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木的話,如同刺耳的鋼針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反覆刺痛柯南的內心。
一通狂風驟雨般的進攻下來,即便柯南有心反駁一二,可是話到了嘴邊他卻又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因為現在的他,確實就像杉木所說的那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羞愧、自責,甚至有些恐懼。
他,難不成真的是那樣一個虛偽又自私的人嗎?
他難不成真的是在殘害那些被冤屈了的人嗎?
難道他真的一直在逃避,根本沒有膽子去直面自己的內心嗎?
“偷換概念、用一堆大道理填滿人的大腦,到了最後才圖窮匕見,杉木先生的手段果然很高明,只不過這樣的手段欺負一個小學生,如果傳出去杉木先生就不怕被人恥笑嗎?”E
就在柯南一遍遍的自我質疑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找了大半個3k飯店的服部平次,此時的他正倚靠在門框旁,冷冷地注視著一切。
早在杉木說柯南被社會毒打的時候,服部平次就已經到了這裡,只不過為了聽聽杉木到底想說些甚麼,他這才一直沒有開口打斷他們罷了。
結果一通話說下來,就連他都差點被帶偏了思路,開始質疑起自己來了。
不過好在服部平次畢竟是旁觀者,而且身為大阪人的他,對神威北侖也沒有那種近乎於偶像般的狂熱,這才及時甦醒了過來。
“服部公子覺得我說錯了嗎?還是說你其實是誤會了甚麼?”
看到服部平次到來,杉木不疾不徐地轉過身去,衝著他笑了一下。
“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了。”
對上了杉木的眼神,服部平次的目光異常堅定,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然而,就在二人針鋒相對,似乎下一秒就要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杉木卻突然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其實是想安慰一下柯南的,但是我這個人並不太懂該如何安慰人。”
“不用了,這小子的心理還沒有那麼脆弱,根本不需要杉木先生你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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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服部平次狠狠地瞪了杉木一眼,隨即快步走到柯南的面前,一把將他扯了起來,直往門口拽。
見此情形,杉木並沒有出言阻止,反而還十分配合地讓出了一點空間,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副樣子,著實是把服部平次給氣得不輕。
剛才的情形萬分兇險,雖然自己及時地開口打斷了工藤的思緒,但是經過杉木這麼一說,難免會讓工藤以後的推理生涯出現心魔。
到那個時候,一個明明知道真相,卻又一直猶豫該不該說出去的偵探,還怎麼成為他服部平次的競爭對手?
想到這,服部平次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氣血上湧,本來已經拉著柯南走出門口的他,又在這個時候鬼使神差地回頭看向杉木。
“杉木先生,多行不義必自斃,有些事情沒有證據並不代表你沒有做過,我希望等到警察上門找你那天,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要知道,犯罪不管被粉飾的多麼冠冕堂皇,他都始終是犯罪,這層皮你永遠都扒不下來。”
“服部公子,雖然你說的意思我不太懂吧,但是我也曾閱讀過福爾摩斯,可是我怎麼感覺我看過的福爾摩斯,和你們看的不是一本書呢?你說會不會是我買到盜版了?”M.Ι.
杉木十分優雅地衝著服部平次攤了攤手,隨即繼續說道,
“順帶一提,警察確實會上門找我,因為我這次幫他們找到兇手不說,還順便端掉了一個海外販毒組織,不用謝我,畢竟…我是個好人。”
“好好好,那咱們等下再見吧!”
被杉木給氣得三尸神暴跳,服部平次咬緊了自己的牙齒,帶著柯南離開了這間房間。
他很確信,如果自己再待下去的話,絕對會和杉木打起來的。
扭曲事實、強詞奪理,甚至還當著他的面,將他們大阪警方當成了木偶一樣肆意擺弄。
要不是柯南現在的狀態岌岌可危,服部平次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
自始至終,他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冷靜的人,面對他所看到的不公之事,服部平次向來是秉承著“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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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吵吵”的信條。
沒有甚麼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事情,如果有的話……
那就打兩次。
……
而此時大阪東北方向的郊區,那座廢棄工廠內。
左腿幾乎已經沒有了知覺的安室透,現在正被兩名匆匆趕來的fbi探員架起來接受臨時審訊。
在他的對面,方才那名充當3k飯店保安的日耳曼人,此時正陰鷙地將目光放在安室透和那名“殉職”了的瘦小探員身上。
“安室先生,現在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我們不準備為難你,你可以繼續當你的日本公安,也可以繼續在組織裡當你的波本酒,但是你必須要將收穫的情報分給我們一份,我想這對你來說也沒有甚麼損失吧?畢竟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聞言,安室透喘著粗氣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向那名日耳曼人。
突然…
“tui”
那名高大的日耳曼人一個不慎,被安室透吐出的血水砸在了臉頰上。
“離開這裡…從我的日本離開……你們這些像是鬣狗一樣的fbi,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甚麼…這種隨時有可能危害日本的事情…你覺得我可能會答應嗎……”
一擊得手,即便此時的安室透已經身負重傷,但是他還是笑了出來。
如果他真的答應了fbi的條件,那無異於會給這些習慣了見縫插針的傢伙,一個足以讓他們干涉日本的良好理由。
請神容易送神難,就算到時候組織被他們成功殲滅了,回過頭來他們又該如何將這些鬣狗趕出自己的領地呢?
“看來安室先生不願意配合,不過你放心,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配合,只不過到了我們家裡,恐怕就不是這麼輕鬆了。”
日耳曼人陰狠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臉,隨即衝著手下探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安室透帶走。
然而就在這時,工廠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接連起伏的警笛聲。
而此前被他安置在門口充當眼線的一名探員,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喊道:
“不好了卡梅隆先生!大阪警察來了,至少二十幾輛警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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