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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VIP] 討債

2024-01-13 作者:秦靈書

第七十七章 [VIP] 討債

羽徽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殿內燈燭燃到了底,白梨裡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 機關和金鈴鐺完好無損,沒有被人動過的跡象, 昨夜飛鷹隊的精英成員徹夜守在殿外, 也並未監測到甚麼異象。

羽徽若虛軟地靠坐在床頭,回顧著昨夜那種瀕臨死亡的感受,鬱悶地想, 難道又是噩夢?

粉桃抬手解著圈住床帳的鈴鐺,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干擾著她的思緒。

水仙取來衣裙,為羽徽若換下寢衣。她突然驚詫地指著羽徽若的脖子問道:“帝姬,這是甚麼?”

“拿鏡子來。”羽徽若說。

水仙捧來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給羽徽若。

羽徽若偏了偏腦袋,透過鏡面,清晰地看到雪白的脖子上多了個曖昧的紅色印記。

“咣噹”一聲, 羽徽若手中的鏡子砸在了腳下。

第三日的晚上,羽徽若親自在寢殿設了法陣,白梨領著飛鷹隊, 依舊埋伏在宮殿外。

羽徽若沐浴過後, 換上寢衣,披著晾乾的發, 躺在床上望著霧靄般帳頂發呆。

他的手伸了過來,羽徽若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在解她的衣襟。

羽徽若渾身僵硬如石,儘管甚麼都看不清,依稀能感覺到他撩開了簾子,鬼魅般立在自己的床頭。

那種不寒而慄、毛骨悚然的感覺,一點點爬上羽徽若的心尖。

“怎麼不說話?”

“你要做甚麼?”

羽徽若被這些聲音吵得頭痛欲裂,六神無主。

“那我告訴你。”他溫柔地俯身,貼著她的臉頰,往她的耳洞裡吹了口氣,“有人欠了我一樁債,我回來,是為要債。”

數到十的時候,熟悉的輪廓出現在了帳外,毒蛇般的目光緊緊將她纏繞。

“你回來了?”羽徽若長舒一口氣,幾乎用盡平生的力氣,才吐出這四個字。

他的動作慢吞吞的,像是處刑般,又或者,他在等著她主動開口求饒。

三年了,他已不再是曾經的少年,低沉沙啞的聲線裡摻雜著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

“不,我不知道。”羽徽若閉著眼睛,忍受著他的指尖對她肆意的撫弄。她將他丟進荒墟,就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回來。

一回生, 二回熟,羽徽若已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慌亂, 她努力撐大著眼眶,儘自己可能地觀察著屋內的動靜,心裡默默數著數。

她只著了件絲綢裁出來的寢衣,扯開衣帶,就會毫不保留地將自己的軀體呈在他的眼前。

一股無形的力道纏住羽徽若的四肢。

羽徽若緊緊閉著雙唇,腦海中亂作了一團,一個聲音叫囂著快些求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有迴旋的餘地,一個聲音斥責她貪生怕死,丟了羽族的臉。

羽徽若的一顆心登時跌落無盡深淵。

“我回來了。”

燈燭“刷”地盡數熄滅, 黑暗如巨獸的血盆大口, 吞噬了整個寢殿。

很顯然,那些法陣對他絲毫不起作用。

“你知道的。”

“我依稀記得,帝姬欠了我一夜洞房花燭。”他哂笑了一聲,“羽徽若,你欠我的,打算怎麼還?”

“我不欠你,鹿鳴珂,我不欠你。”羽徽若一遍遍地強調著,“是你咎由自取。”

假如他沒有對羽族虎視眈眈,她不會那般絕情。

他們之間的矛盾,從來就不是白漪漪,沒有白漪漪,他依舊有吞併羽族的野心,她依舊會選擇將他放逐荒墟。

白漪漪,只是他們撕破偽裝的藉口,所以,羽徽若從未後悔過。

那道鎖住她的陰冷目光,瞬間涼薄了不少。

殿內無端生出陰寒的風。

鹿鳴珂毫不留情地解開了她的衣襟,已是秋末冬初,雖還未使用炭火取暖,夜間的溫度低得直叫人打冷顫,大片的肌膚驟然暴露在外,凍得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很快,被冷風侵襲的心口,落下柔軟又充滿憐惜的一吻。

羽徽若難以置信地繃直了身體,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皮肉包裹的心臟失了控制,瘋狂地擂動著。

隨著他俯身的動作,柔順微涼的髮絲盡數傾瀉而來,堆在羽徽若的頸側。

羽徽若嗅到他髮間青草的氣息,不由想到了那個傍晚夕陽下草地上纏綿的親吻。    他以手覆住她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跳動:“是緊張,還是歡喜?”

羽徽若將頭埋在他的發中,不肯再說話了。

洞房花燭夜本來就是她許給他的,是他發難羽族的藉口刺激到她,臨時改變了這樁計劃,將白漪漪送到那張本該屬於他們的喜床,他要討回去,又或是拿這種事情折辱她,都遂他的願。

她又能做甚麼?

她只是他砧板上的肉,等待著他的屠刀落下。

羽徽若已做好了準備,迎接鹿鳴珂的狂風暴雨,然而,除了那一個僭越的吻,鹿鳴珂甚麼都再沒做。

他在她的身側躺下,將衣衫不整的她摟入懷中。

他的身體裹著層寒氣,冷冰冰的,羽徽若被他抱著,像是掉進了一汪寒潭裡。

她不舒服地蜷縮起手腳。

羽徽若剛蜷縮起,就被鹿鳴珂察覺,被迫重新舒展開手腳,而鹿鳴珂冰冷的身體開始散發著暖意,羽徽若本來夜夜失眠,要靠著安神香才能入睡,被這股暖意包裹著,不多時就無法抗拒地陷入了深深的夢裡。

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翌日一早,羽徽若睜開眼,鹿鳴珂已不見蹤影,粉桃前來侍候她梳洗,並試探著問昨夜的情況。

“告訴白梨,將荒墟入口的人手都撤回來。”

鹿鳴珂已經從荒墟出來,派再多的人手駐守荒墟入口都沒用。

“另外,派人通知姑姑,蒼玄太子的遺孤已回歸魔族,幽都近期可能有大動作。”

羽徽若將殘留的恐懼盡數從腦海中驅逐出去,鹿鳴珂能在短短三年時間內從荒墟里出來,還在羽族來去自如,足以推斷出來他在荒墟里有了奇遇,已今非昔比。他身體裡還有一顆赤丹神珠,加上這通天徹地的本領,只怕這回三界之內真的再無一人是他的對手了。

接下來的幾日,鹿鳴珂夜夜如期而至,不管羽徽若是在殿內堆滿機關,還是設了驅邪的法陣,鹿鳴珂始終如入無人之境。

她甚至決定不睡覺,就讓白梨和飛鷹隊守在床帳外,到了時間點,一陣陰風拂過寢殿,屋內驟然陷入漆黑,滿屋子的高手盡皆倒地,鹿鳴珂披著月色踏入殿內,解了羽徽若的衣裳,摟著她在床上躺下。

到了天亮,鹿鳴珂一走,所有人都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詢問他們可還記得是怎麼倒下去的,一個個滿臉茫然說不出個所以然。

羽徽若命他們不許將此事宣揚出去。

神秘高手自由出入帝姬寢殿,這說明整個羽族對他來說都如探囊取物,鬧得人盡皆知,會引起百姓恐慌的。

第七日的夜裡,鹿鳴珂依舊來到寢殿內,羽徽若已經麻木,提前命白梨撤了法陣和機關,飛鷹隊也被打發回去繼續訓練。她整個人心如止水,燈都懶得點了,反正點再多的燈燭,都會被這廝滅掉。

他跟往常一般,先褪了她的衣裳,再將她摟入懷中。

他似乎十分貪戀與她肌膚相貼的滋味,除此之外,沒有再多餘的動作,儘管她衣衫盡皆散落,春光外洩,那隻手安分得沒有再進一步,只牢牢禁錮住她的腰身,將她束縛在他的身邊。

天色將亮未亮時,沉默了一宿的他突然說道:“明日我不會再來了。”

這句話並未讓羽徽若感到鬆一口氣,夜色裡看不清她的臉,只聽得她平靜地問道:“你打算怎麼對付羽族?”

“你很快會知道的。”他起身,在她眉心留下一吻,掀開床帳,離開前,背對著她道,“真是期待我們重逢的那日。”

鹿鳴珂走了,還帶走了羽徽若從他那裡拿走的虎符。

羽徽若起床後看到裝著虎符的錦盒空了,一下子意識到,他從荒墟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她,並在她這裡逗留了七日,是為了找她偷偷藏起來的虎符。

羽徽若再次向駐守天淵的凌秋霜遞了幾封加急的密信,封封密信都在提醒著凌秋霜,鹿鳴珂已經回來,小心魔人的野心。

即便如此,數日後,天淵那邊仍舊傳回了一則不好的訊息:蒼玄太子的後人,帶領著幽都的魔軍夜襲天淵,羽族大軍潰敗數十里,首領凌秋霜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同時,三年前慘死羽族的扶光君死而復生,以及扶光君就是蒼玄太子的遺孤,這兩件事憑藉著其不同尋常的狗血程度一併席捲了整個仙門,再次將七曜閣推到風口浪尖上,鬧得是風風雨雨。

羽族這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淵失守,魔域大軍一夜之間將這場平息了十八年的戰火,再次帶回這塊平靜的大地。

戰報一封接著一封傳回羽徽若的手中,每一封都是戰敗的訊息。

一時間流言四起,人人都在說魔族發難,乃因扶光君曾有一小青梅橫死羽族,起兵是為小青梅討債。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是荒唐,配合著魔人那肆無忌憚的行事作風又很合理,於是,人族這邊暫時處於觀望態度。

仙門百家對羽族的態度向來曖昧不明,羽族在他們眼中是妖類,魔人與羽族開戰對他們來說無異於狗咬狗,也選擇了袖手旁觀。

羽族登時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唯一能支援的七曜閣,幾位長老的性命都還握在鹿鳴珂的手裡,在同其代掌門方祈玉商議過後,羽徽若決定暫不將七曜閣推進這場風波里。

這一年的冬天,戰火在羽族的大地上綿延。

羽族連失十三城後,羽徽若再也坐不住了,連夜請示攝政王,商議半宿,第二日一大早以帝姬的身份親自掛帥出征,帶領羽族將士共同抵抗魔族大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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