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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這個說法,太恐怖了

2024-01-14 作者:叫天

第169章 這個說法,太恐怖了

永嘉侯已經押解到京師,剛關進刑部大牢。等到年後,便是三司會審之時。

在此之前,還沒有過針對這麼高階別官員的三司會審。

對於朱元璋父子來說,這沒甚麼,可對於大部分官員來說,卻是最為重要的事情了。

宰相府這邊,胡惟庸就在發脾氣。因為燕王的奏章中,也把他給牽連進去了。雖然皇帝相信他,但是為了避嫌,他不能插手這次的三司會審。

“誣告,誣告,這絕對是誣告!”

這一刻,就算胡惟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明朝宰相,也是感覺到了無力。

只要不是皇帝,就有被人攻擊的可能,一旦被攻擊,那他得避嫌,等待事情有個結果。

這種被動,讓胡惟庸非常不滿。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卻是很清楚的。他和永嘉侯之間,聯絡確實緊密,但是,根本就不關甚麼破海盜的破事。

如果三司會審要搞他的話,往深裡查他,就會查出他和永嘉侯的聯絡過於密切。一旦皇帝多想,對他是肯定不利的。

此時此刻,他忽然就恨上了永嘉侯的二兒子,沒事扯他幹嘛?

想了一陣之後,他決定拜訪韓國公,聽聽他的想法。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胡惟庸也感覺到,李善長這鳥人和他保持了距離。最終,他只能把他的侄女婿給叫了過來。

對於李佑,胡惟庸是不用客氣的,直接開門見山就說道:“永嘉侯案,世人皆知,根本就不是和海盜勾結,這是誣告!”

“沒錯!”一聽這話,李佑立刻就恨聲說道,“都是那柳家村小子搞得鬼,甚麼好事不做,就知道禍害人!”

對李家來說,張一凡確實是個禍害,折騰了他,又折騰了他堂哥,如今也間接折騰到了他老婆娘家這邊。

只是很可惜,如今的他,已經壓根入不了駙馬都尉的法眼,不是一個級別了,他雖恨也沒法子。

胡惟庸聽了,便問道:“你大伯是怎麼看的?就這麼一個禍害,不想想辦法?”

聽到這話,李佑也是想不明白道:“以前我堂哥還有恨不得吃了那小子的心思,但是自從那小子去了嶺南之後,好像不在眼前就忘記了奪妻之恨,都不再提了。我大伯那邊,更是不可能提。”

胡惟庸聽了,感覺有點奇怪,不過一時之間,他也想不明白,便沒有深想,只是對李佑說道:“永嘉侯之所以獲罪,還在於他反對駙馬所搞得那個糧田歸公分配法!我想所有人應該都明白這點。”

李佑不是沒腦子的,聽到他這話,點點頭回答道:“是啊,可是這個罪名也不小,他這等於是抗旨不遵,不但沒有遵從旨意協助那小子,而且還伸手去管了香山縣的事情。”

“所以難就難在這裡了。”胡惟庸抓住這個話,馬上接著說道,“不管是勾結海盜的罪名,還是抗旨不遵的罪名,都是可大可小的。永嘉侯這人真得是太直了,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對不對?”

他們兩人在說永嘉侯的事情時,從頭到尾都沒有提永嘉侯的其他問題,比如軍營中私藏女人,虐待甚至濫用軍法等等。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些都是小事情!

此時,李佑聽到這話,也是惱火地說道:“聽說一旦那小子在香山縣實施的效果好,就會在其他地方也實施。難不成,我李家那麼多田地,也要賣給朝廷?”

他這邊的糧田不少,大伯家的糧田更多,讓他們賣田,那就等於割他們的肉了。

後世雍正能實施攤丁入畝,那是因為這個攤丁入畝壓根不算滿清本族人的。如此,便解決了隱戶的問題。

而張一凡這個糧田歸公分配法,不但解決隱戶問題,還能解決隱田問題,更是會觸及非常多人的利益。

反對的力量,絕對是非常強大的。

也是這個原因,永嘉侯會跳出來反對,胡惟庸不樂意,李家這邊同樣不樂意。

這不,胡惟庸聽到李佑的話,便對他說道:“你大伯乃是大明開國第一功臣,他的想法至關重要。你回去之後問問,他對這個永嘉侯案是甚麼看法?”

說到這裡,他覺得還需要強調一下,便又提高了聲音道:“永嘉侯案的結論如何,關係重大,事關所有人的利益,必須慎重啊!”

李佑聽了,皺著眉頭說道:“永嘉侯案不容易,還不如把搞出這些麻煩事的人……”

說到這裡,他出手成掌,做刀狀往下一砍!

胡惟庸見了,自然是明白,這個侄女婿是想把那個柳家村小子給殺了。

確實,這是一個辦法。

但是,他想了下之後,搖搖頭說道:“不要說他身邊有護衛,尋常人難以動到他。如今這情況,就算殺了他,他在香山縣所做得那些事情,陛下也是看在眼裡的。如果陛下堅持的話,難不成伱還能殺……”

說到這裡,他突然一驚,似乎是自己都沒想到,竟然說到這個程度,連忙閉嘴,不敢再往下說了。

李佑也是一驚,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胡惟庸。這個說法,太恐怖了!

胡惟庸一見,連忙補救道:“……下一個替代駙馬的人?”

李佑聽完他的話,似乎是鬆了口氣,還好沒說大逆不道的話,那可是謀反,要誅九族的。

當今皇帝,英明神武,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想要造他的反,豈會那麼容易造反成功的?

“所以,你就不要提甚麼殺不殺的事情。”胡惟庸還在繼續補救,似乎就成了李佑才這麼想,“還是去問問你大伯,探探他的口風才好!”

李佑聽了,點點頭說道:“好,我回去就找我大伯。”

……………………

李府這邊,藉著過年的名頭,李佑說動他爹李存義,和李善長來商議這個事情了。

李善長一聽來意,便立刻嚴肅地說道:“這個事情,你們別參與。那永嘉侯和宰相的關係好,自然是由他去操心,我們只是看著好了!”

李佑:“……”

不就是宰相讓他來問這邊的,結果這邊只想看戲。    如果宰相那邊贏了,這邊有好處;如果宰相那邊輸了,陛下要處罰的也是宰相!

這算不算是老狐狸了?

對別人來說,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可李佑這邊,他老婆可是宰相的侄女,也是有一層非常重要的親戚關係的。

於是,他試探著說道:“大伯,我們家的糧田可有不少,如果真要賣給朝廷,然後按人頭來分田的話,能有甚麼糧田了?”

“是啊,大哥,這糧田可是能一代代傳下去的,難道要看著子孫後代捱餓麼?”李存義也是跟著兒子附和道。

李善長聽了,嚴肅地問道:“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陛下,懂麼?你們知道陛下最在意的是甚麼麼?”

“甚麼?”李佑聽了,便馬上問道。

李善長盯著他,用非常堅定地語氣說道:“是皇位傳承,懂麼?只要對皇位傳承有利的,他就會去做。要不然,你們以為他真會任由一個毛頭小子在香山縣折騰?”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道:“還有,他要是不同意的話,會在朝堂上明言,說他盯著香山縣那邊?這等於是明示,香山縣所做的一切,並沒有讓他不滿!”

“那……那……”李存義聽了,相信他哥的話,但是又不甘心,那了一會,還是找到了理由道,“那這麼多開國功臣,分封到的田地也不少,他就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了?”

“呵呵!”李善長聽了,一聲冷笑道,“有朱家江山重要麼?我之前費盡心思為了和他結姻親,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想和朱家江山綁在一塊才能安穩,懂麼?”

一聽這話,一直默不作聲的李琪,突然恨聲說道:“都是那該死的東西,壞了我們的好事!”

聽到這話,李善長橫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

“那就幹掉他,免得他再搞事?”李佑看了這個堂兄一眼,便問道。

對於這些經歷過戰火的人來說,殺人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常見,根本不用顧忌。

一聽他的話,李琪立刻抬頭,看著他堂弟,正想點頭時,餘光發現他爹在盯著他。

李琪立刻想起他爹的話,最終還是沒接他堂弟這個話題。

李善長怕自己兒子又說出不該說得話,便連忙說道:“如果除掉那人,確實能少很多事情,至少保證以後沒人再這麼搞事情了。但是,他如今畢竟是皇帝的女婿,貴為駙馬都尉,不是阿貓阿狗,就不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對自己弟弟和侄兒說道:“你們記住,萬事不要強出頭,特別是身處弱勢的時候,更是要記得明哲保身。如今這個事情,我們李家不是當事人,就靜觀其變好了,誰要敢強行出頭,把我們李家牽連進去,我決不輕饒,休怪我大義滅親!”

說完之後,他又緩了緩語氣道:“就算糧田不能傳於子孫,可錢財一樣可以。總不可能錢財也要歸公分配吧?所以,且看著吧!”

這個話說完,李善長就岔開話題,說一些有關過年的事情,然後就散了。

等李存義父子一走,李琪就帶著怒氣質問他爹道:“你那法子,根本就不管用,那該死的東西還在那興風作浪呢!”

李善長聽了,並沒有惱怒。

畢竟他當初給兒子所說得那一招,確實沒用。

不但是他低估了洪武皇帝保護這個駙馬的決心,竟然給香山縣單獨設立了一個千戶所不說,連燕王都千里迢迢跑去幫忙,想借助海盜的手除去駙馬的想法,就顯得有點可笑了。

李善長確實是個小心眼子,但是,他並不笨,要不然,也當不了大明開國第一功臣。

三番兩次在暗地裡想弄死這個駙馬都尉而不得之後,他已經在重新考慮了。

這不,就見他沉默了一會之後,對他兒子說道:“至少目前看來,陛下非常重視這個駙馬,你還是收收心,不要再惦記著弄死他了。”

“不,他搶了我媳婦,他還羞辱你,就這樣算了?”李琪一聽,頓時紅了眼睛,厲聲喊道,“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都忘記了?”

李善長一聽,氣得用力一拍桌子,怒聲喝道:“住口!”

真得是快被這個兒子氣死了,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兔崽子呢!

或許他難得這麼厲害的發飆,也嚇到了李琪,雖然還是紅著眼睛,卻沒有再頂嘴,只是在那喘著粗氣。

李善長看著這個兒子,想起臨安公主被半途搶走,確實很打擊兒子,便和緩了點語氣說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是自找死路。任何事情,必須因勢利導,借力打力才是王道。如今時機不對,該蟄伏就要蟄伏,大丈夫做事,能屈才能伸,懂不懂?”

李琪聽了,抬頭看著他問道:“那爹是答應,不會放過那小子的對不對?”

聽到這話,李善長的內心,其實還是失望的。因為他感覺到,自己這個長子並沒有把他剛才的話真正聽進去。

不過,最終,他還是回答道:“如果局勢允許,爹自然不會放過他的。可如今,他的風頭正盛。你也不要太在意,如今是宰相那邊被推到了前頭。永嘉侯案,和我們李家沒甚麼關係,但是胡惟庸逃不掉,他必須得應對,就讓他去當個探路石吧!”

說完之後,李善長想了下,又安慰道:“駙馬如此年輕,閱歷自然不足,春風得意之時,年輕人的毛病,終歸是會犯的,只是遲早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等著,等他犯錯。只要能出手,爹一定會出手!”

李琪聽了,也是沒辦法,他雖然恨死了張一凡,但是卻不敢真得造他爹的反。

就這麼的,胡惟庸那邊得不到李善長的幫助,只能另外想過辦法。

洪武九年,就這麼過去了。

進入了洪武十年,原本歷史上還不應該存在的永嘉侯案,成為了京師權貴關注的焦點。

或許很多人都會站永嘉侯,但是,沒有人比李善長更為了解朱元璋。

求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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