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嗶嗶嗶
虞珈雪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棒。
出個考題,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倒不是虞珈雪是個多麼“狼性”思維的人,只是吧, 面前的筆實在是太多了。
不是一個筆,也不是幾隻筆。
而是滿滿當當,幾乎要塞滿整個一擲閣的筆!
虞珈雪甫一進入一擲閣中,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前後左右皆是珍寶之筆, 就連頭頂高如蒼穹的閣頂被筆塞滿。
各式各樣, 流光溢彩。
被雞追著跑了漫山遍野,而生出的一絲慌張頓時煙消雲散。
虞珈雪不禁道:“太客氣了, 大家真是太客氣了,居然這麼多筆一起出來迎接我。”
就在虞珈雪帶著一群雞出現的剎那, 一整個一擲閣中, 近乎所有的筆,在這一瞬間傾巢而動!
好像……
999:[……]
它同樣震撼地看著面前的場景,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這又是個好問題。
“現在,在我們刪去了一部分不合適的筆後,剩下的你們,無疑是都是最優秀的,已經超越了千萬支筆的筆中龍鳳!”
999:[……]
999:[小祖宗,這些筆中許多都是有來歷的,你也不怕人家逆反?]
虞珈雪:“哈,又不懂了吧?它們不會逆反的。”
她回過身,指了指那群進入筆群后就呆如木雞的仙雞娘娘。
999因為視角與虞珈雪不同, 所以更能看到區別。
“然而——”虞珈雪話語一轉。
面前急躁的筆群頓時靜了一瞬。
畢竟讓那群仙雞娘娘下蛋是連她都未曾做到的事,如今去要求一群沒見過大世面的筆來做,似乎太強人所難了?
然而在虞珈雪靠近一擲閣的剎那,有的被放置在木盒中的筆興奮地上下顫唞,有的被束之高閣的筆拼了命似的向前擠壓盒蓋。
999的思路被虞珈雪帶跑偏,它看了眼那群被一排筆圍住擋在外圍的仙雞娘娘,又看向了不知為何突然停止顫唞的筆們。
那些被保管在一擲閣內的筆, 原本如羲和宗的筆修一般矜持優雅, 被負責看管的長老妥善地安置於高閣之上。
“但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該提的要求,我還是要在這裡說清楚。”
——誰能讓仙雞娘娘下蛋?
虞珈雪臉上的笑意更重,她一字一頓道:“若是有筆想渾水摸魚,那麼即便被我拿道,也會被我狠狠折斷。”
虞珈雪:“但它們為甚麼不動?”
想起自己方才跑進來時,門口鎮守的長老驚愕的神情,虞珈雪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了決斷。
999恍然大悟:[可能是它們做不到?]
虞珈雪也覺得。
短短的一句話,是如此的激情澎湃嗎,直接在偌大剩下的筆群中掀起了一個小縞潮,不少浮在空中的筆再次輕顫,發出了輕聲的嗡鳴!
“連它們都打不過的,現在可以退群了。”
不能這樣。
所以在這些筆的心目中,門口鎮守一擲閣的長老,戰鬥力還不如一群雞?
而隨著虞珈雪奔跑的腳步漸進,這些筆的反應更加激烈!直至虞珈雪衝入門中的瞬間,所有的筆齊齊躁動!
若說筆如刀劍,那麼這一刻, 就是萬箭齊發!
虞珈雪掃了一圈視線內的所有筆,非常虛偽地一笑:“首先請比門口那位鎮守一擲閣的長老的筆還弱的,先退下吧。”
直到虞珈雪問出了那個問題。
不等999追問,虞珈雪挺直了身板,站在一群筆中間,微微抬起了下巴,五十三度角仰望天空,神情充滿了嚮往。
好傢伙,這次居然比上次還多?
她面上神色鎮定,心中卻極為吃驚。
她冷靜道:“甲方就是這樣的。”
999看得津津有味:[嘖嘖,說得好聽,還不是半點情面都沒留?]
虞珈雪毫無愧色:“你不懂。”
虞珈雪面不改色道:“第二點。”
她揹著手回過身,朗聲道:“首先,感謝諸位對我司——對我的選擇,再次相遇乃是緣分一場,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刪去在座——在飛的任何一位。”
999恍了下神,它先前被虞珈雪嫌棄後索性閉關吸收能量, 如今乍一醒來就見到眼前這樣萬筆齊發的刺激場景,一時間也不太能回過神來。
筆群中“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原先密不透風的筆形屏障,頓時有幾縷光芒傾斜。
偌大的筆群徹底停止了動靜,幾秒後,再次聽到“嘩啦啦”的一大片聲響,一大批筆再次歸位。
這個問題其實也沒甚麼問題?
虞珈雪:“本來就沒甚麼問題。”
虞珈雪:“……”
看來能溝通。
許多筆黯然退出。
虞珈雪沉吟了片刻,果斷道:“那就換一道題!”
她沉重道:“一個筆修,只能有一支筆。即便是優秀如我,也不能例外。”
筆群中的騷動為之一寂。
“我捨不得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放棄任何一支如你們這樣的筆,都讓我痛不欲生,心如刀割!”
虞珈雪捂著胸口,神情瞬間轉換為十足的悲傷:“所以我需要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來求得一個最好的、最合適我的筆,扶平我是去一大片筆林的悲傷。”
眼見筆群中似有幾支筆微微搖曳,虞珈雪不緊不慢地接著開口。
“我亦曾經透過重重選拔,才能進入到此地面對而你們,而此刻的你們,恰如彼時的我。時光經年流轉,緣分就在每一點一滴逝去的光陰中結對,我相信,最後從萬千筆群中剩下來的你,一定是最棒的、最適合我的那一個!”
隨著虞珈雪的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筆群中再次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嗡鳴。
所有剩下來的筆齊聚一堂,它們恍若凡塵界中努力博帝王一笑的後宮妃嬪,花枝招展,花樣百出,竭盡全力地在虞珈雪面前展示自己的光芒。
一支木色的筆輕輕垂下,碰了碰虞珈雪的手,牽動著她的手在虛空畫出來一張貴妃椅供她坐下;另一隻紅色的就立刻佔據了虞珈雪的左手,畫出了一套茶具,連帶著空中都似乎溢滿了茶香。
兩隻手都被佔據,別的筆也不耽誤。它們有的繞到身後為虞珈雪綰髮梳理,有的乾脆繞在虞珈雪的周邊,擺著花樣的打轉。
一時間,空氣中依次漂浮起梅蘭竹菊等多重意象,香氣撲鼻見,刀光劍影無限,眾筆更是花樣百出,極其精彩。
999看得瞠目結舌。
它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一個虐文為主題的世界,見到這種點家式宮鬥爭寵劇情?
999倒吸一兩口氣,顫顫巍巍道:[這、這難道就是演講的魅力嗎?]
虞珈雪頓了頓一下,撓了撓頭:“我們人類通常管這玩意兒叫‘PUA’,不知道你們系統怎麼看?”
999:[……]
好像是呢。
跟著虞珈雪久了,它差點忘了,曾經的自己也是一個PUA好手來著。
眾筆才藝盡顯,虞珈雪看得津津有味。
她挨個點評:“你這個畫吧,畫得還是可以的。就是這個墨吧,實在不夠好看。”
“唔,紅色的梅花啊,紅色是可以,但是稍微單調了點。改成了綠色?綠色不太符合常理啊!嗯,靛藍色倒是清雅,但是吧,感覺少了點味道。”
“哦,這是設計了桌子?有心了有心了,但是怎麼總覺得,你們這個桌子的樣式,差了點味道呢?”
“甚麼?你是在問我,差了甚麼味道嗎?”
虞珈雪盯著面前懸浮的筆多看了幾眼,旋即痛心疾首道:“就是內味兒啊!就是一種感覺,我沒法用語言描述,但你作為我的命定之筆,你一定懂啊——!”
999:[……你自己都不懂憑甚麼要別人懂?!]
虞珈雪振振有詞:“可我要是懂了,還需要它們幹甚麼?”
999:[……]
捏媽的,硬了,拳頭硬了。
別說這些筆了,它都想代替自己曾經的前任和尚宿主來打死這個邪惡的甲方。
終於,在虞珈雪的苦(chong)口(chong)婆(diao)心(nan)之下,原先滿滿當當的一堆筆,只剩下了最後三支。
這三支筆俱是不同凡響、
前兩者支筆光華萬丈,外表璀璨奪目,饒是虞珈雪拿在手上細看,也覺得無從挑剔。
相比之下,最後那一支呈灰褐色的筆則要尋常許多。
灰褐色的筆桿,如染墨似的筆尖,看起來有些渾濁。
虞珈雪拿在手上揮了揮,借力花了一朵小花。
透過光芒,她其中隱約有一條暗紅如血的墨紋從筆端流淌至於至於筆尖,整個筆的樣式倒是不同尋常,而是宛如一枝枯萎的枝幹,唯有筆尖和尾部,稍稍顯出了一點墨綠。
而方才在空中畫的花……
虞珈雪嫌棄道:“怎麼我畫甚麼它就出來甚麼?”
這筆怕不是個傻的吧!
999:[???]
它看著這位小祖宗挑剔了半天,結果就冒出了這句話?
999再也按耐不住:[這不是你操控人家畫的嗎?!]
虞珈雪不可思議:“是我畫的,但它作為筆不應該幫我美顏一下嗎?”
比如她畫出一個榴蓮自動美化成鏡子,畫一個樹杈變成茂密的參天大樹,畫一朵簡筆圈圈五瓣花,能給她美容成可愛美麗奪目的一片奼紫嫣紅的花叢。
不求多麼高超的技巧,這些基本的能力還是要有的吧?
999:[……]
999:[……您也知道它只是一支筆啊!!!]
誰踏馬的會對一支筆有這麼多的要求啊!!!
虞珈雪呵呵一笑。
她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我就會啊。”
999:[……]
行吧,它認輸。
身邊終於安靜下來,那群仙雞娘娘不再出聲,周圍也沒有排山倒海般的筆在等著她挑選,虞珈雪終於可以仔細瞧一瞧這傳說中的一擲閣了。
上非蒼穹頂,下非塵土泥。
一擲閣上空虛浮若無物,並非是常見的屋瓦樓閣,而是呈如深海之處似的墨藍,隨著幾縷天光微微透過,海浪上時不時會顯現出許多大小不一的字樣。 甚麼“道非可道” ,甚麼“人間不渡人”,甚麼“桂上風來如瑰色”……各式各樣,應有盡有。
而在這些字樣中,皆藏著一支筆。
這便是這些筆的“性格”根本。
至於腳下,也並非全然的空無一物。在一片的混沌中,可以窺見許許多多交雜疊在一處的圖樣,有的是筆走游龍般的大字,有的是用水火組成的字樣,還有的直接是花鳥草木的圖案,虞珈雪甚至還看到了一個通體淺金色的紫竹骨扇。
氣象萬千,絕世清雅。
這就是羲和宗弟子人人皆有的魂印。
虞珈雪收回目光,看著這頭頂深海腳踏浮空的畫面,不禁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真美啊,我當時的選擇果然沒錯,無論是從氣韻還是從造型,羲和宗筆修的審美都走在修仙界第一流——”
999:[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虞珈雪:“這些筆隨便撈到哪個都不虧!”
試問,這世間哪個甲方沒有過“我行我也能上”的想法呢?
而就在今天,她虞珈雪的絕世大觸夢,即將實現了!
感受著先前的三支筆的嗡鳴波動,虞珈雪索性閉上眼,靜靜用心體悟。
這是進一擲閣選筆前,玉影憐告訴她的妙招。
“一擲閣的筆海浩瀚萬千,皆有來歷,更有些傳承依舊,傳說是仙人所做。”
“你知道為何弟子在一擲閣中選筆的日子,既可以叫‘結筆之日’,又可叫‘選筆之日’嗎?”
當時的虞珈雪搖了搖頭。
玉影憐:“結筆之日,意味著你與此筆結成契約嗎,從此在這孤注一擲的大道上,再不孤單,而選筆之日,說得並非是你選筆,而是筆,在挑選值得自己交付的主人。”
虞珈雪好奇道:“玉師兄去過一擲閣嗎?”
玉影憐搖了搖頭:“我並非筆修,只隨意拿了一支師父的珍藏之筆罷了。”
“但我比你年長許多,見過太多人選筆了,大可以告訴你一些訣竅。”
一貫吊兒郎當的玉影憐難得有個正行,他仰起頭看著虞珈雪,板著一張少年臉,老成道:“倘若你到時候心神不定,大可以直接閉眼,看看哪支筆和你感應更強。”
虞珈雪若有所悟。
靈光殿中教習也曾說過,結筆之後,筆會與你神魂相引,它的姓名來歷都會出現在你的靈臺之中,若是運氣好,說不定便可當場化出魂印也未可知!
正所謂萬物有靈,每支筆都有自己的性格。
那現在,就讓最適合她的那支筆來選擇她,陪伴她走上“我行我也上”的大觸之路吧!
·一擲閣外
眾多弟子翹首以盼,望舒峰更是在接到訊息後,全員聚集。
就連一貫喜歡悶在水底當蘑菇的月笙歌,都逼著自己從水底爬了起來。
多年後,再一次身處人海,月笙歌已然快要昏厥。
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胳膊,淚眼汪汪道:“我不能錯過小師妹的的大日子。”
玉影憐嘴賤道:“結筆之日而已,又不是結親,不算甚麼大日子!”
話音剛落,他身側的謝逾白就驚恐地倒退了一步。
玉影憐:“……?”
不是,又不是說你,你自我代入個甚麼勁兒?
然後下一秒,他就發現前來圍觀的弟子中,慕頤和也驚恐地倒退了一步。
玉影憐:“……??”
等一下,怎麼你也帶入了??
甚至在那些毛髮五彩繽紛的弟子中,還有人竊竊私語。
“哎,你說那玉光皓萬一得知錯過了虞仙今日選筆之日,會不會悔得腸子都青了?”
玉影憐:“……???”
哈?撒有哪啦橋豆麻袋八嘎你個呀路——不是,你們到底在說甚麼?!
這怎麼還有玉光皓那個糟心蠢貨的事兒?!
玉影憐完全陷入了茫然與震驚之中。
他是幾天沒出山,不是幾十年閉關吧?
如今這世道,竟然變得如此之快嗎?
祝星垂絲毫不受影響,朝無憂站在她身側,偏過頭淺淺一笑:“你覺得你這個師妹會有一支甚麼形態的筆?”
祝星垂不假思索:“寧折不彎的!”
玉影憐毫不猶豫:“曲折多變的!”
月笙歌異常堅定:“不可溶於水的!”
謝逾白緊隨其後:“向上豎起的!”
朝無憂:“……”
朝無憂:“咳,那諸位覺得,這支筆會是甚麼顏色呢?”
祝星垂不假思索:“紅得發綠!”
玉影憐毫不猶豫:“綠得發光!”
月笙歌異常堅定:“藍中透著綠!”
謝逾白緊隨其後:“夕陽下的那種暖黃光中透著刀劍的寒冰色!”
朝無憂:“……”
她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將目光投向了那位一直未開口的羲和峰接住弟子“阿九道友”。
沈雪燭沉默了一下,慢慢道:“我覺得,應該是綠得五彩繽紛,裡面還帶著一點詭異的光?”
朝無憂:“……”
懂了,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這個師妹,本人千變萬化。
越是如此,她越是好奇。
選擇在今日結筆的弟子不在少數,然而哪怕是在虞珈雪後面進去的弟子,此刻都已經悉數被一擲閣送了出來。
這意味著,他們都選到了合適的筆。
但是虞珈雪為何還沒反應。
沈雪燭略轉了轉手腕,眉宇之間泛起了淡淡愁緒。
宣夜揚最先看到沈雪燭,他帶著人湊了過來,看著從來都含著淡淡笑意的阿九蹙起眉梢,抬起胳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沈雪燭的背。
這一動作差點看得玉影憐驚掉眼珠,就連祝星垂等人亦是側目。
然而宣夜揚他們毫無所覺。
宣夜揚四處偷瞄了幾眼,鬼鬼祟祟地開口:“阿九道友可是擔心綠姐?”說到最後,嘴角的笑意都快掩飾不住了。
杜飄飄淡淡掃了一眼,隨後隱晦地炫耀道:“虞六先前和我們說過時間,只是不知為何,最後提前進去了。”話音落下,她也止不住有些擔憂。
裴天溟冷哼了一聲,睏倦一掃而空,跳到他耳旁用自己新學的術法迴圈播放:“惺惺作態終會遭拆穿,奪人祖宗必將天打雷劈!呵,雪姐總有一天會認清你的真面目的!”
最後一個字時,滿懷嫉妒之情已經令這位長子長孫面目扭曲。
玉影憐:“!!!”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樣有思想有覺悟的修仙之人?
他當即一個箭步衝到了裴天溟身邊,緊緊握住了對方的雙手:“道友啊,你很有想法,不愧是六師妹的朋友!與在下不謀而合!願意交換一下弟子牌靈力嗎?”
拉著杜雙瀟湊近的郗露之愣了一下。
她側過頭,小聲問一旁的朝無憂:“他們口中的‘綠姐’‘虞六’‘雪姐’‘六師妹’都是一個人嗎?”
不等朝無憂開口,跟在他們身後的慕頤和平靜道:“是的。截至目前,她還有‘虞師妹’‘虞小師妹’‘虞小道友’‘虞魁首’‘虞桀桀’‘虞仙子’‘筆仙’等多種稱呼。”
朝無憂頷首,神情已然超脫:“她是虞六,千變萬化。”
聽完了全程的沈雪燭:“。”
很好,又一個被同化的出現了。
月笙歌注意到沈雪燭的神情始終沒有放鬆,小聲問道:“大——阿九道友如此緊張,可是擔心虞道友出事?”
沈雪燭:“不是。”
他抬起眼望向那座巍峨如山嶽的璀璨樓閣,只見一擲閣周圍有各式各樣的金銀光電,宛如群星懸浮環繞,將整個樓閣囊括於星海之中。
沈雪燭眨了下眼,眉宇之中愁緒未減,平平無奇的外表居然顯出了一股“萬千廣廈繁華間,皆赴煙雨朦朧中”的殊麗美感。
清愁豔色,宛若火中枯骨,水中碎玉。
杜雙瀟和郗露之多看了沈雪燭一眼。
下一秒,兩人對視,心中俱是疑惑,宗門裡何時出了這樣一個奇妙人物?
然而還不等他們開口試探,就聽沈雪燭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在下是有點擔心一擲閣出事。”
杜雙瀟:“……”
郗露之:“……”
就連身後的謝逾白等人嘴角也微微抽[dng]。
慕頤和先是愣住,隨後冷靜下來,立刻搖了搖頭:“道友說笑了,一擲閣屹立此處幾與宗門同壽——”
慕頤和話音未落,只聽“轟”得一聲——
偌大巍峨堪比高山般的一擲閣,居然開始了劇烈的抖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