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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看行

2024-01-14 作者:叫天

第146章 我看行

一般的新任縣令,還真奈何不了那個大胖子。也就是自己是駙馬,來頭不但大,並且權力也比所有縣令都要大。

所以,要治這個典史,對張一凡來說,並不難。

不過此時,在張三說完之後,張一凡還讓朱五把兩個打得半死的衙役拖了過去。

看著兩個在哼唧喊冤的衙役,張一凡冷冷地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把你們知道的有關典史作惡的事情,都說出來,可以從寬發落。”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強調一次道:“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

聽到駙馬爺的話,兩個衙役也顧不得身上疼了,但是,他們沒有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伱,似乎都有顧忌。

張一凡一見,把手一揮道:“把他們兩個分開審問,我們吃完飯之前還沒招供,或者不是如實招供,就不用管這兩人了。”

朱五聽了,當即答應一聲,帶著人下去了。

張一凡看到,這兩個衙役都沒有哼唧喊冤,只是互相看看,有點顧忌的樣子。看這樣子,估計離開彼此視線,就會甚麼都說了。

這個典史,按照張三所說,在香山縣內的勢力龐大,並且官府中人應該也都是他的人了。

這麼想著,他便叫過一名軍士,讓立刻快馬去廣東都司找戚祥,讓他借兵儘快趕來香山縣。

當然了,這不是口述,而是寫下書信,蓋上印章的。

等他忙完這些都時候,肉香撲鼻,卻是秋菊帶著人,用大盤子端著一盤盤的各種肉上來了。

張一凡一見,興致頓時來了,當即吩咐道:“就在這擺開了吃流水席,為即將除掉香山縣的惡霸慶祝一番!”

眾人一聽,頓時一個個都是非常開心。特別是那些小孩,那眼睛盯著一盤盤的肉,哈喇子流出來都不知道。

就算是逢年過節,他們也沒見過這麼多肉。

倒是一些大人,特別是一些老人,雖然在這喜慶的氣氛中,不時偷看榕樹下的駙馬和公主,看著那麼年輕,依舊還是有些擔憂之色。

這不,有一個被太陽曬得發黑,又很瘦弱的老人,偷偷拉住了在忙碌的張三,對他說道:“典史老爺那麼厲害,這個駙馬會不會對付不了啊?你看,都知道典史老爺的惡行了,還在這吃吃喝喝,這……”

張三一聽,有點覺得好笑,便安慰道:“二舅,不用擔心。那典史再厲害,還能厲害過那個永嘉侯?永嘉侯見了駙馬,都是恭恭敬敬的,廣州府知府見了駙馬,也是一樣。那典史算老幾?放心吧,典史的好日子到頭了!”

雖然他是這麼說了,但是老人顯然還是不怎麼放心,和開開心心的其他人相比,明顯情緒不佳。

張一凡雖然在和朱鏡靜說著話,但是也會抬頭掃視廣場,自然也能看到。

大概是甚麼情況,他也能猜出來。

不管是懲治典史也好,還是要實施新政也罷,信任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東西,不是嘴巴說說就能行的。

這個典史作惡多端,剛好可以拿他在香山縣建立威信,如此一來,後面再實施新政的時候就會容易很多了。

他在想著時,就聽已經在朱鏡靜身邊的秋菊說話道:“公主,這肉吃著是不是有點澀?這是粗鹽的問題。整個村子,竟然沒有一家有精鹽。喏,那邊……”

說著話,他用手一指遠處,一群孩子已經先吃起來的那一排道:“他們那邊,更是粗鹽都用完了,沒放鹽。”

“真得麼?”朱鏡靜聽了,睜大了眼睛有點不通道,“沒放鹽,那他們怎麼吃得那麼香?”

張一凡聽了,當即笑了下說道:“要是你一年到頭吃不到肉的,不用放任何佐料,你都能吃得很香!”

說起這個的時候,他就想起了後世小時候。

那個時候,也是窮。因此,有的時候沒甚麼菜,那就醬油拌飯,一樣吃得賊香。

等到長大之後,懷念小時候的味道,也曾吃過一次醬油拌飯,結果吃不下,沒有一點記憶中的味道。

有人說,是以前的醬油質量好,但是,張一凡認為,其實是那時候物資匱乏,沒吃過啥好東西的原因。如同眼前這些孩子,第一次吃大魚大肉,怎麼吃都是香的。

想著這個,剛好張三過來,他便順口問道:“你們村子裡怎麼連鹽都不夠用?”

按理說,在海邊的村子,怎麼可能會缺鹽呢?

這不,朱鏡靜和秋菊都很好奇,一起看著張三,想知道為甚麼?

張三一聽,頓時憤慨地說道:“全縣的鹽引,都是那典史老爺的,只有他能賣鹽,誰要敢私下煮鹽,哪怕只是自己吃,被他發現了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張一凡聽了,點點頭,很能理解。

鹽是必需品,被那個典史大胖子壟斷,就等於是一個源源不斷地聚寶盆,以此搜刮著香山百姓的每一文錢。

想著這個,他便對張三說道:“所以,你們村裡臭魚爛蝦的味道很重,因為沒有來得及處理的海鮮,沒法鹽醃,天氣又熱,就臭了?”

“駙馬爺說得極是!”張三聽了,點頭說道,“村裡多出來的魚蝦,就只能靠晾乾,曬乾來儲存久一點了。”

說到這裡,他又恨聲說道:“就連粗鹽都貴得離譜,我們這裡都是普通人家,那捨得用鹽來醃!”

張一凡聽了,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既然香山縣是特區,所有的事務都直屬朱元璋同學,不歸地方管,那境內的那個鹽場,也可以拿過來。

有關這個鹽的事情,是不是要寫個奏章給老丈人?

琢磨著這個事情,他就走神了。

張三端過來兩隻雞後,看到駙馬似乎在想事情,便又去忙了。

官道上,又有兩騎,疾馳而來,看到村子這邊的情況,很是詫異。

這兩人,是馬如海的家僕,打聽著駙馬縣令的蹤跡追過來的。

他們當然知道,前頭已經有兩個衙役過來找人了,但是一直沒有見到有回報,就過來看看了。

可是,村子這裡,遠遠看著,那叫一個熱鬧。歡聲笑語,老遠就傳了過來。並且村中炊煙裊裊,按理說,這個點應該不會有炊煙的。

“駙馬縣令這是在與民同樂?一起大吃大喝?”

“看著好像是,這麼老遠,我都似乎聞到肉香了!”

“他孃的,我們這麼辛苦,還膽戰心驚的,結果就在這裡大吃大喝?”

“那就難怪了,我說那兩人沒有回報,敢情也是吃喝上了?”

“該不會,駙馬縣尊和公主真是秋遊?這有錢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樣啊!”

“要不,我們進去核實下,如果駙馬縣尊和公主正在這裡吃吃喝喝,那我們再回報老爺也不遲?”

“我看行!”

兩個馬家家僕流著口水,商量了之後也往村子裡來了。

不過他們兩人沒有之前兩個衙役一樣騎馬往裡面衝,看到村裡真得在吃流水席時,那就忍不住了,口水直流。

這年代,不要說他們這些下人了,就是普通的地主,那也不可能頓頓大魚大肉的。總體來說,還是屬於物資匱乏的年代。

不說生產力如何吧,光是大明朝的西南,西北和北方,以及遼東都要打仗,那各地的物資,也是要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這些打仗的地方去的。

於是,在美食的誘惑下,又沒有想象中的喊冤告狀場景,兩個馬家家僕就放鬆了警惕。    結果,大魚大肉還沒吃上呢,就成了階下囚。

朱五這邊,剛好拿了兩個衙役的口供給張一凡看,見又來活了,便把這兩個拖下去再審問去了。

張一凡吃得差不多了,看完兩個衙役的口供,便對朱鏡靜說道:“張三說得一點都沒錯,這個大胖子就是香山縣的土皇帝,無惡不作!”

朱鏡靜接過看了下,發現光是兩個衙役知道的人命,就不下三條,更不用說其他了。

見此情況,她不由得看著張一凡,敬佩地說道:“還是凡哥厲害,一眼就看出他是個壞人了!”

張一凡聽了,只是淡淡一笑。

後世的訊息發達,惡人惡事,各種各樣,都在新聞、電影電視上有。不要看張一凡才不到十七歲,可他的閱歷,絕對比絕大部分這個時代的人都要多。

不止是他,其他後世穿越的人來也是一樣。只不過有區別的是,理論聯絡實際的時候,有多敏感而已。

隨後,朱五又從兩個馬家家僕的口中,知道了馬如海的最新訊息,報到了張一凡這裡。

“駙馬,那個典史還心存僥倖心理,以為我們真得是出來秋遊,就想著先把我們哄回縣城。”

張一凡聽了,淡淡一笑道:“那就不管,等到援兵到了再說!”

縣城肯定是不能回的,那裡都是典史的人,哪怕有朱五等軍士護衛,也擋不住可能的明槍暗箭。

因此,要回縣城可以,先等到援兵,把那典史拿下再說。

快馬報到廣東都司,估計就一個時辰左右,然後調兵馳援,至少要半天以上,指不定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了。

這麼想著,他便吩咐朱五道:“你去準備下,必要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事關駙馬和公主的安危,朱五猶豫了下,還是建議道:“駙馬,公主,要不我們還是快馬離開,哪怕是先去隔壁的番禺縣,都會比留在這裡更安全!”

張一凡聽了,轉頭掃視下廣場,看著嘻嘻哈哈吃吃喝喝的小孩子們,還有一些躲在角落裡有些擔心的老人,最終搖搖頭說道:“要是我們快馬離開的話,那典史肯定知道事發了。極有可能會派人報復這個村子。我們又帶不走他們,難不成看著他們被報復?”

真要這麼做的話,良心上過不去不說,對於以後他實施新政也會有阻力。但是,要是護好了這個村子,就能由點及面,從這個村子擴散到整個香山縣,贏得大部分人的信任。

如此一來,這些老百姓沒有見過的新政開始實施,也能順利很多。

心中有如此衡量的他,看了看朱鏡靜之後,便又說道:“那個典史還沒到狗急跳牆的地步,估計還不敢和我撕破臉,因此我們應該是有足夠的時間。”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讓村民拿著我的書信去番禺縣找那道同縣令,讓他帶番禺縣衙役過來一趟,也該是有用的。”

朱五聽了,似乎還是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再勸。

張一凡見了,便又說道:“就算到了最後,情況不妙的話,我們騎馬要走,誰能攔得住我們,你說對不對?”

朱五聽了,終於不再猶豫,當即回覆道:“那我去準備準備。”

不過他沒來得及走,張一凡卻叫住了他,一臉嚴肅地說道:“對了,我其實不希望出現最終要棄村子而走的情況,那是逃兵!你明白麼?”

又不是外無援軍的死守,如果不是有朱鏡靜在,這最後的對策,他壓根就不會說出來。

此時,張一凡這麼強調,就是要朱五認真去準備,而不是因為有退路就漫不經心。

朱五聽了,覺得有點刺耳。他是軍人,還是戰場上連連打勝仗的軍人,驍勇之士,才會被選為燕王護衛。逃兵兩字,真得是侮辱。

因此,聽到張一凡的一番話,朱五昂首挺胸,堅定地說道:“駙馬、公主放心,區區地方毛賊,要是敢來,我讓他們來得回不得!”

這個表現,張一凡就滿意了,點點頭讓他去忙了。

隨後,他又寫了封書信,用了印之後封好,叫過了張三道:“我已經派人去廣東都司求援,為了以防萬一,也準備讓番禺縣令出兵協助。你看看甚麼人合適,派人把這封信送過去!”

他手下的護衛,包括朱五在內,一共是十個,不是燕王府護衛出身,就是洪武皇帝的親衛。除了一個派去廣東都司那邊送信之外,還有九個在身邊。

如果派他們中的一個去番禺縣的話,雖然是放心,但是這邊就少一個非常有用的戰力。

因此,張一凡思考之後,覺得還是讓村民去送更好,道路也能更熟悉一些,不一定走官道。

張三一聽駙馬竟然有這樣一個安排,頓時大喜,連忙表示沒問題,拉了他妻弟過去,一頓子誇,說他走路那叫一個快,路也是熟悉。

總之,最後這個任務就交給了他妻弟。為駙馬辦事,去縣令面前露臉,不管哪個,都是值得搶這份工的。

張一凡仔細想想,感覺也差不多了。反正能安排的都安排了,當然,最好那個典史因為想抱大腿的緣故,還會繼續一廂情願的覺得他在秋遊,那就是最好了。

不過很顯然,如果一個人盡往好的方面去想,那肯定是要吃虧的。

畢竟又不是真得是神仙,總有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這不,和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的馬如海,在一開始的時候,確實如同張一凡所料,就在往好的方面想。

最好駙馬公主確實是去秋遊了,就算被他發現救災造假,那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回頭解釋賠罪,說甚麼不想駙馬辛苦啊,回頭自己會收拾災情之類的,就能掩蓋過去的。

他擔心的是,有人會向駙馬告狀,把他做過的那些事情都說出來。

馬如海心中很清楚,一旦這些事情曝光,那問題就大了。特別是他估計,這個駙馬到地方上來,還是想要有一番作為,只是眼高手低。可自己的事情湊到他手裡,他會放過?似乎很難!

可馬如海又想著,這些年來,在香山縣稱王稱霸,不服的那些人,早被他收拾掉了。有誰會大著膽子去向駙馬告狀,萬一告不死他,回頭鐵定會被他滅門。

希望沒人會找死去告狀吧?

然而,隨著遲遲沒有駙馬的訊息,他就開始擔心了。

結果,越擔心甚麼,就來甚麼。

“老爺,不好了!”管家匆匆而至,向馬如海稟告道,“有人看到駙馬的人快馬往廣州方向而去了!”

馬如海一聽,頓時一驚,以至於身上的肉都抖了幾抖:“是去送信?”

“看樣子是送信吧!”管家擔心地回答道,“就一騎快馬!”

馬如海的表情頓時就很難看了,便又追問道:“駙馬公主在哪裡?還沒找到麼?”

“好像是在唐家村那邊。”管家聽了,立刻回答道,“快馬也是從那個方向來的,另外有兩撥人往那邊派過去,都沒有回報。”

馬如海聽了,表情變了幾變,忽然之間有了決斷,當即吩咐管家道:“立刻集結可靠的兄弟,並且往五桂山送信,要他們全部下山,必須把駙馬公主抓到手裡,談的好就最好,談不好,就只能去南洋了!”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只不過,南洋是蠻荒之地,要是有可能,他才不想去。

“老爺,真要如此?”管家聽了,有點捨不得,連忙確認道。

馬如海能有今天,不要看他胖,顯然是有其果斷的一面。

他在做出決定之後,便厲聲喝道:“老爺我甚麼時候錯過?儘快去辦,必須趕在廣州城來人之前拿下駙馬和公主!”

求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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