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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一套組合拳

2024-01-14 作者:叫天

第186章 一套組合拳

朱元璋下旨,早朝時間,推遲半個時辰,令百官准備妥當諸事,神清氣爽以議事。

這道旨意一下,頓時讓京師的官員全都非常意外。

要知道,洪武皇帝的勤政,那是出了名的,連帶著要求他們上早朝,那都是天還黑著就得起床。

本來以為這種苦逼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結果沒想到,洪武皇帝竟然大發善心,讓他們推遲了半個時辰再早朝。

這也就是說,不用摸黑上早朝了,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麼?

好奇之下,自然是有人八卦,最終聽到的訊息,是說太子從香山縣歸來,參考香山縣的做事方式,給皇帝的諫言被採納了。

這麼一來,京師官員都不由得感激太子殿下,順帶感激那位遠在香山縣的駙馬,終於幹了一件好事,當年大殿上懟他們的事情,就不計較了!

當然,其實也是駙馬地位尊貴,不是他們能懟得起的了。

京師官員還在歡喜呢,洪武皇帝又下了一道旨意,令天下臣民言事實封直達御前。

當然了,這道旨意是針對中書省的,主要就是宰相胡惟庸。朱元璋在旨意中說,“清明之朝,耳目外通;昏暗之世,聰明內蔽。外通則下無壅遏,內蔽則上如聾瞽。國家治與不治,實關於此。我常擔心下情不能上達,得失無由以知,所以廣言路以求直言。其奏言論事,我皆虛心以納。儘管如此,還慮微賤之人敢言而不得言,疏遠之士欲言而恐不信。如此則所知有限,所聞不廣。你們應令天下臣民,凡願上書奏言的,實封之後,直接送到我這裡。我將一一閱覽,擇其善者付諸實施。”

雖然說得言辭懇切,但是一個沒法迴避的事實是,洪武皇帝又一次剝奪了中書省的權力。

胡惟庸頓時非常鬱悶,自然是十萬個不高興的。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呢,朱元璋第三道旨意下來了。

命群臣自今大小政事皆啟皇太子處分,然後奏聞。

朱元璋公開對皇太子朱標說:“人君治天下,日有萬機。一事之得,天下蒙其利;一事之失,天下受其害。自古以來,創業之君,歷涉勤事,達於人情、周於物理。所以處事之際,很少失誤。守成之君,生長富貴,若非平日練達,臨政之時,很難避免失誤。因此,我特命你每天聽斷諸司啟事,以便練習國政。要記住,惟仁則不失於躁暴,惟明則不惑於邪佞,惟勤則不溺於安逸,惟斷則不牽於文法。凡此皆以一心為之權度。我自有天下以來,未賞暇逸,惟恐處事稍有不當,以負上天付託之意。戴星而朝,夜分而寢,這些你都親自看見,若能體而行之,乃為天下之福。”

言外之意,就是說太子將來是要當皇帝的,畢竟不是開國之君,所以在當皇帝之前就要先熟悉政事,避免當了皇帝之後再處理政務會出錯。

隨後,朱元璋要求胡惟庸這邊,把各類奏章給出意見之後,送到皇太子那邊過目,然後再呈送御前。

這是以鍛鍊太子的名義,進一步落實宰相的決斷之權上交的事情。說起來,就是為了天下。

胡惟庸被這一套組合拳打懵了,先施恩於百官,然後逼自己把權力交了上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朱元璋的手段還沒完呢,原本被降級了忠勤伯汪廣洋,官復原職,依舊擔任右丞相,協同胡惟庸一起助力太子理政。

事情到了這裡,有人就感覺這個好像有甚麼地方比較熟悉的了。

隨後,有人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香山縣幕客在做得那套做法麼?雖然有所不同,但是,大差不差吧?

香山縣的事情,已經成為京師的熱門,很多人都有了解。被人一提醒之後,很多人對比之下發現,還真得有七層相似之處。

不用說,這肯定是太子殿下去香山縣視察回來之後,給陛下說得了。

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個改變無所謂。可對胡惟庸來說,那是最不甘心的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事情還沒完。

捷報飛傳,說衛國公鄧愈征討吐蕃,俘虜斬首萬人,獲馬、牛、羊20餘萬匹,招降諸國,開闢疆土數千裡。

朱元璋見到捷報後,大喜之下降旨嘉獎鄧愈,賜紅蟒暖袍一件,玉帶一圍,並封其為中宰相,入中書省處理政務,協助皇太子理政。

鄧愈是武將沒錯,但是也管民事,他征戰天下時,安民舉措也是有目共睹的,當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在有此軍功之下,並不突兀。甚至他一入中書省,以他在大明朝開國功臣中的資格,就能力壓胡惟庸了。

更為關鍵的是,本來大明朝的宰相,是以左為尊,就算汪廣洋恢復了右宰相之職,一樣是胡惟庸最大。

可鄧愈被封為中宰相,還會以左為尊麼?按道理來說,也該中間這位最大吧?

胡惟庸徹底懵了,太子去了一趟香山縣,他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了!

心情不好之下,他那個喜歡飆車的兒子就遭殃了,被勒令禁足,連帶著院子裡的猢猻都讓胡惟庸看了煩。

朝廷風向的轉變,宰相權力的削弱,讓原本門庭若市的胡府也冷清了好多。

這種變化,更是讓之前嚐到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力的胡惟庸,非常不滿。

當前朝局,如果說,只是汪廣洋擔任右宰相,他其實還不在意的。

這個汪廣洋,之前就擔任過右宰相,哪怕他還被封為忠勤伯,也依舊不是胡惟庸的對手,被胡惟庸排擠,轉而縱情酒色,不管政事。

但是,那個鄧愈就不同了,不但是衛國公,還是甚麼中宰相,到底這宰相以誰為尊,就不好說了。

胡惟庸要想拿捏鄧愈,那肯定是很難的。

發愁之際,想著這些事情都是香山縣那邊引起的,胡惟庸原本就看張一凡不順眼,此時,便終於又一次恨上了。

……………………

在所有人都關注這個朝堂變局之際,另外有一道並不引人注目的旨意,發往了香山縣。

這一道旨意所引發的後果,絕對不比朝堂變局要小,甚至可以說影響深遠。

當然了,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甚至連張一凡也不知道,都是後世的人用馬後炮的思路,才確認這道旨意的重要性和對華夏的意義。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洪武十年十一月,對於香山縣來說,天氣不冷不熱,算是好天氣的時節。

張一凡正在忙著呢,就接到了旨意,頓時很是高興,當即趕往千戶所那邊。

駙馬到來,戚祥和朱亮祖便立刻趕去迎接,還沒到門口,就見到了笑容滿面的張一凡。

不等他們兩人說話,張一凡便笑著對他們說道:“太子殿下沒有食言,記得答應過的事情,這不,聖旨來了,武備堂的將士,收拾下東西準備去京師吧!”

戚祥一聽,頓時大喜。

天下的衛所多了去了,能有多少人有這個幸運,有機會去御前露臉的?

一旦讓皇帝滿意的話,絕對能在天下衛所中脫穎而出。去的將士,也一個個都將前程似錦!

戚祥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些念頭,連忙向張一凡施禮說道:“這可都是駙馬的功勞,末將這就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那些兔崽子去!”

朱亮祖聽了,也是非常開心,隨後他又忐忑不安起來。

調去京師比試,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可是,他還是賊配軍的身份,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不知道皇帝如今對他又是甚麼個情況?自己有沒有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可以重新來過了?

這個對他來說,真得是太重要了。哪怕他經歷過那麼多戰事,似乎也沒有此時讓他糾結。

張一凡看到他那表情,便知道他在想甚麼,就笑著對他說道:“聖旨中提到伱了,你是武備堂教頭,就由你帶隊,前往京師接受我父皇檢閱!”

朱亮祖一聽,一顆心頓時放進了肚子,當即大喜過望,連忙向張一凡鄭重一禮道:“駙馬此恩此德,罪人沒齒難忘!”    不用說,肯定是看在駙馬的面子上,皇帝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重新來過了!

張一凡聽了,看著他對自己的畢恭畢敬,感恩戴德的樣子,不由得腦海中想起了這個朱亮祖在剛見面時候的威風八面,還有後來的盛氣凌人,不但不聽勸,還想拿捏自己,就算落魄了,還想犟的一幕幕,心中不由得很是有點感慨。

於是,他便對朱亮祖說道:“你也是為了大明南征北戰的功臣,以後切記,不要違反大明律法,不管如何,心中只有我父皇,就能保你榮華富貴。就算遇到有人誣陷你,保持這個本心,我亦能幫你!”

以前的時候,張一凡不是沒有給朱亮祖提過建議,但是,朱亮祖都不聽。

可此時,他聽到張一凡的這番話,虎目中有晶瑩反光,忽然雙膝跪地,抱拳鄭重一禮道:“罪人此生,永記駙馬教導!”

此時此刻,張一凡的年齡,已經被他忽視。張一凡的一番話,對他來說,便是金玉良言。

張一凡見了,便笑著伸手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多說甚麼。

經過這一次劫難,該是有長進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居高自傲的莽夫了。

正在這時,歡呼聲突然響了起來,卻是武備堂的學員,聽到戚祥的訊息了。

就見他們排成了整齊的佇列,走向張一凡這邊停下。

戚祥站在他們的面前,大聲喊道:“向駙馬敬禮!”

他的話音一落,五十個武備堂的將士,同時動作,整齊如一,向張一凡敬了軍中禮節。

他們自然知道,有這樣上京師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那都是駙馬的功勞!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在一年多前,不到兩年的時間內,還都只是一個香山縣的民壯而已。

要是沒有駙馬的話,他們就只會在香山縣這裡默默無名,承受原來的馬典史壓榨,就這麼悲催地過一輩子。

可是,駙馬來了,改變了這一切,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不說駙馬來了之後,家裡的條件變好了,不再每天為吃喝發愁,如今更是有了去皇帝面前表現得機會!

說一句魚躍龍門,不為過!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駙馬!

因此,他們的這個平時經常做得敬禮中,包含了他們滿腔的感激之情,讓這個敬禮變得非常鄭重!

雖然無言,可五十個將士的強烈情緒的表達,張一凡自然是受到了。

他也是高興,便笑著對他們說道:“你們此去京師,一定要記得,把你們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記住,皇上甚麼樣的精銳都見過,就是沒見過我們武備堂出來的你們。你們應該知道,你們和普通大明軍人的不同點在哪裡,發揮出你們的長處,體現出你們的長處,讓皇上看看你們的不同,懂了麼?”

五十個武備堂的將士一聽,頓時齊聲高呼道:“懂了!”

聲音之大,直衝雲霄。

讓軍營中其他不是武備堂的將士見了,一個個都是羨慕地不行,就恨自己當初為甚麼選不上武備堂!

隨後,張一凡和戚祥、朱亮祖商量了一下之後,就放了這五十名武備堂將士一天假,讓他們回家告別親人,然後出發進京。

他們都是香山縣本地人,當初應召當了這個千戶所軍人的時候,也是因為家裡有哥哥弟弟之類的可以幹農活。換句話說,就是家裡有一大家子的。

當他們一回去,散佈到香山縣的各個坊都時,訊息便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在香山縣傳開了。

“我家老三要進京面聖去了,來來來,不要客氣,瓜子儘管吃!”

“不知道麼?我家老大是武備堂的,被皇上看中,要去京師比試了!哈哈,你知道了吧?”

“……”

有放鞭炮的,有請客的,有敲鑼打鼓的,反正,根據各家的實際情況,就彷彿是後世的范進中舉一樣,一下就慶祝了起來。

香山縣啊,離京師那麼遠,就只是普通人家而已,如今卻有了進京在皇帝面前展示才能的機會。

雖然說,這種機會對於有些人來說,不算大事。可對於普通老百姓,對於最底層的老百姓來說,那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他們的街坊鄰居,還有好友親戚等等,也全都為他們高興。甚至可以說,整個香山縣都轟動了起來,為自己香山人能被皇帝看中而高興!

就算這些武備堂的將士,其實只是去京師比試,展現他們在武備堂學到的東西,皇帝到底會怎麼說還不知道,但香山人已經滿足了,併為之歡慶。

這些將士都還沒出發呢,就有很多人已經去打聽情況了。

“千戶所還招人麼?我家小子就挺喜歡當兵的。”

“那個武備堂容易進麼?要怎麼樣才能進的?”

“……”

幾乎是一下子,香山縣想要當兵的年輕人,就一下多了好多。也有很多人家,捨得讓自己孩子去從軍了。

事實上,不要說他們了,就連張一凡,都是相當重視他們這次進京的機會。

武備堂的將士,如果能入朱元璋的法眼,被他肯定,那麼就可以確信,以後武備堂的模式,必然會在大明朝推廣開來。

而武備堂這種軍校的模式,又是打破武將世家壟斷,撬開世襲制度的一個支點。由此引發的影響,絕對是非常大的。

而這些,也是當初張一凡為甚麼要成立武備堂,並想著法子把朱亮祖這個當初的世襲軍功侯爵引進去當教頭的原因。

於是,他不但操心這些武備堂將士的行頭,特意寫信給藍玉,讓藍玉那邊調撥代步的戰馬,棉衣軍裝等等。

並且,他還特意寫了一封信給在江陰的朱棣,告訴他這個事情,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去京師看看這些武備堂的將士怎麼樣?

雖然這時候的張一凡,其實才十七歲,馬上到十八歲的年齡,可在他的眼裡,這些武備堂的將士,可是他的孩子,有點類似要高考的那種。

做那麼多的準備,不代表張一凡沒有信心。特別是以後,更會是火器的天下。而火器,比如火炮,更是技術兵種,就適合武備堂出來的這些文化兵!

張一凡相信,這些武備堂的將士,肯定會有出息的,至少這次去京師,該是能讓老丈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五十名武備堂的將士,第二天返回軍營集結,並於次日,在朱亮祖的帶領下,先坐船到廣州,然後去藍玉那邊交接後騎馬趕往京師。

出發這一天,張一凡和朱鏡靜兩人,親自到碼頭來送行。

不用說,碼頭這邊,絕對是人山人海。除了這五十個將士的親人,七大姑八大婆的之外,其他沒有關係來看熱鬧的人也是非常多的。

這個熱鬧的場景,以至於讓那些來香山縣船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麼熱鬧,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其中,就包括有一艘私家豪華船上的兩人。

求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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