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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新生活伊始

2024-01-14 作者:漫秋

第四十八章 新生活伊始

蕭玖正全神貫注給姜老把脈, 沒留神聽周圍的動靜。

“姜老,心跳有點快啊,咱喝口水, 先坐一會兒,等你緩過來了, 我們再去餐廳。”

說著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軍綠色的水壺,裡面是菊花茶, 她種在空間裡的,姜老喜歡這個味道, 又能養身,她出發前準備的。

姜老接過水壺開啟,沁人的幽香撲鼻而來,他笑著說:“還得是女孩子才心細, 老七, 聞到香味沒?”

離開齊山生產大隊後,姜老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原本就是灑脫的性格,現在又多了些老小孩的意味,竟然拿菊花茶去饞白老七。

蕭玖看得好笑, 手腳利落地放好行李:“七叔, 您別饞姜老的菊花茶,我給您也帶了茶葉,待會兒泡給您喝。”

“哈哈,還好小玖說的早, 不然, 我就要跟姜爺搶了, 小玖泡的茶比別人都香。”

姜老白了他一眼, 自顧自喝了幾口茶:“我記得京城的四合院不小,到時候,小玖去上學,我跟老七可以在院子裡種些菊花,茶樹,養個鸚鵡。”

“您還能教鸚鵡說話,實在閒了,也可以彈琴給它聽嘛。”蕭玖接話。

“你們有檢查過他的身體嗎?”蕭玖問,“我的意思是,他身上除了明顯的外傷外,還有沒有暗傷?”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秦硯以為是周原帶著醫生過來了,連忙過來開門。

“真的被剛剛的小姑娘說中了啊。”扯下襪子的軍人感慨。

“去吧,人民子弟兵,能幫就幫一把。”見蕭玖不放心地看著他,他笑道,“我就在車廂裡,哪裡也不去,去吧。”

蕭玖見他進來,放下書:“沒找到暗器?”她剛剛聽到哭嚎聲了,這是不信任她,豐草人參丸也沒給人吃?

“甚麼老骨頭,有我在,您離老骨頭遠著呢。”

“甚麼小姑娘,是小神醫!”另一個軍人說道,“團長,我去找小神醫,告訴她暗器找到了。”

“去找乘務長,問問火車上有沒有醫生,快!”沉穩的聲音響起,隔壁車廂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噢,我們的車廂就在隔壁。”

蕭玖原本是不打算多管閒事的,這次北上帶著姜老,不想讓他擔心,但她剛剛聽到“團長”兩個字,出事的是軍人?

見她不時注意著隔壁的動靜,姜老說道:“去看看吧,讓老七陪你過去。”

“小九。”秦硯心中掠過這個名字,側身讓蕭玖進去。

待看到大家在脫餘樹的衣服,以為是餘樹沒了,想讓他換上乾淨的軍裝,體面地走。

“我們仔細檢查過,沒有暗傷。”秦硯回答。

正當他準備為了兄弟情誼,不顧自己飽受摧殘的味覺繼續哭嚎的時候,被秦硯喝止了:“閉嘴。”

秦硯愣神的功夫,女孩已經開口說話了:“抱歉,無意間聽到了你們車廂的動靜,我學過一些粗淺的醫術,不知道你們需不需要幫忙?”

蕭玖直接來到無知無覺躺在下鋪的軍人身邊,圍著他的兩名年輕軍人都聽到她會醫術的話了,自覺散開來,給蕭玖騰出了一個位置。

蕭玖拿出豐草人參丸:“這是急救藥丸,保命用的,你們如果信得過,就給他服下,然後仔仔細細檢查有沒有暗傷,或者準確的說是暗器,只有把它找出來拔掉,再解毒,人才能救得回來,不然,毒性會源源不斷產生並積累。”

正張著嘴嚎的周原猝不及防下吸了一嘴,臉都綠了。

他一下子就破防了,嗷地一嗓子哭了出來:“餘樹,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讓我怎麼跟你爹孃交待啊。”

白老七站在蕭玖身後,隔開了蕭玖和軍人的距離,但沒有遮擋軍人的視線。

“我去,你看著餘樹。”秦硯拿出手絹把毒針包好,來到隔壁,穩了穩心神,輕敲了幾下車廂門。

然後,就見他屏住呼吸,從餘樹的腳踝上拔下來一根細針,餘樹襪子裡的腳已經烏黑髮紫了,但神奇的是,以秦硯拔下的針為界限,腳踝以上完好無損。

“哎呦,我一把老骨頭還教它跳舞,你怎麼想的啊。”

嗯,是他疏忽了,知道戰友們光腳的殺傷力,沒有脫餘樹的襪子,沒想到,被人鑽了空子。

來開門的是白老七,他直接把秦硯放了進去,這年頭,穿軍裝的是很容易獲得別人的信任的。

“姜老?”

一開啟門,就愣了一下,外面是一個長相十分精緻的女孩,還有一個看著有些滄桑的中年男人。

其他人見狀,忙上前幫忙,這時候,周原推開車廂的門,哭喪著臉進來:“乘務長都問遍了,沒有醫生,他說前幾年,這群人受了很大的苦,現在輕易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團長,怎麼辦?餘樹不行了。”

蕭玖玩笑著和姜老斗嘴,白老七樂呵呵聽著,不時也插上幾句話,三個人都對未來新生活心生嚮往,心情都不錯。

蕭玖搭上軍人的脈搏,隨即眉頭蹙了起來,這是被人下了暗手了。

如果不相信她,那就算了,她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了,說完,就和白老七回隔壁去了。

“團長,怎麼辦?餘樹快不行了!”

白老七掃了眼裡面的情景,微不可查地點頭示意蕭玖進去,秦硯默默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

秦硯沒說話,捏了捏手上的小竹筒,直接來到餘樹身邊,把藥丸塞進他的嘴裡,然後開始扒他的衣服。

蕭玖看秦硯應該是他們的頭頭,就把藥交給了他:“我就在隔壁,如果你們找到了暗器,可以再來找我。”

“餘樹!餘樹!”

“反正只要您高興,你教它跳舞都行。”蕭玖“噗嗤”笑了出來,白老七也覺得好笑。

“你個促狹的,人家是對牛彈琴,合著我是對鳥彈琴。”

蕭玖偶爾看見過姜老和七叔過招,知道姜老有自保的能力,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中一個軍人手一抖,扯掉了餘樹的襪子,霎時,整個車廂都瀰漫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找到了,是這個。”秦硯把手上的手絹開啟,露出泛著黑的針,“藥丸也吃下了,還請你再去看看。”

蕭玖沒接,她明面上只帶了些常備藥,根本沒法對症解毒,看了也白看,至於銀針拔毒,這個她會,但還沒出師,不敢輕易用。

她又拿出一個小竹筒,裡面是十小顆豐草修復丸:“這個藥你拿著。”本來想說:你看著給那位軍人吃,覺得不夠專業,改了詞,“一天一次,一次一顆,堅持到京城應該沒有問題。”

秦硯接了藥,其實很想問問面前的女孩是不是當年回收站裡幫過他的小女孩,但此時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多謝,我叫秦硯,是京城軍總區的軍人,你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你可以去京城軍區找一個叫秦硯的人。”蕭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不會這麼巧吧,眼前這位器宇軒昂的年輕軍人就是被她吐槽過霸總人設的秦硯?

京城軍總區,這是升職調軍區了?

不過,蕭玖沒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她總不能說,你母親是不是薛女士?好巧啊,我也救過她的命呢。

秦硯走後,姜老問蕭玖:“怎麼,你認識他?”

蕭玖搖頭,把自己第一次去京城時,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還是真是巧。”姜老說道,然後,他們對上了視線,“都是下毒,該不會,隔壁的軍人也是那兩個敵特乾的吧?”

“不會吧,我之前給薛女士畫過兩個人的畫像,之後又給聶延和韓毅他們畫過,我以為他們早就應該被抓起來了。”

“世事難料,那對男女可能被抓住了,他們背後的組織卻未必被搗毀。”

“也是,姜老,這世道還是不太平啊。”蕭玖感慨。

事關敵特,除非像上次那樣自己親自參與了,不然貿然跟人去說,怕是自己反而要被懷疑。

看以後有沒有機會跟隔壁的軍人們提個醒吧。

秦硯拿著藥回到車廂,周原已經關上了窗戶,車廂裡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

秦硯拔開小竹筒的塞子,倒出一粒小藥丸給餘樹喂下,跟擔心的戰友們說了餘樹肯定能堅持到京城的事情。

大家知道訊息後,明顯情緒都不一樣了,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起來。

於是,就有人開始吐槽餘樹的臭腳下次可以作為武器攻擊敵人,他剛剛如果不是憑著一腔兄弟情誼,肯定不管餘樹,直接跑出去透氣了,大家紛紛應和。

周原苦著臉說:“怎麼辦?我剛剛嚎得那麼大聲,會不會被小神醫聽見以為我不相信他的醫術啊,我要不要去道個歉啊。”“不要去打擾她。”秦硯說道,“我剛剛過去的時候,她正在看書。”

“小神醫一看就是很有文化的樣子。”扯掉襪子的施明說道。

他們車廂正議論著蕭玖,對她的感官都極好。

蕭玖的車廂裡也只有他們三個人,也待得挺放鬆的。

姜老休息好後,蕭玖會常常扶著他在外面的走廊走走,鬆鬆筋骨,這個時候秦硯就會出來跟他們聊上幾句。

趁著這個機會,蕭玖也把之前那對敵特男女的事情說了一下,只是說了他們擅長用毒,其他的沒有說。

“謝謝,這個訊息很重要,還有,我代表餘樹再次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他現在偶爾已經能清醒了,多謝你。”秦硯真誠道謝。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你們保家衛國,我們老百姓當然也不能見死不救了。”

火車到站,秦硯他們被軍車接走,離開前,秦硯問需不需要送蕭玖他們,被蕭玖婉言謝絕了。

他們不急,倒是那位軍人雖然有她的藥吊著命,最好還是儘快接受正規治療的好,雙方就這樣分開。

蕭玖的火車票是喬盛容訂的,他知道蕭玖甚麼時候到京城,他本來是想接蕭玖到軍區住幾天的。

但蕭玖說,要去學校報到,加上要安頓,等她這邊忙完了,再去他家拜訪,是拜訪,不是住下。

蕭玖是不會去喬盛容家長住的,他們一家三口和和樂樂的挺好的,她就不要去摻和了,空了過去看看就可以了。

關於喬怡珠的事情,她這幾年也漸漸想明白了,即使她真的是原身小姑娘的轉世,那也是一個全新的生命了,有疼愛的她的爹孃和其他長輩,她這一世可以說是在蜜罐里長大的。

她會對這個妹妹好,但她不會把對原身小姑娘的愧疚與彌補轉移到喬怡珠的身上,這樣對誰都不好。

而且,她能為原身小姑娘做的事情,也已經做了。

如今的蕭玖就只是她自己而已,她會去走自己想走的路,過自己想過的人生。

所以,她謝絕了喬盛容的邀請,不過,他對自己的照拂,有了機會,她肯定要還回去的。

下了公車,又繞行了一段,他們來到了一棟獨立的四合院門前,白老七開啟門,提著行李先進去。

蕭玖扶著姜老,慢慢走在後面,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個三進的宅子,聽白老七說,那十年被用作政府某單位的辦公地點。

所以,裡面的格局沒有怎麼被破壞,當然也沒有很好的被維護,有好些地方需要修繕。

但他們住的地方,上次白老七已經收拾出來了,姜老住正房,蕭玖住後院,白老七直接住在了西廂,離姜老近一點,方便照顧。

蕭玖還笑著說:“人家的西廂住了個崔鶯鶯,咱們的西廂住了個人高馬大的白七叔,不知道哪天張生翻牆進來的時候,會不會被嚇到。”

“放心,那張生來不及翻進來,我就能把他打出去。”

蕭玖笑得不行,原本她想住得離姜老近一點,也好照看著姜老,但姜老很堅持:“女孩子本來就要有自己的空間,前幾年是沒辦法,如今嘛,別家大家閨秀有的,你也必須要有。”

聽姜老這麼說,蕭玖也就高高興興搬到後院去了,說實話,她這種有秘密的人最喜歡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了。

姜老和白老七住在她前面,後院全部是她一個人的,讓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白老七上次來,重點修繕的就是後院,現在天氣已經轉暖,蕭玖邊逛後院,邊想著,過幾天找找這兒的花鳥市場,買些花木過來裝點。

正好,可以把她空間裡的一些蘭花混進去,她還是蠻喜歡蘭花的。

這天晚上,暢想著未來,蕭玖是笑著睡著的。

軍區總醫院,秦硯給餘樹辦好了入院手續,讓其他人先歸隊,由他守著餘樹,又通知團政委聯絡餘樹的家裡人過來照料。

忙完這一切後,他找到了主治醫生:“醫生,餘樹怎麼樣了?”

“餘樹。”醫生翻開病例看了看,說道,“是中毒的那個?”

“是的。”

“很奇怪。”

“嗯?”

“各項指標都說明他中毒極深,我們都做好了人救不回來的準備,哪裡知道,他身體的情況非常好,救治也非常成功。”

“過兩天人就會醒來,到時候好好休養一下,就沒事了,奇怪啊。”

秦硯不理醫生的感慨:“會影響他以後執行任務嗎?”

“不會,放心吧。”

秦硯鬆了口氣,他雖然相信蕭玖,但蕭玖太淡定了,好像餘樹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而已,他都不好意思問太多問題。

蕭玖:……誤會,她就是對自己的藥有信心而已。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些年,他都記錯的那個小姑娘的名字,原來她不叫小九,而是叫蕭玖,真是好名字。

京城軍區大院,喬盛容回到家,九歲的喬怡珠跑出來迎接:“咦,爸爸,你沒有接到姐姐嗎?”

喬盛容眼神詢問林凝嫿,你沒跟女兒說?

林凝嫿笑著說:“媽媽之前跟你說了,姐姐要先去學校報到,等報完到,她就會過來了。”

“我以為爸爸能把人接回來的嘛。”

“這麼想見你姐姐啊?”喬盛容輕聲細語跟女兒說話。

“嗯,同學和朋友都很羨慕我身上的小軍裝,書包,還有頭花,噢,還有香包,我說這些都是我姐姐給我做的,但他們都不信。”

“我想把姐姐帶給他們看,我沒有騙人。”

“嗯,我們怡珠怎麼會說謊呢,等你姐姐來了,你把同學朋友都叫過來,媽媽讓你姐姐現場給你做一件新衣服。”

喬盛容在女兒拍手叫好前說道:“姐姐是過來唸書的,應該沒空給你現場做衣服,不過,我聽你姐姐說,她這次過來也給你帶了禮物。”

“太好了,我又有禮物了。”

喬盛容見女兒高興地跑去和小夥伴玩去了,轉身進廚房幫著林凝嫿摘菜。

“凝嫿,我跟你說過,小玖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她不會喜歡有人安排她的生活,以後,讓小玖為怡珠做甚麼的話,不要說了,小玖沒有這個義務。”

林凝嫿見丈夫進來幫忙,臉上漾起的笑容還沒有褪去,就聽到了這些話,她有些不高興:“小玖和怡珠是親姐妹,她也很喜歡怡珠,讓她給怡珠撐撐場面怎麼了?”

喬盛容好笑:“怡珠還只是個孩子,說不上撐甚麼場面。”

他耐心的對林凝嫿說道:“怡珠是咱們夫妻的責任,小玖只是怡珠的姐姐,她願意花心思花時間給怡珠做衣服書包,這是她的心意,但你不能要求她一定要做這些。”

林凝嫿拿鍋蓋的手頓了頓:“我只是想讓她們姐妹親近一點。”

喬盛容接過鍋蓋蓋上,柔聲說:“我知道,不過,她們姐妹能不能親近也要看緣分。”

“怎麼會?小玖很疼愛怡珠的。”林凝嫿轉身認真地看著喬盛容,想要得到他的認同。

“這說明小玖這幾年做的很好,但是,凝嫿,我們不能把自己的認知強加到兩個孩子身上,也不能讓怡珠認為小玖會對她予取予求,這樣,也會影響兩個孩子的。”

林凝嫿暫時被說服了:“好吧,我以後不那麼說了。”

“這才對,你找個時間把之前給小玖準備的房間收拾一下,以小玖的性格,過兩天她肯定會來拜訪的。”

“知道了,不過,怡珠大了,原來的房間有些住不開了,反正小玖也不過來住,這次直接讓怡珠搬到小玖的房間吧,那間房採光也好。”

喬盛容看了林凝嫿一眼,繼續耐心說道:“你曾經答應過小玖,這間房間永遠為她留著的。”見林凝嫿要反駁,喬盛容阻止她說話,繼續說,“我的意見,在換房間之前,要取得小玖的同意。”

他當然知道,小玖的房間比女兒現在的房間要好,但他覺得換房間的事情,還是要經過蕭玖的同意。

她雖然不怎麼跟他們親近,但對怡珠是真的好,這幾年,衣服之類的都沒有斷過,眼光好,手又巧,怡珠最喜歡她姐姐寄過來的東西了。

加上以這幾年他跟蕭玖打過的交道判斷,她是個很重視承諾也很看重親情的人,看她這麼多年一直住在養父母家裡就知道了。

喬盛容內心深處其實是同情蕭玖的。

無論蕭玖想不想跟親生父母一起生活,現實是,她兩邊都是外人,當然,他是很歡迎蕭玖過來的,但他不是蕭玖的親生父親,沒有從小養到大的情誼,女孩子跟他同住一屋簷下肯定會不自在。

蕭建軍那裡就更不用說了,他試探問過,蕭玖的回答是:從未聯絡過。

他疼愛自己的女兒,也希望女兒能住得更加舒心,但他也是真的把蕭玖當女兒看的,不希望她到家裡還要不自在。

軍區大院的另一處,“媽,我就不該聽你的,去下鄉!”

“噓,你小聲點,你爸爸知道你回來,晚上特意抽了時間回來吃晚飯。”

秦深不以為然,但還是壓低了聲音:“秦硯都坐到團長的位置了,我呢,我剛下鄉回來,連腳底的泥都沒有洗乾淨。”

“那你讓我怎麼辦?九年前,你頂撞薛書安,還說人家怎麼沒死在火車上被秦硯聽見了,他那時候嚇人的樣子,你忘了?”

楊銀杏擦了擦眼淚:“你又不是你爸爸親生的,如果被他知道你私下這麼詛咒秦硯的媽媽,他會怎麼看你?我也是希望秦硯看在你主動下鄉的份上,不跟你爸爸告狀而已。”

“你看,現在不是很好嗎?你爸爸對你主動下鄉建設農村的事情很讚賞,你回來了,他還特地回來陪你吃飯,你的未來,他心裡有數的。”

“甚麼有數,有秦硯在,我只能撿他剩下的,爸爸肯定把最好的都給他了。”

楊銀杏想說,那不是應該的嗎?秦硯是親兒子啊,你又不是,你看我給過秦硯甚麼了嗎?

我連塊肉都要藏起來給你開小灶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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