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跟蹤
她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麼明顯的事情，她怎麼現在才意識到！
蕭玖的心根本靜不下來，一會兒回憶起前世和家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一會兒又想起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
最後，她終於沒有忍住回家的誘惑， 拿出了空間裡特意儲存好的羊皮地圖，又把那本《王帝外史》拿出來， 對比著放好。
不知想到甚麼，她又把之前考古時臨摹壁畫的筆記和王莽的留書也拿了出來， 看著鋪在書桌上的東西，索性又把墓室裡順手收的空箱子也拿了一個出來。
目前，她手上的，關於王莽寶藏， 或者說王莽墓的線索基本都在這裡了。
她先對比了一下羊皮卷中的地圖和《王帝外史》內頁的山脈走勢圖， 裡面的輪廓，水脈， 山勢都非常貼合。
自從看過王莽的留書後，她就隱隱覺得《王帝外史》可能是王莽自己或者指使別人寫的，再不濟也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寫的， 裡面的描寫雖然極盡誇張之能事， 但也未必全是虛的。
當然，之前看的時候，裡面通篇歌功頌德的彩虹屁，蕭玖幾乎是麻著頭皮， 捲起腳趾才看得下去的。
此時， 她深吸一口氣， 逐字逐句地去解讀這本被她看作沒營養的廢話文學的書。
她拿出筆， 把自己認為重要的線索都記了下來。
這些都是以她的推測為正確的情況下需要解出的疑難，那如果她猜錯了呢？
她猜測王莽是穿越者的直接依據是王莽留書，那如果這份是留書是假的呢？
蕭玖把姜老準備的待客的好茶，沏了一杯，葉錦昭一點也沒有看蕭玖年紀輕就輕慢，他立刻站起來，雙手接過茶盞，又道了聲謝。
葉錦昭提起了告辭，並且把一張寫著電話號碼和地址的紙條給了蕭玖：“這是我的住址和電話號碼，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絡我，我定然傾盡全力為您辦好。”
“不會，他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所謂否極泰來，過一陣，他們一定就能痊癒了。”
蕭玖剛開始以為，這應該是碧玉蟠龍玉佩的圖案，但仔細辨認過後，又發現不像，只能暫時放下。
然後，她把一句話看到了心裡，翻譯成白話就是：找了多年，王上終於如願找到碧玉蟠龍玉佩，他輕點蟠龍口中的龍珠，王上所在的地方剎那雲霧瀰漫，漸漸將王上包圍，莫測高深的王上，英俊挺拔的身體漸漸被雲霧包圍。
“您好，您太客氣了。”蕭玖笑著請人坐下，“你先坐一下，我去給你沏杯茶。”
“我收了你的謝禮，這個事情就過去了，您不用這麼客氣，一直把救命之恩掛在嘴上，這樣我反而會不好意思。”
“這些是我和家人準備的一點小小心意，無法表達我心中感激之萬一，還請您務必收下。”
葉錦昭則說：“那是你醫者仁心，但作為被施救物件家屬的我，您的善行無疑是對我們一家的救贖。”
過來找她的人很眼熟，蕭玖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這是那天她救下的一對母子的親屬。
“看來他是瞭解過咱家的情況了，送的東西也算面面俱到。”蕭玖感慨，把一些菸酒茶葉給了姜老他們。
之後又是通篇描述太陽剛好照射到雲霧上，五彩霞光漫天，王上羽化成仙云云。
他這樣鄭重其事對待恩人的態度，讓蕭玖有些恍惚，但只是一瞬，她就回過了神。
她笑著說：“您太客氣了，秉承師訓，治病救人是本分。”
蕭玖就把“碧玉蟠龍玉佩”和“輕點龍珠”記在了心裡。
送走葉錦昭後，蕭玖翻看他送來的禮物，姜老他們也回到了堂屋。
蕭玖見他說的誠懇，便收下了謝禮：“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是，主要也是我太激動了，小哲，就是被您救的那個孩子，他今天已經能出院了，我的妻子也醒了過來，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也安然無恙，我實在是不知道該表達我的慶幸與感激，希望您不要見笑。”
“你好，蕭玖同志，我叫葉錦昭，那天，您救的是我的愛人和兒子，一直想跟您道謝，但因為要照顧他們，加上一時沒有您的訊息，所以，耽誤到今天才過來。”
把這些東西都收到了空間裡，蕭玖的視線看向前院，她在這個世界最放心不下的人。
見她愣住，姜老繼續說：“你願意對人伸出援手，那是你品行好，別人對你的付出心懷感恩，那才是正常的來往。”
“小玖，有人找你。”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喊她了。
蕭玖愣住，她彷彿明白自己為甚麼剛剛會恍惚了。
假設她猜測王莽本身是擁有穿越能力的人，這個論點是正確的，那麼他尋訪的到底是甚麼呢？真的是得道成仙的契機嗎？
放下筆，蕭玖揉了揉眉心，想起了一個細節，《王帝外史》和古墓壁畫上，都有王莽尋訪仙蹤的表述。
“多謝您金玉良言。”葉錦昭對蕭玖的感官極好，兩人又說了些客氣話，蕭玖都要招架不住的時候。
蕭玖的腦子裡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蹦出來，像一團亂麻，她煩躁地揉亂自己的頭髮，短暫的發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索性又把《王帝外史》翻了一遍。
馮老拿過去細看，姜老接了句：“你不認為，他這樣的表現才是正常的嗎？”
她一直以為這是王莽的追求，但，如果反過來想呢？
是不是穿越需要甚麼特殊的氣場，而這種氣場只在皇陵出現？
或者是，他在找甚麼東西，而這個東西極有可能藏在哪任帝王的皇陵之中？
她翻出之前在壁畫隱蔽處找到的暗記的臨摹圖，換了好幾個角度，都沒有認出是甚麼東西，又找到了空箱子角落裡和王莽留書上的暗記進行了對比，圖案都很相似，畫的應該是同一個物品。
那麼，如果王莽穿越到了明末，他又為甚麼要動闖王的東西？那些空箱子裡裝的真的是文景認為的黃金嗎？
一個能穿越時空的大能力者，真的會做這種意氣之爭的事情？
他是身穿還是魂穿？
收起所有的心思，蕭玖笑著來到堂屋，見她過來，姜老他們就去院子裡稀罕他們最近的新寵，巖山古茶去了。
“呦，這是特供的，好東西啊，這位葉同志有心了。”馮老看了下包裝，笑著說道
“他太熱情了，一直在說感激的話，我都有些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了。”蕭玖拿出一個布包解開，裡面是一套銀針，看著有些古樸。
“多謝。”蕭玖收下了紙條。
有沒有可能，根本沒有穿越，是闖王挖了王莽的墓，別人又挖了闖王的墓，然後，留下這些故弄玄虛的線索呢？
又為甚麼他要下令讓人尋找歷代帝王的皇陵？
最奇怪的是，他為甚麼要在闖王墓的前面又挖了一個墓室，還畫上了他尋訪名山大川的壁畫？
她又拿出羊皮地圖仔仔細細研究，結合小時候，偶然去過的懸崖花海，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怎麼也壓不下去。
“如果別人對你的付出理所當然，並一再索取，那不是你的問題，有問題的是別人，這樣的人，你沒有深交的必要。”
“姜老。”蕭玖驚訝地抬頭看向姜老。
“每次韓毅來找過你後，你的心情都要受影響。”姜老接過白老七遞過來的茶，“回來後都會叮囑我們收好人參丸。”
說完這句，姜老就不再說甚麼了，蕭玖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那麼透，時機剛好的時候點一下，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這是！”馮老一下子站了起來，“這是馮家祖上用過的銀針！”
馮老很激動，因為戰亂，他們馮家祖上幾乎沒有甚麼東西留下來，沒想到，臨老了，還能見到家祖用過的銀針。
蕭玖見馮老感慨萬千，就把這銀針轉贈給了馮老，馮老不肯要，說是能看到就滿足了。
蕭玖說：“若不是您傳道授業，我也不可能有本事救人，追根溯源，這本就是該給您的。”
聽了蕭玖的話，馮老這才收下銀針。
拿著謝禮回到房間，蕭玖把東西收好後，想起了姜老的話。
或許是她救韓毅和聶延的時候，年紀還太小，他們沒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對待的緣故吧，緣起緣滅，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蕭玖感嘆了一下就放下了。
蕭玖拿出葉錦昭給她的紙條，裡面的地址是軍總區的，看他的衣著談吐和拿過來的謝禮，家裡應該頗有些勢力。
她把手上的紙條放好，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契機，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這裡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二老了。
其他她認識的人，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親屬，只有二老孑然一身。
當然，現在有她和白老七在，他們晚年不會無依，那如果她走了呢？
葉家，葉錦昭回到家，葉老爺子已經在等著他了：“怎麼樣？”
“我把字條留下了。”葉錦昭坐在葉老爺子對面，“他們一家人都比較清冷，蕭玖也是，不是很能適應我外放的感激之情。”
“她說，收了謝禮，她救人的事情就算我們報答了，以後，就不用說起了。”
葉老爺子點頭：“這樣的人家，沒到最後關頭，不會求助他人，你平時略留意些，他們有甚麼困難，你私下幫一下。”
“是，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嗯，我去看看小哲。”
“我跟您一起。”葉錦昭扶起葉老爺子，兩人臉上都帶了笑，往樓上葉沛哲的房間走去。
聶家，聶延書房，文景，不，應該是餘思，她端著一碗麵條敲了敲門。
聶延過去開門：“媽，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啊。”
“我陪你爸爸說了好一會兒的話，他睡著了，我就過來看看你，來，嚐嚐我做的雞湯麵，看還是不是你小時候的味道。”
聶延笑著接過雞湯麵，拿起筷子挑著面吃了一口，其實，他早就忘了小時候雞湯麵的味道了，但還是笑著說：“嗯，真好吃，是那個味道。”
“你喜歡就好，我明天還做給你吃。”
“謝謝媽。”
“不用，對了，小延，聽你爸爸說，你跟那個蕭玖認識？”
見聶延點頭，她繼續說：“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們是怎麼從古墓裡出來的，是誰救了他們？”
“我跟她很久沒有聯絡了，媽，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哦，沒有，我曾經教過她，後來在古墓的時候有點誤會，我挺喜歡她的，想把誤會解開，既然，你跟她不熟，就算了，你早點睡，媽媽不打擾你了。”
目送餘思走出書房，聶延重新忙碌了起來。 母親回來了，跟兄長的誤會也算解開了，雖然他們兩人還是會爭鋒相對，沒有甚麼血脈親人的感情，但到底不像從前那樣仇視對方，想和對方拼個你死我活了。
然後，他的未婚妻因為遲遲等不到婚期，頗有微詞，他接下來要麼結婚，要麼退婚，必須給人一個交待。
未婚妻的家族對他來說是一個助力，但他現在沒有結婚的意願。
之前他跟韓毅商量的是，用人參丸敲開葉家的門，如果跟葉家交好了，他們的退路也就多了一條。
他也不需要勉強自己用婚姻交換利益。
沒想到，現在人參丸只有韓老手上那顆了，無論是出於多年的兄弟情義還是互相的利益牽扯，他都不可能強硬的要求韓毅把人參丸拿出來給他。
聶延扔了手裡的鋼筆，撐著額頭，閉上眼睛，眼前的資料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餘思回到房間，看到年邁蒼老的聶震躺在床上，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半躺下。
尋找了二十多年，沒想到尋了一場空，她也是時運不濟。
當年，她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想盡辦法從對岸回來，偽造好身份，準備以考古專家的身份找到黃金，不僅可以給自己的政治生涯鋪路，她的後半生也不用為金錢煩惱了。
誰知道那麼寸，剛好遇上了十年，她直接被下放，那之後，她數次想要放棄，想要聯絡聶震回來，但她都忍住了。
後來，機緣巧合下，她下放的地方有人是幹這種沒本買賣的，為了生存，也為了能繼續尋找黃金的下落，她選擇了跟他們同流合汙。
誰知道，裡面竟然還有幾個身份不明的人！
好在，這些人現在都已經長眠在古墓裡了，只是，為甚麼古墓裡沒有黃金？
她得到的前未婚夫手上的資料是他祖上傳下來的，照理不會有錯的，黃金去了哪裡？
現在只有一個解釋，闖王挖了王莽的墓，又有人又挖了闖王的墓。
到底是誰？
關於闖王墓，蕭玖現在的更偏重的認知是：王莽穿到明末挖了闖王的墓，把闖王一生的收藏都收入囊中，並且拆了闖王墓的機關，在闖王墓前還挖了個龍頭墓穴，最後還留下了手書。
就，多少有點欺負人。
餘思的多年來找到的資料，結合現在發現的空墓得出的結論是：闖王挖了王莽的墓，找到了黃金，藏到了自己的墓裡，然後，不知名的人又挖了闖王的墓，把黃金和陪葬都順走了。
餘思不想放棄自己追尋黃金的夢想，卻不得不放棄，她沒有勇氣再賭上二十年去尋找一個傳說中的寶藏了。
她是很理智的人，而最重要的是，聶震已經身在高位，她的兒子也非常出色，她年紀大了，早沒有了當年的衝動與衝勁，如果不是知道自己還有一條退路在，她肯定會真的瘋掉！
現在唯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蕭玖他們是被誰救了的，如果蕭玖他們和被她處理掉的人有交集，她該怎麼辦？
韓毅回到家，妻子正在和兒子玩遊戲，看到韓毅身上的汙漬，她立刻站起來：“衣服怎麼了？快脫下來，待會外公回來看見，要擔心的。”
韓毅跟著上樓，配合地脫下衣服，等換好衣服，下來坐在沙發上，把兒子抱在懷裡的時候，他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他問道：“之前說起過，我年少氣盛的時候，被一個小妹妹救過，你想見見她嗎？”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她的妻子沒有正面回答，“該不會是她潑的你吧。”
韓毅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他的妻子就有些不高興：“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你也是，就由得她撒野？”
“當年沒有她，你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吧。”
韓毅就知道了妻子的態度了，至於兒子，他沒問，他兒子一直是由他妻子帶著的，答案毋庸置疑的。
晚上，韓毅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跟蕭玖鬧到今天的地步也是他沒有想過的。
他印象裡，蕭玖一直是那個對曉市琳琅滿目的商品驚歎不已，然後，他帶著去小拍賣場見識的小姑娘。
是甚麼時候起，大家都變了呢？
這天晚上，很多人都沒有休息好，也包括蕭玖。
翻來覆去一晚上，她終於下定決心回一趟齊山生產大隊，不管有沒有回自己世界的契機，如果不去尋找一下，她此生都不會安寧的。
最主要的是，她懷疑王莽墓就在齊山那個懸崖的中間，有了這樣一個具體的地方，蕭玖更加要去看看才甘心了。
不過，在去齊山生產大隊之前，必須做一些安排，萬一，萬一她真的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這一天，蕭玖找到姜老，給了姜老一個盒子，裡面是十顆豐草人參丸：“姜老，我必須去一個地方，可能會很久才能回來，這是保命急救的人參丸，韓毅一直問我要的，我沒給，對外都說手上沒有了。”
姜老驚訝地接過盒子：“長進了啊，知道好東西不輕易外露了。”
“您就別取笑我了，這個藥您收好，不要太相信韓毅。”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韓老。”
至於聶延，她沒提，馮老回來的那天起，聶延就註定得不到姜老的信任的。
“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要去哪裡？有沒有危險？甚麼時候能回來？”姜老一下子問了很多問題。
之前南下考古，去了一個多月，她也沒拿出人參丸給他，說明，這次會去的更久。
蕭玖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要去解一個我必須要解開的謎團，您放心，不會有危險，就是無法說出回來的時間，開學了後，您讓七叔幫我去請個假，或者，辦一下休學也行。”
“要這麼久嗎？”
蕭玖搖頭：“實在說不上來。”
把人參丸給了姜老後，蕭玖用異能催生了一個水桶粗的竹節，往裡灌滿了空間井水，又用異能密封只留了一個小孔，然後，把它扔進了院子裡的水井。
平時喝水，或者要煮點甚麼吃的，用的都是這口井裡的水。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能做的實在不多，連個能託付的多加照看二老的人都找不出來。
這一刻，蕭玖有深深的挫敗感，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準備好了這些，再不捨，蕭玖也準備出發了。
馮老和白老七的情緒都很穩定，應該是姜老已經跟他們說過自己的打算了。
告別了長輩，她再一次坐上了南下的火車，無人同行，她也懶得裝模作樣，直接把家裡帶來的三位長輩給自己的東西放進了空間，背了個小挎包就上了火車。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後，她就坐在那裡閉目養神，這個時候的臥鋪票比較難買，蕭玖也懶得費那個心思。
蕭玖不知道，她孤身一人離開京城的時候，就有人跟上了她，那個人現在也跟著蕭玖上了火車。
蕭玖毫無所覺，她這一路走的都是人流比較多的大路，那個人的跟蹤技巧又很不錯，直接一路跟著上了火車。
看樣子，他應該跟著蕭玖有段時間了，不然，這個時候的火車票都是提前買的，他不可能直接上火車的。
蕭玖一門心思想著早點到寧縣，除了吃飯跟上廁所，就是閉目養神，不過，她還是覺察到一點不對勁了，總覺得有道似有若無的視線掃過她。
等下了火車，這樣的感覺更加明顯了，蕭玖眯了眯眼睛，她可不能把不確定的因素帶到齊山生產大隊去。
她對縣城還是有些熟悉的，尤其是回收站那塊，當年，她每次來縣城都要光顧，次次不落的，她知道回收站後面有一大片荒地，常年無人出沒，裡面的草都有人高。
眼見蕭玖越走越偏，跟著她的人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一直繼續跟著。
誰知道，晃了個神的功夫，蕭玖就不見了，前面是大片大片人高的荒草，那人有些著急，開始根據草的倒伏方向向前追去。
等人走進荒草地的時候，蕭玖從空間裡出來，正好出現在那個人的身後。
手上的勃朗寧穩穩抵住那人的後腦勺：“誰派你來的？”
那人不信蕭玖手裡真的有搶，猛的轉身想要制服蕭玖，蕭玖毫不猶豫開槍，打中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不妨蕭玖這麼果決，劇痛傳來，加上愣怔了一瞬，先機盡失，蕭玖這次直接把布朗寧頂在了他的額頭。
那人一動不敢動，這姑娘看著柔弱，身姿纖纖，開槍的時候可沒有一點猶豫的。
“同志，是誤會，我不是誰派來的，我就是碰巧跟你同路而已。”
他看蕭玖甚麼都沒問，眼神意味不明，怕蕭玖直接把他滅口了，連忙開口解釋。
“你看我信嗎？”蕭玖作出要扣動扳機的模樣。
那人這回是真嚇著了，不是，現在的姑娘都這麼生猛的麼？就這麼一言不合就要開槍殺人的麼？
“同志，同志手下留情，我說，我甚麼都說。”那人捂著傷口，作出一副我甚麼都說的樣子，見蕭玖還是準備繼續扣扳機的模樣，是真的怕。
“是聶團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特意囑咐我過來的。”
蕭玖一個字都不信，不過，這事倒真的有可能跟聶延有點關係。
“你再不治療，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了。”她從小挎包裡拿出一瓶藥，“見血封喉的毒藥，上好的。”
在那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蕭玖開始緩緩倒藥。
“別，別，我說，我說，是聶團的母親餘女士讓我跟著你的。”
“還有呢？”
“看你是不是跟甚麼人接頭了，跟蹤跟你接頭的人，然後……”
“然後甚麼？”
“把那些人滅口，我知道的都說了，你饒了我吧。”
滅口！
蕭玖無法理解，還有，他要怎麼確定自己是跟人在接頭，而不是隨意閒聊呢？
難不成要把跟她接觸過的人都滅口了？或者是要連她一起滅口！
正當她還想再問甚麼的時候，那人見蕭玖晃神，抓緊機會往荒草深處跑去。
蕭玖正打算追過去，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