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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激盪

2024-01-14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四十八章 激盪

◎我是有病,我相思成疾,我太得意忘形了◎

陳宛如被他緊緊箍著, 唇舌間盡是他火熱的氣息,撩的她心慌慌腦子一片空白,在他冰涼的手指貼上她的脖頸時, 她猛地一個冷顫,用力推開他,揮手就是一巴掌。

被謝淮序穩穩握在手心,他目光繾綣含著寵溺的笑意看著她兇巴巴地瞪著眼,嗓音因剛剛的激盪而微微沙啞:“你這一巴掌下去, 待會回到大殿, 聖人問起來, 我該如何回答?如實回答嗎?”

陳宛如繃著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何時變得如此無恥?”

謝淮序摟著她的腰似笑非笑:“不是說不認識我, 不記得我?你怎知我以前是如何?”

陳宛如眼神一閃,理直氣壯道:“侯爺認識舍妹?”

“不認識。”

“那侯爺怎知舍妹閨名樓芳?”

謝淮序看著她得意的挑釁,低頭一笑:“你機靈了。”

看著他那樣的笑, 陳宛如晃了一下神,板著臉道:“侯爺過獎了。”

宛如為了不看他,直接閉上眼閉目養神,可還沒一會,就坐不住了,車廂裡太安靜了,她反而有些侷促起來,尤其在感受到臉上一圈又一圈灼人的目光時,她頓時睜開了眼,果然與謝淮序的目光對上了,她氣呼呼瞪著他:“你總看著我做甚麼!”

謝淮序好整以暇:“我這人為人講究,不是甚麼馬車都能坐的。”

這樣的角度,沒有重心的支援,陳宛如稍一反抗,謝淮序已經站入她的□□,這樣的被動的姿態,本就力量的懸殊,此時她更加無法掙脫他,尤其在雙腿感受道他的腰肢力度和溫度時,幾乎讓她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不敢動彈,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謝淮序上車正要坐到宛如身邊,她立刻道:“你就坐那,不許說話,不許動,否則立刻請你下車!”

她越是這樣生硬要跟他撇清關係,他越是焦急的不願放手:“當日是我欺負了你,但我與蕭霜序的婚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我只是要救你”

陳宛如突然打了個哈欠,一副慵懶的模樣道:“我困了,沒興趣聽侯爺說故事,侯爺能放開我了嗎?”

陳宛如惱怒地推開他:“有病!”

他冰涼的唇擦過她的唇帶起一片溼意,再輕輕含住,極盡纏綿。

外頭的車伕沒有出聲,宛如疑惑地開啟窗戶,謝淮序正立於車外,凝神望著她,霽月清風,宛如愣住了,隨即擰起娥眉瞪著他。

謝淮序面不改色:“剛剛因陳小姐,不小心牽動了舊傷復發,不知陳小姐可否送在下一程?”

“我想吻你。”

宛如瞪她一眼,真是平時太過縱容了,海棠嘻嘻一笑,立刻下車去朝謝淮序行了禮:“侯爺請。”

陳宛如回到大殿時,熱鬧的大殿又安靜了一瞬,看著她落座後,大殿又重新熱鬧了起來,陳霽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女兒,問道:“沒事吧?”

話音剛落, 謝淮序再次按住她的後腦,輕輕一壓,他抬臉迎上。

宴會結束後,聖人因心中的疑惑,即刻留下了陳霽,陳宛如只能一人獨自回府,她的馬車剛出皇宮,忽然停了下來,陳宛如揚聲道:“發生了何事?”

謝淮序心神全亂,竟不知如何是好,陳宛如趁機推開他,一躍而下,可她的腿已經虛軟,落地便是一崴,卻沒有摔倒,謝淮序眼疾手快扶穩了她。

謝淮序意有所指地看著她:“你忘了,剛剛在偏殿”

“你當真忍心見我拖著傷體走回去?”謝淮序微微皺眉,語聲低沉含著一絲絲乞求。

這時馬車裡移出來半張臉,是宛如的貼身侍女海棠,她向來機靈,將他們的對話聽的明明白白,立刻明白了謝侯爺的意思,立刻道:“小姐,左右侯府也順路,侯爺已經開口了,咱們也不好拒絕,否則傷了兩家體面。”

海棠雖不知荷花是誰,也不好問主子,只能歡喜道:“謝侯爺讚賞。”

謝淮序滿意地看了她兩眼:“是個比荷花機靈的。”

謝淮序臉上一片焦灼,從身後抱住她,深怕失去她:“我是有病,我相思成疾,我太得意忘形了,寶兒,我知道是你,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所以不想理我。”

“侯爺今晚三番四次唐突失禮,舉止言語輕薄,是仗著位高權重,看不起我們陳家還是看不起我?”

剛剛一瞬而過的親密,雙腿離地的遠離重心, 讓她比謝淮序都高出了一個頭, 陳宛如心下恍惚:“你要做甚麼?”

他貼著她的頸肩,情深意切的喟嘆,是脆弱而帶著討好的意味。

謝淮序頓時慌了,手足無措。

宛如眸光一緊,又放鬆下來,硬聲道:“侯爺舊傷復發,與我何干?”

她搖頭,餘光瞥見謝淮序也走了進來,剛剛才熱鬧舉杯的大殿又靜了下來,謝淮序堂而皇之,沒有一點顧忌,從進大殿目光就沒有從陳宛如身上移開過,坐下時,也依舊看著她,嘴角一點清淺的笑意。

其他事不急,慢慢來。

宛如騰地一下紅了臉,立刻阻止了他:“這裡是皇宮,聖人愛護侯爺,侯爺想要甚麼樣的馬車都可以。”

“那我愛莫能助了。”宛如正要關上窗戶,卻被謝淮序按住。

謝淮序莞爾,乖乖坐在她指的地方,既不說話,也不動。

眾人心知肚明,目光不時在兩人之間移來移去,陳宛如本不想理會他,但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肆無忌憚,她忍無可忍瞪了謝淮序一眼,謝淮序微微挑眉,目光依舊灼人。

這麼明顯,傻子也明白了。

謝淮序情動,捧住她的臉,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眼角,感受到一點溼涼,他驀地睜開眼,陳宛如正迷茫地看著他,眼底微紅,眼中閃著晶瑩的光,無比委屈。

海棠眨眨眼反問:“還不明顯嗎?”

這樣的寶兒伶俐的讓謝淮序有些無措,在他愣神之際,已經被掙脫開,看著她加快的步子,謝淮序只是微微失落了一瞬,然後目光逐漸明亮起來,就像是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忽然看到了光明,又想幹涸的沙漠中快要渴死了發現了一處清澈的小溪,總之,生活處處是美好與希望。

陳宛如掰開他的手, 就要離開,卻又被他扣住了手腕, 她低頭間正要惱怒, 人忽然被拉了回去,只覺身子一輕,她以被他箍住了腿拖起穩穩坐在一旁的月臺之上。

宛如點點頭。

“侯爺滿意了嗎?能放開我了嗎?”她哽咽輕問。

等謝淮序上車,海棠就自覺坐在了車伕旁,車伕小聲問海棠:“這謝侯爺是對咱麼小姐有那個意思?”

謝淮序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她。

他的不理人,宛如更加惱了:“你究竟想做甚麼!”

謝淮序輕嘆道:“你不讓我說話,我不說話,你又惱了。”

宛如一口氣提到了喉嚨口,氣結。    她這樣同他生氣,都讓他覺得高興,是個活生生的人,生動活潑,會生氣,會委屈,還會跟他吵架了,真好,今晚的他,當真是得意忘形了。

宛如在他熾熱的目光下,越來越緊張,強逼著自己冷下臉來:“我看侯爺好的很,壓根沒有舊傷復發。”

謝淮序慢條斯理道:“舊傷的位置你知道的,當真復發了,若是你不信,我讓你看看以證清白就是了,莫要說我騙了你。”

見他就要去解衣襟,宛如嚇得都結巴了:“我我我相信,你,你別解!”

這種狹小的空間,他真要解了.一瞬間,她覺得車廂裡有點悶,有點喘不過氣,她開啟了窗戶,一陣秋日的涼風吹進來,她才舒暢些。

“這處舊傷復發過一次,是為了護住那支紅寶石的玉簪,你還留著嗎?”

“早就扔了。”宛如反應遲鈍,下意識只想反著他的話說,已經比腦子快了一步,話音剛落,她就瞳孔微張了一下,看向謝淮序,他正看著她,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

謝淮序知道宛如就是他的寶兒,所以當她下意識回答時,他眼中的高興瞬間黯然了下來,語聲失落:“是那日太生氣太傷心了,所以扔了嗎?”

“侯爺若是再說莫名其妙的話,我就請你下車了。”

她如今在氣頭上,他也不能問她當初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實情的大概他也猜得出,是陳霽做下了移花接木的法子,讓大家都以為寶兒死了,再告訴了寶兒她的身世,順理成章帶寶兒回陳家,這麼做無非是給寶兒新的身份,讓她從斂春樓事件裡摘出來,可如今又高調地帶她回京,又是想做甚麼?

而另一邊,聖人也在與陳霽說起此事,聖人一臉凝重:“太子選妃在即,陳霽上書表明要將自己的女兒嫁入皇室,與陳卿結為姻親,朕自然樂見其成,但今晚你也看到了,淮序對你女兒也是一片真情,朕看陳丫頭與太子的婚事暫且壓下不提。”

宛如與寶兒長得一模一樣,又見謝淮序那樣,聖人自然明白,陳宛如就是寶兒的事實。

陳霽聽了倒是不意外,淡淡笑道:“這門親事聖人雖未下詔,但聖人有此意是百官心知肚明有目共睹的,何況,小女對謝侯爺並無那個意思。”

聖人皺起了眉難掩不悅:“你是說,嫁入東宮,是你女兒的意思?”

陳霽淡笑不語。

聖人沉默了一陣,道:“那此事且看吧,順其自然。”

陳霽起身行禮:“臣遵旨。”

聖人雖說是順其自然,可等陳霽走後,他立刻去了皇后那兒,表明已打算立明家行曦為太子妃。

皇后之前的確更加中意行曦,可聖人前段時間還猶豫不決該選行曦還是陳小姐做太子妃,今晚忽然就決定了,擺明了是要將陳宛如留給謝淮序了。

她心中不忿,明明太子才是他的兒子,他卻偏心謝淮序,那陳宛如若當真如傳聞所說是個臉上有疾的醜八怪,自然配不上她的太子,指給謝淮序也就罷了,可陳宛如那般貌美,不入東宮實在可惜了,反正太子娶了太子妃,還有側妃,也無不可。

但她怎敢明面違逆聖意,還得歡喜地應下,等聖人一走,她也去了東宮,與太子秉燭夜談:“行曦知書達理,溫婉優雅,的確堪配太子妃之位,只是這陳小姐,也實在美麗,你是太子,想娶幾位妃子都不為過,若是你也中意陳小姐,將來也可將她納入東宮為側妃。”

她其實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故意要和聖人暗中較勁,她就不滿聖人對謝淮序過分的關心和疼愛,這一回聖人想把陳小姐留給謝淮序,她就偏要讓太子搶過來。

可太子倒是平常:“這種事強求不得。”

皇后還在為太子的奪美大計出謀劃策,而陳家大小姐長得與當初侯府的寶姑娘一模一樣的事不過一晚,就已傳遍了京城了。

一大早甄氏就火急火燎去了行曦的房間,行曦還在梳妝打扮,她就屏退了所有的下人,關上門道:“那陳小姐長得真和葉寶兒一模一樣?”

行曦對鏡自梳,淡淡應了一聲。

“那她的容貌豈不是.”

在行曦淡淡暼過來時,甄氏閉了嘴,自己女兒的心結,她當然清楚,只能急切道:“那這麼一來,你和太子的婚事怎麼辦?陳家是一方望族,又手握兵權,聖人會不會改變了心意選她做太子妃?”

行曦道:“若陳宛如只是單純的美貌,我或許還有些擔心,可她既然長得像葉寶兒,那便沒甚麼可擔心的了,您忘了表哥嗎?”

甄氏一愣,隨即笑了,一邊高興,一邊笑自己糊塗了,笑著笑著,她又擔心了起來:“那陳宛如是不是寶兒?”

行曦只道:“她不會承認的,陳家也不會讓她承認,承認了只會讓宋太師重新揪著不放,也會把陳家捲進來,所以,她是不是葉寶兒,一點都不重要。”

***

而這一晚陸乘淵一直在物色絕色大美女,根本沒聽到這個訊息,一大早就帶著他物色好的四個美人浩浩蕩蕩去了侯府。

他想過來,雖然之前給謝淮序送美人的事引來了非常痛苦的後果,可這一回興許不一樣了,謝淮序正值傷心痛苦的時候,若是個人在身邊撫慰他的心,說不定就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知道你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可我不能看著你自暴自棄,我給你選了四個美人,都是善解人意的解語花,你就留著,必要時候的排遣排遣苦悶也好。”陸乘淵一進謝淮序的房間就噼裡啪啦說了一通,一抬頭,他差點晃瞎了眼。

陸乘淵怔怔地看著謝淮序,今日的他簡直魅力四射,好像從前的精氣神一瞬間都回來了,甚至那清華的氣質尤勝從前。

“你你,你終於想通了!”陸乘淵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啊,走,看看我給你選的美人。”

他不由分說拉著謝淮序往前廳走去,前廳的美人一見謝淮序,個個心花怒放,眼底含春,齊齊行禮,那嬌滴滴的聲音簡直能讓冰塊融化。

謝淮序看著她們,眉頭一緊,看向陸乘淵。

陸乘淵道:“男人嘛,必要的時候是要發洩的,你還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那種美妙,那食髓知味的滋味等你體驗過,你方知從前的苦難都不算甚麼,這四個美人都是送給你的。”

四大美人聞言羞紅了臉,又頻頻朝著謝淮序暗送秋波,謝淮序太陽心的青筋凸起,正要發怒,卻聽到一道細軟冷冷的聲音:“我來的不巧,打擾各位研究食髓知味的話題了。”

眾人聞言看過去,陸乘淵頓時長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是他眼花了嗎,他拼命揉了揉眼睛:“葉,葉寶兒?”

謝淮序心下一緊,急忙走過去,懷裡卻狠狠被砸了一下,他低頭,就見他昨晚故意落在寶兒車裡的玉環掉在地上碎了兩半,他微愣:“寶兒.”

寶兒掉頭就走,海棠也氣呼呼地跟著跑了,虧得昨晚她還覺得這謝侯爺一定是喜歡她家小姐,見他的玉環掉在車裡,勸她小姐親自送來,免得被有心人看到了,這種私物在她這裡,傳揚出去不好聽,不過就是給他們製造個機會,誰承想見到這一幕,真是氣死了!

南宋乍然見到自稱陳家小姐時的寶兒,也嚇了一跳,但更多的是高興,連通傳都不用了,直接領著她進來,想給侯爺一個驚喜。

還真是驚喜啊

陸乘淵顧不得情況的嚴重性,拉住就要追出去的謝淮序難以置信:“她,她是寶兒嗎?是嗎?”

謝淮序看著他怒極反而冷靜了下來,嚇得陸乘淵瞬間放了手:“你,你甚麼表情?”

謝淮序冷哼:“我想,金幼寧對於你經歷過食髓知味的事情很感興趣。”

陸乘淵臉色煞白,謝淮序揮手甩開他,就追了出去,陸乘淵朝著謝淮序奔走的方向嚷著:“我沒說我經歷過!你別冤枉我!”

他說完,發現南宋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他惱羞成怒:“看甚麼,我聽別人這麼說,照搬著來勸你家侯爺的懂不懂!”

南宋:“哦”

“陸少卿”四個美人手足無措,不知現在甚麼個情況,“那我們怎麼辦?”

陸乘淵暼了她們一眼,沒好氣道:“怎麼辦?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是甚麼事啊!這葉寶兒怎麼會突然出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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