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退為進(上)
◎真的再也不敢了◎
人, 恰是裴承禮。
驟然之間,芝芝瞳孔緊促一收,呼吸一滯, 心跳仿若漏了半拍,一陣猶如置身冰窟, 一陣猶如置身火爐, 百種滋味瞬時席捲全身乃至心間, 最終歸於恐懼。
她雙耳失聰, 視線亦已模糊,周圍一切皆虛化,唯獨只剩了樓閣之上的那男人異常清晰。
直到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她方才還魂。
耳旁恢復嘈雜,傳來錦兒緊張的聲音。
“小夫人, 莫要行的那般快,人太多了,一擠便看不到了,好在有張護衛, 好生危險”
芝芝回頭看到了張護衛與另一個護衛兩人, 隨著同行的第二個宮女小玉這會子才氣喘吁吁地趕到。
“小夫人”
他衣著未換,只脫了披風,人單臂枕在頭下,正躺在床上,雙眸閉著。
裴承禮定然是臉色極其不好。
芝芝緩緩攥上柔荑,已無需人再多說些甚麼。
芝芝應了一聲,硬著頭皮朝臥房走去。
芝芝心中:沒過去,暴風驟雨怕是才剛剛開始。
因為,眼下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是當朝太子, 來日的天子, 往昔的那些個紈絝公子和他差了何止是千倍萬倍, 如何能一樣?
她身邊的這兩個護衛便不是等閒之輩。
芝芝進了臥房便被宮女告知,“昭訓,殿下回來了。”
宮女聲音極輕,說著,視線朝著臥房示意了去。
返回車中,芝芝小臉冷白,唇瓣發顫,一句話沒說。
越是臨近,她心口跳動的越是猛烈。
“沒事了,昭訓莫怕,過去了,過去了.”
身邊錦兒不知所以,只道昭訓適才與大家險些走散,嚇到了,時而出言安哄。
芝芝強做出了個笑。
即便沒有這萬般巧合,沒有她之所為被裴承禮居高臨下看了個正著,她的計劃也不可能如期完成。
待進得屋中,遙遙地便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頭上五雷轟頂,腳下地動山搖了般, 芝芝一顆悸動的小心臟眼見著便要從口中跳出。
宮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模樣已經說明一切。
她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錯誤!
再回首朝那二樓望去之時,芝芝已然不見了裴承禮的身影。
一個時辰後,返回荷苑。
聽得她進來的腳步聲,一言沒發,但睜開了眼睛,朝她這邊瞥來。
“殿下。.”
而後便見那男人起了身,朝她走來。
芝芝的小腳猶如被釘在了地上一般,一動亦是動彈不得,心口起伏,喘熄聲音漸起,又勉強笑了一下,嬌嬌地道:“殿下回來了。”
裴承禮未言,但高大的身軀已經到了她面前。那雙節骨分明的手直接便落到了她的衣衫之上,解了她的披風,繼而接著便朝她的衣釦而去。
芝芝心口起伏的愈發厲害,強壓下悸動,小腳上前一步,嬌軟的身軀朝他微微靠了過去,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吹氣如蘭,唇碰到了他的下顎,輕輕擦蹭,語聲又嬌又柔,又帶著求意,“妾身去洗一下,成麼?”
那男人沒說成,也沒說不成,解她衣服的手並未停下,沒放人,成與不成也就顯而易見了。
芝芝腦中“轟隆,轟隆”一直在響,幾近沒停過。
她藏在裡邊的衣服是鐵證。
已然沒機會脫下。 男人已經解開了她的外衣,不時便露出了她裡邊的玄色男裝。但他依舊面無表情,只繼續而為。小姑娘第一層衣衫從肩頭脫落,鋪於腳下。
“殿下..”
芝芝聲音顫唞,嚇得眼中早就含了淚出來,櫻唇還在他的下顎之上輕輕擦摩。男人接著又從她身上搜到了那雙男鞋,及著那張包著鬍子的手帕。
他雖未曾開啟,但這男裝與鞋子致命至極,手帕打不開啟已然不重要了。
“妾身犯了錯,殿下.生氣了麼?”
小姑娘語聲愈發軟柔。但那男人未答話,一言未發,只一件件脫著她的衣服,如此這般沒一會兒她便被他將身上的衣裳都脫了下去,唯獨剩下一抹半遮半掩,整個香背只一條細細絲帶的粉白肚兜。
芝芝喘的厲害,身子微貼在他的身上,櫻唇於他下顎及著下唇上似親似蹭,語聲盡是哄意,“妾身錯了,殿下,殿下可願聽妾身解釋?”
裴承禮大手箍住了她一半雪白桃尻,向上提起,此時也終於開了口。
“甚麼錯?”
他聲音冷沉的駭人。
芝芝從未聽到過。
“嗯?”
他反問的語聲,連同他的手掌一齊用力。那白雪般的玉丘被他捏的微微變形,接著男人的另一隻手便也隨了上來。小姑娘纖弱,很輕,於他面前很小一隻,他好似很輕巧的一抬,她便雙足離了地,等同於是坐在了他的掌心之上,整個人被他托起,全部重心皆在他的手上。
芝芝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渾身戰慄不已,被背身跪落到了桌案上。
那雙大手幾近未離過她的桃尻,頗為用力的揉捏,不時將她纖細的小蠻壓到最低,幾近貼上了案面,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說。”
芝芝點頭應聲,連著一聲與應聲不協調的旁的甚麼動靜,軟糯的小嗓子中頓時帶上了幾分哭腔,“妾身說,妾身說,妾身錯了,妾身耍了心思,沒有告訴殿下”
她一連哭了兩聲,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對方聲音從背後傳來。
“甚麼心思?”
這屋中的陳設,此桌案對面恰好便是她的妝臺,妝臺之上立有銅鏡,她能一清二楚的看到自己和那男人。
“說。”
芝芝哭著點頭,原本一張欺霜賽雪的小臉此時如同煮熟的蝦子,眼睛立刻離開那銅鏡,不知該看向哪,羞赧又懼怕,已然不會言語,人傻了一般,慌張無措,直到背後之人用力,冷聲再度,“說。”
芝芝一邊哭,一邊開口,“是,妾身說,妾身說,殿下.殿下輕一些..求求求求您.”她越說哭的越連續,唇瓣顫動,“第一日,妾身去了最近的集市,買了兩塊暗色布匹;第二日妾身去了往昔對妾身有過一點恩情的姐姐家。”
“姐姐的丈夫去世了,姐姐曾輕生,妾身既是來了,往事也跟著想了起來,有些惦念,便想去看看。原妾身只是想去看望姐姐。”
“不想到了後,發現姐姐已經離開,房屋內外一片淒涼,妾身隨意開啟一間房屋的門,巧之不巧正好看到一套少年的衣裝,瞧著身長和妾身自己差不多”
“妾身原買布匹就是想為自己做一身男裝,便一時靈機一動,拿了那衣服,想著借用一下,來日便還那鞋子,也是妾身從那屋中拿的”
“第三日,就是今日,妾身偷偷地穿了那男裝在裡邊,也帶了鞋子和事先偷偷準備好的鬍子,去了延喜坊。亦如殿下所見,妾身是故意甩掉了侍衛和宮女。”
她說到此,身後的男人顯然更下勁了幾分,沉聲,狠聲。
“然後?”
“然後.然後妾身甩掉了人,原是想尋個地方脫去外衣,換上鞋子,沾上鬍子,裝扮成男子,進入明月樓”
“殿下若有印象應該記得妾身在東宮之中尋求殿下庇護那晚,曾掉落過一雙母親留給妾身的耳飾在殿下房中。其實,其實那原不僅只是一對耳飾,還有一小串珠鏈”
“往昔妾身在明月樓中為瘦馬,時常挨欺,珠鏈過於顯眼,怕被人搶走,遂曾偷偷將東西藏了起來。後突而一日,被宋大人買走,一切匆忙,讓妾身驟不及防,最終未能取回東西.”
“原若沒來揚州,妾身也便放下了,不要了便是,至少妾身還留有母親的一對耳飾,想來也夠了。但如今來了揚州,妾身思母心切,心中難過,便一時糊塗,耍了小聰明,想著自己扮男裝進去尋東西,半炷香的功夫就能出來,不耽擱甚麼,便就瞞著殿下做了這事”
“千不該萬不該,妾身不該瞞著殿下”
“妾身一來連日不見殿下,二來知道殿下極忙,怕說了殿下不悅.”
“那日妾身求殿下帶妾身出來之時答應過殿下不做殿下的累贅,是以真的是怕極了把事情變得複雜,惹得殿下不喜.就.就一時昏了頭腦,辦了這事”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知道錯了,殿下能原諒妾身,不生氣了麼?妾身真的再也不敢了殿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