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等你
“就是南山醫院新來的醫生啊！”顧二夫人道。
顧東豫聽完這話，他跑了出去。
可到了門口，天已經黑了。
他本來就是天黑後回家，他下班了，別人也下班了。他這個時候去醫院，也找不到他所想要見的人。
顧東豫不知道他的戀人是不是也穿越過來了，又或者這個醫生只是得了他曾經戀人的傳承。
中醫講究傳承，一代傳一代，那些秘方也是如此，有的家族一個秘方能吃好幾代呢。
顧大夫人追了出來，她想二兒子是不是發神經了，這藥膏應該沒有問題吧。別人用了都覺得可以，她兒子聞一聞就知道藥膏有問題了？
“東豫。”顧大夫人開口。
“媽。”顧東豫站在原地。
“你怎麼了？”顧大夫人問。
“東豫啊，你先前不是還覺得東樹色令昏智嗎？”顧二夫人疑惑，“看著這祛疤膏，就想著那個醫生有點用處了？”
“是給東樹看病的那個女醫生？”顧東豫問。
“東樹之前去見過江老吧？”顧東豫問。
臉長得再好看，沒有醫術，那就是一個禍害。
顧二夫人想的是如果自己兒子的腿沒有好，她一定不可能讓江清玥繼續待在南山醫院，不能讓江清玥仗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去禍害人。醫生，最重要的就是有醫術，而不是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
顧大夫人輕拍了一下顧東豫，顧東豫乾脆拿著藥膏先行上樓。
“你還真是……”顧大夫人拉一下兒子，“先進屋。天都黑了，別人都下班了，你去哪裡找大夫？你也要先用了藥膏，才知道好用不好用啊。別人用，他們覺得可以，你不一定就覺得可以啊。”
在顧東豫上樓之後，顧二夫人問，“東豫還不打算找物件啊？”
顧東豫認為當老師的不會，這個剛剛出師的徒弟應當也不會。如果這個徒弟會，可能是因為這個徒弟有機遇，比如這個徒弟會不會太醫院的醫女穿越而來的。
“親生的。”顧東豫道。
“庸醫，當然不能留著她禍害人啊。”顧二夫人理所當然地道，“我兒子只是腿治不好，等改天呢，是不是要別人搭上性命呢？”
“東樹也是，別人說要再斷腿，他自己也同意。”顧二夫人道，“他的腿要是真沒好，看他怎麼辦！你們說他的腿沒好，那個江醫生……她是不是也不能待在醫院裡？”
“你是不想讓她待在醫院吧。”顧大夫人一聽就知道顧二夫人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怎麼生的，他一個大男人，那麼愛美。”顧大夫人感慨。
“沒，沒事。”顧東豫握緊手裡的藥膏盒子，“就是想看看做這個藥膏的人是誰，如果真有這麼好的藥膏，我還能給人推薦一下。少點疤痕，好看。”
“也許能好。”顧東豫道。
“是，就是她。”顧二夫人道，“她是年輕一些，但是她是跟著江老學醫的，還有上大學學習西醫，應該還是不錯。就是……唉，也不知道東樹的腿能不能好。”
“見過，江老說她沒有辦法。”顧二夫人道，“現在這個醫生是江老手把手教出來的，也不知道有用沒有用。”
顧東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加快，他多麼希望那個江醫生就是他曾經的戀人。
“嗯。”顧東豫微微點頭，他還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還是別在他媽面前表現得太過熱切。
回屋之後，顧二夫人還坐在那邊喝茶，“先用用看。”
“他自己不願意，我們逼著他都沒有用。我們把人帶到家裡給他相親了，他一見到家裡有年輕女的，他就躲出去。”顧大夫人無奈，“我們也不是不想讓他早點成親。”
顧大夫人都催促二兒子很多次了，二兒子還是沒有答應相親。這讓他們當長輩的十分無力，怎麼催促都沒有用。再催促下去，他們都要懷疑二兒子以後是不是就不回家裡住。
“他是不是心裡有人？”顧二夫人問。
“哪知道啊。”顧大夫人也問人了，那些認識顧東豫的人都說不清楚。
顧東豫在大學教書，也有不少人喜歡他，但他就是不為所動。有女的去追求他，也沒用，甚麼女追男隔層紗，在顧東豫這邊都不知道隔了幾座山，還是喜馬拉雅山。
“藥膏要是好用，改天再買點。”顧二夫人起身，她總不能說顧東豫那麼愛美，會不會是因為顧東豫喜歡男人。
這種話不能亂說的，說了會讓人不高興，也容易得罪人。
反正等過幾年，顧東豫總是要結婚的。要是他當真一輩子不結婚，顧二夫人也管不了。人家親爸親媽都不管，她這個當嬸嬸的就更沒有必要多說。
樓上，顧東豫看著那一盒藥膏，他又有些擔心。自己穿越到這邊那麼多年，怕他其實已經不記得那個氣味。
心上人是太醫院的醫女，醫女比宮女自由一些，但醫女也被條條框框束縛住。 他終究是沒有實現自己的諾言，沒有把她從皇宮裡帶出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怨恨自己。
她知道他死亡的訊息，她會不會傷心？
顧東豫想著前世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都已經很久遠了。但他還記得很清楚，他還記得她臉上的笑容，她長得很漂亮，一點都比宮裡的那些娘娘差。
可能正是因為她長得過於漂亮，所以她每次都會多低頭一點，面上的妝容也讓她顯得普通。她沒有想過要成為皇帝身邊的寵妃，如果她想成為妃嬪的話，應該可以的。
他出徵之前，兩個悄悄見面。
“你一定得平安回來。”她說，“你要是沒了，我就不等你了，我就嫁給別人。”
顧東豫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嫁給別人，她若是要嫁給別人，她早就嫁了。
“好啊，真要是那樣，你一定不要找一個比我差的。算了，找一個差一點的也沒有關係，他不要再跟我這樣，只顧著上戰場，不顧著你了。”顧東豫當時想跟她說很多很多話，可惜不夠時間。
兩個人悄悄見面，都不敢讓別人發現，只能小心翼翼的。
“找一個差的算甚麼，我是沒人要了嗎？”她說，“你信不信，你要是沒了，我就去厲害的大樹，大樹下好乘涼。”
“嗯，那樣夏天就不熱了。”顧東豫道。
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他們那時聊了幾句，擁抱一下，很快就離開。他們不能讓別人發現，被人發現，他們可能就得掉腦袋。
她離開的時候，還回頭了，張嘴無聲地說：我等你。
明明是夜晚，但是他在月光下，還是明白了她要說甚麼。
他想著自己一定能打勝仗，一定能平安回來。
可他終究盲目自信了，在戰場上甚麼都有發生。特別還是在有權貴子弟要去鍍金的時候，那些權貴子弟根本就不懂得打仗有多麼傷人，出問題了，也不用他們頂上。
當他在戰場上身亡之前，他滿腦子都是她，他手裡還抓著她送給他的絲帕，帕子上沾滿了鮮血。他躺在地上，周圍都是屍體，天上還有幾隻烏鴉在盤桓。
他要死了，可能就只能在奈何橋上等她了。
當他再一次睜眼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來到了新的世界。這個世界不同於他以前所處的世界，這個世界男女平等，早就已經沒有了皇帝，可也沒有了他的心上人。
顧東豫當然沒有想著死一下，死了就能回去。不可能的，他前世已經死了。今生的父母把他生出來，他還是得孝順一下今生的父母，他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此刻，顧東豫看著手裡的藥膏，低聲道，“是你嗎？”
江清玥剛剛吃完飯，她正打算坐在客廳裡看書，就聽到了敲門聲。當她去看門的時候，她就看到了談紅雯。
談紅雯已經知道江清玥配製了藥效很好的祛疤膏，那是江清玥前世申請了專利賣給藥廠的。江清玥今生這麼快就拿出來了，這讓她不禁懷疑江清玥是不是重生的了。
明明江老太太已經把江清玥趕走，老太太應該沒有教導江清玥那些方子，怎麼她就會呢？
“那麼好的藥膏拿出來，不準備以後賺大錢了？”談紅雯問。
“治病救人最為重要。”江清玥道。
“是我外婆教給你的方子吧。”談紅雯又道。
“不是。”江清玥黑線，“我不只是跟著阿奶學習，還有讀書，有跟其他人學習。難不成，因為我跟阿奶學習過，你就要讓我不能行醫嗎？”
“……”談紅雯倒是想這麼說，可她知道江清玥根本就不可能放棄行醫。
江清玥現在有工作有收入，如果她不當醫生，她也做不來別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吧。”談紅雯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們家的秘方都拿出去公開了。”
“你應該去問阿奶，問問她都有甚麼秘方。”江清玥冷聲道，“我這裡沒有你們的秘方。”
“沒有就沒有，這麼兇做甚麼。”談紅雯道，“你記著你今天說的話。要是讓我發現你用阿奶的秘方，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談紅雯沒有直接問江清玥是不是重生，她就是試探一下江清玥，誰知道江清玥竟然讓她去問老太太。
可惡，老太太現在都還沒有教她多少東西。
談紅雯被推出門外，江清玥啪地就關上了門，談紅雯嘀咕，“脾氣還真大。”
新的一天，江清玥去醫院，而顧東豫也往南山醫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