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屍體的時候,可能就會有一些大聰明的兇手要問了。
哎,我把屍體用硫酸溶解,然後都衝進馬桶的下水道里行不行?
答案當然是不行的了,先不提應當從哪裡搞來這麼多的硫酸,單就是說,這味道該如何掩飾呢?
下水道突然湧入這麼多奇怪的東西,會不會產生異味?會不會腐蝕管道?
被人發現的機率太大了,而且一旦被人發現,那警方瞬間就可以鎖定作案嫌疑人,實在是太過於不保險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烹屍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將屍體烹煮混淆作案時間,再分批次丟棄在一些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如果沒有監控攝像頭的話,是很難被人注意到異樣的。
即便是被人看到了,那人們最多也就當兇手是一個早起倒垃圾的人。
只是這一手法需要兇手有極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尋常都市人連分解一條豬腿或者羊排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更何況是處理人呢?
“根據我的推測,兇手要麼是心理素質極硬,要麼就是有從事過醫學或者庖廚方面相關的相關工作,而且家裡一定有大量的作案工具。”
一提到作案工具,杉木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看到過得一本小說,那本書裡的分屍案,兇手就是用電鋸切割屍體的。
當時想象力豐富的他,還曾經夢到過這類的場景,著實是有些噁心。
不過如果放在現實的話,倒是不一定用電鋸,提前準備好錘子和鑿子,還有手工鋸一類的東西就差不多了。
“所以,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一點,小哀拍打了兩下自己的胸口,等到氣息調順之後便看向杉木。
而杉木這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準備:
“今天的工作暫時先到這裡,風俗店裡的人倒是沒有否認她們見過西江千裕的情況,當時西江千裕是因為部門應酬的關係,從風俗店裡請了幾名風俗娘作陪,而那個時候負責聯
:
系風俗孃的人就是西江千裕。”
“那你是怎麼提前認定西江千裕和風俗店有關係的呢?剛才你不是說自己今天第一時間就去了歌舞伎町調查,我猜你應該沒有提前問過西江千裕用來掩飾身份的那家公司的員工吧?”
“當然,這種打草驚蛇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而且琴酒的情報很詳細,也免去了我不少的麻煩。”杉木偷偷看了一眼小哀,在見到她的臉上並無異色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歌舞伎町……我還是有點不太理解,”小哀捏了捏手中的雜誌書,頗為不解地說道,“如果西江千裕真的人際關係簡單,平時也沒甚麼仇人的話,到底是誰會用這種殘忍的方法將她殺害呢?黑道?仇殺?還是情債?”
幾個呼吸間,小哀便把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列舉了出來。
在排除了FBI這些組織殺人的可能性之後,合理一點的理由似乎也就這些了。
一個明面上處於社會底層,又沒有多少財產的單身女子,至少她是想不到還有甚麼理由會被人盯上。
然而,等到她把話說完,杉木卻是凝重地搖了搖頭:
“你錯了,除了這些理由之外,至少還有一個可能是你剛才忽略掉的,那就是……因心理問題造成的變態殺人。”
“……”
聽到杉木的這句話,小哀的眼睛猛地瞪大。
從小被組織嚴防死守,回到日本之後又被杉木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她,對於變態的印象還真沒有特別深刻。
更多的,她還是從電視報道或者獵奇雜誌裡看到過一些相關的報道而已。
不像一部分年輕人(男女都有)在回家的路上被變態尾隨,因為一個人獨居所以被迫加裝了四五道門鎖,因為一點小動靜就風聲鶴唳。
在她的潛意識裡,沒有經歷過這類事情的小哀,下意識地就把這種不太符合邏輯的可能性給忽略掉了。
但是,在不講究邏輯的現實裡面,往往很多事情就是出自一起巧合。
一個因
:
為應酬的關係,出入於風俗店的單身都市女性。
碰巧在她進入的那間風俗店旁邊的角落裡,碰巧站著一名心理上有些問題,對風俗娘還抱有某種惡意的變態。
碰巧那名想要發洩自己慾望的變態看到了西江千裕的身影。
碰巧從歌舞伎町出來後,客戶們拉著各自的風俗店回到店裡休息,只剩下酒醉的西江千裕一個人散步醒酒。
因為酒精的麻痺,還在腦海裡思考琴酒給她佈置的新任務的西江千裕,又碰巧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
隨後可能又被甚麼東西給絆倒,讓她摔了一跤。
這一摔,她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想到這裡,小哀頓時感覺一陣毛骨悚然,抓著安全帶的雙手也不禁緊了幾分。
“雖然事情聽上去有些荒誕,但是這確實也是目前我們最好調查的方向了,無論是情殺還是仇殺,往往都需要一個突破口進行調查,但是很遺憾……西江千裕並沒有給我們這樣的一個機會。”
杉木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搖上了車窗。
看到小哀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他還以為是自己開了車窗的問題,凍著了這個小蘿莉。
殊不知,其實小蘿莉是自己腦補了一個對她來說極為恐怖的場景經歷。
當然了,這恐懼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現在她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學校裡有少年偵探團,剛一出校門口又會見到自己的男朋友。
有這麼多人在她身邊,再加上她沒有甚麼不良的習慣。
她也就不用擔心這許多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要知道,之前貝爾摩德都一直找不到機會對她下手,更何況是這些沒有經過鍛鍊的變態呢?
很快,保時捷就開回到了杉木的酒吧門口。
從副駕駛上下車後,小哀便放好書包跑進廚房做菜去了。
而杉木則是待在門口觀察了一下四周。
在確認了那些盯梢的組織外圍成員沒有和他們接觸的意思後,杉木也循著小哀的步伐,緩緩走進了酒吧裡。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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