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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春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春

“怎麼了?”

蕭玖的注意力沒有放在路上, 因此,她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前面好像是個人,你別下車, 我去看看。”秦硯解開安全帶,安撫地拍了拍蕭玖的手, “沒事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有甚麼危險, 也能互相照應。”

實在不行還能進空間,這句話蕭玖沒說, 但她的意思很明白了。

在這種人煙少的地方遇上事,蕭玖第一反應是他們遇上劫道的了,因此有些反應過度。

秦硯有些好笑,現在是下午, 這邊雖然有點偏僻, 人煙少,但路上人流也沒有斷過。

真是劫匪, 也不可能現在就敢明目張膽對路過的人實施搶劫的。

不過,秦硯也理解蕭玖,畢竟剛從一大波謎一樣的事件中脫身, 以為自己能休息一陣了, 結果外賓案又牽扯了孟卓雲和裴風歌,心理上還沒有完全放鬆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同時,秦硯的心也軟了軟,這個時候的蕭玖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之前在雲村時心思靈活, 鬼主意一個接一個的模樣。

兩人下車後,手拉著手去看離車不遠的一處橫躺著的人形物體。

像對面這些公安一言不合直接拔槍的少之又少。

“別動!把手舉起來,我們是公安!”

秦硯把竹竿交給蕭玖,準備拿出自己的證件,說明情況。

蕭玖在應對這種事情上面,常常會出人意料,她直接大聲喊:“救命啊,假公安殺人啦,還要殺目擊證人,救命啊!”

蕭玖最近有天心血來潮,裁了一些白紙做了個小本子,為了讓小本子挺括,她把小白子塞進了原本放她保密局證件的皮套子裡了。

“住口,我不是假公安,你再亂說,就是汙衊,我開槍了!”

之前,他們分析案件的時候,秦硯習慣拿紙筆記下來。

說是人形物體,是因為它整個都被黑布蓋著,完全看不到黑布下面的是甚麼。

蕭玖,秦硯:……

蕭玖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跟京城公安局的公安有過短暫的交流,他們大多為人正直樸實。

不知甚麼時候,蕭玖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根細長的竹竿,她把竹竿遞給秦硯。

對面自稱公安的其中一個直接拉開了手·槍的保險,把槍口對準了秦硯,意圖非常明顯,他們再不配合,就直接開槍了。

如果蕭玖知道秦硯的解讀, 她肯定會點頭笑眯眯地應道:差不多就是這樣的。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對面的那個人腦子怕是有甚麼大病。

秦硯接過後,把黑布挑開,是個人。

秦硯正要把拿出來的證件往對方那邊扔,被蕭玖擋了一下,下一瞬間他手上的證件已經換了。

她剛剛就在極快的時間裡,換掉了秦硯手上的證件,他扔過去的就是那個皮套子。

但事實上,更加貼切的說法應該是:我辭職都生效了,想好了要躺平一陣子了,為甚麼事情還要一件接一件的沒個消停的啊!

這些人給她的感覺不像是正經執行公務來的,倒像是伺機而動,想要把殺人兇手的罪名定實在她和秦硯身上。

其實這是因為蕭玖和秦硯算的上“見多識廣”才沒有被人唬住。

對面幾人:……

蕭玖和秦硯面面相覷。

倒很像是有點驚弓之鳥的小模樣。

“他確實是保密局的,我們就是路過,你說你們是公安,拿證件出來。”蕭玖直接出聲,說不讓動,沒說不讓說話吧。

她和秦硯正準備滿月宴之後去查老白的住所呢。

不過, 蕭玖甚麼樣子, 他都喜歡就是了。

倒臥在京郊偏遠路上的人竟然是老白,這個和外賓案牽涉最深的人。

“別動!你想幹甚麼?”

秦硯:……

你至少要嚴謹一點才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制服吧。

兩人對視一眼,秦硯又使了個巧勁,把臥著的人翻過來。

“老白?”

“好。”

兩人還來不及反應,京城方向就趕來了幾個穿著制服,拿著手·槍自稱是公安的人。

這人怎麼會死在這裡?

還被人用黑布蓋著?

就見對面接到“證件”的公安看都沒有看,直接把“證件”往老白的屍體上一扔。

“人證是我們,物證是你的這個證件,你就是兇手,跟我們走一趟。”

在案發現場遇上有人,並不會第一時間鎖定對方就是嫌疑人,多是態度很好的請到公安局錄一下口供。

“保密局的?證件拿過來。”對面的一個公安看了眼老白的屍體後說道。

不然,換個普通人,被一群公安荷槍實彈的指著,早就乖乖配合了。

對面有個年輕人公安開口制止,然後,也開啟了槍的保險。

如果孟卓遠在這裡就會發現,這個人就是上次試圖把殺約瑟夫夫妻的嫌疑扣在他身上的那個公安。

“假公安殺人啦,救命啊!”

蕭玖才不怕他開槍,跟誰沒槍似的,拿出來,嚇死你們。

“大家快來啊,不要讓假公安跑了,抓住假公安可以領賞金的!”

蕭玖這麼一喊,對面的人就有些慌了。

沒見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眼看著蕭玖再喊下去,真的會把人喊來,他們一時間還真有些麻爪。

蕭玖誤打誤撞猜中了他們的身份,除了最後出聲的那個是真公安,其他的人還真的都是假公安。

見蕭玖還預備繼續叫嚷,那些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竟然朝不同的方向跑了,跑了。

蕭玖:不是吧,真的是假公安?

假公安因為心虛或者其他的原因跑了,留下的那位真公安就尷尬了。

秦硯直接上前把人制服了:“說,你是甚麼人?”

“老白是不是你殺的?”

“為甚麼故意陷害我們!”

“我真的是公安!”那人眼珠一轉,“我聽到有人說這邊出了命案就過來檢視,他們是我剛剛才碰上的,他們說他們也是公安,我們就結伴過來了。”

“我真的是公安,我帶了證件的!”

這人剛剛和那些人配合得這麼好,看著可不像是剛遇上的樣子。

蕭玖直接給了他三針,她這三針專治嘴硬,少有人能頂得住,雖然很久沒一起用了,她的手還是異常的穩。

當然,效果也是異常的好。

就在這個時候,剛好有人聽到動靜過來一看究竟,蕭玖連忙說道:“同志,這邊出了命案,能麻煩你去報一下公安嗎?”

來人見有人躺在地上,看著就沒了呼吸的模樣,又有蕭玖確定是出了命案的,連連點頭說道:“我這就去報公安,你們自己小心。”

那位熱心的同志立刻往京城方向跑去。

蕭玖就看到那位“公安”同志的眼神從充滿希望到灰白絕望,非常生動。

這是指望著剛剛那位同志能看到他的異常,出手相助?

想太多了好麼,他今天要是不吐點東西出來,蕭玖會拔針?

知道公安接到報案後會儘快趕來,蕭玖也不想浪費時間,拔了兩枚針後,直接問:“說,人是不是你們殺的,然後故意陷害我們?”

“不是,不是我殺的,還有,我是真的公安,我有證件。”

蕭玖不應這個話,她才不檢視證件呢。

這人一再強調自己的身份,八成真的是公安。

她看了證件知道了他的身份後繼續審問,那就是襲警了。

而現在,她甚麼都不知道,就只是對付一個不懷好意的人而已,她才沒那麼傻去確定他的身份呢。

金成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才沒有痛哭出聲,他剛剛只有一個感覺:太疼了!

“你和那群假公安想做甚麼?”蕭玖又問。

“我剛剛已經解釋過了……”

金成接下來想狡辯的話在蕭玖又拿出銀針後息了聲。

“快說!”

“我不知道。”眼見銀針又要刺過來了,他連忙喊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收了他們的錢,跟他們配合著把你們抓到公安局就行。”

“說仔細點。”

“我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死的,我過來的時候,這人就已經死了。”

“我們原本的打算是,直接把兇手的身份扣在你們身上,然後帶回京城公安局,而他們則會在路上一個個離開。”

“最後,由我帶著你們進公安局,並且坐實你們就是兇手就行。”

“繼續!”

“沒了,他們就讓我做這些,大姐,我錯了,我不該貪財的。”

見蕭玖沒有反應,他又說道:“我錯了,大姐,我公安局的同事就要來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不會亂說話的。”

“我上有八十小孩,下有三歲老母,還有個常年吃藥的老婆。”

“你說反了。”

“甚麼?”

蕭玖沒有再理他,而是等著秦硯檢視屍體的情況。

“割喉,一刀斃命。”

“跟殺約瑟夫夫妻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難說,要仔細比對傷口的走向和大小,如果兇手換了把兇器,就只能比對行兇者的力度,和刀痕走向了,這個需要專業人士動手,現在不好判斷。”

“金成?你怎麼在這裡?”過來的公安裡有人認出了一動不動的金成,出聲問道。

金成來不及喊冤說話,就被蕭玖搶了話頭:“他和一群假公安要把殺人的罪名扣在我們身上。”

“保密局調查員。”秦硯適時出聲,把剛剛蕭玖還給他的證件拿了出來。

公安接過證件看了下,確定是真的,就還給了秦硯,因為蕭玖的話,他們也都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證明身份。

金成:……我也有證件!

還有,你們看看我啊,我不能動了,能救救我嗎?

但是,他不敢開口,因為蕭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他慫了。

蕭玖把剛剛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然後拔出了銀針,金成能動了,也不敢跑,就默默跟在了公安們的身後,尋求一絲安全感。

他家就在京城,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

他都不敢把眼神往蕭玖所在的方向瞄上一眼。

勘察完現場,法醫做了初步的檢查後,公安們就準備回公安局了,臨走前,他客氣地說道:“接下來可能還有事情需要二位幫忙,可以的話,請暫時不要離開京城。”

“放心吧,我們最近都會待在京城。”秦硯說道。

重新回到車上,蕭玖拿出紙筆在白紙上勾畫。

秦硯知道她是在憑記憶把剛剛那幾個假公安的頭像畫出來,就放慢了車速,儘量讓汽車開得平穩一些。

見蕭玖最後把金成的頭像也畫了出來,秦硯不解問道:“這人不是已經確認是真公安,被帶回公安局了嗎?怎麼把他也畫了出來?”

“我帶回去讓孟哥認認。”蕭玖解釋道,“我們在安市的時候,孟哥曾經被帶到審訊室,有公安試圖把他和約瑟夫夫妻被殺扯上關係。”

“我想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當然,這沒有多少意義,但反正畫了嘛,索性多畫一張,反正也不費甚麼事情。

“爺爺他們都猜測,那是個時候,是我們在安市弄出了甚麼大動靜,有人想借著孟哥出事,把我們引回京城。”蕭玖收好畫紙,繼續說道。

“那個時候,只有簡佑聽想把石晉松引去安市的。”秦硯皺眉沉思,繼續說道,“咱們在安市事件中根本沒有名姓。”

不待他說完,蕭玖就“噗嗤”一聲笑了:“沒錯,除了在常旺心裡留了個大仙的名號,咱們確實在安市案中沒有姓名。”

這就是他們謙虛了,如果不是他們把紫脂的問題解決了,可能容典他們會喪心病狂直接對新生兒下手,到時候,對那些家庭來說,又是一場滅頂的災難。

秦硯也笑了,然後,他繼續說:“所以,這些人是衝著孟哥和你來的。”

“可是我和孟哥身上有甚麼東西是可以圖謀的?”

她的秘密,目前為止除了秦硯沒有人知道,她就是一個已經從保密局辭職的普通女大學生。

之前辦案的時候,也沒有和甚麼人交惡,交惡的那些人,要麼噶了,要麼在保密局關著。

而孟卓遠,他的背景更加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國際飯店經理。

他的日常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守著封老他們。

“市中市!”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可是,大爺爺已經在慢慢收攏市中市的事情了。”蕭玖又說道,“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個問題。”

他們一致認為,華國以後的律法會越來越完善,對市場的規範也會越來越嚴格,且多樣化。

但像市中市這樣的地方多少有些擦邊,是被整頓的物件。

封老的意思是,先把市中市慢慢收攏起來,以後看情況,如果需要了再把它正規化,按那個時候的規章制度重新開業。

“封老的想法是對的。”秦硯贊同道。

“創立市中市的初衷是為了給那些在戰場犧牲的人的家屬和受傷傷殘的人有個寄託,也更是給他們一些賺錢的渠道。”

“有個報團取暖的地方,不至於讓他們失去生存的希望。”

“這些年下來,其實大家都已經攢夠了養老錢,還繼續在市中市,不過是習慣還有寄託罷了。”

“大爺爺把他的意思一說,大家基本都是投贊成票的,也不知道市中市招了誰的眼?”

這是蕭玖最不解的地方,可如果不是市中市,她和孟卓遠身上還有甚麼交集是能被人覬覦的?“回去問問再說。”秦硯說道。

見蕭玖已經收好了畫筆,他加快了速度往京城駛去。

“回來啦,怎麼這麼晚?還以為你們要吃過晚飯才回來呢。”

開門的是邱老五,他正好要出去買晚飯。

“五叔,不用帶我們的份了,我們待會還要出去。”

“好。”

“大爺爺,爺爺,師傅。”

“封老,姜老,馮老。”

蕭玖和秦硯跟堂屋的老人們打了聲招呼,見孟卓遠不在,就直接問封老:“大爺爺,市中市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怎麼忽然問這個?”封老奇怪地問道,蕭玖很少過問家人的私事。

蕭玖就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她又說道:“上次有聽孟哥提到他明明是被請去問案的,最後,差點被扣了鍋。”

“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有些像,我想著我和孟哥之間唯一有聯絡的,又可能被人覬覦的,應該就是市中市了。”

“是這樣啊。”封老點頭,思索了一陣後,慢悠悠地說道,“最近是有些阻力。”

剛開始,他讓孟卓遠去宣佈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做出了保證,等著政策寬鬆的時候,他們會另創立一個全新合法的單位。

到時候,大家仍然可以加入。

孟卓遠也把話說的很明白,現在有很多地方都有攔路打劫,或者直接在路上明搶的事情發生,還有隱在暗處從事不法行業的人。

華國肯定會清掃這類的人和事的,到時候像市中市這樣的地方,很可能會被掃到颱風尾。

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組織者和參與者都討不到好。    也許有人會說,市中市裡接委託的人要麼本人,要麼父祖輩都是為華國立過功勞的,他們不相信自己會被清掃。

但是,功是功,過是過。

京城這樣的地界上有這麼個民間組織,上頭的人未必不知道,他們更加知道,這些人曾經為華國做過貢獻。

他們能自力更生是件好事。

所以,市中市一直安然無恙地存在著。

但是,世情不是一成不變的,市中市想要保全就應該順應變化,配合華國的政策。

而且,是人都會有私心,有時候為了錢,或者為了名,他們接了不該接的委託也是有的。

市中市關停了,看在他們曾經的貢獻的份上,可能會問責到個人,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會有事。

但若市中市一直存在,這個事情就是攤到市中市整個組織上,每個人都會被牽連。

華國曆史發展到今天,沒有任何一個民間組織可以和整個國家機器抗衡。

市中市的經營雖然都是在暗處的,但也從來沒有想過違法亂紀的,完全沒有必要和華國的大趨勢逆著來。

那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同意暫退,這麼多年下來,他們都小有積蓄,完全可以負擔日常的生活。

甚至,他們中的很多人生活水平早就高於普通百姓。

想想看,那個時候衛幼寧幾乎是靠著人參靈芝這種昂貴的中藥材吊命的。

衛守安這樣一個只能算是半大孩子的都能負擔下來。

所以,市中市要暫退的事情進行得很順利,現在已經進行到接客戶的最後一單委託,然後把市中市暫時關市的事情告訴客戶了。

蕭玖不妨市中市關市真的會出紕漏,連忙問:“怎麼了?是有人不肯了嗎?”

“一開始就有幾個頗有微詞的,但他們的聲音一直是被掩蓋的。”

封老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啜飲了一口後,繼續說道:“聽小孟說,最近有幾個客戶不像之前那麼好說話,隱隱有鬧事的想法。”

“有幾個人就自作主張說是可以繼續接受委託。”

蕭玖想了想,說道:“那個真公安說是收錢辦事,應該不是假的,關鍵是,對方到底想做甚麼?”

“把我和孟哥都和兇殺案扯上關係,跟市中市關市有甚麼關係?”

“小孟快下班了,先讓他認認是不是同一個公安。”姜老說道,“不過,這個也不重要,他們能收買一個公安,就能收買第二個。”

說道這裡,姜老嘆了口氣:“這麼看的話,大哥,你說的那個撥亂反正確實迫在眉睫了啊。”

封老搖頭:“哪有那麼快,這種事情肯定是要等華國內政安穩無憂的時候,才能進行的,不然,牽一髮動全身,腹背受敵也是有的。”

“我如今關停市中市,不過是未雨綢繆,也是對華國有信心,不需要幾年,華國就會有能力攘外安內。”

蕭玖受教點頭,心裡對封老自然是佩服萬分的。

她是記得幾年後會有一場聲勢浩大的嚴打的,那之後,整個華國的風氣都會一清。

但她是因為知道華國大致的歷史走向,而封老則完全是自己推斷出來的,不能不讓人佩服。

這個時候,孟卓遠也回來了。

蕭玖就把自己畫的頭像給孟卓遠看。

“是他,那次就是這個公安想要把我釘死在嫌疑人的身份上。”孟卓遠確認道,“其他的人都是生面孔,不認識。”

家裡其他人剛剛也看了,同樣說是生面孔。

“我大概審問過這個公安,他只是收錢辦事。”蕭玖說道。

說完這句,蕭玖看了下時間,站起來說道:“我不吃晚飯了,我們打算去老白住的地方看看。”

“天還沒黑就要走?”孟卓遠問道。

“先去一趟保密局,拿張調令,去檢視一下外賓案的檔案,咱們不能一直這麼被動。”秦硯說道。

“也要把這幾個假公安的影象送到公安局,希望他們儘快抓到人。”蕭玖也接了一句。

“那你們自己小心。”

“好,放心吧。”秦硯說道。

“那我們走嘍。”

蕭玖和家人揮手,兩人肩並肩往外走。

蕭玖把頭像畫交給秦硯,等他把車開到隱蔽處的時候,就進空間了。

秦硯自己去查檔案資料,蕭玖則在空間裡研究延壽丸的配方。

今天封老雖然竭力想要表現出一付不緊不慢的樣子,但他微微顫唞的雙手,和說話的時候,偶爾會找不準蕭玖位置的舉動,都讓蕭玖有了一種緊迫感。

封老想要關停市中市,未必沒有擔心自己一旦逝去,孟卓遠壓服不了所有人的擔憂。

畢竟市中市裡很多人的資歷都比孟卓遠都要深。

封老在市中市是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

而蕭玖也想讓封老和姜老這對年少失散,暮年才相認的兄弟能多相聚一陣。

她自從在落日峽得到半張藥方後,就一直在研究。

現在,又有了離霄子的藥方,蕭玖對延壽丸已經有了頭緒。

雲村外面找到的野菜也確實是延晷草,加上之後得到的紫脂,藥材已經齊備了。

蕭玖也以兩張藥方作為依據,推匯出一份新的延壽丸的藥方。

萬事俱備,蕭玖在空間裡開始了製藥。

秦硯獨自來到保密局找到了汪季銘,找他要去公安局調外賓案所有檔案的調令。

汪季銘二話不說簽了調令,隨後好奇道:“怎麼突然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了?”

關興案終於結案,剩下的資料都交接了出去。

汪季銘最近正在忙從前留下來的幾個懸案,這些案子非常難找到著手點,他正想秦硯過來給他搭把手呢,見秦硯要插手外賓案就問了一句。

秦硯沒有瞞著,把下午發生的事情和之前孟卓遠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汪季銘很意外,但他對秦硯和蕭玖有信心,這些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他直接把調令遞給秦硯,“這樣,局裡的事情先不用你管,早點查出真相。”

“好,謝謝汪局。”

秦硯正經道謝,拿著調令離開了辦公室。

汪季銘:現在又不叫我老汪了?

秦硯看了下手錶,他和蕭玖約好,十點鐘她出來,他們一起去老白的住處搜查。

這個點時間還有很多,秦硯直接往公安局開去。

公安局裡,金成被問詢過後,就放了出來,他沒有受到很大的處分。

畢竟只是蕭玖單方面的指控,沒有其他人證,無法證實蕭玖說的就是事實。

沒有了蕭玖銀針的震懾,他把之前偶遇的那套說辭又拿了出來,到也能勉強解釋的過去。

不過,他的嫌疑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手上的案子都讓他交了出來,暫時讓他做些後勤工作,等找到了那些假公安之後再說。

秦硯到公安局的時候,正好碰到金成垂著腦袋往外走,經過秦硯的時候,他還隱晦地瞪了眼秦硯。

似乎是在責怪他之前為甚麼不乖乖束手就擒。

秦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反正等找到那些假公安的時候,那些人也不可能會幫金成隱瞞,到時候自有律法制裁。

他如今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的。

秦硯先去找了老白案的負責人,把畫像交給對方,之後才去了檔案室,把調令給負責管理檔案室的公安,拿著檔案找了個地方看了起來。

老白住的地下室,有人進去清理乾淨所有的痕跡,把通道也堵住後,又不著痕跡地離開了。

外賓案的檔案很簡單,與其說是檔案,還不如說是案發地點和屍體狀況的描述。

秦硯來回看了好幾遍,也是沒有看出甚麼問題。

他把檔案還給公安,又要了老白案子的檔案,這個案子更簡單了。

裡面的記載,秦硯當時在現場也都親自勘察過,同樣沒有甚麼發現。

只能確定一件事情,發現老白的地方不是案發現場,老白是在死後被放到那邊的。

他把檔案遞還給公安,道了謝後,就離開了公安局。

秦硯把車開到老白住處附近,想的是,老白的住處會不會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如果殺老白的人和之前殺約瑟夫夫妻的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批人。

那麼,本就跟他們有牽扯的老白被殺,也有可能是內訌,住處肯定是被清理過了的。

不過,他們還是要去一趟,找出清理的痕跡,也能確定一些事情。

公安局的檔案裡寫了,已經排查了老白的住處,沒有發現異常。

那麼,他們是在老白住處被清理前排查的,還是在那之後?

腦子裡想著兩個案子之間的關聯,秦硯熄了火,鎖了車門後,閉眼沉思。

光影落在秦硯的臉上,平白給人一種疏離神秘之感。

空間裡,蕭玖根據自己推導的藥方也做出了幾顆藥丸。

捏藥丸不是修仙世界的煉丹,沒有那麼複雜,只要把處理好的藥材按配比做出來就好。

難的是推匯出新的藥方,裡面所有草藥的分量,君臣佐使都不能有錯。

她推導了這麼久才得出這個藥方,也是因為裡面有幾種藥材,她根本不知道藥性,要慢慢試。

這幾顆藥裡都是沒有加豐草的,她怕這藥萬一有甚麼問題,加了豐草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還是等確定了藥效後,她再加豐草更加穩妥一點。

蕭玖看著手裡的幾顆藥丸,想著,要麼自己先來一顆?

想了想,她先把藥收了起來,還是等秦硯一起在的時候她試藥更穩妥一些。

她承認自己現在對秦硯有些依賴,但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

她本來也不是那種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女王性格。

秦硯不在身邊的時候,她當然不懼一切困難,自己就能搞定所有事情。

但秦硯在身邊的時候,她也願意多依賴他。

她看得出來,秦硯非常享受這種感覺。

蕭玖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了空間。

之前因為空間不會移動,進空間的時候在哪裡,出來就是哪裡,有點不方便。

他們就做過很多嘗試,最後發現,只要蕭玖拉著秦硯的手進的空間,出來的時候,無論秦硯在哪裡,她都會在他的身邊。

拉著別人有沒有效果蕭玖不知道,但拉著秦硯有這樣的效果,簡直太好了。

蕭玖出現在副駕駛座的時候,秦硯就睜開了眼睛。

“把你吵醒了?”蕭玖問道。

“沒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秦硯搖頭,見蕭玖臉上有明顯的喜意,就笑著問道:“藥丸製出來了?”

“嗯,你看。”

蕭玖拿出一個玻璃瓶遞給秦硯。

這種小玻璃瓶都是秦硯去玻璃廠裡定製的。

一開始他是想尋找玉石,讓玉石師傅手工打磨玉瓶的。

蕭玖說她做出的藥又不是甚麼稀世珍品,只要密封性好就行了,沒有必要那麼麻煩。

秦硯就找了家玻璃廠,定製了很多這樣的小玻璃瓶,還給她弄了很多軟木塞。

秦硯接過小玻璃瓶開啟軟木塞,倒出一顆聞了一下藥香。

“藥成了。”

蕭玖:???

見蕭玖一臉震驚的模樣,秦硯失笑:“相信我,我雖然不懂醫,也不會製藥,但我會斷藥。”

“這藥,你沒有加豐草吧,藥效還不錯。”

接著,秦硯給蕭玖找了個對照組,他一本正經說道:“雲村的永壽丸使用的限制很多,你這個藥就沒有。”

永壽丸雖然號稱吃一顆管五年,但事實上,這是要配著清泉使用的。

服用永壽丸前後,食用的水如果不是清泉,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雖然外貌上的確是能維持一個狀態,但內裡並沒有很好的被調理。

這五年只能說是容顏延緩了衰老,但身體機能方面是沒有甚麼幫助的。

要等五年後,服用第二顆,才會有效,這第一顆就相當於清泉水的效果了。

知道了石晉松曾經對汪季銘有贈藥之恩的時候,秦硯幾乎斬釘截鐵地說石晉松有八分心思是想讓汪季銘試藥。

那個時候,他應該已經服用第一顆永壽丸有幾年了,到了石晉松那個年紀的男人對容貌並不會那麼看重,他們更注重的是身體本身素質的提高。

他服用永壽丸幾年後,肯定察覺自己的身體沒有甚麼改善的地方,懷疑永壽丸被族長做了手腳。

等發現汪季銘真的被永壽丸救活後,他肯定是懊惱大於欣喜的。

永壽丸是真的,然後,他成功少了一顆。

之後,五年期限一到,石晉松就迫不及待服用了第二顆,這才得到了益處。

這也是他後來聽說雲村妥協,準備與外人合作的時候,不管不顧親自去安市的原因。

“而你這顆藥雖然藥效只有一年,但服用後,不需要甚麼清泉之類的輔助。”

蕭玖靜靜聽著,覺得這要加入了豐草後,藥效肯定還能更好一點。

“不過,這個藥也不是一直服用就一直有效的,極限是服用十次。”

“加了豐草後,效用應該會更好,會延長壽數,但服用次數的上限應該不會改變。”

“當然,如果你以後有機緣改進藥方,那應該還能突破上限。”

說完,秦硯把藥丸放回玻璃瓶,遞還給蕭玖。

蕭玖接過玻璃瓶,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啊,就是現在這張藥方都是機緣巧合才能推匯出來的。”

“對了,永壽丸能救瀕死的老汪,這顆藥丸有沒有類似的藥效啊?”

秦硯搖頭:“依我的推斷,永壽丸只是激發了老汪身體裡剩餘的所有潛能,也是他運氣好及時遇到了你,不然……”

他沒有往下說,但蕭玖明白他的意思。

“那這個藥?”她追問。

秦硯失笑:“術業有專攻,這藥就是延壽的,如遇緊急情況可以做激發潛能的急救藥丸,但它的急救效果還沒有人參丸好。”

“我之前已經把人參丸和修復丸合在了一起,研製出了一種新的人參丸,那個的急救效果才叫好呢。”

說著,她手上又出現了一個小玻璃瓶。

秦硯照例倒出一顆聞了下藥香,點頭說道:“這個可以叫強力人參丸了吧。”

他的叫法把蕭玖逗笑了:“那以後就這麼叫。”

“你給延壽丸也取個名字,不想它跟永壽丸扯上關係,免得以後再生甚麼事端。”

“那就叫回春丸好了。”秦硯說道。

“好,那就叫回春丸。”

他們討論了好一陣,時間已經接近午夜。

之前還偶爾有幾聲犬吠聲傳過來,現在可謂是萬籟俱寂,夜黑風高,正是行動的最好時機了。

兩人默契同時下車,蕭玖直接把汽車收進空間,兩人並肩往老白的住處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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