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暴雨
落日峽界碑外的兩個專家加一個嚮導, 在落日峽的外面等到了落日餘暉鋪滿整個山脈。
上空紫金二色交錯而成的霞光彷彿要壓在整個落日峽上,把外圍密密麻麻的樹葉印染上了別樣的色彩,絢麗奪目, 又神秘危險。
整個山脈彷彿陷入了沉睡,早前鳥叫蟲鳴的山澗, 現在靜得連一絲風都沒有。
於陌新和丁慶仁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志得意滿。
希望落日峽有進無出的傳說不虛。
太陽當空的時候, 這落日峽看上去跟普通的山澗沒有甚麼區別,但是現在, 這裡靜謐的像無人出沒的荒原,明明前一刻還是鳥語花香的地方。
可惜了,這樣詭異的地方,不知道那幾個軍人能不能安全把方開峻這個小師弟帶回來了。
兩人又對視一眼, 各自收了心思, 做出焦急的樣子。
天色愈發昏暗,忽然, 寧靜的山澗平地颳起了一陣狂風,吹得人站立不穩。
“老師們,先回營地再說吧, 你們如果不回去, 我就自己回去了,晚上的落日峽,那是界碑外面也可能有危險的。”
他們這一塊,進了落日峽,的確無人過問,但也會通知親屬,看他們怎麼處理,要救援還是要喊魂,總得有個章程。
公安局的同志記錄完事情的經過,又聽嚮導指認,是這兩個專家把軍人同志往落日峽的界碑裡推的,當場就把人扣了下來。
蕭玖都懶得評判了,這簡直是在給所有專家抹黑啊。
但這兩位專家,只是等在外面。
嚮導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眼下,兩位專家總算同意先離開落日峽了,他也就沒有多想。
惹不起惹不起。
趕去落日峽的路上,他們一起坐在車裡的時候,秦硯就會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跟蕭玖說一遍,免得她兩眼一抹黑。
黑雲壓頂,天際隱有白光閃現,看著就是要大雨傾盆的樣子。
“快了。”
嚮導嘗試著提道,他心裡打定了主意,若這兩個專家不願意支付報酬,他也認栽,實在不想跟這樣的兩個人一起冒險了。
第一次在沒有人守衛的情況下過夜,兩人幾乎是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要不是想要在嚮導面前維持住知識分子的人設,他們都想鑽到嚮導的帳篷裡去了。
丁慶仁也點頭說道:“先回去, 明天再上來等, 走。”
他們也不敢往界碑裡闖,每天都在界碑外面喊幾嗓子。
他們在嚮導的帶領下安全回到了營地的帳篷裡。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落日峽?”蕭玖看著外面的天色問道。
“總覺得這倆專家有問題,他們該不是怕擔責,故意拖時間吧?”蕭玖忍不住吐槽,“哪有人會這麼處理問題的!”
第二天,等太陽高照的時候,他們在嚮導的帶領下又去了昨天的界碑處,還是沒有等到人。
“走吧,先回營地, 我們在這裡也幫不上忙, 明天早上再過來看看吧。”於陌新說道。
這是他們來這裡後,第一次在沒有軍人保護地情況下過夜。
再說到蕭玖這邊,秦硯打電話給汪季銘說明情況後,汪季銘在最短的時間裡給他們收集了一些資訊。
只能說,現實比蕭玖想象的還要黑暗一些。
在嚮導提出要直接回家的時候,他們就順勢提出,讓嚮導帶他們到最近的公安局報案,他們會另外支付一筆報酬。
“現在人被扣在公安局,據說,還每天叫囂著要自由,要繼續搞研究。”
關鍵是,最後,他們兩個作死的人沒事,出事的都是別人。
兩位專家就讓他們好好看筆錄,並一再強調,他們是擔心師弟,讓軍人同志們進去看看情況,只是在爭執中失手把人推了進去。
等他們順利到達公安局報案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距離魏圍他們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天。
“我離開家有點久了,要不,你們把賬給我結了,我今兒就先回家了。”
“真著急,要麼自己進去找,要麼趕緊求助別人,他們這種人真的會想不到這些,只能無力乾等嗎?”
嚮導想了想,去公安局的路上沒有甚麼危險的地方,也就答應了下來。
嚮導昨晚沒怎麼睡著,一直在琢磨事情哪裡不對頭,快天亮的時候,終於發現了些不對勁。
好幾次,他們都覺得帳篷要被掀了,甚至彷彿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兩位專家收拾整理標本和筆記又過去了大半天,等他們弄好,天都黑了,只能在帳篷裡又將就了一晚上。
等個球哦,難道他們還能把人完好無損地等出來嗎?
他們又等了一天,還是沒有人從裡面出來。
簡直是哪裡有危險往哪裡鑽,深諳作死之道啊。
夜間山風呼嘯,各種動物的嚎叫聲,樹葉摩攃的聲音充斥在耳畔。
他們之前在很多險要的崇山峻嶺中穿梭,看似毫不畏懼,其實只是把風險都轉嫁給了過來保護他們的軍人罷了。
“專家們,進了落日峽的人是出不來了的,你們等著也沒用,還是趕緊通知他們的家裡人吧。”
這次他是真長見識了,沒見過這麼不惜命,也不惜別人命的專家。
他們還特意在外面等了兩天,實在沒辦法才過來求助的。
“呵!”
這幾天,他們基本都是輪流開車的,實在累了就去蕭玖的空間裡躺下休息一會兒,差不多了就出來替換。
這就麼日夜趕路,今天總算是能看到落日峽所在的山脈了。
關於落日峽,外面的資料不多,讓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斷魂地,有進無出這樣的形容。
當然也有當地人,把這個地方神化,說裡面是上神隕落的地方,才會這麼危機重重,因為上神不想有人打擾他的清淨。
傳言很多,但都是越不過四個字——危機四伏。
兩人還想討論一下落日峽的事情,暴雨就傾斜而下。
車子前行一下子困難了起來,尤其是輪胎,幾次在泥濘的山路上打滑。
雨越下越大,山上已經漸漸有泥水混著山石往下滑落的跡象。
再要趕時間,他們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危的,下一瞬,蕭玖連人帶車一起進入了空間。
“!”躲雨的少年使勁揉了揉眼睛,和他爹面面相覷。
“阿,阿爹,你看到了汽車了嗎?”他抖著聲音問道。
“消,消失了!”
“啊!”兩人顧不上躲雨,從大岩石底下躥出來,沒命似的往家裡跑。
此後,落日峽又多了一個傳說。
暴雨如注的時候,落日峽外不能開車,不然就會連人帶車一起消失。
因為暴雨,注意力都在周圍的環境中,沒有聽到不遠處的動靜的蕭玖:……我給你解釋一下,算了,還是多個傳說吧。
“下雨了,太好了!”
魏圍所在的沙漠突天降暴雨,可把他高興壞了,他直接在雨裡抬頭,張開嘴接了幾口雨水。
然後,把自己的軍裝外套脫下來擋在常舟的頭上。
沙漠一望無際,他也不用浪費時間找躲雨的地方,趁著雨勢,把他和常舟的水壺都灌滿才是正經。
“老大。”虛弱的聲音從軍裝外套下傳出來
“常舟!”魏圍立刻過去,小心地掀起外套,“太好了,你醒了。”
常舟看著臉上被雨水沖刷出一條條“溝壑”的魏圍,虛弱地笑道:“老大,你是要悶死我嗎?”
“臭小子,給你擋雨呢,別不知好歹。”魏圍哭笑不得。
“那個專家呢?”
兩人並排坐在沙漠裡,頭上聊勝於無地頂著魏圍的軍裝外套。
常舟記得,他們是把那位叫方開峻的專家從沼澤里拉出來的,但他們才在森林裡走了幾步,他就不知道被甚麼東西蟄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剛剛了。
“不知道,你昏過去後,我就揹著你,帶著方開峻往外走。”
“我明明記得我進來沒有走幾步的,結果,走了很久還是在那片森林裡。”魏圍說道。
“然後呢?”
“然後,天就黑了,我怕晚上找路有危險,就和方開峻商量在裡面先過一夜。”
這個的時候方開峻很好說話,還拿出了自己口袋裡的奶糖給魏圍補充體力。
魏圍也沒跟他客氣,接過奶糖,隨意找了個話題,說道:“我說方專家,嚮導都說裡面是險地,你怎麼還猛地一頭扎進來?”
方開峻低下頭,剝開一顆糖塞進自己的嘴裡。
“我從小就仰慕我父親。”
魏圍:?我問的是這個?
“其實我覺得我學習植物沒有甚麼天賦,但我想成為我父親那樣的植物學家,成為他的驕傲。”
於陌新,丁慶仁:你彷彿對天賦二字有甚麼誤解?
魏圍嚼了嚼奶糖,摸了一下常舟的脈搏,當然他摸不出甚麼,只要確定是在跳動的就好。
“然後呢?”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師兄跟我說,這一帶有很多珍稀的,幾乎絕跡的植物,只要能找到一兩株,作為研究依據完成學術論文,我父親肯定會以我為榮。”
“然後,你們就到這裡來了?”魏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們的有些行為很危險,好多保護你們的軍人都受了傷。”
“我知道,我已經儘量自己採集標本了,但師兄說他膽子小,只能求助軍人,好不容易來一趟,一無所獲也說不過去啊。”
“嗯,那你能說說,你為甚麼不聽勸阻,直接往落日峽衝嗎?”魏圍把心裡的懷疑先放下,又問。
“可能我跑得快吧。”方開峻說道。
魏圍:……應該是科學家和他這種普通人之間有壁,他沒聽懂,而不是他智商有問題。
於是他耐心問:“甚麼意思?”
“嗯?甚麼甚麼意思?”
“你跑得快,所以你就往落日峽跑?”
“是啊,我師兄衝我使眼色,他幫我擋住你們,然後,我往落日峽裡跑,等採集完標本後,我馬上出來的啊。” “之前,我自己採集標本的時候,你們都只是等著的,我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里面這麼危險。”
“我進來的時候,裡面明明是草地,誰知道一踩上去,就變成沼澤了。”
“謝謝你救了我啊。”
魏圍的眼睛就眯了起來,怕自己的分析出錯,他還替方開峻覆盤了一下:“要到這邊來採集標本是你師兄的主意?”
“是啊,我手上還有一個專案的,快出成果了,本來想等專案結束後再過來的。”
他把手上的糖紙對摺再對摺,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師兄說秋天的時候過來,應該會更可能有收穫,我一想也是,就一起來了。”
方開峻笑道:“雖然這裡條件差了點,但是植物種類是真的多樣,雖然目前沒有發現絕跡的物種,但也不虛此行了。”
魏圍沒有理會他的感慨,繼續往下問:“剛剛你要進落日峽也是你師兄給你使的眼色?”
“是啊,那個嚮導也說了,裡面基本沒人進來過,那裡面的植物肯定會更加豐富啊,甚至可能會出現瀕危物種,這是極難得的,我和師兄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地方。”
魏圍環顧了一下四周,天已經黑了,周圍靜悄悄的,若不是山風呼呼地颳著,他都以為自己是在室內了。
他看了眼方開峻,最後問了個問題:“你之前的那個專案,你師兄參與了嗎?那個專案是不是很重要?”
“他沒有被選上,當初他的論文有幾處資料有問題,被打回去重做了,我父親說他心性還需要磨練,太沉不住氣,就讓他先正整理好自己的論文,再談其他。”
“你父親知道你要跟你師兄來這裡嗎?”魏圍試探著問。
“知道啊,他很贊成我們天南地北地收集不同的物種,這對研究物種多樣性是一個極好的參考,巴拉巴拉……”
方開峻開始給魏圍科普各種環境各種植物的種類。
魏圍:……麻煩你看一下週圍的環境再科普啊,荒郊野外的,誰想學習。
算了,不指望他,魏圍也不打斷他,再次檢查了一下常舟的體徵後,就開始生火。
沒辦法,剛開始以為就一小截路,趕趕時間就出去了。
哪裡知道,直接天全黑了他們還沒有走出去,夜裡溫度低,先生個火,維持大家的體溫。
而且一般動物都畏火,雖然沒有聽到動物的聲音,看著也沒有大型動物出沒的痕跡,該防的還是應該防備一下的。
好在,森林裡枯枝落葉隨處可見,魏圍藉著微弱的手電筒的光環顧了一下四周。
咦?怎麼甚麼也沒有?
地上乾乾淨淨的,只有野草鋪就的草坪,好像連他們踩踏的痕跡也已經消失了。
沒轍,他只能隨手摺了些枝條,看能不能生起火來。
此時的魏圍還沒有意識到,落日峽兇名在外,不是浪得虛名的,只以為是這裡地貌特別,山脈走勢跟尋常山澗不一樣。
他並沒有多少驚慌失措,有條不紊地開始了生火。
然後,枝條遇火,冒出了一陣青煙,他們只聞了一下煙味,就都倒了下去。
推在一起的枝條上剛冒出來的一點火星子自動熄滅。
等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還覺得雲裡霧裡的,看到完好的枝條,想起了之前的經歷,心裡就有些警惕。
然而,他的警惕沒有任何作用,他們在森林裡走了幾步後,眼前的場景就突然變了,變成了無邊的沙漠,方開峻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還好,昏迷的常舟還在他背上。
“事情就是這樣,我揹著你在沙漠走了兩天了,還是在沙漠中,我也不知道回到森林的契機是甚麼。”
空間裡,蕭玖從櫃子裡拿出幾個大肉包和秦硯分著吃,秦硯還泡了杯麥乳精給她。
自從秦硯知道空間的存在後,常常逮著空就往裡放東西。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反正放在裡面也不會壞,等到需要的時候,也不用特意再花時間去收集。
這次出行,之前秦硯放進去的東西幾乎都用到了。
“也不知道雨甚麼時候能停,希望我們此行能順利。”
“這裡離公安局很近,我們先去那邊問一些事情,咱們手上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嗯,磨刀不誤砍柴工嘛,我懂。”
“秦硯。”
“嗯?”
“我想說,我們一定會找到魏圍的。”
“嗯。”
“你吃完包子休息一下,我煮點茶,下午開車的時候好提神。”
秦硯熟練地從櫃子的角落裡拿出一個小火爐,煮起了茶。
長時間機械的開車和休息,蕭玖的胃口並沒有多好,不過她還是把麥乳精喝完,把手上的包子也吃完了,不吃東西,體力不支,只會拖後腿。
吃完包子,她就半躺在小床上閉目養神,聞著淡雅的茶香,她漸漸進入了夢鄉。
秦硯看著已經睡著的蕭玖,放輕了動作。
蕭玖的空間裡東西都擺放得很整齊,不過,因為她之前一直不方便往裡面放櫃子,空間裡放東西的一般都是竹筐。
這樣看著是很整潔,但找起東西來就很不方便了,之前的那個櫃子還是秦硯家裡的,臨時帶進空間放東西的。
他的目光就放到了竹林裡,之前就問過蕭玖,她說這片竹林主要就是為了製作竹筐種的,他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砍來用。
趁著在空間休息的時間,他可以做一些竹架子出來,之後存放東西也能方便一些。
秦硯算著時間蕭玖應該快醒了,也不急著砍竹子用,摘了幾顆草莓,櫻桃,用空間井水沖洗了一下,放到竹凳上,等蕭玖醒來的時候可以吃。
他拿出記錄本,根據自己已經掌握的線索,研究怎麼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到魏圍。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沒底,他問的幾個人都算是見多識廣的,都對這個地方三緘其口,只說確實危機四伏,可見裡面的兇險。
魏圍在裡面只怕凶多吉少,早一點進落日峽,就多一份希望。
但是,他手上的線索實在太少了,這才想著找到上報他們失蹤的公安同志,至少確定魏圍是從哪裡進的落日峽。
蕭玖醒來的時候,就見秦硯正在寫著甚麼,她也沒有打擾。
緩過神後,她撐著傘出了趟空間,雨還在下,不過小了很多。
“我剛剛去外面看了下,雨小了很多,再小點,我們直接步行一段吧,不然等山路能開車,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了。”
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還是要抓緊時間。”
“好。”秦硯合上本子,拿起屬於自己的杯子,說道,“我們對落日峽裡面一無所知,我剛剛又覆盤了一下咱們知道的線索。”
他苦笑了一聲:“約等於沒有線索。”
“別急,咱們找到那個上報情況的公安同志,肯定能知道一些東西。”
喝完茶後,他們就一起出了空間,這個時候,雨已經小了,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在山路上走。
“是這條路嗎?”蕭玖見越走越偏,忍不住問道。
“應該沒錯,那位大爺說公安局就是這個方向。”
他們進山前,找過當地人問路。
秦硯向前觀望了一下後,有扶著蕭玖繼續往前走。
“到了。”又走了好一會兒,兩人總算找到了公安局。
“好偏僻啊。”蕭玖感慨。
“二位是京城過來查案的吧。”有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公安從裡面出來,剛好聽見了蕭玖的話。
他笑著說:“沒辦法,我們之前的辦公點不在這裡,只是,這落日峽附近經常出事,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往往都晚了。”
“後來,我們乾脆就駐紮在這裡了。”年輕公安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蕭玖非常敬佩。
蕭玖和秦硯拿出保密局的證件證實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沒有多寒暄,就單刀直入開始提問:“過來報案說軍人和專家失蹤的人筆錄,我們能看一下嗎?”
“這沒問題,儘管希望渺茫,我們還是希望能把人找到,那兩個專家被我們局長扣著呢。”
他們都是當地人,局長也預設,大家都不進落日峽救人,不要覺得局長冷血,這個決定是他們犧牲了很多人之後做下的。
如果有人要強逼他們進去救人,大家就辭職不幹了,他們能接受必要的犧牲,但不能接受自己直接去送死。
“你們如果有甚麼想問的,也可以直接過去問。”
年輕公安帶著他們來到簡陋的辦公室裡,把一份資料給了他們。
秦硯直接翻看了起來。
蕭玖就問:“把人扣了?能定罪嗎?”
那年輕公安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模樣,搖頭說道:“難,那嚮導說,有兩個軍人是被這倆專家逼進落日峽的,那倆專家也承認了,不過,他們堅持是在對峙中不小心把人弄進去的。”
“然後呢?”蕭玖繼續問。
秦硯剛好看到這裡,直接回答她:“然後,算上爭執發生的那天,他們等了兩天,收拾東西又耽擱了一天。”
“等到了第四天,那位嚮導極力要回家後,他們才過來報公安的。”
蕭玖無語:“這故意拖延時間,能算謀殺了吧?”
公安同志搖頭:“難,因為即使他及時報案,我們也不會進落日峽,最多是早點把訊息上報,不過局長有這方面的懷疑,也已經向上級反映了情況。”
蕭玖沉默,對公安局的做法不予置喙,“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①”這句話,她總是牢記著的。
愛崗敬業是這個時代的人刻進骨子裡的東西,公安局不派人救援,肯定有他的道理。
當然,蕭玖針對的是正常情況而言。“我聽說接下來會有別的軍人把這兩個專家接走,他們是甚麼身份?竟然驚動了這麼多的軍人?”年輕公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我們也不清楚,我們不是為了他們而來的。”蕭玖搖頭。
“我想問他們幾個問題,現在方便嗎?”秦硯問。
“那有甚麼不方便的,我帶你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