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別碰我
李善長其實也不知道，他只是基於對朱元璋的瞭解。但是，讓他想燕王和駙馬有可能會贏，他也想不出有甚麼可能性！
那個藍玉，他當然也是瞭解的。他不認為那兩個小子練兵三個月，會贏那個藍玉！
想了一會，沒想明白，他也不想了，先看小說要緊。
………………
另外一邊，胡惟庸回到自己府裡之後，也是得意地笑。
回府之前，他去了一趟大都督府，找了藍玉，不動聲色地問了下，發現皇帝並沒有找他，於是，就激將了一番才回來。
今天的情況，他早就嗅到了不對。回過頭來仔細一想，他就能知道那幾個官員在這個時候不約而同上書，顯然是得了皇帝的授意。
在胡惟庸想來，皇帝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想讓駙馬和燕王他們能贏，而要這麼做，除非是藍玉放水，故意輸掉。
藍玉那脾氣，他是知道的。為了穩妥，他特意還去看了藍玉一次，發現藍玉的態度壓根沒變過，始終是要給毛頭小子一個教訓的意思。當然，也可能是他要是輸了，也丟不起這個臉。
既然如此，藍玉這邊就不用擔心了。
就算事後皇帝還是迫使藍玉改變想法，放水讓燕王和駙馬贏了，那也沒關係。
胡惟庸已經決定了，等到比試的時候，一定要拉上朝中重臣，在京宿將一起去觀看。
如果藍玉要放水的話，以他們的眼光，絕對能看出來。
就算最後的結果，是燕王和駙馬贏了，那皇權的聲譽也會有影響。有這，那就夠了！
想著這個事情，胡惟庸做出了決定。離三個月的比試時間也快接近了。那就給這場比試造勢，越多人關注越好。
如果燕王和駙馬輸了，那就沒甚麼好說了。如果他們兩人竟然能贏了藍玉，那其中的貓膩肯定也會傳出去！
呵呵，有時候，當皇帝也不是能為所欲為的！
就這麼的，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燕王和駙馬與藍玉的比試，在幾波人的有心推波助瀾下，又開始重新佔據京師的輿論中心。
當然，基本的輿論，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人看好燕王和駙馬能贏。在這個的前提下，有一小部分覺得燕王和駙馬非常努力，就算輸了也沒甚麼。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肯為了一個比試豁出所有的錢財，更不可能有人為了這個比試不要世襲爵位。
對於這些，三個當事人並不知情。臨近比試了，就算是藍玉，也認真了起來，整天待在校場練兵。
要說最不認真的，反而是駙馬。
張一凡去了軍營一次後，就又沒去了。在自個的駙馬府裡做朱標佈置給他的作業，也就是有關大明寶鈔的使用。
這絕對算是一個系統工程，涉及國家政策的方方面面。
張一凡知道，自己把這個功課做好了交給朱標，那朱元璋肯定也能看到。
因此，他打算趁這個機會把一直想要改變的幾個事情，都寫在這次的作業裡面。
為此，這篇作業必須完成地夠漂亮才好。
於是，張一凡就在家閉關，拿出他後世寫論文的勁頭寫這篇作業。
洪武九年九月底，離約定好的比試只有三天時間了。
張一凡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洋洋灑灑，用羽毛筆寫了將近四萬字大章。然後又修修改改，擴充到了五萬字左右。
他從錢的本質開始說起，然後具體朝廷方面該如何管理。涉及不少衙門，還摻雜了一點私貨。
看著一疊草稿，張一凡沒有勇氣再寫成正式稿件，賊累，特別是有那麼多繁體字！
於是，他便喊來了老婆，對朱鏡靜說道：“馬上要比試了，我得去四哥那亮個相。但是，這份東西是大哥要的，比試之後就要給得。你幫我抄寫一份正式的吧？”
“凡哥自去，書寫這些，交給我便是！”朱鏡靜聽了，抿嘴一笑，然後回答道。
作為自己夫君，她早就看出來了，張一凡寫字很痛苦。不過她沒戳穿，只是應承下來。
於是，張一凡就一身輕鬆，快快樂樂地跑去看朱棣了。
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軍營這邊，竟然多了一隊錦衣衛校尉看守，不過沒有攔他。
進了軍營之後，張一凡跑去看朱棣的訓練，還沒到呢，就聽到喊殺聲，很是熱鬧。
拐了彎，近前之後，張一凡就看到了，幾千人正在廝殺，難怪那麼大的動靜了。
說真的，古代這種大規模的作戰，張一凡以前從未真正見過。如今一見，一下就被吸引了。
在後世的時候，雖然也有古代大戰那種影視畫面，但是，除了鏡頭正對的可能會打得有模有樣，那些作為背景的廝殺，真得是很敷衍。
但是，眼前這一幕，就絕對不一樣了。
張一凡看到任何一處，比後世那鏡頭正對的都要有氣勢。一比較，後世那種影視廝殺真得很假。
就見朱棣所領五百軍士，被一千多盔甲外面穿著馬甲的人圍著在廝殺。
很顯然，這應該是朱棣所說得實戰訓練。
那一千多“倭寇”，張一凡看得有點眼熟，過了一會之後，便問朱五道：“那些穿著馬甲的對手，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天子近衛！”朱五聽了，便立刻回答一句，然後給張一凡解釋了起來，各衛之間的區別是甚麼。
張一凡聽了，就好奇了，道：“天子近衛怎麼會在這裡？”
問出話之後，他立刻想起了軍營外面的錦衣衛校尉。於是，他大概明白了，估計是朱元璋在幫他兒子（他自己都忽略了自己！）
想到這個之後，張一凡便認真看起廝殺的情況。
圍攻的天子近衛也是結陣廝殺，但是，明顯不是朱棣的五百軍士對手。
那五百軍士組成的鴛鴦陣，真得是訓練有素，猶如一個整體，長短兵器的配合，猶如行雲流水一般，非常默契。
“受傷”退出的將士，兩邊比起來至少三比一還要多。
只是沒多久，這次的對抗演練就結束了。 天子近衛全軍覆沒，五百鴛鴦陣還有一大半站在場地中間。
似乎是沒看到張一凡過來，又或者是朱棣沒空。
總之，這個比試結束之後，兩邊對抗的軍隊又重新開始集結，然後再一次進行對抗。
不過這一次，對抗的陣型又有變化。不再是被“倭寇”包圍，而是兩軍遭遇戰。
鴛鴦陣組成大的三才陣開始迎戰，廝殺了一陣之後，“倭寇”敗退，朱棣領兵追擊，但是在追擊的過程中，就算是張一凡，也一樣能看出那五百軍士保持著鴛鴦陣在追擊。
“倭寇”敗退的過程中，又會返身廝殺，追追打打，最終又以“倭寇”全軍覆沒為結局。
整個過程，張一凡看得入迷，不知不覺，就到中午時分了。
五百軍士和“倭寇”全都集結，一個個都是汗流浹背，解散開飯。
直到這時候，朱棣才帶著人往張一凡這邊走過來。
又是一段時間沒見，張一凡發現朱棣更黑了，但是精神非常好。哪怕他滿頭大汗，也能感受到他的精神愉悅！
“一凡，你這小子總算想起要過來了啊？”朱棣還沒走近呢，就大嗓門喊道。
離得近了，張一凡發現跟在朱棣身後那個，可不就是當初去天子近衛挑選兵源時候見過的一個指揮使。
“我有甚麼辦法，我也想早點過來啊！”張一凡說話，張口就來，回答朱棣道，“但是，大哥交代了事情下來，你知道麼？我給他的答覆，至少寫了五萬字以上！”
一聽這話，朱棣露出一絲同情之色道：“這樣啊，那就怪不得伱了！”
要讓他來寫個五萬字，那他寧可這樣帶兵算了！雖然累了點，但是爽啊！
走近了之後，張一凡看到朱棣這小子竟然伸手要拍他，立刻往後一跳道：“你別碰我！”
“啊？”朱棣一見，當即哈哈大笑道，“我沒打算用力啊，就是打個招呼！”
“好啊，那就是說，你以前是故意用力拍我的？”張一凡一聽，不樂意了，“還虧我給你想主意幫你呢！”
一聽這話，朱棣也不扯淡了，立刻興奮地說道：“你想出來的東西，真得是太好了，那個火炮，還有改良之後的火藥，父皇看了都說好！”
果然，朱元璋同學來過了。
“見過駙馬！”那個指揮使在朱棣身後，給張一凡行了一個非常鄭重地軍禮。
他這樣，倒是讓張一凡一愣。
因為他看出來了，這次的行禮，是非常鄭重，或者說發自內心的。
張一凡還清楚記得，三個月前去挑選兵源的時候，面對他和朱棣兩人，這些指揮使行禮，絕對沒有如今這麼鄭重。
朱棣看到他發愣的樣子，便又是哈哈一笑道：“一凡，沒啥好奇怪的。軍人以強者為尊。你發明了那個火炮，還改良了火藥，只要是軍中之人，都是非常感激的。以後上戰場，不但打勝仗的機會多了很多，甚至還會少死很多袍澤。我就告訴你，你在軍中名聲好了不少！”
聽到這話，張一凡不由得問道：“你的意思，我以前在軍中的名聲不好？”
“那是！”朱棣聽了，沒有一點顧忌，直接就說道，“要是好的話，還有比試的事情麼？不說你了，我都是！不過如今……”
說到這裡，他自豪一笑道：“呵呵，就是靠實力說話。等這次比試之後，你我都將揚眉吐氣！”
沒等張一凡說話，他又想伸手拉張一凡，不過還是被張一凡躲開了。於是，朱棣也不再拉他，只是對他說道：“走，去看看你想出來的東西！”
聽到這話，張一凡當然有興趣，便隨著他走了。
很快，他見到了虎蹲炮，和後世見過的，也就是和他畫出來的差不多。
有區別的是，在虎蹲炮接觸地面的位置，有類似狗爪子一樣的。在炮身兩側，還有兩隻耳朵一樣東西。
朱棣給他解釋道：“這個火炮經過試射，就又改了下。底下抓地，不容易在炮擊時震翻。另外，這兩個耳朵，也可以讓將士抬著，或者串上繩子揹著，綁著都行。”
張一凡聽得點點頭，很顯然，這個時候的人，主觀能動性都比較強，知道改進。
“來，試一炮！”朱棣顯然興致十足，甚至還親自上前動手。
張一凡很有興趣地看著，就見朱棣從火藥桶裡用專門的一把木鏟子，剷出一勺火藥，抹平高出來的部分，然後就倒入了虎蹲炮裡面，再用一個木杵搗鼓，塞實，然後又去拿碎石……
看著這整個過程中，張一凡忽然發現，好像還有幾個地方可以改進的。不過，朱棣正在興致勃勃地裝填，他也就沒有說話。
火藥確實已經顆粒化了，並且沒有聞到臭味，顯然不是用尿的。
這火炮所用的靶子是人形靶子，就豎在虎蹲炮前面七八丈左右的位置。
朱棣忙碌了一陣，準備好之後，一本正經地吩咐張一凡道：“你退後十步，用手捂住耳朵，對你來說，很響的，到時候不要嚇一跳。看好了！”
張一凡怎麼聽，怎麼都有點顯擺的意思。
得，隨便，就讓你顯擺好了。
不一會，朱棣用火把點燃引火的火藥之後，就立刻後退幾步，擋在了張一凡的面前。
就聽“轟”地一聲，虎蹲炮響了。
張一凡看著朱棣的背影，心中不由得略微有點感動，這是下意識地保護自己吧？那是不是說，自己除了是他妹夫之外，也算是朋友了？
這個答案到底如何，暫時看不出來。反正，張一凡看著朱棣興致很高的過去檢視人形靶子的情況，然後又招呼張一凡過去，指指點點給張一凡講解。
說到最後，他開心地對張一凡說道：“這個火炮，在近戰的時候，簡直是利器，不但能殺傷衝在最前面的敵人，還能震懾衝在後面的敵人，引發的反應對戰事結果影響很大的！”
隨後，他又感慨地說道：“特別是你這個火藥進行了改良，使得火炮威力更大。如今已經改無可改，威力最大了！”
“呵呵，我看還差得遠，不少地方還可以改進！”張一凡聽了，卻是淡淡一笑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