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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醋吻

2024-01-14 作者:明月十三么

第三十三章 醋吻

◎葉寶兒,我一直在生氣。◎

謝淮序這段日子的痛苦是前所未有的, 他和寶兒莫名有默契的疏離守禮,可每每寶兒不經意停駐在他身上的目光忽然移開,他的心就揪緊了, 他無法反駁外祖母的話,所以他剋制著那幾乎要狂暴的心思,退避三舍。

若說今日在大殿上沈彥希公然請求賜婚,只是讓他築起的壁壘起了裂縫,那剛剛沈彥希的驟然一吻, 陡然間狂怒、嫉妒風捲雲湧地席捲了他, 輕而易舉砸碎了他的壁壘, 讓他鎮壓的心思肆意侵略,他根本沒心思再去看接下來他們發生了甚麼,腦海中只有蜻蜓點水的那一吻, 在他眼裡看來情不自禁的一吻。

獨佔欲佔據了他所有的思想。

寶兒怔怔看著謝淮序,他眼尾微微泛紅隱上的沉痛怒意,都讓她為之生懼, 只是懼謝淮序生她的氣,她沒有時間去想為甚麼怕他生氣, 抬手就要去拉他的衣袖,謝淮序卻已然轉身離去。

“兄長!”寶兒行為先於腦子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了謝淮序的房間。

她既然已經進過他的房間, 那第二次也沒甚麼好顧忌了,可她剛進去,謝淮序暴怒拂落了桌上的茶具,聲色俱厲:“出去!”

寶兒嚇得臉色一白, 那茶具就在她腳邊碎的七零八落, 刺耳的聲音震動著她的心, 委屈侵襲了眼底,她眼眶一紅,抿緊了嘴,沈彥希的欺負,情緒劇烈的波動,剛剛又追了謝淮序一路,剛剛被他那麼一吼,此時好像所有力氣都被抽乾了,她蹲下`身去,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啊!”寶兒心不在焉,碎片割過了她的手指,鮮豔的血珠冒著頭,她還沒來得及檢視,手已經被人緊緊握住。

她抬眼,看著謝淮序又怒又焦灼的目光,喉間一哽,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她的眼中彷彿載著江南煙雨,迷濛慼慼。

謝淮序擰緊的眉盯著她,嘶啞道:“你哭甚麼?你不是與你的沈彥希已經定情,他吻了你你該高興才對。”他極盡冷意諷刺,剋制不住內心的嫉妒酸意,刺著她。

謝淮序退開了些,卻也只是半指的距離,濃墨的眼睛望著她,略微沉重的呼吸灼燒著寶兒的。

寶兒心如擂鼓,指尖也在發顫:“兄長.你又認錯人了嗎?”聲音細軟輕盈的讓寶兒的心跳又加劇了。

“嗯?”寶兒的腦子顯然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寶兒眼中凝著淚珠,重重點頭,下一刻謝淮序握住她的那隻手陡然往後掣去,她本是蹲著的姿勢,猛地向前傾,毫無預兆地撲進了謝淮序的懷裡。

寶兒抬起空著的手,抹去眼淚,嗚咽著:“我哭也不行嗎?我何時說我高興來著了?我也不知道彥希為甚麼要這樣,也不知道你為甚麼要生氣。”她哭著指責謝淮序,十分嬌氣。

他已經從她的唇吻咬著她的下巴。

謝淮序看著她,閉了一回眼睛,在睜開時,眼中閃過一抹晦澀,忽然笑了一身,嘴角澀然:“為甚麼生氣?”他像是在自嘲,孤注一擲般,“你想知道是嗎?”

他的手依舊捧著她的臉,感受著她的臉因他而熱燙,目光生出了情絲:“葉寶兒,我沒有喝酒。”

寶兒不通風月,根本不知道這聲嬌啼意味著甚麼,卻感覺到他頓了一頓,然後更加霸道地吮吻著她,原本握著她的手抄過來攬住了她的腰。

謝淮序目光幽深凝視著她,只是沉默不語。

忽然那隻手改而鉗制住了她的下巴,再度用力一提,溫熱感重新襲來,謝淮序銜住了她的唇,這一回他沒有控制住力度,寶兒感覺到嘴唇傳來一絲痛處,她忍不住嬌啼一聲:“疼”

她感受到一陣暈頭轉向,身下一軟,謝淮序壓著她,舌尖霸道地撬開了她的唇,微涼涼的,連她的肩頸都感受一陣冰涼,又燙的如火,她猛地一驚,才看清了帳頂,她不知何時被他抱上了床榻,急劇的心跳讓她慌了神,開始推拒他,可那樣貼著他堅硬的胸膛軟棉無力的推拒,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

“現在,你明白我為何生氣了?葉寶兒,我一直在生氣。”他明明清冷,低沉微啞的聲音卻似乎透著某種情緒,與他一貫的強勢霸道相反,隱著委屈。

“唔”輕微的疼痛後謝淮序再度吻住她。

謝淮序捧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仰起了頭,在她驚慌失措的眼眸中,覆上了她的唇。

他沉聲強調著:“所以,我沒有認錯人。葉寶兒,我從來沒有認錯過人。”

寶兒也睜大了紅紅的眼睛看著他,抽泣著難得還拉回了一絲清醒:“那照兄長的意思我該高興,也稱了兄長的心,要嫁人了,兄長又為甚麼生這麼大的氣?”

寶兒因這樣的親密,根本不明白他在說甚麼,可卻抓到了他說的那句“我從來沒有認錯過人”,一直在她的腦中盤旋,她低下頭去避開他的氣息,好像抓到了一絲頭緒,她想著要將這絲頭緒抽出來理明白。

溫熱的觸感緊緊貼著她的唇,整個人都被謝淮序包裹住了,男人的氣息瞬間挑亂了她的心跳,她睜著眼,腦中一片空白。

寶兒即便再不通風月,也知道這種親密意味著甚麼,她的聲音顫唞著拒絕:“兄長.”

她的稱呼讓謝淮序動作一滯,報復地咬住了寶兒已經外露的肩。

突來的鉅變,強烈的吻,讓寶兒害怕,更可怕的是,她竟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也沒有像對著沈彥希那樣的憤怒,傷心,她竟會覺得謝淮序的吻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歡愉,當她發覺時,這絲歡愉成了蠶絲繭,快將她吞沒。

“不要……”

急劇疊加無所適從的歡愉再度轉化成害怕,讓寶兒嗚咽,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砸進了謝淮序心裡,謝淮序猛地清醒,眼底濃郁的光澤纏繞著她,他只是微微側開身,寶兒立刻轉過身去,蜷縮起來,瑟縮的雙肩讓他心疼,心疼過後是無以復加的沉痛和恨意,恨她對他始終如一!始終當他是哥哥,可他欺負了她。

“走!趁我還沒對你做甚麼!走!”他翻身坐起,衣衫已經凌亂,低吼著。

寶兒哭著穿好衣服,立刻跑了,她跑得有多急切,謝淮序眼底的痛就有多深。

***

新科狀元在太極殿上當眾求娶威遠侯的妹妹,惹得聖人動怒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原本那些還想著攀親送禮的貴人立刻召回了自家的使者,沈彥希也從香餑餑成了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可心高氣傲的沈彥希竟然無視了這所有的冷漠。

這件事傳到太夫人那兒時,她的眉心打成了結,久久疏散不開,聖人又怎會去關心一介民女的婚事,會這樣動怒,定然是為了謝淮序,這個覺悟讓太夫人心中越發不安。

徐媽媽也擔心道:“如今聖人的態度放在那,只怕近期內都不會有人敢與寶姑娘親近,更莫要說談婚論嫁了。”    太夫人沉聲嘆息:“若是能將葉寶兒順利嫁出去,斷了她和序兒的聯絡,便是上策,如今事態如此,我也只能狠下心了,你去將甄氏請來。”

徐媽媽默了默,應聲去了。

屋子中靜極了,已經進入三月天,天氣和暖了,可太夫人上了年紀,屋子裡牆角還是生著一鼎暖爐,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甄氏恭恭敬敬坐在下首,沉默不語。

太夫人看著她,淡然道:“我知你對上次我叫來了葉寶兒,心中有微詞。”

“兒媳不敢。”

太夫人冷笑一聲:“別不敢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想要行曦高嫁成為姐妹之首,是做母親的苦心,我說不得甚麼。”

甄氏沒想到太夫人會這樣直白揭穿她的心思,抿緊了唇,臊紅了臉。

太夫人道:“我想你也知道,我一直屬意在三姐妹之中挑一個做侯府主母。”

甄氏瞬間抬起了頭,緊緊盯著太夫人。

太夫人歪靠著,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甄氏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自然是屬意玉鸞的。”

甄氏眼底陰冷一閃而過,生硬道:“母親從來心疼偏袒玉鸞,府中上下誰人不知,只是怕淮序對玉鸞無意。”

太夫人並未因她的態度而惱怒,只是淡淡冷笑:“難不成還會中意行曦不成?”

甄氏心中一刺,捏緊了手帕。

太夫人見她的自尊被削,又嘆息道:“三皇子看中玉李,玉李總是不成的,我隨偏袒玉鸞,但總要為序兒的子嗣著想,如今也只有行曦靠得上了,總不能便宜了外人。”

這巨大的驚變,意外的餡餅狠狠砸到了甄氏頭上,她呆住了,眼底喜不自勝,這滿京城所有主母最想要的乘龍快婿並非皇子,而是位極人臣風姿卓越得聖人偏袒的威遠侯!

甄氏驚地幾乎要失態,太夫人深深嘆出一口氣:“這件事你我有個默契,也讓行曦有個心理準備,等合適的時機,我會跟序兒提上一提。”

甄氏立刻起身行了萬福禮:“多謝母親。”

相比於來時的烏雲密佈,甄氏告退時神清氣爽。

太夫人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精明的眼眸沉了沉。

***

上元宮中,聖人隨意坐在羅漢榻上,讓謝淮序坐在了茶桌對面,這可是皇子有時都得不到的殊榮,聖人像是話家常一般將一本小冊子遞給謝淮序。

謝淮序攤在手中細看,上書的都是遠離京城的六品以上官職。

聖人品了口茶,道:“你看看,覺得沈狀元適合哪個職位。”

謝淮序有些意外:“聖人打算將他外放?”

“他敢打你妹妹的主意,在殿上公然挑釁你,又鬧得這般大的動靜,難不成還讓他留在京城在你妹妹跟前晃悠,給你添堵不成?”聖人言語中盡是對謝淮序維護之意。

聖人挑了下眉,意有所指:“莫不是是朕會錯了意,你當初在牡丹亭掰斷人家的手,不是吃醋?若如此,朕倒是不介意成全一段佳話。”

說著他就伸手去拿冊子,謝淮序也是大著膽子往後挪了一下,聖人不但不惱,還爽然笑出了聲。

謝淮序沉靜地雙手遞上冊子:“還請聖人定奪。”

聖人拿過冊子晃了晃,笑罵道:“你啊!”

從宮中出來,南宋已經回了京等在宮外,謝淮序與他對上一眼,面色肅然,南宋快步走上前,小聲道:“如侯爺所料,當年葉氏進門的確有許多怪異之處。”

原來南宋離京之時,是去了鳳凰城,皆因當初幼寧在謝淮序跟前提過一嘴,寶兒說起過阿爹從不在阿孃的房中夜宿,讓謝淮序起了疑心,才讓南宋去查。

如今得了確切的訊息,謝淮序眼眶一緊,頓時又鬆弛了。

南宋看著他,猶豫半晌,繼續道:“您的母親,謝夫人,當年似乎也有古怪之處,珍珠翡翠兩位媽媽說不清,只說一直照顧夫人的奶孃更清楚些。”

謝淮序氣息微凜:“周媽媽?”

當年母親過世後,周媽媽就返鄉了。

南宋點頭:“是,聽說如今在梅蕊鎮,侯爺若是想知道當年的隱秘之事,恐怕還得親自去一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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