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要她陪(二更)
陳俊寧本意是進來搗亂, 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曾經又是前夫和前妻的關係,誰知幹出甚麼事?
當然, 鐘意對賴司硯避而遠之, 沒甚麼好擔心。
但賴司硯丫的, 就不一定了。
不過沒想到,招了兩人嫌棄。
最後一池子水果, 竟然都丟給了他。
陳俊寧咬了咬牙,靜靜看著一地的水, 嘆了口氣。
幸好這時,阿姨推門進來,看到客人親自動手,不好意思地接過去——
“陳先生,我來我來。”
陳俊寧臉色這才緩和,丟了手上帕子。
等陳俊寧抬腳從廚房出來, 鐘意和賴司硯已經去了花園, 一個坐在亭子的竹編椅上,抬著纖細手腕,幫大明星整理妝容。
“對,想娘們,我想娘們有錯嗎?”
畢竟四個大男人,就她一個姑娘。
以前賴司硯就跟個少爺一樣, 出門野炊, 從來不動手。
賴司硯笑笑,“我就說我要洗,你非要跟我搶,現在又突然生氣,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甚麼。”
男人們擺弄燒烤,兩個姑娘在亭子處閒聊。
陳俊寧這才抬起來眼皮子,要笑不笑的朝鐘意那邊看了一眼。
鐘意聞言,突然不自在起來。
真是沒甚麼長進。
顧遂搭腔,“能想甚麼?當然是想娘們。”
等閒的時候,陳俊寧很能開玩笑,今天有些反常,只覺得臉上無光。
這其中包括賴司硯,自然也包括鐘意。
這個動作,果然惹怒賴司硯,他目光盯著燒烤爐,語氣森冷,“想娘們可以,不過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眼,不要亂看。”
陳俊寧雖然也被懟,卻暗爽地挑眉。
如今也是這個德行。
陳俊寧解開袖子擼下來,腳步沉重地,走到顧遂和賴司硯旁邊,重重坐下。
鐘意愣了一下,支起來腰肢,靜靜看著施珏。
漂亮又會撒嬌的女人,向來都很斬男。
是以方才剛從廚房出來,就被施珏拉住,她歪著頭請求鐘意,“今晚你陪我好不好?”
當然,陳俊寧也不是沒幹過狗腿子的事,主要那個時候年輕,就著了賴司硯的道兒。
另外一個安然坐在燒烤爐旁, 支著腮,表情慵懶地盯著燒烤爐,以及燒烤爐旁,不斷翻著肉串,被煙熏火燎, 成功成為一名燒烤師傅的顧遂。
施珏牽著鐘意,徑直走過去,兩人挨在一起坐下。
偏偏顧遂是個狗腿子, 耳根子特別軟,就特別願意伺候賴司硯。
六人圍著桌子坐好,施珏主動倒了酒,第一杯先敬鐘意。
施珏說:“我不是,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鐘意不吃肉,自然對燒烤沒甚麼想法,她今晚陪在這裡熬夜,全然為了施珏。
施珏聲音甜美,尤其求人的時候,眼中閃爍星星,別說是個男人,就鐘意這種女孩子,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說:“你也是。”
施珏託著腮,往賴司硯那邊看了好幾眼,突然抽了手,握住鐘意的手背,“你的眼睛好純粹,好像沒有經歷過世俗的浸然。”
於是臉龐冷了冷,往椅背上一靠,不搭理他們。
幽幽吐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所有東西準備好,顧遂擺好桌子,請她們二人過去喝酒。
鍾商言聽出來甚麼,輕咳兩聲,語氣不鹹不淡,警告他倆:“你們都不要亂看,小心我挖了你們的眼。”
鍾商言看過來,不明就裡打趣了句:“俊寧怎麼了?最近內分泌失調,大姨父快來了?”
施珏今晚會跟他們來鍾家,完全是顧遂的功勞,哦,除了顧遂,還有鍾商言的盛情邀請。
偶爾有些情緒,被這個腹黑心機老謀深算的千年狐狸安撫兩句,就會心甘情願幹粗活。
一句話落地,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說著,目光就落又賴司硯身上,許久才轉過來頭,“所以我很會察言觀色,我也很會猜測人心,嗯……我猜,你和賴總,你們之間一定有一個不同尋常的故事……”
賴司硯慢悠悠看過來,“水果洗好了?”
“……”賴司硯沉默。
陳俊寧撇開頭,“要你管。”
來之前,應是在酒局上喝了一些,施珏有心事,染上薄醉。
這會燒烤沒吃幾根,酒喝下去不少,一時間,施珏臉龐更紅。
舉杯又要喝,被顧遂一把握住,“不要喝那麼多,好不好?”
施珏抬起手指,點了點顧遂的鼻樑,“現在不是工作,你可管不了我。”
顧遂慵懶勾唇,“我怕你喝多了,等下酒品不好。”
施珏咬著紅唇輕笑,媚眼如絲地暗示他:“我酒品好不好,不重要,”說到這裡,看了賴司硯一眼,對顧遂繼續說,“你酒品好不好,比較重要。”
顧遂掌心撐在桌子上,聞言莞爾一笑,“放心大明星,今晚誰都不會碰你一根手指,我們都不是那種人。”
施珏卻不放心似的,彎過來身子,一把摟住鐘意,“那我今晚……”她輕咬舌尖,“我今晚讓她陪我睡,可以麼?各位?”
這麼令人想入非非一幕,成功讓顧遂和鍾商言深吸口氣。
顧遂握拳輕咳,鍾商言緊隨其後。
陳俊寧勾著唇壞笑。 就賴司硯臉上染了不悅。
鐘意想法最簡單,也就湊近施珏,輕輕問了句:“那種陪你睡啊?”
施珏在她耳邊吹熱氣,“你說哪種?”
鐘意睫毛顫了顫,薄唇湊近施珏,小聲說:“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可能喜歡男人更多一點……”
儘管嗓音壓到最小,還是被在場所有人聽到,下一秒,鬨堂大笑。
鐘意被笑得紅了臉,費解地看向眾人。
“有那麼好笑?”
施珏摸了摸她的下巴,“你真可愛。”
鐘意抿唇,沉默半天,才把她的手拉下來,“……我覺得你比我還可愛。”
說完,用求救的目光去看顧遂。
兩人互動太辣眼,顧遂有些無法直視,支起來額角,裝作沒看見。
鐘意沒辦法,只能去看哥哥。
鍾商言還算夠意思,硬著頭皮問施珏,“施小姐,要不,要不咱們繼續喝酒?”
施珏揚起來脖頸,笑盈盈說:“好啊好啊,你酒量如何?”
鍾商言想了想,“那反正,酒品肯定比你好……”
施珏抿唇笑了,“我酒量怎麼了?我就抱了妹妹一下……”
賴司硯在一旁一言不發看著,許久才彎腰,警告顧遂:“能不能把施小姐帶回家休息?”
顧遂側過來,“你沒聽她說,今晚要睡鐘意?”
“嘶——”
賴司硯深吸一口氣,眯了眼皮子警告顧遂,“閉嘴,別亂說。”
顧遂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賴司硯,男人的醋你吃,女人的醋你還吃,你累不累?”
賴司硯撫開他的手,“閉嘴。”
顧遂歪著頭笑笑,調侃說:“吃醋就吃醋,還不讓人說?”
賴司硯忍不住抬手,指了指他。
再一次低聲警告:“想辦法把施小姐帶回家,休息!”
這晚至凌晨才結束,施珏喝了不少,也灌了鐘意不少酒,兩個人從始至終拉著手拉著手。
期間顧遂來過,鍾商言來過,陳俊寧來過,賴司硯更是干涉過幾次,都沒把她們分開。
鐘意的小臉從白生生,喝成了粉紅,眼神迷離起來,就有些控制不住。
眾目睽睽之下,抬起來手腕,指向賴司硯。
她有氣無力往後仰脖子,同時晃了晃施珏,語氣瀟灑,“你剛才不是問我,問我和他之間的故事?今兒我就告訴你,想不想知道?”
一句話落地,在場所有人都呆了。
賴司硯端著高腳杯,立在草地上,目光堪堪落過來,須臾,放下酒杯走近。
拉了一把椅子,慢條斯理坐下。
看著鐘意,嘆了口氣。
施珏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好啊好啊,說,快說——”
兩個女人酒品,一個比一個差。
其中最差的,就是鐘意,她探過來纖細的手指,對賴司硯柔聲說:“幫我準備好紙巾……”
賴司硯沉默兩秒,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鐘意做作地擦了擦眼淚,然後側過來頭,一把丟了餐巾紙,捧著施珏的臉龐說——
“其實那天你對他表白,我就想跟你說,你眼光太差——”
她無奈的搖著頭,在正主面前,公然潑髒水。
“你看上誰不好?為甚麼要看上他?”
“你不要覺的男人長了一副好皮囊,你就控制不住自己……長的帥的男人都自大!”
“他要沒甚麼大病,我會把他踹了嗎?”
說到這裡,用力晃了晃施珏的腦袋。
“姐們兒,清醒清醒,你找甚麼樣的男人不好?非要找別人淘汰的,剩下的,不渣的話,會被淘汰嘛……”
夜色朦朧,星星點點。
青青草地上,站著幾個,坐著幾個。
這會兒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屏了呼吸。
顧遂在一旁尷尬到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去看賴司硯的臉色。
還好還好,鐘意的面子很大,最起碼現在為止,賴司硯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時不時端起酒杯,呡一口紅酒。
施珏慌神了許久,“你說的也有道理……賴司硯好像除了人帥,別的,別的也沒甚麼出眾的地方……”
她掰著手指想了想,又說:“可是他有錢呀……”
鐘意重重拍了拍施珏的肩膀,“你也很有錢呀!”
施珏凝神,半晌才點頭,“有道理,但是吧,他是資本,我們小明星算甚麼,都要聽資本的,你知道嘛……”
不過轉念又想,施珏輕蔑地“切”一聲,“不過說起來,也是他爺爺比我們爺爺努力!”
鐘意豎起來大拇指,“嗯嗯嗯,就是這麼個道理!他資本個屁。”
賴司硯實在聽不下去,支起來額角閉上眼眸,揚了揚眉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