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土門平太郎如此說,土門康輝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今天這頓晚飯,他確實沒有讓保鏢提前驗毒。
一來,他是覺得自己既然已經退出了選舉,自然也就沒有必要過分小心提防了。
二來,晚飯畢竟是在自己的家裡吃的,家裡上到管家保鏢,下到僕人女傭,這可都是土門家的老人了,最少也跟了他們十年之久。
十年的時間,他們的利益早就與土門家相互繫結,要麼這些人的家人在土門家的公司裡工作,要麼就是他們的孩子受到了土門康輝的資助,目前就讀於一些比較高階的私立學校。
對於這些人,土門康輝實在是想不到他們會給自己下毒,因此他也就沒有想到這一茬。
如今被自己的老父親點醒,土門康輝自然是不敢怠慢,連忙朝著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菜點都先取出來少許。
不多時,一大桌子菜,連帶著米飯和湯都被盛出來了一人份的量。
之後土門康輝則是命管家牽來了一條狗,將這點東西都給狗餵了進去。
小狗狗很是可愛,是一條小短腿的柯基,見到自己面前擺了這麼多豐盛大餐,當即便十分興奮地‘汪汪’了幾聲。
而土門康輝則是一臉陰沉,親眼看著小柯基把飯菜都吃了大半,而且是每道菜至少都吃了一口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又過了半個小時,小柯基還在那裡搖著尾巴,圍著土門康輝的褲管轉圈圈,顯然是對這個給自己吃飯的傢伙有了好感。
見此情形,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少爺,您看這狗都半個小時了,還和沒事兒一樣,這說明咱們家的菜應該是沒有問題。”
“嗯,”土門康輝點了點頭,“那就先讓大家回去吧,你們記著,以後每頓飯,哪怕是下午茶和夜宵也都要先找狗測一測,現在是特殊時期,一切以小心為準。”
“是。”管家恭敬地低下腦袋。
在土門家,他沒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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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的空間,即便主人的要求再怎麼過分,他都必須要想辦法滿足。
對此,土門康輝則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擺了擺手重新在飯桌前坐下。
“父親,已經查驗過了,所有飯菜都沒有甚麼毒素,就連碗筷,兒子都特意讓人重新洗刷了一遍,想來是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好,你記得小心謹慎一點就好,我們土門家雖然算不上是名門望族,但是想要我們死的人可不在少數,”土門平太郎板著一張臉,教育起自己的兒子來了,
“要記著,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信任的人只有自己,絕對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就連……那些傢伙也不能輕易相信。”
“兒子知道。”
“老爺……我,我替你們盛飯吧?這飯菜都快涼了。”
這時,方才一直戰戰兢兢、沒有說話的林野煦匆忙站起身來,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圍裙,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
見到她這樣,土門康輝在心裡十分不屑。
在他看來,林野煦不管是不是自己父親的老情人,但是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年了,就算這個女人曾經美豔動人,有著屬於自己的氣質。
但是經過了時間的洗禮,這個人就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女人而已。
一臉土裡土氣的樣子,說句話都如此害怕,真是難登大雅之堂。
在心中默默地搖了搖頭,土門康輝的臉上卻是一臉地和煦:“林野女士不用這麼拘謹,我們土門家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林野女士大可以放輕鬆一點。”
“是,是,謝謝少爺!”林野煦聞言,連忙一臉激動地看向土門康輝。.
在她的眼角,土門康輝甚至還看見了幾滴淚水。
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女人。
“林野女士既然和我父親是舊相識,再加上您又是我的長輩,”斟酌了一下用詞,土門康輝將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說道,“那不如以後我就叫您林野阿姨好了,這樣您看怎麼樣?”
“可以!可以!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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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少爺。”林野煦忙不迭地點頭應和。
而這一幕落在土門康輝的眼中,土門康輝更是滿心的看不起了。
一個愚蠢的女人,連自己不願意承認她繼母的身份都聽不出來,看起來控制這個女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困難啊。
想到這,土門康輝輕笑一聲,將自己的碗遞了過去:
“林野阿姨,麻煩您幫我盛一下湯吧?我一般喜歡在吃飯之前先喝一碗湯。”
“康輝,”這時,土門平太郎突然發話,“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要麻煩你林野阿姨。”
聽到這話,還不等土門康輝開口,林野煦就連忙接過碗說道:“不麻煩!老爺,不麻煩的,我這就給康輝少爺盛湯。”
“嗯。”見此情形,土門平太郎默默地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說甚麼了。
剛才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也是和自己的兒子打一個配合而已。
紅白臉唱完,自然也就沒事了。
對於林野煦,他現在說不上有太多的感情,即便是有感情,在土門家的利益面前,這點感情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而另一邊,林野煦就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這父子倆的小心眼一樣,匆匆忙忙給土門康輝盛了滿滿的一碗湯,隨後又十分恭敬地遞了過去。
只是……或許是太過於緊張的關係,在遞碗的時候,她的拇指捱到了湯邊,就差直接杵到湯碗裡面去了。
這一幕,看得土門康輝臉色一抽,有心想要罵人。
不過,這個女人畢竟是他以後名義上的繼母,再加上自己才說完那些話,如果這個時候表現苛刻的話,無疑是在打自己和父親的臉。
因此,土門康輝臉色變了一陣後,還是硬著頭皮把碗給接了下來。
不過是一個沒見過世面,不知道規矩的鄉下女人罷了。
不能生氣,要冷靜……冷靜。
做了幾次心理建設,土門康輝長出一口氣,臉上再度恢復成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
端起碗,將已經放涼了的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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