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3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碧玉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一百六十三章 碧玉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應該是秦硯到了。

“爺爺,汪局可能出了點事,我得去看看, 那邊還有一些喜字沒剪完,等我……”

蕭玖的話還沒有說完, 姜老就說道:“你快去幫汪局要緊,那些喜字放那裡, 我們幾個抬手就剪完了。”

“是的,快去吧, 自己注意安全。”封老從紅紙中抬頭叮囑道。

“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如果要出差就往家裡打個電話。”馮老收好一副對聯說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會小心的。”蕭玖回道。

“我送你出去。”邱老五把手上的小紅燈籠掛上, 直接陪著蕭玖往大門走。

“家裡有我呢, 你專心忙自己的事情就行。”邱老五開啟大門,目送蕭玖出去, “你跟秦硯都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五叔,你回去忙吧。”蕭玖開啟車門,對著邱老五揮手, “確定汪局沒事我就回來。”

“好。”邱老五也衝兩人揮了揮手, 就關上大門回去了。

雖然擔心汪季銘現在的處境, 但是秦硯的話, 還是取悅到了蕭玖:“仔細說說。”她轉過頭看著秦硯, 笑著說道。

這就是他和蕭玖的區別,當然,也是互補。

他們作為查案破案的一方,都非常確認一件事情。

他從最開始對蕭玖朦朧的情愫,到意識到自己對蕭玖的珍視和喜歡,就是因為蕭玖的為人。

秦硯看著路況, 轉了個彎:“阿郎和丹尼爾他們嘴裡的國際盜墓組織對華國也好,對我們也好,始終是個隱患。”

他手上分給秦昌元和薛書安的回春丸都還放在他的界裡,還沒有給出去。

蕭玖和秦硯不是第一次出去查案,他們都很放心。

到時候,蕭玖要面臨的局面會非常麻煩。

人無完人,如果他真的介意,他之前就會阻止蕭玖把回春丸當成糖豆直接分給她認為值得的人了。

他們都知道,只是,他們也都相信,這世上不是隻有算計與利益,還有感情和信任。

“老汪前一陣也一直在翻看懸案,你還記得吧?”

見蕭玖點頭,秦硯繼續往下說:“咱們沒有聽過他的名字,但老汪很可能會知道他的現狀。”

他和蕭玖都是有秘密的人。

他會細細給她分析利弊,讓她權衡著來,而不是憑藉對很多人來說虛無縹緲的信任和親情直接把回春丸分了。

“嗯,然後呢?”蕭玖順著秦硯的話往下問。

而蕭玖願意給出這樣的感情和信任而已。

“就給你打電話前。”

這些秦硯暫時沒有跟蕭玖說,免得她多擔心。

那就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總有痕跡留下來的。

秦硯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王莽墓和長生有關的事情徹底解決掉,也徹底解決掉蕭玖的後顧之憂。

這就需要把那個國際盜墓組織連根拔起,尤其是華國內對方的勢力。

就單單對蕭玖和秦硯來說,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困擾。

當然,他一定會把回春丸給他們,但也會找機會直接融在水裡給他們服下,而不會告訴他們回春丸的存在。

這是事實,對華國的影響不用說了,國寶外流,這是讓多少國人遺憾惋惜的事情。

這些如果被人扒出來,加上,蕭玖身邊幾位老人長壽健碩,那位國際盜墓組織的首領,會不會把目光放到蕭玖身上?

如果他只是想對付蕭玖,他和蕭玖都不懼,他們自認有些手段,旁人想要輕易得手根本不可能。

“你甚麼時候覺得老汪可能出事的?”蕭玖問道。

難道他和蕭玖不知道這樣做有風險嗎?

“然後,你就去找老汪,發現老汪不見了?”蕭玖問。

當年,她孤身一人去找王莽墓的時候,也不是沒人留意過的。

“記得的,陸耀宗失蹤案就是他翻出來的其中一個懸案。”

又需要多少愛國人士經過多少努力,付出多少代價才能讓國寶回國。

但如果他把對蕭玖的懷疑跟別人說了呢?

這世上,超過兩個人知道的事情都已經不叫秘密了。

但是蕭玖不一樣,她人生至今,一直在別人的眼皮底下。

如果真的有人細查,徹查,她的一些秘密肯定會被人窺見端倪。

他還好,平時就獨居,身上的有些改變,也可以用曾經重傷瀕死後,性情有些改變來解釋。

“對,我預備去問問他之前有沒有翻到過關於盜墓的案子,還有,阿郎不是交待了那位華局嗎?”

可能就在不經意的時候,有人看到了事情的發展。

“我這幾天一直在查詢曾經跟盜墓有關的案子。”他說道。

蕭玖坐上副駕駛座,繫上安全帶,車子掉頭直接往汪季銘住的四合院駛去。

但秦硯一點也沒有責怪蕭玖曾經不謹慎的意思。

而且,蕭玖待人太過實誠,這一路,沒少給藥救人幫人。

秦硯失笑:“哪有那麼容易就斷定。”

之前就說過,他去敲汪季銘辦公室的門,同事跟他說,汪季銘人不在,他就回家的事情。

回到家後,秦硯拿著茶盅喝茶時,忽然想起在他們去找阿郎之前,汪季銘說他要去跟一個案子的事情時的表情。

那個時候,秦硯和蕭玖都沒有留意,只以為就是一次平常的查案。

但是,現在想來,那表情似乎是,凝重?

秦硯放下茶盅,開始仔細回憶那天汪季銘說要辦案去的細節。

“我的記憶告訴我,他那時的表情確實是凝重,還帶著一絲不一覺察的排斥。”秦硯說道,“他似乎並不想去查那個案子。”

聽秦硯這麼說,蕭玖自己也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汪季銘的表情,然後,她搖搖頭:“我那時候光想著阿郎的事情了,沒有留意。”

“那我們是直接去老汪家裡看看嗎?”蕭玖看著秦硯行車的方向問道。

“是,我們先去他家看看。”秦硯說道,“萬一他在家,我們不是鬧烏龍了嗎?”

“那我還真希望是個烏龍。”

蕭玖感慨,但她也知道這可能性很小。

汪季銘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待在家裡幾天不去單位。

蕭玖給他調理過身體。

他身上又有蕭玖給的豐草人參丸,不太可能發生人在家裡,忽然不舒服,然後暈倒無法自救的情況。

以他的意志力,必然是能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往自己嘴裡塞藥的。

秦硯把車開到隱蔽的地方,這裡離汪季銘的四合院還有一些距離。

別誤會,他們不是怕有人在汪季銘家附近守株待兔甚麼的。

如果有人敢堂而皇之的監視保密局局長的房子,那現在保密局就不可能是這麼風平浪靜的模樣了。

他們是要直接翻進汪季銘家裡去,怕汽車的目標太大,引擎人驚動鄰居,被人發現,然後被人當小偷抓住。

到時候,要怎麼跟人解釋?

說我們是房主的熟人,房主不見了,所以,我們翻進他的房子來看看,人家會信嗎?

公安局一日遊瞭解一下。

兩人來到後院,蕭玖仔細聽了一下動靜,沒有人,她衝秦硯點點頭。

秦硯直接翻上院牆,蕭玖緊隨其後。

汪季銘的四合院不大,就前後兩院子,他住在前院,後院一直空著。

他也沒有種花種樹的愛好,後院直接就光禿禿的。

然後,在這樣的一片光禿禿中,通往前院的鵝卵石小道上,有幾個明顯的泥腳印。

蕭玖和秦硯對視一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腳下。

是泥地,但是最近京城都沒有下雨下雪,泥地硬邦邦的,十分乾燥。

如果那個人跟他們一樣翻牆進來,踩在這裡的話,那不太可能會留下那麼明顯的泥腳印才是。

也就是說,那人在他來這裡之前,鞋底就有了泥。

他從後院翻進來,往前院去了,並且在鵝卵石的小道上留下了泥腳印,他一點也不害怕有人知道他來過。

如果這個人不是房子的主人汪季銘,那麼要麼對方知道,即使留下痕跡也沒有關係,沒有人會查到他。

所謂的藝高人膽大,所以不懼?

要麼,他就是個走空門的,業務不太熟練的小偷。

或者,單純就是缺心眼?

對蕭玖和秦硯來說,這些都不是甚麼好訊息。

因為,對方的闖入,可能會讓他們失去一些能知道汪季銘下落的資訊。

兩人不再猶豫,直接邁步朝前院走去,但他們都很小心地避開了那幾個泥腳印,也都下意識跟著泥腳印的方向走。

然後,應該是鞋底的泥被蹭光了,留下最後半個泥腳印後,泥腳印消失了。

蕭玖看了下週圍,這裡離堂屋還有幾步的距離,也沒有其他的甚麼房間,只有一顆光禿禿的大樹立在這裡,這是汪季銘家裡唯一的一棵大樹。

蕭玖抬頭往樹上看了一眼,沒有甚麼發現。

兩人繼續往堂屋走。

堂屋的窗戶都開著,連著汪季銘的書房和臥房裡的窗戶也都開著。

蕭玖心裡一沉,那個泥腳印的主人應該不是闖空門的小偷。

沒有哪個小偷會這麼囂張和多此一舉,偷了東西后,還把主人家所有的窗戶都開啟。

“老汪很仔細,他每次離開辦公室前都會下意識檢查門窗有沒有關好。”秦硯的聲音在蕭玖耳邊響起。

“他不在家,這裡的窗戶不太可能是他離開前忘關的。”他說道。

“這可能是那個泥腳印的主人做的。”蕭玖接話。

“他這是,怕有人查到老汪失蹤的具體時間?”蕭玖不確定地說道。

現在的偵查技術有限,勘察現場的時候,確認房間多久沒有來過,經常會藉助房間裡灰塵的堆積情況來推測。

來人把窗戶都開啟,是想破壞這個嗎?

蕭玖不太確定。

他們先進了堂屋檢視。

裡面沒有明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只是窗臺下方都有被水打溼過的水痕。

“這幾天都沒有下過雨,這些水痕……”蕭玖示意秦硯往窗臺下的地板看去。

“不是所有的窗臺下都有水痕的。”秦硯指著離他們較遠的角落裡的一個窗臺,說道,“那裡就沒有。”

但是,那扇窗也沒有被推開。出了堂屋,他們來到書房門口,書房的窗臺下也同樣都有水痕。

書房裡書本和資料到處都是,幾張資料上還有明顯的腳印。

因為窗戶開著的緣故,裡面的紙質資料被吹得到處都是。

蕭玖和秦硯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當然,他們也更加看不出來,闖入者有沒有帶走或者留下甚麼資料。

想了想,他們還是沒有直接進書房,而是轉道,先去了汪季銘的臥房。

同樣的窗戶都開著,每個窗臺下面都有水痕。

因為臥房裡本來東西就不多,裡面不像書房那麼凌亂。

他們走近臥房,裡面有明顯的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看到這裡,想也明白了,來人的膽子非常大,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存在被人發現。

別看他似乎處處留下了破綻,但,憑他留下的那些東西,蕭玖根本判斷不出,他來汪季銘家裡的目的是甚麼?

這比尋找一個小心翼翼的闖入者留下的蛛絲馬跡來確定目標,難度更大。

簡直是處處是破綻,又處處無破綻。

反正,他們現在除了泥腳印和水痕,甚麼都沒有發現。

他們仔細檢查了汪季銘的臥室,也沒有發現甚麼。

正當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蕭玖忽然扯了扯秦硯的衣袖,示意他往門後的牆上看。

秦硯反應過來,蕭玖應該是發現了甚麼,他立刻往蕭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門後大概齊肩的地方,有人歪歪扭扭刻了個“華”子。

這個“華”字的字跡看上去跟阿郎車後備箱上那個“華”字一模一樣。

“難道,老汪的失蹤也跟華姓局長有關?”蕭玖忍不住問道。

事情一下子撲朔迷離了起來。

蕭玖理了理思路,說道:“首先,老汪跟阿郎之前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這點他們很確定,不然,以汪季銘的性格,不可能容忍阿郎一直從事盜墓,買賣文物的勾當,早把人逮了。

而現在他們因為這個‘華’字,有了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也可以理解為,這個闖入汪季銘家裡刻字的泥腳印,也同樣闖過阿郎的家裡,或者準確的說,他的車裡?

他的目的是甚麼?

闖汪季銘家裡還可以有各種理由解釋過去,但爬阿郎車子的後備箱又是為了甚麼?

為甚麼要留下刻字?

秦硯來到刻著‘華’字的牆壁前,伸手比劃了一下:“這個字不可能是孩童刻的。”

“正常孩童只能勉強夠到這裡。”他指了指幾乎跟他齊肩的“華”字。

“成年人,字跡卻很稚嫩。”蕭玖接著說道,“這麼說,阿郎汽車後備箱的字,也可能不是我們之前猜的那樣是個孩子的塗鴉。”

秦硯點頭:“看字跡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嘶~”蕭玖忍不住抽了口氣,腦洞又開始瘋狂輸出。

“秦硯,我突然有點陰謀論了,我們往阿郎身上調查,是不是無形中被人引導著的?”

頓了頓,她說道:“就像五叔被人引導著把那家飯館的事情告訴我哥他們一樣。”

話說出口的同時,她的後背也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那個人得對他們多瞭解啊?

“不可能!”秦硯立刻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你仔細想想,最初,我們查失蹤案的原因是甚麼?”

蕭玖冷靜下來,開始回想:“是老汪開始追查懸案,那個節點盧海藍又正好失蹤。”

“對,這才扯出了後面的事情。”秦硯拉過她的手,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有人在引導我們查阿郎。”

“那這個人只能是老汪了。”

“老汪不可能。”蕭玖肯定地說道,“之前就說了,老汪跟阿郎是平行線,根本不認識的。”

不能憑一個“華”字,就懷疑汪季銘。

“那就對了,所以,沒有人引導我們往阿郎身上查。”秦硯確定,“我們的所作所為皆是自己的選擇。”

“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蕭玖知道秦硯說的是對的。

但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華”字,和同樣莫名出現的水痕,讓她的神經都繃緊了起來。

她忽然想起阿郎的車上還找到過一張白紙,當時,他們看了後,沒有其他的發現,就沒有當回事,直接放回了後備箱。

蕭玖現在有種強烈的直覺,她覺得那張白紙上可能會有些甚麼東西。

她想起前世的時候,用檸檬汁在白紙上寫字,汁水乾了後,仍舊是一張白紙。

然而,只要把那張紙加熱,上面就會顯示出字跡。

她現在就想回空間去試試看這個方法。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秦硯說了一下。

秦硯說道:“我們再去檢視一下書房和堂屋有沒有刻字,然後就離開。”

“好。”

兩人又一次來到書房。

他們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紙張,往汪季銘的書桌走去。

書桌的抽屜也是開著的,裡面都空了。

抽屜裡的東西要麼被闖入者拿走了,要麼,蕭玖環視了一下地上,都被扔在地上了。

然後,他們往書房的門後的牆壁看去,沒有刻字,乾乾淨淨的,甚麼也沒有。

他們又去檢查了堂屋,也是沒有刻字的。

此行,他們只找到了被刻在汪季銘臥房門後牆壁上的“華”字,和後院鵝卵石小道上的泥腳印,以及無故出現在窗臺下的水痕。

對這些,他們都沒有甚麼頭緒。

當然,只要看到汪季銘家裡的情況,就能基本肯定他出事了,而這個闖入者,很大機率應該是跟汪季銘失蹤的事情有關。

或許,汪季銘失蹤的案子會被立案,蕭玖和秦硯都沒有動現場的東西。

這邊兩人在汪季銘家裡走了一圈,確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那邊,大宅裡,還在喜氣洋洋的準備婚宴。    而秦硯小院對面的衛幼寧姨甥和裴風歌正帶著小風,拿著行李,準備去衛家的老家跑一趟,再去裴風歌師門一趟。

他們預備一起去祭祖,再去稟告師門他們的關係。

回來後,衛幼寧和裴風歌就準備領證結婚,以後,定居京城。

等秦硯和蕭玖回到秦硯小院,想去找衛守安幫忙找汪季銘的時候,對面已經人去樓空了。

“這一切會不會太巧合了?”蕭玖忍不住低聲問秦硯。

秦硯搖頭:“不好說,衛幼寧跟裴風歌本來就有意向組建家庭,看到孟卓遠和陸怡盈後來者居上,在他們之前結婚,他們受影響,也決定結婚很正常。”

“而他們看重傳承,結婚直接祭告先人,也很正常。”

只能說,剛好時間上趕巧了。

衛守安人不在,他們也沒有辦法,蕭玖和秦硯回到小院後,就直接進了空間。

他們來到阿郎的汽車旁,從後備箱重新把白紙拿了出來。

秦硯點燃平時煮茶的小火爐,把白紙放到火焰上烤。

等了一會兒後,果然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顯示出來:華光照,山門顯,長生謠,萬事消。

裡面“華”字的筆記跟後備箱和汪季銘臥室門後牆上一模一樣。

其他的字跡也很稚嫩,像個初學者寫的。

“華光照,山門顯,長生謠,萬事消。”蕭玖重複了一遍白紙上的字。

她想起了自己當初找到王莽墓的場景。

“這個人可能是找到了開啟王莽墓的契機了。”蕭玖說道,“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訊息。”

“當初,我是折騰了很久,才找到開門的契機的。”蕭玖吐槽。

“這就更加奇怪了,他如果是衝著王莽墓去的,又為甚麼要去老汪家裡?”秦硯說道。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蕭玖拿出秦硯平時記錄案件的筆記本,把白紙上的字抄了上去。

“難道老汪手上有長生的秘密?”

蕭玖邊記錄,邊隨意說道。

此時的她不知道,老汪這是受了無妄之災,而事件的起因還跟蕭玖自己有些關係。

“秦硯。”

“嗯?”

“你有沒有問過保密局的同事,知不知道老汪現在查的是甚麼案子。”

吐槽歸吐槽,人還是要儘快找到的。

“問過了,沒人知道?”

“何先華那裡呢?”蕭玖繼續問,“也問過了嗎?”

“沒有,我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你懷疑何先華?”秦硯反應過來。

“那倒沒有。”蕭玖失笑,“我只是想知道老汪查這個案子之前會不會跟何先華通氣。”

如果何先華知道汪季銘查的是哪樁案子,那麼他們也能少走一些彎路不是?

“接下來要怎麼辦?毫無頭緒。”蕭玖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紫蝶飛了過來,似乎有些焦急,一直在蕭玖面前打著圈圈。

“是不是金蠶蠱要孵化了?”蕭玖問道。

她這句話剛問出,紫蝶就不打圈圈了,而是停在了她的肩膀上不動了。

顯然,蕭玖猜對了。

這個時候,蕭玖的心神就暫時從汪季銘的失蹤案中抽離了出來。

她連忙拉著秦硯往養著紫脂的小池子走去。

竹筒裡金蠶蠱繭的顏色已經呈現出了碧綠色,完全看不出之前這是一個金色繭的樣子。

秦硯向蕭玖投去詢問的眼神,蕭玖有些小心虛,不過,她那時候真的是出於好意才會給金蠶蠱輸入異能的。

她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秦硯也有些哭笑不得。

當初紫蝶孵化的時候,蕭玖輸入的異能更多,紫蝶的繭也沒有甚麼變化啊。

這個金蠶蠱該不會變異成甚麼奇怪的東西了吧?

“再倒些空間井水進去試試。”見碧綠的繭一直沒有反應,秦硯說道。

反正已經這樣了,索性就按照紫蝶當初孵化的待遇來。

蕭玖明白了秦硯的意思,點頭表示同意。

隨著空間井水不斷被碧綠的繭吸收,繭的頂部也慢慢開了一個口子。

最早從繭裡探出來的竟然是一對觸角,這有些出乎蕭玖的意料之外。

蕭玖下意識往紫蝶看過去,這觸角除了顏色不一樣,其他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隨著繭的口子越開越大,蕭玖也見到了金蠶蠱現在的廬山真面目。

呃,金蠶蠱,你真的不是照著紫蝶的模樣長的嗎?

看著破繭而出的碧玉蝴蝶,除了顏色不一樣,簡直是紫蝶的複製體。

紫蝶顯然也很驚訝,沒想到金蠶蠱重新孵化後,竟然成了它?

它好奇地在碧玉蝶的周圍飛了幾圈。

兩隻蝴蝶的觸角漸漸抵在了一起,翅膀輕輕煽動。

在蕭玖看來,這很像是兩蝶在交換資訊。

她和秦硯都耐心地等著它們交流完畢。

蕭玖沒有猜錯,兩個小傢伙確實是在交流。

紫蝶:你幹嘛進化成我的樣子?我知道你的終極體不是這樣的!

碧玉蝶:主人那麼喜歡你,我長的和你一樣,她才可能會喜歡我。

紫蝶(洋洋得意):我當然知道主人最喜歡我!好吧,這個理由我接受。

碧玉蝶:我們以後就是夥伴了,我們都不會孤單了。

紫蝶:這倒是,不過,我本來也不孤單啊,我有主人,我還在種寵物呢。

碧玉蝶:但是主人不可能一直陪著你,我卻可以啊。而且你的那個寵物又不能跟你說話,陪著你飛。

紫蝶:對哦,那你不能讓主人更喜歡你,她最喜歡的只能是我。

嗯,它的寵物是甚麼來著?算了,不能讓金蠶蠱知道自己連寵物是甚麼都不知道。

碧玉蝶:那當然啊,你這麼可愛又厲害,我也最喜歡你!

紫蝶(害羞且傲嬌):好吧,那我同意你的加入了。

交流完後,兩小隻的觸角也分開了。

然後,碧玉蝶就飛到了蕭玖的頭頂,在她頭頂猛撒熒光。

那樣式,跟紫蝶往她心愛的小土地上撒熒光是一個色兒的。

蕭玖:……太熱情了點啊。

然後,蕭玖發現,那些純粹的綠色熒光進入她的身體後,她不僅跟碧玉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聯絡。

她的身體也彷彿置身於陽光與氧氣的包圍中,暖洋洋又舒服。

她自從成年後沒有再增長的異能,在這一刻,也彷彿雨後出土的春筍般,快速成長壯大了起來,直到到了一個閾值才停了下來。

蕭玖:……這就是好心有好報的典型了吧。

她給碧玉蝶輸入異能,幫助它進化,而進化後的碧玉蝶又反饋給了她大大的驚喜。

“你以後就叫碧玉吧。”

蕭玖看著眼前跟金蠶蠱已經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的碧玉蝶,幫它起了個名字。

碧玉顯然很高興,圍著蕭玖飛,又在她身上撒下一層層綠色的熒光。

許是覺得碧玉的名字比較好聽,紫蝶有些不高興,它也飛過來,使勁在蕭玖面前煽動翅膀。

蕭玖接收到紫蝶表達的意思,笑著說道:“碧蝶聽著跟必跌一個音,我覺得不好聽呢。”

碧玉:……我不要叫必跌!

好在蕭玖很快想到了辦法:“那你要不要改名叫紫玉?”

聽到紫玉這個新名字,紫蝶停下了打圈圈。

許是覺得這個名字不錯,紫蝶,不,現在應該叫紫玉了,它在碧玉面前飛了一圈後,就回到自己最喜歡的紫脂上停著了。

“碧玉,你也去休息吧,我們要出去了。”蕭玖柔聲對碧玉說道。

碧玉聞言,沒有去休息,而是又在蕭玖面前飛了幾圈。

“你要帶我去一個地方?”蕭玖問道。

碧玉停下打圈,顯然蕭玖猜對了。

蕭玖下意識想要拒絕,他們現在正在試圖尋找汪季銘的下落,對於碧玉的提議,她想延後。

然後,她又想起出現在阿郎汽車後備箱,和汪季銘家裡的“華”字。

汪季銘失蹤案和阿郎還是有些不知名的關係的,碧玉之前又一直跟在阿郎身邊,或許它會知道些甚麼。

她點點頭,又去問紫玉要不要一起出去。

有了兩個小傢伙後,她要注意端水的姿勢啦。

出了空間後,秦硯就開著車跟著前面一紫一碧兩隻小蝴蝶往他也未知的地方開去。

遠離京城的一處不知名的大河邊,被蕭玖和秦硯認為已經失蹤的汪季銘正跟人對峙著。

“汪季銘,你是瘋狗嗎?為甚麼追著我不放?”

“你跟我回去歸案,我就不追著你了。”汪季銘平復呼吸後,說道。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供述出犯罪相關事實,上交非法所得,我會為你求情,儘量爭取輕判的。”

“不可能!”

“汪季銘,你知道的,我不會接受自己最後是這樣的結局的。”

華長江說道:“看在咱們當初也是戰友,還並肩作戰過的份上,你放我一馬。”

“這樣,我手上的錢,分你一半,之後,不,現在,我現在立刻就離開華國,永遠不回來!”

“不可能!”汪季銘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他,“你必須歸案。”

“汪季銘,你別逼我!”華長江拔出腰間的槍指著汪季銘。

“華長江!”汪季銘厲聲道,“跟我回去,不要一錯再錯!”

說完,他也同樣拔出槍與華長江對峙了起來。

這條不知名的大河對岸,一個身形靈活的男人正在一處山洞裡尋找著甚麼。

他的身上不斷有水滴下來,似乎,他剛剛是從那條大河裡游過來的?

而秦硯跟著碧玉開車離這裡也越來越近了。

同一時間,正在準備婚禮的大宅被人敲響了門。

“誰啊。”邱老五放下手裡的剪刀,邊往大門走去,邊問。

“請問這裡是孟經理的家嗎?我是他國際飯店的同事,有些事情需要找他。”來人客氣地說道。

邱老五透過小窗看到來人確實穿著國際飯店的制服,人看著也面善,便開啟了大門。

“是甚麼事情?要緊嗎?他現在不在家。”

“不在家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來人說完這句話後,就往院子裡扔了個圓球形狀的物品,隨著那物品落地,院子裡瞬間冒出了大量的白煙。

邱老五見狀,暗道一聲不好,直接對來人出手,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個旗鼓相當。

三位老人在見到這個場景,第一時間捂住口鼻往堂屋裡跑去。

平日裡做甚麼都是一副老年人慢條斯理模樣的仨老,這回,卻都像是年輕了幾十歲,腳上裝了彈簧一樣,快速跑到堂屋,關上了門窗。

馮老拿出清心明目的藥丸給另兩個老頭。

三人一同服下後,他又拿出豐草人參丸讓他們壓在舌下:“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就直接嚥下去。”馮老叮囑。

“好。”封老和姜老照做。

同時,姜老和封老已經從堂屋博古架的暗格裡各拿了一把槍。

“接著。”姜老又遞給馮老一把槍,“護好自己。”

馮老接過槍,穩穩地拿好。

別看這幾個老頭年紀大了,人家拿槍的手還是很穩的。

外頭正在和來人對戰的邱老五因為一開始吸入了一些白煙,沒有直接吞服清心明目丸,現在漸漸有些不敵。

來人輕笑一聲,這加強版迷[yào],沒有幾個人能抵抗,收拾眼前的中年大漢,只是時間問題。

而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正當邱老五要被制服的時候,從大宅的大門裡飛出來一枚子彈。

與邱老五對戰的人沒有防備,直接被打中了肩膀,這還是他在最後一刻側了一下`身體,避過了要害的結果。

開槍的是姜老,他是幾位老爺子裡槍法最好的。

然後,在來人的不敢置信中,又一枚子彈飛了過來。

來人:不是,這老頭怎麼回事?怎麼沒倒?

他閃身躲過子彈,預備抓住邱老五威脅他們。

然後,他對上了封老的槍口,和隨之而來的一記迅猛無比的無影腳。

來人被踹翻在地,一臉懷疑人生。

他以為這幾個老頭是最容易對付的,隨隨便便就能放倒的脆皮,沒想到,自己反而會栽在他們手上。

馮老手上拿著根麻繩,直接把人困了,然後往邱老五的嘴裡塞了顆清心明目丸。

這清心明目丸的效果立竿見影,邱老五幾乎是在嚥下藥丸的下一瞬,就恢復了清醒。

他一把把來人拖進了大宅。

姜老拿出拖把直接把剛剛那人流的血收拾乾淨。

這個時候,聽到槍聲的鄰居有人過來詢問發生了甚麼事情。

姜老樂呵呵地說道:“家裡過幾天要辦喜事,買了很多爆竹,剛剛不小心點了一根,抱歉,打擾到你了。”

“沒事沒事,那恭喜了啊。”

鄰居隨意往院子裡掃了一眼,滿眼的紅色,他對姜老的話深信不疑,還給正過來的其他鄰居解釋了一下。

大宅的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堂屋裡,怕來人的血弄髒家裡的底板,姜老直接把人放到了馮老曾經用來炮製藥材的,已經閒置了很久的大鐵鍋裡。

沒辦法,家裡只有這個大鍋可以放下人。

來人:……救命!這家老頭是變態!他可能要把我煮了。

“說說吧,誰讓你來的,抓我們幾個老傢伙要幹甚麼?”封老坐定後問道。

來人本來還想硬氣一回的,但是看著對著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他還是慫了。

“我不知道要抓你們去做甚麼,我只是收到了命令,聽命行事。”

“甚麼命令,誰給你下的命令?”封老又問道。

來人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大宅這邊,家裡的老人們完全控制住了場面,只慢慢審問就行。

另一邊,蕭玖和秦硯也離大河對岸的山洞越來越近。

前面齊頭並進的兩隻蝴蝶,時不時互相碰碰觸角,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時不時又互相追逐一番。好不歡樂。

“我怎麼感覺碧玉不是帶我們找跟阿郎相關的東西,而是帶著紫玉出來遊玩的?”蕭玖有感而發道。

“一舉兩得?”秦硯笑道,“你有沒有覺得碧玉很聰明。”

蕭玖點頭,她發現了,紫玉對上碧玉時,多少是有點叛逆在身上的。

但是,每次觸角相抵後,紫玉都會聽碧玉的話。

“那肯定的,畢竟紫玉沒有多少生活經歷,而碧玉,卻是在心思複雜的阿郎身邊待了起碼二十年多了。”

蕭玖聞言點頭,然後說道:“前面好像沒路了。”

她話音一落,碧玉和紫玉就停了下來。

顯然,目的地已經到了。

“這裡是?”蕭玖不解地看著光禿禿的山脈。

碧玉帶他們來這裡幹甚麼?

見碧玉似乎繼續要往裡飛,蕭玖見四下無人,直接把汽車收了起來,跟著碧玉走。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