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豁然開朗
聶延手裡握著韓毅送過來的藥， 站在窗邊出了一會兒神。
他最後一次見到他母親是在二十年前，他得了老師的誇獎後，高高興興準備回家跟母親分享。
誰知道， 剛進家門就聽到長他二十多歲的兄長正在叱罵他的母親：“因為你，我的母親沒有見到我父親最後一面， 你有甚麼資格在我面擺母親的譜？”
“這個家是我父親和我母親的，你和你的雜種兒子都應該滾出去。”
母親不是個軟弱的人， 她對兄長的謾罵當然反唇相譏：“聶雷，首先， 我嫁給你父親的時候，你母親已經過世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而你只是在自我感動， 自欺欺人地以為你是在為你母親守護家園。”
“但事實上， 你只是不憤聶延比你更得你父親的喜愛，另外， 你父親和你母親還有你的確有自己的家，但那不是你立足的這裡，而是在遙遠的農村。”
“你現在立足的地方， 是我和你父親奮鬥得來的。”
“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讓聶延滾蛋的話， 不然，我就讓你滾蛋！”
然後，聶雷拿出了配槍指著母親的額頭，聶延立刻跑過去想要保護母親。
“那個人是誰？”
“她在哪裡？”
但父親顯然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毀了聶雷的前程。
這件事情以聶震按頭讓聶雷道歉結束， 從小長的軍區的聶延知道， 聶雷這樣的做法是違法軍人守則的， 嚴重點， 可以讓他上軍事法庭。
幾天後，母親就不見了，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這件事情離開的。
一陣深深的沉默後，聶震艱難地給聶延講述了他母親的故事。
他發現，聶震的眼神中沒有一點害怕，倒是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是不是有人要對付聶家？”
聶震震驚地看著他，眼裡是不可置信和怒火。
“她現在哪裡？”
訊息傳到軍區，聶延的母親餘思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第二天就打了報告，想出去尋找傳說中被王莽秘密藏起來的黃金。
聶震露出一抹懷念的笑容：“孩子，你不懂，你母親對這片土地有著怎樣深沉的愛，她會回來的。”
聶延握緊拳頭，心終於完全放了下來。
“不出意外，應該還在對岸，她跟我說過，要去找一個人，那個人手上有黃金的下落。”
“爸，你醒了。”聶延過去床邊，幫聶震調整枕頭，讓他能坐靠得更加舒服。
“怕你年輕氣盛，捅開了你母親的訊息，她反而有危險。”
因為這個，他棄商從軍了，聶雷不是最在意自己的前途嗎？
那三年饑荒也不是一下子就蔓延開的，東北，華南地區在二十年已經開始受災。
不知為何，聶延的心忽然就放下了一半，他從手上的小竹筒裡倒出一顆藥：“這是之前你情況緊急時，我給你喂的藥，我問我朋友又討來一顆。”
聶震搖頭。
“她的前未婚夫，國黨的一個軍官。”
“你放心，你母親的身份是有人背書的，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二十年都沒有訊息。”聶震長嘆一聲。
見聶震閉著眼不說話，聶延有些焦躁，他開啟房門看看周圍沒人，鎖門後，重新在聶震身邊坐下，把聲音壓得極低：“我媽是不是敵特？”
“你就不懷疑，她不會回來了嗎？”
她不走，他不會走了那麼多的彎路才從軍，現在的他肯定有能力保住母親。
“那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想盡快找到這批黃金，為新華國提供資本，動作快的話，還來得及向外購買足夠的糧食幫百姓度過這次危機。
“她是一個偉大的女人。”聶震說道，“你不用擔心，你母親的身份是有很多人證的，那些人誤導你，估計是想透過你找到你母親。”
聶延徹底鬆了口氣，他不會放棄查訪母親的下落，但今天聶震跟他說的訊息是他這十幾年來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現在，他又查出，他母親的身份有其他的問題，這個問題大到整個聶家都會覆滅的程度。
同一時間，京城大學圖書館，蕭玖在書架的角落找到了一本關於古畫鑑賞的書，拿下來的時候，帶下了另一本顏色發黃，封面已經有些損壞的書。
他把藥給聶震服下：“爸，你是不是知道我媽的下落？”
聶延舒出一口氣，又放下了一層心：“那就是有人在找她，並誤導我，爸，到底是怎麼回事？”
與其讓老頭子把人脈都用在聶雷身上，不如他來，那段時間，他們幾乎撕破臉，爭得你死我活。
聶震用眼神詢問兒子怎麼了。
聶震睜開眼睛，艱難地說出幾個字：“你媽是好同志。”
“三年饑荒還記得吧？”聶震話說的很慢很慢，聶延一點也不嫌棄，他點點頭。
前幾年他找到父親曾經的警衛員，對方告訴他，母親在離開前一直在找他，但他那時候被聶雷故意帶走了。
聽到床上傳來動靜，聶延轉過身，看著蒼老的父親，心裡湧起一種難言的酸楚，如果當年父親沒有那麼偏心聶雷，母親是不是就不會走？
“這二十年，母親一點訊息也沒有嗎？”
“爸，我查到一點媽的訊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聶延就認真觀察著聶震的神色。
蕭玖連忙蹲下撿起來，正要放回去，卻發現內頁的畫有些眼熟。
她今天也沒有別的安排，索性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開始翻看起來。
內頁畫的是一大片連綿的山脈，除了樹木外，還有一些河流山脈的分部。
翻過內頁，映入眼簾的是《王帝外史》四個字，蕭玖好奇心起，立刻翻看了起來。
呃，通篇都是對王莽的彩虹屁，蕭玖最後是用看休閒小說的心態看完了整本書的。
這本書吸引蕭玖的，除了內頁的山脈畫外就只有作者菌臆想出來的王帝尋仙，探訪名山大川后在一處連綿的山脈中探得仙緣的故事了。
蕭玖對王莽的印象就是此人疑似穿越者，且有一百七十多噸黃金在他手上消失不見，其他的，就沒有了。
把書放回書架，看了眼天邊的晚霞，蕭玖準備回家去。
天氣漸漸炎熱，系裡的老師接到文物局的委託，暑假的時候會南下幫助他們挖掘一座古墓。
作為系裡唯一的寶寶，被老師們蓋章求學若渴的蕭玖，也被老師們欽點過去實習。
蕭玖其實想弱弱問一句：我才大一就要實習了嗎？
但她在老師們期待的眼神下沒出聲，接受了安排。
回到四合院，姜老正在練太極，這是他最近的興趣愛好，練得非常上頭。
馮老拿著一本醫書在抄錄著甚麼。
最悠閒的是白老七，手裡轉著兩個青玉核桃坐在躺椅上，旁邊還有她之前給他們準備的茶葉泡的茶水，當然杯子是三個。
“我回來啦。”蕭玖打了聲招呼，“我暑假的時候會跟著系裡的老師們南下，說是跟著文物局的考古隊去挖掘一座古墓。”
姜老停下動作，和馮老一起看了過來，白老七直接站了起來。
“有沒有危險？”姜老皺眉問道。
“你同意了？”馮老問道。
“會派人保護你們嗎？”白老七也問。
蕭玖搖頭：“他們沒有細說，只是說現在有這個計劃，讓我有甚麼事情，先安排一下，把時間錯開。”
“這樣，你明天去問問，能不能讓老七跟著去，讓他護著你。”姜老說道。
蕭玖自然是不答應的，白老七跟著她離開，放姜老和馮老兩個人在京城肯定是不行的：“不用，七叔還是跟你們待在一起。”
“你個把月就回來了，我跟老馮能出甚麼事？”
“反正不行！”蕭玖堅持。
“哎，先別爭執，先去問問能不能有人陪著，如果不行，你們也白爭不是。”馮老連忙滅火。
“我說小玖，你最近脾氣見長啊，從前你哪裡會反駁我們的決定啊。”姜老沒好氣的說道。
“那也是你們慣出來的，反正留你們獨自在京城肯定不行的。”
“那我們也跟著一起去？”姜老笑說。
“噗，您別逗了。”蕭玖笑了出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姜老說：“我們商量過了，你南下必須有老七陪著，如果老師說不能有人陪著，你就不要去了。”
“姜老？”蕭玖抗議，剛回來的時候還在討論要不要人陪，現在直接升級為給不給去了？
“聽話，你以為古墓是那麼好下的。”
“我能不能下古墓都是個問題呢，我的資歷就是去打雜的。”
“那也不行。”
“姜老，為甚麼呀？”蕭玖問。
“我們不放心。”這倒是真的，蕭玖雖然有自保的能力，但是古墓一般在人煙罕至的地方，有很多無法預料到危險。
別看白老七每天沒有甚麼正事，就是陪著倆老頭到處溜達，但人家正經是個風水大師，有師承的那種。
“總之，這是我們達成的共識，你啊，遵守就好了。”姜老喝了一口湯，嗯，白老七如果走了，他跟老馮得找個吃飯的地方，他可不耐煩下廚。
巷口過去的國營飯店就不錯，裡面的廚子聽說有些來頭，菜也做的好吃。 姜老已經開始暢想每天下館子吃飯的未來了，到時候，他就隔三差五地點個東坡肉，也沒有人會管東管西的，美滋滋啊。
蕭玖想著也行，她也可以不去的嘛，反正留二老在京城，她是真的不放心的。
她的想法在聽了白老七私下找她聊過後，就有了改變。
白老七說，姜老和馮老身體很好，她應該放心地離開，他們不會想成為你的羈絆的，而且，他們的生活很有規律，危險的地方不去，危險的事情不做，連看熱鬧也是遠遠看著，不湊上去的，蕭玖有甚麼不放心的。
蕭玖知道，這些話是姜老和馮老讓白老七來說的，她翻來覆去想了一晚上，也發現了自己的問題。
她來到這裡，被蕭家人收養，潛意識裡就把蕭家人當作了自己的親人自己的責任，在她離開齊山生產大隊前，她做任何事情都會先考慮他們的立場和利益。
然後，出了崔琳琳的事情後，她雖然能體諒蕭家人的做法，但心裡其實是不舒服的。
然後，她現在又把二老當做了自己的責任，當然，他們確實是自己的責任，自己答應過要給他們養老的。
現在，她的行為已經讓二老覺得他們是她的羈絆了，那會不會她也是二老的羈絆呢？
蕭玖翻了個身，也許是因為蕭家人的做法傷了她的心，她對二老更加在意，想讓他們健康長壽，想讓他們笑口常開。
但，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
而且，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並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哪怕是出於好心。
她想著自己年紀大的時候，有小輩管吃管喝的，儘管知道對方是好意，心裡也受用，但時間久了也會煩的吧。
蕭玖反思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往後，要給自己和別人多一點自己的空間！
一晚上沒怎麼睡著，早上起來的時候，蕭玖還是精神奕奕的，沒辦法，年輕人，底子好。
吃完早餐，她把自己的想法跟姜老他們說了，以為他們會驚訝。
哪裡知道姜老竟然來了一句：“你終於想通了。”
“嗯？”
“你的問題我們一開始就發現了，不過，這種事情，勸是勸不來的，只有等你自己想通。”姜老說。
“你有責任心是好事，但是，小玖，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對你自己的人生負責。”
“從前我們是無能為力，那幾年，幾乎是仰仗著你才能好好地活下來。”馮老接上話。
“但是現在，那些日子都過去了，我跟老馮雖然也是一把老骨頭了，但我們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姜老。
“你有大好的人生，你可以盡情去做你喜歡的事情。”馮老。
“我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回來，不會跟你客氣的。”姜老。
“是啊，你可是要給我們養老的。”馮老。
最後，姜老語重心長地說了句：“小玖，你記住，沒有人有責任為別人的人生負擔一輩子，順勢而為的時候幫一把，其他的，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不要為了別人為難自己。”
“遵從本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蕭玖眼眶有些酸澀，這樣的話沒有人跟她說過，她前世除了小心掩藏自己的異能外，父母長輩疼愛，哥哥又讓著她，寵著她，她的生活非常單純美好。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覺得虧欠原主小姑娘，心裡一直藏著事情。
接著，又忙著掩藏自己的秘密，忙著讓蕭家人度過饑荒和那十年，忙著填充空間練習異能，忙著學習醫術，拳法，琴棋書畫，甚至也忙著去撿漏。
但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態可能在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瞬間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似乎是看透了蕭玖的想法，姜老說道：“你的為人處世完全沒有問題，多的是人願意和你這樣的人來往。”
“你需要改變的只有一點，任何時候，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見蕭玖若有所思，姜老又強調了一遍：“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也不是甚麼大聖母喜歡把別人的人生扛在肩上，從前是沒有發現問題，現在知道了，自然是要改的。”蕭玖笑著說道。
去學校的路上，蕭玖想起從前在齊山生產大隊的生活，蕭家人收養了她，也很疼她，當然她也回饋了同樣的善意，而養育之恩她是不會忘記的。
他們撿到了她，收養了她，讓她在陌生的世界有了家人，然後，她真的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責任，把無法承歡父母膝下的遺憾都補給了他們。
尤其是蕭保禮，她是把他當親哥哥的看，不然，她不會這麼費盡心思把人送去唸大學，又費勁給他買房子。
但他們跟自己的父母與哥哥對自己的愛是不一樣的，他們愛蕭保禮和愛她也是不一樣的。
她原本想從學校補貼裡拿出一部分錢，每個月給蕭家人買些東西寄過去，現在想想，自己買的，認為是好的東西未必是他們需要和想要的。
她以後每個月寄五塊錢回去，盡一份孝心就好了，之後，有了別的事情再說。
對於原身小姑娘，她一直有種說不出的愧疚，甚至把這份愧疚延續到了喬怡珠的身上。
但事實上，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身小姑娘人已經沒了，用玄幻一點的說法，她是借屍還魂，不是奪舍，而且，她也為她討回了公道的。
蕭玖不知道的是，沒有蕭玖的蕭家人，人丁凋落。
先是蕭定國因為野豬攻擊，沒有救回來，接著王繪喜受不了打擊，臥床不起，不久後也跟著去了。
餘麥穗的孃家人不忍心她年紀輕輕守寡，強硬要求她改嫁，她抗爭不過，堅持了幾個月後，就跟著孃家人走了，蕭家只剩下蕭守誠和蕭保禮相依為命。
齊山生產大隊沒有蕭玖找的魚窩子，缺水又缺糧，大隊長根本彈壓不住，幾個姓氏的人之間常常為了多一口水，多一根草爭得不可開交。
饑荒也帶走了很多人。
好不容易熬過饑荒，生活有了起色，又遇上了那十年，這一次，沒有人提醒蕭守誠要把家裡的書籍藏起來，被葛家人舉報，他們被抄家，P鬥，吃盡苦頭。
蕭保禮的童年少年青年都是在勞作中度過的，好不容易熬過了十年，蕭守誠也油盡燈枯了。
蕭保禮沒有當支書的父親，沒有一直守著讀書人小清高的祖父，沒有會把雞毛撣子揮得虎虎生風，卻輕輕落在他身上的母親，也沒有慈祥和藹，有一手刺繡絕技的祖母。
當然更加沒有時時督促他學習，為他前途籌謀的妹妹，蕭守誠走後，他就守著薄田過了一生。
可以說，蕭玖的出現，改變了他們一家的命運。
蕭玖被姜老他們點醒後，好像解開了甚麼封印，飛速成長起來。
封印她的也許是她自己，也許是齊山生產大隊和蕭家人常年有意無意提及的收養的恩情，也許是蕭保禮常年掛在嘴邊的三個字：我妹妹！
衝破封印的蕭玖在極短的時間裡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她並不後悔曾經自己的付出，當初做這些都是她自己願意的，並沒有人逼著她。
如果不是她之前的這種的性格，也不會被姜老和馮老視為傳人，這就是她的福報。
這將近十九年的時間裡，她不是一無所得的。
她曾經感受到的善意不是假的，她在這段時間裡學到的東西，掌握的技能不是假的，她空間裡滿滿當當的東西也不是假的。
她的光陰不曾被辜負。
但從此以後，她會更加註重自身。
另外，加了豐草的藥，藥性實在是太好了。
那時候，是為了應急才製作的，現在，她得找時間把配方重新調整一下。
心裡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到了學校跟老師確認好可以帶上一位家屬陪同的時候，她就直接登記了白老七的名字。
回家把事情一說，姜老就張羅著她出門要帶的東西，馮老開始給她配一些常備和不常備的藥，白老七居然去晚市淘了個羅盤來，說是萬一要下墓，到時候，讓她感受一下風水大師的能耐。
蕭玖覺得暖心又幸福，眼睛都要笑眯了。
考完試，蕭玖的試卷被當場批了出來，嗯，正常且穩定的發揮。
“好了，這下我不用想著怎麼利用空餘時間給你補課了。”呂雯月笑著說。
蕭玖驚訝抬頭，老師你是魔鬼嗎？暑假了耶！我大學生耶！
就聽見呂雯月繼續說道：“有甚麼好驚訝的，你要是考不好，不僅暑假作業會很多，接下來有空，還有時不時的考試呢。”
“你出去，代表的是咱們系的臉面。”
好吧，來自系裡三個老師對自己深沉的愛，好在，蕭玖自己爭氣，不會承受不來。
呂雯月再次跟蕭玖確定了行程，就放她走了，難得一個暑假要被佔去大半，這幾天讓她到處玩玩，放鬆一下。
出了校門，她還沒想好接下來是回家呢，還是去花鳥市場看看，她上次看到一株很有意思的植物，只是那時候，她拿不下了，就沒買下來。
“小玖！”
蕭玖回頭：“舅舅，你怎麼有空來這裡？”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有空過來吃飯嗎？怎麼一直都不過來？”林皓謙問道。
換了從前的蕭玖，估計就會不好意思的把責任按在自己身上，說自己很忙，忘了，以後不會了云云。
“舅舅，我學習很忙，再者，我跟姥爺他們也不熟。”
見林皓謙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蕭玖也不再繼續說了，但意思表達得很明顯了。
林皓謙除了尷尬外，也很意外蕭玖會這樣說，在他的印象裡，蕭玖是個很會照顧別人情緒的孩子。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蕭玖的話，蕭玖聳聳肩，她是真的不想應付林姥爺他們，大家各自安好就行了。
至於舅舅，有時間就一起出來吃頓飯，聊聊近況，沒時間，就各忙各的好了。
“小玖，你舅媽特意收拾了一間房間給你……”
“舅舅，替我謝謝舅媽，飯我就不去吃了，我跟姜老說好了回家的時間，再不回去，他們要擔心了，我先走了。”
小玖越過林皓謙離開，之前，林皓謙找過她，跟她解釋了林姥爺姥姥對她冷淡的原因，是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然後，林皓謙又把責任擔下，說是自己的疏忽，忙著重整家業，忘了跟林姥爺姥姥說蕭玖救了羅雅珊和林修翰的事情。
蕭玖無語，不說她救了羅雅珊和林修翰的事情，林皓謙在齊山生產大隊她也沒少照顧啊。
他們久別重逢的時候，難道都不聊起過往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