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到底誰旱
男人嘴裡最不可信的話, 就是“我帶你去酒店,就單純睡覺”之類。
不過鐘意還是單純了,主要喝了酒, 思考能力下降, 再加上之前在洗手間兩人吻得難解難分, 大腦有些缺氧。
所以就信了。
兩人到松林酒店辦理入住,賴司硯提前讓李澤林打電話預訂了房間, 等走過去,直接登記入住。
賴司硯扶著鐘意到酒店大堂休息區的沙發上, 看著她迷離的眼眸,勾唇輕聲問:“等我幾分鐘?”
鐘意眼眸水光瀲灩,在明亮的燈光下,臉龐襯的更紅,方才在酒吧洗手間慌亂不已,也不知脖子上是否留下痕跡, 這會兒到了明亮處, 就有些心虛。
低下頭淺淺“嗯”了一聲。
兩分鐘後,賴司硯辦理好手續,鐘意才往上扯了扯衣領, 順勢站起來。
兩人走過地板一塵不染,乾淨明亮的大廳,前後腳才剛進電梯。
電梯內,淡黃色的正方形燈束照耀在頭頂,一旁紅色的,不斷閃爍的攝像頭監視器,把整個電梯無死角覆蓋。
鐘意這會兒清醒不少,被賴司硯急切的樣子駭到,深一腳淺一腳跟了兩步,才一聲不吭停下來。
電梯門合上,修長挺拔的身姿,便轉過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鐘意。
長長的走廊,花紋繁瑣,頗具歐式風格的厚重地毯,腳步落在上面,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響。
賴司硯眼眸不知何時再一次轉為深邃,聞言愣了一下,喉結上下用力滾動,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嗯?”
黑影靠近之際, 鐘意只來得及仰頭, 說了一個“你——”, 後面的話,就完全被吞沒。
賴司硯才停下動作,背對著攝像頭監控器,頓了頓,才直起腰,目光卻凝著在她臉龐上,有些戀戀不捨。
鐘意撇開頭,不敢去看他,呼吸稍微有些不穩,抿了抿越發紅潤的唇,才輕聲提醒:“再不出去,電梯門要關上了……”
賴司硯聞聲,這才收斂情緒,胸膛用力起伏著閉了閉眼睛。
然後捏著房卡的那隻手,從鐘意腰際挪開,上一秒不由分說牽著她,大步往外走。
鐘意只得低著頭,心裡想,就算被拍到,也一定不能拍到臉……
他薄唇動了動,沉吟兩秒,勾唇淺笑,“很明顯嗎?”
她往後退,賴司硯便往前逼近,兩人推搡拉扯,一直到鐘意後背抵住電梯內側的冰涼牆壁,同時“叮——”一聲,到了房間的樓層。
賴司硯這才意識到甚麼,轉過身,回望她。
她小心翼翼打量著賴司硯的神色,縮著脖子說:“你能不能別……別這麼一副著急的樣子,感覺有點兒慎得慌……”
兩人保持著,他拉著她手腕的姿勢,距離一步之遙。
鐘意頗為嫌棄地皺了皺眉,“就差把色、欲燻心四個字,刻在你臉上了,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色了啊……”
她這會兒理智回籠,開始為自己的安危著想,斟酌猶豫了一下,就建議賴司硯:“要不然,我們還是分開睡吧,你能不能再預訂一間套房?”
賴司硯沉默片刻,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房間很大,是總統套房,開兩間是不是有些浪費?要不然,等下我睡沙發?” 鐘意半信半疑看著他,倘若是以前,他說自己睡沙發,鐘意是信的。
那個時候鐘意年紀小,賴司硯很珍惜她,別說睡沙發,就是睡地板的事,他這麼高貴不可一世的高冷男神,那也是睡過的。
不過今非昔比,畢竟兩人都不知滾過多少次床單,且到了年齡,男女之間就少了一份純真,多了一份激情。
現在如果說,賴司硯還能睡沙發,鐘意願意把姓倒著寫!
她才想到這裡,手腕就被用力往前一帶,不情不願再次被帶往房間的方向。
鐘意還遲疑著,賴司硯就拿房卡開了門。
裡面燈光應聲而亮,比走廊裡,略微暗沉,卻多了一絲曖昧。
鐘意才剛踏進一步,就覺腰間一緊,下一秒天旋地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賴司硯抱了起來,推送到一旁鞋櫃上。
兩人距離拉進,再拉進,賴司硯高挺的鼻尖,輕蹭了蹭鐘意的鼻尖,用低沉沙啞又性感的嗓音開口,“這裡很隔音,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說話間,卷著淡淡酒香的氣息,盡數噴灑在鐘意鼻端。
也不知酒香太令人陶醉,還是賴司硯的聲音太過魅惑,亦或是,他的話語,太勾人。
總之鐘意深吸了口氣,忍不住縮著脖子往後撤,而心跳卻不由自主亂了幾拍。
豔紅的唇往旁邊躲避,她低著頭繞過他的肩膀,試圖拉開距離,“你別這樣。”
賴司硯眉宇皺了皺,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拉回來。
“別怎樣?”
鐘意紅著臉龐說:“好陌生。”
賴司硯輕嗯一聲,“那就當……今晚才剛認識?嗯?”
鐘意被他這麼一說,立馬浮想聯翩,所以,玩角色扮演嗎?還是一夜、情的那種?
她眼眸顫了顫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賴司硯。
要不要這麼騷啊……
下一瞬,賴司硯就俯身過來,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溫柔地還握住她的脖頸,順勢往後壓的同時,另外一條手臂,撐到了鐘意背後的牆壁上。
誰知不小心觸碰到開關,“啪啪”兩聲,玻璃門浴室的燈和走廊的燈,被隨機關掉,只留下一盞客廳的壁燈。
光線溫暖而恰到好處,故意為二人把曖、昧拉滿。
他貼過來,貼的更緊,輕輕順著往下,然後在她耳邊低聲吩咐:“不是累了,那就閉上眼睛享受。”
鐘意不受控制地,心口又被貓爪似的撓了一把,準確來說應該是悸動,心臟的悸動。
今晚喝了很多酒,不知怎麼回事,就老莫名其妙因為他的話語而悸動。
難不成,曠了三年,她比他還旱得慌?
這一點,鐘意真是沒臉承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