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嗶嗶嗶嗶嗶
葉璟天之所以喊出這個稱呼， 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不想暴露自己和虞珈雪得到關係。
一來，葉璟天先是做了這麼多年的葉家嫡系第一人，後來又在無上劍宗造勢， 被吹捧為“金丹第一人”，哪怕他本來不是個驕傲自負之人，在這樣的幻境下沉浸多年，也要生出極為自負來。
更何況， 葉璟天天性中本就帶著幾分自命不凡的清高。
他不願承認和虞珈雪的關係， 原因無他， 無非是覺得當日虞珈雪從無上劍宗出去的不明不白，而他本人自認對虞珈雪這個未婚妻“無意”， 也不想別人總將他們牽扯到一處。
這二來麼……
葉璟天其實也在害怕。
沒錯，在葉璟天的心底，有著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惶恐。
畢竟那日在無上劍宗的正殿之上， 虞珈雪凌然不屈的風姿實在過於令人難忘， 哪怕過了這幾年，依舊有當日目睹了全部的弟子在私下念念不忘， 口口相傳。
而且……
葉璟天握著劍的手更緊，手背上爆出了條條青筋，眸光也愈發緊迫，他緊緊地盯著虞珈雪的背影，幾乎一眨不眨般的專注。
999感嘆：[這位還真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最好詮釋者啊！]
明明心中一緊隱隱有預感和它家小祖宗對著幹不會有甚麼好下場，卻還是偏要一意孤行，這怎麼能說不是一種愛呢？
器靈曙光頓時好奇地偏過身體：“為甚麼是‘屢敗屢戰’？難不成這位男修還真和虞小道友相識？”
但這份“優秀”，只該是屬於“葉璟天未婚妻”的優秀，她可以有修為，也可以有個性，但這一切在“葉璟天未婚妻”這個頭銜之下，都該退卻。
“這、這居然是這一代的葉家人？！縱我當日未曾化成人形，也依稀腦中有些印象，當年那葉家可謂是家風清正，風姿端雅，美名遠揚。無論男女，各個都是名士君子風姿，更有不少天賦異稟之人，於修道一途上分外擅長，怎麼……”
好奇怪，它居然覺得這人有一點莫名其妙的眼熟？
她的眼神是那樣的冰冷。
話雖如此，這並不妨礙葉璟天又將這筆賬記在了虞珈雪的頭上。
高潔似明月， 冷傲若霜雪。
葉璟天其實也沒有忘記。
這木頭似的東西，心胸窄得和門縫似的，如何能配得上被他在秘境中一眼看中的繼承人？
只是……
每每在午夜夢迴時， 憶起當時的場景，葉璟天的心中都會怦然一跳。
但她沒有。
溯光仙君皺起臉，上上下下，挑剔地打量著葉璟天，最終做出了評判：“不靈的，不靈的。”
而溯光仙君……
它愣在了原地許久，才終於回過神。難以置信地開口。
器靈曙光下意識想去看一眼溯光仙君的神情。
怎麼現在這麼垃了？
只見原先還對虞珈雪的行為挑剔不已的小老頭，在看到葉璟天並聽到他開口後的瞬間，宛如槓精上身般充滿了鬥志。
別的不說，這人的臉長得倒是稱得上一句“龍章鳳姿，俊秀無雙”。
葉璟天……
然而當他再回憶起這之後的事情，所有的悸動又會在頃刻間化為灰燼。
她不僅離開了他不知蹤影，如今看來，似乎還活得更好了。
——可是為甚麼？
分明在所有人的想法中，她都該是他的未婚妻，而他更是從未反駁。
葉璟天想，自己已經將意思表露的很明顯了不是麼？
既然如此， 她又為何偏偏還要逼他？不僅因心生嫉妒而傷害婉兒，那日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放厥詞， 令他顏面盡失，哪怕在她離開無上劍宗後，依然有許多弟子暗中對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
在看到葉璟天的那一刻，他的表情變換的堪稱變臉。
不過是低微之人的話罷了，又有甚麼好去聽的？
他們此生與大道最近的距離，大抵就是凝望他的背影吧。
簡而言之，葉璟天希望虞珈雪“優秀”。
[覺得眼熟是應該的。]999淡定道，[因為他是九幽葉家的後人。]
器靈曙光：“？？？”
葉璟天沒有去聽過那些人的閒言碎語。
如果說一定呀用一個詞來形容葉璟天此時對虞珈雪的感情，那麼只能用“又愛又恨”來形容。
“這後生長得倒還湊合，就是這腦殼似乎沒甚麼用。”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便如火般在心中燃燒膨脹，火焰高漲，火舌也越來越高，直直燎至心口。
他愛虞珈雪之前的柔順卑怯，甚至葉璟天也不像是玉臨安那樣的喜歡嬌柔女子，他同樣也愛在無上劍宗正殿一瞬間的鋒芒畢露。
器靈曙光仰起頭，盯著幻境中的葉璟天看了又看。
他緊盯著虞珈雪，緩緩開口：“這位道友，就沒甚麼想要解釋的嗎？”
燙得灼人，幾乎要化為一股不知名的妒火。
尤其是見虞珈雪似乎毫無反應，葉璟天聯想起往日種種，一時間心中惱意更甚。
可同時，他又恨她的光芒萬丈，這樣的耀眼奪目，竟然能讓他這個“第一金丹”生出幾分惶惶不安之心。
頓時無論是幻境內外，所有人俱是戰術後仰。
器靈曙光：“！！！”
“這丫頭怕是也要栽個跟頭嘍。”
溯光仙君將目光轉向了幻境中，語氣頗有些幸災樂禍。
“相連又如何，也不過是短暫的連線罷了！若是老夫沒有記錯，這石洞是絕情女所設，號稱‘別有洞天’的地方，想要要出來，便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內心清淨，不能有絲毫俗欲雜念，哪裡是這麼容易的？”
聽完這話後，999無甚反應，反倒是器靈曙光欲言又止。
“主人。”它傾身靠近了溯光仙君，默默道，“要不然您還是別說話了，畢竟您之前每一次預測，從來沒有準過。”
何止是沒有準啊！
簡直像是反向推動一樣！
只要它家主人認定是虞小道友做不到的事，那麼虞小道友就一定能完成。
溯光仙君：“……”
笑容卡在了臉上。
眾所周知，不怕被別人說壞話。
就怕這個壞話是真的。
對此，圍觀了兩人交流的999表示熱烈歡迎。
[仙君大人，不必在乎這些不足掛齒的小事。]
999飛到了溯光仙君身邊，拿出了自己十二萬分的真誠，開口道：[既然會說話，您一定要多說點！]
溯光仙君：“……”
他惱羞成怒道：“都給本君閉嘴！”
他堂堂一個仙君，不要面子的嗎？！
而另一邊。
葉璟天第二次開口後，底下的修士們頓時無比興奮起來！
嚯！
聽葉公子的語氣，這兩位之間似乎是有甚麼啊！
無論何時何地，八卦都是人類的愛好之一。
比如現在，哪怕知道身處於危險之中，但隨著這位第一人的開口，在場剩下的修士不約而同都仰起頭，將目光投之於石洞的那層薄幕之外，企圖去看清那位姿容絕世的女修此刻的表情——
虞珈雪：“。”
她嘴角上揚，看著葉璟天，露出了一個邪魅無比的笑。
“哦？”虞珈雪挑起了左邊眉毛，“這位道友方才的話，是對我說的嗎？”
葉璟天：“……”
葉璟天：“…………是。”
不知為何，在看到虞珈雪笑容的瞬間，他居然有那麼一點不想承認。
虞珈雪聞言，放下左邊眉毛，轉而挑起了右邊。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葉璟天，抬起下巴，又問道：“你叫我‘這位道友’，所以你不認識我，對吧？”
這個問題可謂是直指中心。
當年葉家與虞家差點聯姻之時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光是虞家造勢就造勢的滿城風雨，更別提葉家一反常態的沒有拒絕，反倒像是鬆了口。當時誰不是以為這兩家很快便會結盟？尤其是在虞家送了自家嫡系血脈同樣進入了無上劍宗後，更像是落實了這個訊息。
可誰知峰迴路轉，這虞氏雪姬非但沒有與葉璟天成秦晉之好，反而自己不知用甚麼方法，到了那羲和宗，甚至拜入了“御七峰”之一的望舒峰門下？
縱然這望舒峰因那峰主青雲子云遊不知所蹤而稍顯落魄，但畢竟有那沈雪燭坐鎮，哪怕如今說他修煉出了岔子以至於體弱多病，已經時日無多，也到底是令人忌憚幾分。
別的不說，起碼那虞家幾次三番來要人——甚至是無上劍宗的問詢 ，都被沈雪燭直接命人回絕了。
這些瓜原本埋藏在心頭，然而隨著兩人這麼一問一答，底下的眾多吃瓜群眾頓時又想起了這些往事。
好傢伙！所以某種程度上，這是兩位前未婚夫妻的見面？
眾修士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在身邊人眼中發現了大寫的“吃瓜”二字！
此等刺激之事，百年難得幾回聞啊！
然而事情卻並不如吃瓜修士們所料。
聽到這個問題，葉璟天非但沒有緊張，反而神色放鬆了許多。
他同樣微微揚起臉，矜持道：“是的。”
葉璟天想，他已經明白了為甚麼虞珈雪要問出這個問題。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她還在乎他。
只有在乎，才會在意他是否記得。也只有在乎，才會執著到偏偏要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也一刻都等不得地問出這個問題！
綜上所述，可以得出結論——
她還是沒有忘記他啊！
葉璟天越想越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他不禁發出了一聲舒心的笑，拖長語調，高貴道：“若是你——”
你能認個錯，我也可以既往不咎，讓你呆在我身邊。
然而葉璟天的話還沒說完，虞珈雪已經當仁不讓地率先開口。
“既然你都不認識我，還逼逼賴賴半天管我做甚麼？”
她覺得這個原文男主的腦子指不定是有點子大病啊！
虞珈雪真誠建議：“你要是實在閒得慌，直接趴下來就地挖兩磚來回搬搬，別來煩我們。”
葉璟天：“我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
虞珈雪揮了揮手，嫌棄道：“去去去，一邊兒去，我還在和我師姐還有金禪寺的大師討論如何救你們出去呢，少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干擾我們！”
話音落下，她不給葉璟天任何反應時間，也半點沒去看玉臨安飽含深□□言又止的目光，更是不管虞婉兒嫉妒到幾乎無法掩蓋的神情。
說到底，這些人早已與她無關了。
虞珈雪直接轉過頭，對著石洞下面圍繞著祝星垂的那一圈修士道：“大師以為，我方才的建議如何？時間不等人，我們方才砸開的洞已經越來越小了。”
宣夜揚得到了虞珈雪的示意，也終於能開口道：“是啊方丈，若是再不想辦法，怕不是我們兩處的連線馬上就要閉合了。”
他們方才被綠姐示意不要開口和那葉璟天相爭，憋了半天。
如今好不容易能說話，宣夜揚趁著這功夫，狠狠瞪了葉璟天幾眼。
——當然，連帶著他身邊的虞婉兒、玉臨安，一個都沒放過。
餘清夢同樣憂慮道：“諸位所處的密室實在詭譎，在下”
金禪寺的大和尚略一沉吟，緩緩道：“貧僧方才想起，早些年時，曾在藏經閣的一則小小的孤本中，看到過有一則與此處密室相似的記載。”
“上面說，此處秘境名為‘別有洞天’，乃是上界的絕情大士留下，專門用來考驗進入修士的心境。意為‘三界之內，無非哀怒喜樂。若能拋卻萬俗，即是別有洞天’。”
妙音宗修士聞言，長嘆一聲：“怪不得先前無論是我們的功法靈力，還是法器符籙，在此處都毫無用處。” 這“別有洞天”要的就是無悲無喜，無怒無哀，可他們想要出去，心中難免急躁浮躁，各種情緒思緒頻出，又如何能做到“拋卻萬俗”？
虞珈雪不由感嘆：“你說得對，所以都怪無上劍宗啊！”
妙音宗修士：“是——嗯？？？”
你在說甚麼東西？
虞珈雪用過來人的眼神看著他們，循循善誘：“你看，我的師姐，情緒穩定。”
剩下的音修體修等幾位修士們看了眼祝星垂，俱是點了點頭。
確實，要不是這一路上有祝星垂在，換成另外的人，就無上劍宗那行事，不知要起多少爭端。
於是修士們都認可道：“確實。”
虞珈雪接著道：“我師姐的朋友，情緒穩定。”
花妄京啊。
好像一路上確實沒怎麼開口。
修士們接著點頭道：“確實。”
虞珈雪：“金禪寺大師，不用多說，穩定！”
何止穩定，大師甚至幫忙出手跳河了矛盾啊！
修士們毫不遲疑，紛紛贊同道：“確實。”
虞珈雪：“時至如今，你們還願意配合我的談話，可見諸位道友亦是心境穩固，不受外物所困之人！兩個字，穩定!”
誰不願意聽誇獎的話呢？
更何況，仔細一想，不就是如此嗎？
眾修士下意識看向了祝星垂，祝星垂自然不會拆虞珈雪的臺，也淡淡頷首回應。
得到了來自羲和宗的雙重認可，眾修士心中美滋滋，道：“確實！”
“很好！”
虞珈雪一合掌，發出了一聲陰陽怪氣的笑聲，同時她的語氣揚得極高，抑揚頓挫道：“所以～是誰～情緒～不穩定～呢～”
這麼一盤邏輯，確實如此啊！
既然出去的條件，是需要大家的情緒都保持穩定，那麼已知他們情緒都很穩定，做一下排除法，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花妄京瞬間被說服：“果然，我們出不去的原因，都怪無上劍宗啊！”
虞珈雪身邊的宣夜揚和餘清夢就更不用說了，就連樹妖翠翠都說了一句：“都怪無上劍宗啊！”
底下的諸多修士更是直接被繞進了這一個思路里，紛紛用極其洪亮的聲音竊竊私語：“都怪無上劍宗啊！”
場外的999直接一個戰術後仰：[好傢伙，○式霸凌都能被您整出來？！]
葉璟天：“……”
玉臨安：“……”
虞婉兒：“……”
葉璟天滿心不服。
他從小眾星捧月的長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葉璟天當即轉過身，俊逸的眉目間都含著怒氣：“諸位說話之前，不妨先仔細想想？”
一個小修士沉默了一下，試探道：“葉修士這是在威脅我們？”
“果然，他急了他急了！”
“是吧！我就說他情緒不穩定！”
“無上劍宗的是不是都這樣啊？那等我出去，可要趕緊勸我姐妹趕緊和那個劍修退婚哦！”
葉璟天：“……”
握劍的手更緊了些。
汝娘也！
這群修士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身旁的虞婉兒見他神色不對，連忙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勸說，而虞珈雪也知道見好就收。
她終於能夠運氣靈力，和身邊人使了個眼色，而後忽然道：“底下的諸位道友還請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幾乎就在開口的同時，虞珈雪飛速將縮小成掌心大小的小美順著石洞還未癒合的縫隙扔了進去！
是的，她，將小美扔進了石洞裡！
並且隨著小美進入的瞬間，“砰”的一聲，似乎還有甚麼東西卡在了那個透明無色薄幕外？！
宣夜揚、餘清夢、樹妖翠翠：“？！”
不是，他們確實收到了眼神。
但從沒想過，你是要幹這個事情啊！
幻境外的溯光仙君等人：“？？？”
器靈曙光嗓子抖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她她她她她她——”
“她到底把甚麼扔進去了？！”
外圍的修士們都如此驚恐，更別提直面恐怖的修士了。
石洞內的修士們：“？？？”
石洞內的修士們：“！！！”
看著忽然被投入進來的小美，他們的情緒有一瞬的完全崩潰。
這是在幹甚麼！！！
[小祖宗你這是要幹甚麼！]999同樣無法接受面前的畫面。
這特爹的已經不僅僅是小美的問題了！
這遠遠比單獨一個小美還要恐怖啊！
虞珈雪淡定道：“卡bug。”
兩個幻境之間，人不可來往，但是靈力卻可以。
而眾所周知，靈力獸的本質，也是一團靈力。
所以她藉機把小美扔進去，然後不停地召喚小美出來，不就是一種破局的方式嗎？
短暫的靜默後，宣夜揚肅然起敬。
他瞬間倒戈，豎起大拇指道：“不愧是綠姐！就是能為常人之不可為!”
溯光仙君：“……”
器靈曙光：“……”
999：[……]
道理他們都懂。
但是——
[那個漂浮著的黑色頭髮是甚麼鬼東西？！]
“哦，這個啊。”
虞珈雪看了一眼，神情依舊淡然：“誰家孩子誰心疼嘛，我捨不得讓小美用頭撞擊，所以只好拿個東西墊墊了。”
餘清夢：“……”
他在旁邊看了許久，此刻才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
餘清夢喉嚨發緊，語調變了又變。
他覺得在當年，自己和宗主袒露心跡時，心跳都未曾如此加速後。
“所以，這就是您讓施守業和玉光皓一半身體卡在外面，一個只有頭，一個只有腿被小美拉入進入了幻境中的原因嗎？”
不自覺的，他用上了敬語。
“是啊。”
虞珈雪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望天。
午後陽光明媚，微風颯颯，為她鍍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暈的同時，又吹拂起了她天青色的衣袂，讓那宛如天神降臨般不可侵犯的氣質中，裹挾著人間俠客般的灑脫不羈，加上那張臉，整個人攜帶著一種矛盾又協調的美感。
令人挪不開目光。
宣夜揚不禁道：“若是放在話本陣法裡，這段風景描述，至少也要為後文綠姐這個角色功力大漲或是另有身份設下伏筆。”
樹妖翠翠眨了下眼睛，伸手遙遙一指。
“那對他們呢？”
宣夜揚：“……”
聽著那石洞都擋不住的尖叫，宣夜揚摸著下巴，第一次有了渡魂秘境的實感。
事實上，在來之前，他閱讀的所有典籍，都告訴他渡魂秘境中既有人又有鬼，駭人驚悚乃常態。
到了之後，宣夜揚卻發現……
桀桀桀桀桀，甚麼駭人鬼怪？
在綠姐面前，都是渣渣。
宣夜揚沉思了一下，誠懇道：“以樂景襯哀情吧。”
餘清夢：“。”
無話可說。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正當這時，背光而立虞珈雪忽然開口。
她道：“你們知道，在這件事中，我明白了甚麼嗎？”
說出這話時，虞珈雪的語調輕緩，一派高人風範。
餘清夢猜測：“靈力獸是很重要的？”
虞珈雪搖頭。
宣夜揚反思：“人不能傲慢，否則是需要贖罪的？”
虞珈雪還是搖頭。
樹妖翠翠微微蹙眉：“人不能作惡，否則定然會遭報應？”
虞珈雪依舊搖頭。
迎著三個人好奇的目光，虞珈雪長嘆一聲。
她望向遠方，語氣幽幽。
“我在想，如果他們平時多玩密室逃脫，掌握了關鍵技巧，就不用遭這個罪了。”
比如她。
如果她進去，肯定不會這樣費力。
所以道友們，掌握一門核心技術的重要性啊！
“還是那句話。”虞珈雪感嘆道，“該玩兒的時候就要玩，只學習不玩耍，笨蛋修士會更傻啊！”
餘清夢：“……”
宣夜揚：“……”
樹妖翠翠：“……”
999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它帶著所有人此刻發自內心的情緒，用前所未有飽滿的情緒，從未有過的高亢的語言，喊出了那句振聾發聵的話——
[您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