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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突破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一百三十章 突破

方唯哲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 說道:“我去看看。”

“你好,我是於陌新和丁慶仁的導師,我叫方唯哲, 能問一下他們牽涉到了甚麼案子中嗎?”

汪季銘伸手和他握了握,說道:“案子還在調查中, 等有了結果,我們會酌情公佈的。”

“好, 謝謝。”方唯哲想了想,又說道, “我是方開峻的父親,冒昧問一下,他們是不是跟方開峻的失蹤有關?”

科學家的分析能力與聯想能力不是吹的,他的問題直指核心, 丁於二人被汪季銘注意到, 的確是因為他們有滅口方開峻的嫌疑。

汪季銘沒有回答方唯哲的問題,但也沒有否認, 直接就要把人帶走。

同丁慶仁還能維持鎮定不同,於陌新比較沉不住氣,他的臉上已經明顯顯出了驚慌, 鏡片後的眼神也有些躲閃渙散, 尤其不敢和方唯哲對視。

丁慶仁看他那個樣子,怕他還沒有正經被詢問就把所有事情都說出去,就提高了聲音對方唯哲說道:“老師,您要相信我們, 方師弟的事情是意外, 我們怎麼可能害小師弟!”

“我們自己也有孩子, 就算為了孩子, 我們也不可能做甚麼違法亂紀的事情的!”

“孩子”兩個字,成功讓於陌新從恍惚的狀態中掙脫出來,沒錯,還有孩子,如果他們的事情被查出來了,他們自己完了不算,還要連累妻兒。

汪季銘把人帶回保密局後,立刻開始審訊。

此時的他滿臉懊惱,他兩手交握,顯然陷入了回憶。

只是,暗流湧動是少不了的。

華科院裡的人,心裡都掀起了大浪,但是大家平時都冷靜自持慣了,一時間,除了眼神交流頻繁了點,倒是沒有竊竊私語甚麼的。

他低下頭,鏡片後的眼神從迷茫中掙脫,堅定了下來。

他絕不希望自己帶的學生成了為了研究而研究的沒有底線的人,或者為了自己的私慾違背良知的人。

“丁慶仁已經全招了。”汪季銘進來的第一句話就給了於陌新一記絕殺。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怪他,之前更看重學習研究的能力,忽略了學生們的品德線。

十多年前,他和現在的愛人相識相知,愛人家裡明面上一碗水端平,甚至更疼愛他愛人一些。

說完對方唯哲點了點頭就帶著人離開了。

有些人本身雖然做了違紀的事情,但多是心存僥倖,或被人挑唆,其實膽子並不大。

後來,經過他多方面的瞭解和逐個的談心,還真發現了幾個比較偏激的,或者只看重科研成果,不在意對錯的。

這件事情也讓整個華科院之後招人更加看重品性,也算是陣痛後的一個良好迴圈的開始。

而不是帶出一批不僅對社會沒有貢獻,反而會危害社會的敗類。

方唯哲沒有理會在場人的想法,他覺得汪季銘的身份應該不僅僅只是一個保密局的調查員,這樣的人直接過來帶人。

實在是,這個時間有些敏[gǎn],方開峻失蹤的訊息才傳回來沒幾天呢。

丁於二人在汪季銘的定義裡顯然是第二類人,而於陌新尤甚。

他下意識扶了扶眼睛,收回的手略微有些顫唞。

他希望,至少他帶的學生基本的品性和心理都是正常水平的。

實際上骨子裡還是重男輕女的厲害,當然,這是很久以後他才發現的。

愛人的母親很懂說話的藝術,他們決定結婚的時候,她直接對他們說,他們家不要彩禮,他們做父母的能力有限,沒給女兒準備像樣的嫁妝,怎麼好意思問他要彩禮?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他增設課題,努力科研,取得成果,是為了實現糧食類作物整體的增產,甚至研究出對整個人類有益的作物。

有心明眼亮的,就看了眼方唯哲,默默低頭沉思。

他把兩個人分開,先去審問了丁慶仁。

有迷糊的,覺得兩位同事怕是不小心陷入了甚麼案件中,被人牽連。

有些人情緒比較穩定,難以找到突破口,需要關押一陣,讓環境影響他的心境,降低審訊的難度。

但是,心緒不穩,害怕自己就此被定罪的於陌新無縫銜接了他的話。

“不,他說一切都是你指使的,你才是主謀,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主導的,包括你們把方開峻滅口的原因,也在你。”

汪季銘的眼睛掃過丁慶仁,微微眯了眯,他經手的人事太多,丁慶仁這個水準的,要撬開的嘴,並不難。

他想著,他應該更加關注一下自己現在帶的幾個學生的心性和品行了,如果不行,就剔出去,不能再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了,不然,就要給整個科研隊伍抹黑了。

他心裡極擔心方開峻的安危,但知道秦硯已經過去救援了,到底存了希望,還能保持一貫以來的冷靜。

他就看著於陌新的眼神從懷疑到不可置信,到恍然大悟,最後怒不可遏。

汪季銘沒有再往下細說,嗯,他也說不出來了,能編的就到這裡了,再編,就要露馬腳了。

丁慶仁的嘴很硬,甚麼都沒有說,汪季銘也不急,在裡面消耗了一會時間後,就去了隔壁於陌新的關押室。

於陌新和丁慶仁牽涉的事情應該不小,也不知道他那傻兒子是怎麼讓他們忌憚的。

他觀察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還是把這幾個人都剔了出去。

“沒有,不是我!”

只是,他的心裡非常懊惱自責。

“是丁慶仁,都是他!”

“你們不要相信他說的話,一切事情的起因都在他,把方開峻除掉也是他的主意,我,我只是沒有反對。”

“這些話留著,待會好好說說吧。”汪季銘語調平緩的說道,“帶走。”

這不是增加小兩口以後生活的負擔嗎?

但她提了個於陌新無法拒絕的條件:“小於啊,我沒有甚麼求的,就是希望女兒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

“我希望她跟你能在自己的房子裡結婚,她手上能有一些私房,我這個做媽的沒用,給不了她好的生活,她做我女兒的時候,受苦了,我不希望她嫁人後還要受苦。”

這話非常有說服力,把他愛人說得眼淚汪汪,他也感慨未來岳母一片愛女之心。

他工作之後就搬到了華科院的集體宿舍,因為科研有時候會涉及保密問題,這邊是不允許家屬住過來的。

而分家屬樓,他的資歷又還不夠。

回到家裡找父母商量,發現,他的房間早就騰出來給了弟弟。

他提出想要一套婚房,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間,父母家人都很為難。

弟弟主動提出他可以繼續睡客廳,把房間還給他。

可是,他知道未來岳母的意思,不想讓愛人跟他家人一起住。

他非常能理解,他常常加班,幾天才會回一次家,愛人嫁給自己,如果跟父母住一起,就要承擔家裡大部分的家務。

他把人娶回來不是讓她來伺候父母家人的。

僵持了很久,也借了很多錢,他們才在一處大雜院裡安了家。

後來他和愛人就努力工作還錢,五年前終於還清了欠款,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的生活走向正軌。

沒有負擔的日子,是那麼讓人輕鬆,家裡充滿了溫馨與笑容。

誰知道好景不長,有一天,他下班回家,就看到岳母在家裡拉著愛人的手哭,愛人和孩子也在哭。

他心裡“突突”了起來,心說,日子好不容易理順了,可別出甚麼事情了。

愛人把孩子交給他後,一直沉默著。

岳母看了他們一眼,哭著對於陌新說:“小於啊,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是我這個做媽的沒用,女兒出嫁了,還要連累她。”

“媽,你別這麼說,我們是一家人,說甚麼連累不連累的,一家人互相幫助那都是應該的。”

於陌新哄著孩子,心裡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幾年,岳母很好,真的很好,每次過來都大包小包的,也很疼愛孩子,有點吃的都記掛著要留給孩子。

但是,她每次來,都會向愛人哭窮,哭自己沒用,訴說生活的不如意。

然後,愛人就會把好容易攢起來的一點錢,都塞給岳母。

岳母當然是不要的,她知道女兒女婿還在還錢,生活不容易,怎麼會要他們的錢呢?

但是,女兒硬塞給她的,她有甚麼辦法,只能先收下了,這畢竟是女兒的孝心,只能下次多買些吃的過來了。

反正這些年,除了要還給別人的錢,愛人沒動過,但凡他們私下留些小錢,想要改善伙食,或者添置一些東西,最後,基本都到了岳母的口袋裡。

但他也不能說甚麼,畢竟她

每次來都是帶東西的,他們上門,也非常客氣,菜都是挑著他們喜歡的買的,對孩子更是寶貝得很。

他能說甚麼?

“發生甚麼事情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若只是愛人塞點錢,她們兩人最多是憶個往昔,然後感慨一下,揹著他哭幾場生活不容易,沒這麼大的陣仗的,他的心還在“突突”地跳著。

“是小弟,他的一個女同學為了不下鄉。”愛人頓了頓,繼續說道,“小弟單純,上了當,那女同學懷了孩子,要告小弟耍流氓,除非,除非……”

“除非甚麼?”

“除非,家裡賠償他們家五百塊,再給三百塊錢彩禮,把人風風光光地娶進來,不然就是免談,要告你們小弟耍流氓。”

岳母說完,又開始了抹眼淚,她是真的苦啊,心像黃連一樣苦啊。

她知道女兒女婿也不容易,為了不連累他們,她是一句話都沒有提讓女兒女婿幫忙出錢的話,她就是拉著女兒哭她有多不容易。

哭家裡的錢都用來供養他們姐弟了,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她能怎麼辦呢?

這件事情,除了跟女兒訴說,還能跟誰說呢?

萬一人家把事情捅出去,那就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她女兒最明白她的心意,她當然要跟女兒來說了。

日子太難了,她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啊。

於陌新:我也很不容易,我剛把買房的錢還了,這小舅子結婚,開口就是他一套房的錢,他承擔不起的啊。

他跟愛人商量好了,這件事情,他們沒有辦法管,他會找父母再借一些錢給岳母送過去,算是盡力了,他們也要生活的。

他相信岳父岳母不會眼睜睜看著小舅子出事,肯定會想辦法籌錢的,真有心,錢肯定能借到。    他們當初買房子的錢,也是這麼東拼西湊出來的。

愛人答應得好好的。

然後,等他在單位熬了幾個通宵回家後,他被通知,愛人實在沒有扛過岳母的不容易,揹著他把房子賣了,拿錢去救了小舅子。

沒辦法,那個時候,流氓罪是要槍斃的,何況人家女同學肚子裡還有證據,罪證確鑿的。

那瞬間,他是真想質問愛人,那是你弟,不是你兒子,憑甚麼為了給他擦屁股,要讓他們自己無家可歸?

但看著眼睛哭腫的愛人,和懵懂天真的孩子,他生生把話吞了下去。

他能怎麼辦?

要麼跟愛人離婚,讓孩子沒媽,要麼,就只能之後讓岳母他們把錢還了。

小舅子是熱熱鬧鬧把人娶了,他幾年的努力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岳母很愧疚,私下找他,給他寫了欠條,說一定會還錢,讓他千萬體貼他們的不容易,不要和愛人離心,她就是孝順友愛,不忍心看孃家家破人亡罷了。

不得已,他們搬回了家,但弟弟也已經結婚了,他的房間不可能再讓出來。

一家人吵吵鬧鬧的,父母責怪愛人,愛人哭,孩子哭,岳父岳母上門給愛人撐腰,父母指責岳父母吸女兒女婿的血。

總之,生活一地雞毛,他幾次實驗的資料都搞錯了。

這個時候丁慶仁找到了他。

“剛開始,他只是讓我提供提升植物汁液純度的法子。”於陌新往後捋了捋頭髮,聲音沉悶。

“他自己沒有這方面的資料嗎?”汪季銘問道,邊上記錄員筆尖飛快與紙張摩攃的聲音在安靜的關押室裡響起。

“他的研究方向不是這個,大眾的提純法子,他自然是有的,但提純的比例很低,浪費率很高。”

“他給的報酬非常豐厚,我心動了,急於改善生活的我,刻意忽略了這件事情背後的陰暗。”

再後來,他就開始了直接參與提純實驗,直接把資料給出去,拿的錢越來越多。

為了方便行事,丁慶仁託關係買了兩套並排的小四合院,他們把後院打通,對外聲稱弄了個小實驗室,方便他們在家的時候靈感突至,可以隨時做實驗,加快研究的程序。

很多提純的實驗就在這裡完成,然後把資料送出去。

生活又輕鬆了起來,岳母還是照樣大包小包地過來,於陌新手上錢多了,也就不在意曾經給的那些,一家人又和和樂樂起來。

不知道甚麼時候起,鄰居就傳出了自己家的小四合院是岳父岳母出錢置辦的,愛人也從來不反駁。

丁慶仁知道後,特意找於陌新聊了一下,然後,他家的小四合院也是岳父岳母家幫著置辦的話也傳了出去。

汪季銘:?

這,大家能信?

汪局一直單身,立身又正,不太能理解這種鄰里間的小八卦,只要夠堅定,只要時間夠久,大家的認知是會被帶歪的。

在他們眼裡,於陌新和丁慶仁命真好,能攤上了這麼好的岳家,並沒有人去深究他們的岳家是不是拿得出這麼多的錢。

他們又不是吃飽飯沒事幹,誰關心這個,也就平日裡閒的時順嘴說一句羨慕罷了。

汪季銘:有被冒犯到,單身怎麼了,立身正是為人的根本!

那十年,很多同事被下放,丁於二人一直安穩地待在華科院裡。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錢越賺越多,也沒有出過甚麼事情,他們的膽子就大了起來。

幾個月前,又送過來了一些樣品,讓他們想辦法提高提純率,想著又能有一大筆收入,他們就有些激動,沒忍住在華科院裡多說了幾句,誰知道剛好被經過的方開峻聽到了。

當然,他們說得很隱晦,以方開峻的一根筋很可能沒有聽懂。

但他們的導師,方開峻的父親是個思維極為縝密的人,他們擔心方開峻把他們的對話告訴導師,導師能察覺出不對。

“於是,你們就起了滅口的心思。”汪季銘總結。

於陌新遲疑點頭,外出採集標本的時候出事,這種意外誰也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為甚麼把那幾個軍人也逼進落日峽?”汪季銘追問。

“那隊軍人很敏銳,我們怕他們因為戰友犧牲要徹查糾纏……”

“然後,我們故意拖延時間,等了三天,確定他們出不來,為了給導師一個交待,才去報的公安。”

“導師是知道方開峻一根筋的,他不聽勸阻進落日峽採集標本太正常了,軍人負責,跟進去保護,也沒有問題。”

“至於後來的幾個軍人,那是我們擔心師弟,情緒激動下的推搡造成的意外。”

“留下向導,是要他證明,方開峻是自己跑進落日峽的,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充其量只是處理意外的經驗不足,又太過擔心,沒有及時報案而已。”

“即使有人懷疑,也會往爭奪研究利益上想,沒有意外,我們肯定能全身而退。”

“就算有些意外,也有人會像那十年一樣護著我們。”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想到,他們才回來沒幾天,就被保密局的人抓了。

於陌新在華科院的時候聽了丁慶仁的話,其實是想咬緊牙關甚麼都不說的,堅持一下,也許他們背後的人就會來救他們了。

即使,他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接到新的提純的樣品了。

沒想到,丁慶仁這麼陰險,自己一到保密局就全部招了,這是想讓他背鍋啊,他絕不允許!

“剛開始你的錢是丁慶仁給你的,後來,都是直接給你的妻子的吧。”汪季銘淡淡說道。

狗日的丁慶仁,連他愛人也要拉下水,既然這樣,就別怪他了。

“是丁慶仁的愛人主動提出來,由她出面去拿錢的,對方本來是說可以直接存在我們的銀行賬號裡的。”

“但是我們都不放心,就沒有同意,我,我愛人也不放心別人經手這麼多的錢,就自己去了。”

畢竟後來,他拿的錢比丁慶仁要多很多,他們不放心太正常了。

“還有沒有其他的?”

於陌新摘下眼睛,捏了捏鼻樑,嘗試著討價還價:“我都說了,能不能減輕罪行,還有我愛人她甚麼都不知道,只是收了個錢,能不能不牽連她?”

這句話等他聽到汪季銘之後說的一句話後,就掀翻了。

“我們查到,你大部分的錢都被你愛人交給了你岳母,他們已經住上了比你們還大的四合院,只是你們上門的時候,他們會攜家帶口回到小房子裡招待你們。”

於陌新:!

他揹著良心,冒險掙來的錢!

這一瞬間,他破防了。

“我岳母曾經‘誤闖’過後院的小實驗室,她應該知道我們在做甚麼。”

“同志,知情不報,還用了贓款,是不是算同罪?還有,我愛人不是完全不知情的。”

很多事情能瞞外人,但很難瞞住枕邊人。

“我父母那邊是真的不知情的,請把我的孩子送回他們身邊。”

“我知道那個送錢的只是箇中間人,真正的幕後之人叫關興。”

至於他怎麼知道的,他做的事情這麼危險,萬一有一天被人滅口了怎麼辦?

他是跟蹤了鍾侯很久才確定的。

“鍾侯每次過來給錢,都會先去一個地方,有一次,我看到關興把他從那個院子裡送出來。”

“你怎麼認識的關興?”

“他曾經來過華科院。”於陌新重新帶上眼鏡,嘲弄道,“過來鼓勵一些剛平反的同事們重拾信心,投身科研事業,為華國,為人民群眾發光發熱。”

汪季銘更傾向於關興是去華科院物色能為他賣命的人選的。

“那次之後,你就被關興收攬了。”審完於陌新後,汪季銘又無縫銜接,來到旁邊丁慶仁的關押室,把於陌新說的重複了一遍了後,很肯定地說道。

丁慶仁:!

不是說好了,為了孩子得抗住的嗎?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丁慶仁再堅持也沒有用了,他也就撂了,心裡把於陌新罵了個半死,又怪自己當初不該一時心軟,想著幫生活潦倒的於陌新一把。

他當初怎麼就看上了於陌新了!

案子查到這裡,汪季銘就可以著手準備把關興請到保密局了。

回京城的路上,蕭玖一直沒有換秦硯開車,無人出沒的地方,她更是把油門踩到了底,她想盡快離開這裡會京城。

“小玖。”秦硯無奈地喊她。

“嗯?”

蕭玖略轉頭看了他一眼,又專心注意路況,她車開得飛快,必須集中精神。

“我不會離開。”他說。

“吱!”剎車急踩,車輪摩攃地面的聲音有些刺耳。

蕭玖沒有理會,直接熄火拔了鑰匙,轉過頭問秦硯:“真的?”

“真的。”

秦硯攤手:“車鑰匙給我,你開了很久的車了,必須休息。”

“說話算話?”蕭玖確認。

“說話算話!”秦硯確定。

對於秦硯的話,蕭玖從來不懷疑,她爽快地把車鑰匙交給他,緊繃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我去空間裡給他們換針,等再前面一點,就把人帶出來吧。”

“哎呀!”蕭玖想起甚麼忽然驚呼。

“怎麼了?”

“我們會超載!”蕭玖認真說道,“超載很危險。”

其實,這個時候的交規沒有那麼嚴,路上車輛也很少,沒人追究,這就不算事。

但蕭玖覺得,安全駕駛是第一位的,他們身為保密局的一員,更加不能違規,給單位抹黑。

於是,等他們的車緩緩開到最近的軍區後,軍區門衛室值班的戰士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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