。

沒想到,眼看就要過年了, 他們還沒有回來。

這個時候,蕭玖就又忍不住有些懷念起前世便捷的交通和聯絡方式了。

不管人在哪裡, 隨時隨地可以聯絡到對方。

她有時候也在想,自己前世怎麼就光顧著養花躺平了呢?

但凡她懂點技術層面的東西,空間裡又有那麼多的財富,她高低得整些實用的東西出來啊。

這樣的人,成為壞人的時候,是真的壞。

而且,也不能排除,他們這邊出發去找他們,而他們剛好回來的錯過。

她倒是很願意去找他們,關鍵問題是,她不知道他們具體的位置。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蕭玖是過來問秦硯過年會不會去軍總區,或者去研究院陪他的家人過年。

如果沒有安排的話,就去她家。

聽了蕭玖剛剛的話後,秦硯笑的意味深長,他說道:“這些應該都跟華長江有些關係。”

所有壞人做的事情他都做了,一些壞人沒有做過的事情,他也做了。

徒留嘆息啊~

言歸正傳,到目前為止, 秦硯已經抓了不少人, 經過審訊,他們都對王莽墓和長生毫不知情。

他坐在蕭玖旁邊,細細給她分析:“你別看他們的組合好像武力值不高很好欺負的樣子。”

她是這麼想的, 也是這麼說的。

蕭玖有理由相信,如果華長江沒噶掉,在未來某一天,他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也會親自自斷臂膀,同時也會把國際盜墓組織清理掉。

還有,她跟秦硯計劃過完年後要去緬州,這個也很重要,如果錯過這個機會,恐怕還得再等一年。

蕭玖聞言點頭,秦硯的評價很中肯。

要找到他們難度係數太大,所要花費的時間太多。

可是,如果他站在正義公理的一方,他也會是最堅固的脊樑。

當然,作為友人,她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只是目前的情況她除了擔心,好像也不能為他們做些甚麼。

給洛朗庇護,出賣陸耀宗他們,斂財,殺人奪蠱,暗中發展勢力。

反正,一個大反派會做的事情,他一件也沒有落下。

蕭玖不確定地說道:“那他們一行人會不會被人控制住了,或者有甚麼危險啊?”

他們現在處於一種很放鬆的狀態,說話也是想到哪裡就說道哪裡。

就算前世的時候她狠狠記住了一些相關的知識體系, 奈何,她也不會轉化為實物啊。

“裡面會不會有華長江的手筆啊?”

比如現在,他噶了,然後,他也理所當然的準備把自己曾經打下的江山一併帶走。

想起華長江,蕭玖忽然就問秦硯:“你說,老汪失蹤那時候,衛幼寧他們剛好回老家,時間上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

但是,他心裡的那條底線似乎又一直都在。

也是奇怪了, 這些人竟然都擠在了京城, 倒是讓秦硯少費了不少事。

所以,蕭玖對華長江的感官除了唏噓和矛盾外,內心深處也是覺得惋惜的。

“但是你忘了,除了衛幼寧外,其他人都有自保的能力,而衛幼寧恰恰又是他們中最聰明,最會審時度勢的。”

“包括小風,以它的聰明,只要給它機會入了山林,就能脫困,然後或想辦法報信求助,或尾隨找機會救人。”

她是代表家人來邀請的。

以秦硯的速度,等過完年,再費些時間和功夫, 這人就差不多抓完了。

只能說,造化弄人。

“不會,你是關心則亂了。”秦硯倒了杯茶給蕭玖,柔聲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就是一種互補。

那時候,最快速的找到汪季銘的辦法,就是讓衛守安出手幫忙,不出京城的話,當天就能有訊息。

華長江這個人身上集合了很多的矛盾,在他一腳踏入洛朗陣營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失去信仰的壞人了吧。

不僅如此,他還把帶走國際盜竊組織的辦法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蕭玖他們。

此時,她和秦硯正在秦硯的小院裡閒話。

“這樣的組合,就算一時遇上了困境,也能自己脫困的。”

想雖然是這麼想的, 但是蕭玖也知道, 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腦子,更沒有那個動手能力。

但是,華國內盜墓組織成員被清算的事情,瞞不了多久。

事情傳到首領他們那裡,一年之後,他們的行程就是未知之數了。

到時候,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和充滿變數。

她和秦硯都不想錯過這次的機會。

現在,只能看他們能不能在她和秦硯出發前回來了。

不然,估計就得等她和秦硯從緬州回來的時候,才有時間去找人。

或者,她和秦硯出發前去拜託汪季銘派人去找找看。

至於孟卓遠和陸怡盈,蕭玖沒有想過把他們扯進來。

在她看來,他們結婚後好好去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尋人甚麼的,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更加高效。

“對了,剛剛就問你了,你過年回秦家嗎?”蕭玖問道。

秦硯搖頭,說道:“昨天聯絡了,一位執行緊急任務去了,另一位,研究院裡任務重,出不來。”

“所以,你來大宅吧,我今天就是帶著這個任務過來的。”

蕭玖笑著說道:“我哥他們前幾天已經動身去西南了,他們預備去嫂子家裡過年。”

秦硯:?

“不是說陸怡盈家裡只有她一個人了嗎?”

蕭玖笑著解釋:“說是有些世交的叔伯邀請的。”

“她結婚的時候沒有辦法趕過來,就希望他們能在結婚後的第一年回去過年,讓他們見見,也算是毛腳女婿上門了。”

“過年去大宅吧,我已經跟五叔商量好了,到時候吃火鍋。”蕭玖又一次發出邀約。

“聽五叔說,他常去訂餐的那個飯館老闆有門路,到時候可以弄到內蒙那邊的活牛羊。”

“他現殺好了後,會分五叔一部分。”

“我們到時候可有口福了。”

秦硯聽她講的熱鬧嚮往,臉上露出暖暖的笑意。

“好。”他說,“我準備些酒水禮物過去。”

他心裡想的是,今年過年,他這個毛腳女婿也要上門了,當然,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酒水我這裡就有啊,桃花醉,家裡人都喜歡。”蕭玖笑著說道。

“禮物甚麼的,爺爺他們也不看重,你過去陪他們下下棋,說說話就好了。”

秦硯失笑:“桃花醉是你的酒,過年上門我肯定要表現誠意的,禮輕情意重,我還是要準備的。”

平時上門拿蕭玖的桃花醉就算了,過年上門去,當然要禮數週全一些,哪能就這麼混過去。

不過,他知道蕭玖對這些禮俗不是很看重,所以,也沒有多說。

“那要不要我陪你去挑選?”

“不用,就去一趟友誼商店看看就行。”

想了想,秦硯又說道:“差不多過完年後不久,我們就要啟程去緬州了,你有沒有甚麼要帶的東西,我一起買回來?”

秦硯這邊獨居的方便這個時候就顯示了出來。蕭玖現在空間裡改善生活的小床,小桌椅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東西,基本都是秦硯收羅來後放進去的。

她仔細想了想,說道:“不知道那邊的飲食是甚麼樣的?咱們會不會吃不慣。”

蕭玖前世倒是知道翡翠公盤這個事情,但是,緬州那邊,她是沒有去過的,對那邊的飲食也不是很瞭解。

秦硯點頭:“還真有可能,那邊食物的特色基本就是酸和辣,你未必吃得慣。”

知道要去緬州,秦硯有空的時候,會找一些相關的資料,提前做一些攻略,有備無患。

這不就用上了嘛。

“這樣吧,這幾天,我去附近的飯館多訂一些飯菜放在空間裡。”

“到了那邊,咱們也可以改善伙食。”

“好。”蕭玖答應得非常爽快。

其他的事情她還可以將就一下,但是吃飯這個問題,一天兩天倒是可以將就,時間長了,就不行了。

說定了之後,秦硯就準備把蕭玖送回去,之後,就去友誼商店大采購。

他怕去晚了,友誼商店直接關門了。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其他的店鋪早都關門回家過年去了。

只有友誼商店考慮到外賓,今天還開著。

但是,甚麼時候關門卻是說不好的。

蕭玖也知道這個情況,就說道:“你趕緊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不行,天冷,送了你之後,我再去。”

“我還怕冷啊。”蕭玖失笑,“你趕緊去吧,正好,我也想走走。”

“那行,你自己當心。”

聽蕭玖這麼說,秦硯也就答應了。

反正他跟蕭玖之間也不存在假客氣,蕭玖說不讓他送,想獨自走走,那必然是認真的。

蕭玖:當然是認真的啊,不過,這也是她的體貼啊。

只是,秦硯好像沒有感覺到,蕭玖搖頭失笑,並不介意。

等秦硯開車走了後,蕭玖幫他鎖了小院門,也準備步行回家了。

這個時候京城的年味是很重的。

巷子裡幾乎家家戶戶門口都貼上了春聯,掛上了紅燈籠。

當然,秦硯家裡也是有的,對聯是封老特意寫好讓蕭玖送過來的。

燈籠是蕭玖來了後,和秦硯兩個人親手糊的。

想到這裡,蕭玖的嘴角不由自主翹了起來。

鵝毛大雪倏忽而至,蕭玖伸出手,幾片雪花飄進她的掌心,轉瞬就融化了。

蕭玖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就試著往雪花輸入異能,幾片碧綠晶瑩的六角雪花被她送進空間。

最近她都在家裡,也沒有把兩個小傢伙放出來透風,送點不容易融化的雪花進去給他們玩玩。

正在空間裡百無聊賴的紫玉看到後,喜歡得不得了,頂著雪花飛來飛去,玩了好久。

碧玉就內斂了很多,他衝著幾片雪花揮撒熒光,讓它們飄起來。

然後,紫玉頂著雪花在前面飛,後面跟著一串碧玉的雪花。

場面可能並不唯美浪漫,卻充滿了童趣與歡樂。

反正紫玉是喜歡極了的。

空間外的蕭玖玩了一會兒後,就把手插進了口袋裡,慢慢往家裡走去。

大宅裡,邱老五揹著揹簍,冒著風雪開啟了院門。

“回來啦。”封老看到邱老五進來,笑著打招呼,“呦,這麼沉,你買了多少肉啊。”

他的話一落,姜老和馮老就起身過去幫著把揹簍卸下來,順便看看裡面新鮮的牛羊肉,好久沒有吃到這種現殺的好貨了。

“小玖說的火鍋,找出來了嗎?”封老也過來湊熱鬧。

“已經找出來清洗過了。”邱老五笑著應聲。

說起這茬,他順口問了一句:“關在儲藏室的那個人怎麼處置?”

他這一問,正討論著牛羊肉要怎麼吃的幾位老人安靜了下來。

封老首先回過了神,他一拍額頭,笑著說道:“哎呦,年紀大了,婚禮的事情又千頭萬緒的,把這人給忘了。”

“把甚麼人給忘了啊?”蕭玖正好在這個時候進到堂屋,就順嘴問了一句。

然後,她就聽到了一個有些挑戰她心臟的事情。

“所以,那天你們差點被暗算了?”蕭玖驚魂未定地問道。

“放心,放心,咱們也不是那麼好暗算的,我們都沒事,有事的是那個人。”姜老安撫蕭玖。

“對,這叫甚麼來著?”馮老接話,“反殺,我們成功反殺了,你別擔心。”

“那後來呢?怎麼人又被關在儲藏室了?”蕭玖問道。

“那個時候,我們正要審問他的來路呢,小孟帶著小陸過來了。”封老說道。

“他們馬上要結婚了,家裡見血被她看到了,怕她心裡不舒服,就暫時把人放儲物室了。”

“是啊,後來事情多,就一下子給忘了。”馮老又加了一句,還搖頭感慨了一下,“畢竟咱們年紀擺在那裡了啊。”

蕭玖:……師傅,你這麼說,讓五叔怎麼想?他可還年輕著呢。

邱老五:“我見所有人都沒說起,以為要等婚禮過後審問他,想起來的時候就給他丟幾個饅頭。”

見大家的目光都看過來,邱老五不好意思笑笑:“咱也不能讓他餓死對吧?”

“那你婚禮後怎麼也不提醒我們啊?”姜老好奇問道。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家裡人齊齊整整的,也不怕甚麼,我就以為要等過完年後再審呢。”

隨後,邱老五理直氣壯地說道:“大過年的,誰想見這麼糟心的人啊。”

眾人:……好有道理。

於是,被關在儲藏室的人繼續被關著,邱老五心情好了,或者想起來的時候,就給他丟幾個饅頭,給碗水,保證他不餓死。

儲藏室裡,被反剪雙手的人流下寬麵條淚:你們來問我啊,問吧,我甚麼都說,求求了啊。

當然,這些,他也只是心裡想想,沒有發出聲,這裡的人太兇殘了,他不敢。

雖然沒有人塞他的嘴,但他確定儲藏室裡面的聲音根本不可能傳到外面去。

不說整座大宅的隔音問題了,就說以這棟大宅的佔地面積,就算他喊破喉嚨,外面的人也聽不真切,以為過年人多鬧騰呢。

索性,他這個人比較識時務,平時也不叫喚,不然,他恐怕早就不在了。

蕭玖對來人的身份有些猜測,倒是想把人拉出來審審,但是,看著家人興致勃勃準備年三十的年夜飯,她也就按下了心思。

一切等吃了年夜飯後再說吧。

沒必要為了個外人,讓家裡人不高興。

蕭玖把這人放下,直接參與到牛羊肉吃法的討論中去。

“現在外面的氣溫這麼低,又下著雪,們直接凍一條羊腿吧。”

蕭玖想起了前世的涮羊肉,笑著提議:“晚點我給秦硯打個電話,讓他把家裡的刨子拿過來。”

對,秦硯家裡有那種木工幹活的刨子,當然,她空間裡秦硯也準備了,但是她不好拿出來。

見家人有些不解,蕭玖就解釋道:“這羊腿凍一晚上,肯定能凍成硬邦邦的,到時候,拿刨子把羊肉片刨下來。”

“刨下來的羊肉片薄薄的,在高湯裡燙一下就熟了,沾上咱們自己調的小料,那滋味,就一個字,美!”

蕭玖的形容倒沒怎麼吸引人,關鍵她臉上嚮往的表情非常生動。

家裡人也不由對涮羊肉火鍋期待了起來。

“那這牛肉是不是也能同樣處理?”邱老五說道。

“當然可以啊。”

想了想後,蕭玖問道:“五叔,上次烤魚的烤架還在不在?”

“在是在的,不過,我嫌它太大太重,重新找人做了個小巧的,咱們可以直接放在小桌上,在室內吃。”

“那太好了,我來醃製這些牛羊肉,倒時候直接烤肉串吃!”

“這個好,我削的竹籤子終於又有了用武之地了。”

一家人討論得熱鬧,又加了很多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過年的氛圍一下子拉滿了。

到了第二天,秦硯就帶著大包小包上門了。

家人對他一直都是認可的,這回把人叫到家裡吃飯,其實就是直接當成自己人招待了。    他們這些老傢伙是不會催婚的,但是贊成和認可的態度也要擺出來嘛。

秦硯對蕭玖好,對他們也耐心,身體好,人品好,工作也不錯,生活沒負擔,家裡人又忙自己的,不會干涉他的工作生活。

這樣的小夥子,他們可滿意著呢。

秦硯也表現得非常積極,放下禮物,就開始挽袖子幹活。

他這純粹屬於無師自通,知道要表現自己的誠意不是靠嘴巴說的,而是看他自己的行動的。

這次大宅的家長們遞上橄欖枝,他當然要穩穩接住啊。

這會兒,表現的機會來了,他當然不能錯過啊。

蕭玖沒有阻止,讓他拿著刨子,自己提著牛羊腿清洗過後,跟他形容了一下怎麼操作。

秦硯就開始了另類刨花,人家木工刨木花,他們刨牛羊肉花。

“你怎麼想的這招?”秦硯邊刨邊笑道,“為了吃,你那腦洞可比破案的時候要大多了。”

蕭玖噗笑:“因為我沒有那麼好的刀工啊,人類為了吃,是可以聯想出無限可能的。”

當然即使有那麼好的刀工,但是直接上刨子多輕鬆啊,省時省力,效率高。

“厲害。”秦硯笑著誇道,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蕭玖就在旁邊調小料,隨時注意著秦硯這邊,看掉在大盆裡的肉片多了,就拿出來放到盤子裡。

堂屋同樣熱鬧,幾位老人都在串串子,肉的,蔬菜的,豆皮的,甚麼都有。

旁邊特意打的火鍋已經坐在了爐子上,隨著裡面的湯汁沸騰,香味漸漸瀰漫開來。

“這味真香。”邱老五吸了一口氣,說道。

他此時正在點燃旁邊小桌子上的小烤架。

“我去開點窗,小玖特意交待了,這邊爐子一起,窗戶一定要開啟的。”姜老說道。

“對,可不能馬虎,小玖說的一氧化碳中毒,很危險的。”馮老附和。

“把屏風移過去,擋擋風。”封老叮囑。

“我來我來,這個屏風重。”邱老五趕緊過去幫忙。

“我們來啦,看看這牛羊肉片,薄吧,燙一下就能熟。”蕭玖笑著端著肉片和調味料進來。

“小秦呢,怎麼不過來?鍋開了,可以吃了。”封老看只有蕭玖一個人進來,連忙問道。

“在後面呢,他那裡還有幾盤肉片呢。”蕭玖放下手裡的東西,把調的料汁分好。

等秦硯到了,給每個人倒滿了酒,大家一起舉杯賀新年。

接著就是熱熱鬧鬧地吃吃吃,席間,邱老五還去放了幾次煙花。

他們笑容滿面地舉著酒杯,吃著火鍋,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的煙花。

這是他們一起在京城過的第一個年,每個人身上都洋溢著喜悅,幸福與安然。

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玻璃窗上映出兩人微笑的側臉,窗外菸花炸開,定格了這美好的一瞬間。

當然,也不是所有地方,所有人都是這麼團聚熱鬧的。

秦嶺山脈的某處,裴風歌馱著小風拉著衛幼寧,衛幼寧又拉著衛守安正艱難得往一處峭壁上攀爬。

造成他們這麼狼狽現狀的原因,要從大半個月前,他們來到裴風歌師門說起。

衛幼寧那邊的祭祖非常順利,她家裡本來就只有他們一脈,身無長物,也沒有甚麼奪產風波或是甚麼的。

而且,這個時候,大家祭祖甚麼的,都是私下偷偷乾的,明面上都是不信封建迷信這套的。

他們一行人到了衛幼寧老家後,直接找到了族長,送了幾包煙和一些點心,就把祭祖的事情定了下來。

順利祭完祖後,他們就登上了去秦嶺的火車。

到了這裡一切都很正常。

事情的異常是發生在他們到了裴風歌師門之後。

裴風歌的師門在那次戰役後,算是沒落了,等到裴風歌離開後,這邊就只剩一棟空殼建築了。

不過,裴風歌平時雖然不羈慣了,但是對師門還是很有感情的。

他離開前,依照師傅講過的方法,開啟了陣法護門。

依他師傅的說法,只要開了這個陣法,除了本門知道入內方法的弟子,其他人是不可能會進得來的。

所以,裴風歌和衛幼寧他們一點也沒有防備的跨進了師門。

結果,裡面竟然有人!

裴風歌倒也冷靜,知道陣法一說本來就是比較縹緲,這陣法傳下來又有些年頭了,失效了也正常。

他也沒想著把人趕出去,這臨近年關,有家有口的都惦記著回家。

這些人待在這深山老林裡,估計也是沒有辦法。

不過,衛幼寧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防備。

他的手就下意識摸向了腰側,那邊有蕭玖給他的護身的手·槍。

正是他的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救了他們的命,讓他在意外發生的時候,能及時拔槍應對。

他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就衝他們動手。

對方算是人多勢眾,不過,手裡沒有槍,他們這邊暫時只有裴風歌可以抵抗。

他們雖然不敵,但他手裡有槍,震懾住了對方,護住他們一行人離開師門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也不知道那些人發甚麼瘋,從那天開始就一直追著他們不放。

關鍵對方也不說話,不溝通,就一直追著他們。

看得出來,對方是準備下殺手的。

要不是裴風歌手裡有槍,加上衛守安的反追蹤技術純熟,他們現在估計早就被那些人解決掉了,

“他們到底是誰啊?”衛幼寧氣喘吁吁地問道,“怎麼一直追著我們?”

“我也不知道,幼寧,堅持一下,翻過這座山,就能到縣城,到時候,咱們立刻去火車站,不管怎麼樣先回京城再說。”裴風歌注意著腳下,安撫地說道。

“小姨夫,那些人不會是你師門的仇人吧?”

衛守安雖然是被衛幼寧牽著的,但他的身形極為靈活,爬山越嶺一定點負擔都沒有,

合理懷疑衛幼寧牽著他就是怕他太跳脫,直接在這大山裡失去行蹤了。

裴風歌聽衛守安說起這個,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他肯定地搖頭:“沒有,我師門中人基本都沉浸在修行中,很少和外界的人交流。”

他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換了個方向攀爬,然後,繼續說道:“我們都不怎麼下山,不可能有這樣的仇敵的。”

關鍵是,他們身有依仗,如果真的跟人結了仇,一般也不會讓這個仇過夜,直接就跟人家單挑去了。

當然了,對方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幾個人,但他們這邊一般都是帶著小動物夥伴的,基本上每次都能把人打服。

不服,那就繼續打,總能讓人服氣的。

衛幼寧:……這能不服嗎?

但是,裴風歌也說了,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基本都是師兄師姐他們年少意氣的時候。

當然,對方也是差不多同樣的年紀。

不打不相識,後來還有不少人跟著他們一起上戰場呢。

“所以,那些人不會是甚麼仇敵的。”裴風歌確定道,“我的仇敵只有R本人。”

“那些人看著五大三粗的可一點也不像是R本人。”衛守安說道。

衛幼寧:……你們能不能專心爬山啊?

這兒這麼陡峭,你們如履平地也就算了,幹嘛還你一句我一句聊天啊?

嚴肅一點好嗎?

我們在逃命啊!

然而,衛幼寧問了第一個問題後,就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她本來身體就不怎麼好,現在如常人般坐臥行走還行。

要爬這麼高的山壁,說實話,對衛幼寧來說負擔還是蠻大的。

“到了。”裴風歌爬上山頂,雙手使力,把衛幼寧拉了起來。

衛守安則一隻手往山壁上一拍,藉著力,整個人輕盈地落到了山頂,另一隻手還穩穩地在衛幼寧的手裡。

“冷不冷?”裴風歌準備脫下外套給衛幼寧披上,他有點擔心衛幼寧的身體。

“不冷,一直在動,沒有冷的感覺。”

衛幼寧連忙阻止了裴風歌的動作,這裡山風寒涼,她穿得多,確實不覺得冷。

但是裴風歌脫了外套就不一樣了,山風一吹,可不是好玩的。

“小姨夫,這裡這麼黑,你是怎麼分辨方向的啊?”

裴風歌聞言笑道:“我雖然很久沒有回來了,但是,從前,我是一直在這一帶活動的,別說黑夜了,就是閉著眼睛,我也認出這裡的路。”

“那咱們連夜趕路去縣城嗎?”

“是,只要到了縣城,那些人才不敢追上來,不然,咱們還在山上,真的被追上了,後果難料。”

他輕聲說道:“我的槍已經沒有子彈了。”

衛幼寧:……那還不趕緊下山,在這兒聊甚麼天啊!

“我們趕緊下山。”衛幼寧喘勻了氣後,說道。

“走!”

三人一猴好不容易到了縣城,買了火車票,上了火車,這才安心。

也是他們運氣好,人少,他們能當天買票,當天離開。

換了之前,不提前三天買票,根本不可能上火車。

“抱歉啊,大過年的,讓你們跟我一起擔驚受怕,還得逃亡。”裴風歌說道。

他自從得了自由,又跟衛幼寧在一起後,改變了很多。

換做從前,這樣的話,他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

“沒事,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衛幼寧笑著說道。

她對逃亡,避人耳目甚麼的,都太熟悉了。

曾經如驚弓之鳥一般到處躲藏的日子她也過過。

雖然這幾天很辛苦,但她身邊有裴風歌護著,衛守安也在,現在又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車,她的心就安定了下來。

“就是對怡盈挺抱歉的,都沒能趕回去參加她的婚禮。”衛幼寧接過裴風歌遞過來的熱水,喝了一口後,說道。

“沒事,咱們也是不得已,到時候補一份貴重的禮物,表示一下心意就好。”

裴風歌給對面床鋪一點心事也沒有,已經睡著的衛守安把被子蓋好。

又繼續說道:“孟卓遠和陸怡盈都不是計較的性子,他們會理解的。”

“你也睡一會兒,我守著你們。”裴風歌說道。

“好,你待會把我喊醒,我們輪流守夜。”衛幼寧沒有推辭,她確實是累了。

但是,讓裴風歌一個人守整夜,她也心疼。

“知道了,放心休息吧。”

“好。”

裴風歌等衛幼寧睡著後,才回到自己的臥鋪閉目養神。

順便,他一直在回想,自己師門有甚麼是值得人覬覦的。

之前一直在逃亡,沒有時間覆盤,現在想起來,自己師門就一破房子,還是年久失修的,又在深山老林裡,根本不具備被人惦記的理由。

他的腦海裡開始回憶他們進院子後發生的事情。

想到被翻得不成樣子的前院,裴風歌想,對方應該是在尋找甚麼東西。

甚麼東西呢?

他實在想不到他的師門除了御獸的法訣外,還有甚麼值得別人覬覦的。

關鍵是,就算對方得到御獸的法訣也沒有用啊。

他們這一門,有兩個必備條件。

首先是,入門的弟子必須要有天賦血脈,並不是甚麼人都能入門的。

其次就是師傅領進門了。

他們這一門的法訣,說白了,就是抽象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要開竅,最關鍵的一個途徑,就是師傅的引導。

不然就算是根骨合適,也是沒有用的。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那些人到底是在找甚麼。

這件事情只有等回到了京城,問一下秦硯了,看他知不知道他們這一脈有沒有甚麼寶物傳下來的。

這邊一行人總算是死裡逃生,上了回京城的火車。

那邊,在西南邊境的孟卓遠和陸怡盈倒是一切順利,等過了初五,他們就準備回京城了。

再說回京城大宅裡。

蕭玖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接下來就是守夜了。

秦硯幫著邱老五把火鍋和烤架清理乾淨,就陪著封老他們開始下棋講古。

別看這幾個老頭現在整天一副俗世之事與我何干的樣子。

年輕的時候,他們都是經歷過幾次不為人知的奇遇的。

此時就聽封老說道:“那個時候,我們收到訊息說是一小隊的R本人要經過秦嶺山脈。”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帶著人直奔秦嶺山脈。

這一小波R本人走到哪裡就霍霍到哪裡,對他們,封老可沒準備留甚麼活口的。

而且,秦嶺山脈腳下可還有不少村莊,裡面的百姓可經不起他們的掃蕩。

“我們騎著馬,抄山道,連夜趕路,就怕來不及啊。”封老感慨。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那一小隊R本人,還是在他們之前找到了山腳的一個村落。

“就差那麼一步啊,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R本人舉刀砍向那邊的村民。”

封老把手裡的棋子放回棋盒,忽然就沒有了下棋的興致。

正當他們絕望又憤怒的時候,“不知道哪裡來了一束金光,直接穿透了那個舉刀的R本人。”

說到這裡,封老又拿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

“我在後面看的真真的。”封老強調,“就是幾束金光,但凡舉刀的,都被穿透了身體,R本人直接就倒下了。”

其他的R本人見狀,就往村外跑,剛好被封老帶人包了餃子。

不知道是不是金光的關係,那一次,封老解決R本人特別順溜。

之後,他們因為好奇和當地的村民打聽了幾句。

村民都搖頭說不知道,但有村民下意識往山上的某處看了一眼。

“我們上山檢視過,那村民眼神的方向深處有一處類似道觀的存在。”

封老看了眼棋盤,又下了一子,接著說道:“可惜,裡面早就敗落了,人去樓空。”

“那你們就沒在裡面找找有甚麼寶貝嗎?”蕭玖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菊花茶,然後,好奇地問道。

封老搖頭失笑:“我們只是好奇,可不是覬覦人家的寶貝,怎麼可能去探究?”

“後來,我還偶爾聽到過秦嶺山脈那邊有仙人庇佑的傳聞。”

“那後來有沒有人再見過那種金光啊?”蕭玖又問。

她對這樣的事情總是會多關注幾分,總覺得,那邊肯定有甚麼護持著村民的寶貝。

封老搖頭:“沒再聽說了。”

“想來就算是甚麼寶貝,也是有使用次數,或者是觸發條件的。”姜老喝了口茶後,笑著說道。

蕭玖見秦硯只是聽著,不說話,有些好奇他知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就用眼神詢問他。

秦硯衝她微微眨了眨眼睛,蕭玖眼神晶亮,他知道!

等到了午夜十二點,一家人就去院子裡燃放鞭炮和煙花。

邱老五特意買了些能拿在手裡的煙花給蕭玖玩。

蕭玖:……這麼早就有仙女棒了!棒呆!

她也不急著知道秦嶺山脈金光的事情了,拿著手裡的仙女棒玩得不亦樂乎。

秦硯一直護在她的身後,避免她玩高興了,不小心被鞭炮或者煙火傷到。

幾位長輩樂呵呵站在堂屋門前看著院子裡的一對璧人。

一家人團聚的第一個年頭,他們都過的舒心幸福。

“嘭!”

家裡最大的煙花升空,所有人不約而同抬頭看去。

煙花在空中爆開,絢爛的顏色點亮了夜空,也點亮了大家心中名為“幸福安寧”的那盞燈。

“嘭!”

越來越多的煙花升空,縱使大宅庭院深深,也偶有幾聲激動的孩童尖叫笑鬧聲傳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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