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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VIP] 輕薄

2024-01-13 作者:秦靈書

第二十七章 [VIP] 輕薄

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 羽徽若睡意洶湧,打算回去先補個覺。兩人剛回到屋中,就有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當初為他們分配齋舍的師兄,姓魯。

那魯師兄進來第一眼看的是雲嘯風, 羽徽若以為他犯了甚麼大事, 魯師兄視線移開,落在別處,大手一揮:“搜。”

來人一擁而上, 開始翻箱倒櫃。

搜的是雲嘯風相鄰的床鋪,鹿鳴珂的行囊。

為拿回那半顆赤丹神珠, 羽徽若暗中已搜了不下三遍,篤定那臭小子窮得叮噹響,搜不出甚麼東西。結果出乎她所料,其中一人掀開枕頭,託著枚小小的玉麒麟, 激動道:“師兄,找到了。”

魯師兄接過那玉麒麟,端詳一番, 問身側耷拉著臉的年輕小子:“是這個嗎?”

“是, 就是這個,臨走前我孃親手交給我的傳家之寶。”那人滿臉頹喪換作歡喜, 伸出雙手捧住玉麒麟, 示意魯師兄看過來, “這裡還刻著我的姓氏。”

說話間, 門外走進來一人,正是練劍回來的鹿鳴珂。他的衣襬上沾著露痕, 右眼覆著的面具泛著冰冷的光澤。

魯師兄道:“給我拿下。”

鹿鳴珂輕按劍鞘,長劍出鞘三寸,劍吟不止。藏在黃金面具背後的眼睛,閃耀著迫人的光芒。

鹿鳴珂行至榻邊,二話不說,動手收拾行囊,這架勢,擺明是同意了魯師兄的說法。

魯師兄暗鬆口氣。

“前兩日空置出了一間屋子,破舊了些,尚可住人,你就搬到那裡去。”

“不知我犯了何事?”少年的聲音像是冬日的冰泉,話一出口,叫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不是你,馮師弟的玉麒麟怎會出現在你的枕頭下?”

“好個猖狂的小子,你可知在明德院犯盜竊罪,是要被逐出明德院的。”

“有人舉報你偷東西,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話說?”一名長相普通的弟子道。

“我不知道。”

魯師兄裝完了好人,又說:“畢竟這玉麒麟是從你這裡搜出來的,甚麼也不罰,其他弟子有樣學樣,我如何能服眾,你如今尚未洗脫嫌疑,要是誰再丟了東西,更說不清楚,你不如暫且搬出去,等我查明瞭真相,再搬回來。”

“你不要命啦!”

從頭至尾圍觀了這齣好戲,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場再拙劣不過的栽贓。目的不是誣陷,是讓鹿鳴珂搬出去。

“好了,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何必鬧得這麼僵。”魯師兄適時打斷兩人的對話,“俗話說,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如今馮師弟的玉麒麟也找回來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馮師弟,你說是不是?”

前來捉拿他的兩個弟子見狀,躊躇不前,一臉為難地回看魯師兄。

屋子裡少了一個人,冷清不少。雲嘯風合上窗扇,桌上那盞跳躍的燭火終於安靜下來。

“搬到何處?”鹿鳴珂不想與這些人多費唇舌。

“知道,又如何?”

到了地方,才知姓魯的說的空房是一間四面漏風的柴房,屋子裡連個床榻都沒有。引路的弟子還等著鹿鳴珂發飆,等了半天,那少年只是擱下行囊,自顧自地在柴堆上坐下了。

“是,是,師兄說得對。”那姓馮的師弟只想拿回自己的玉麒麟,不想節外生枝,忙不迭地點頭。他比誰都清楚,玉麒麟的丟失,乃是一場門內鬥爭,他和鹿鳴珂都是被無辜捲進來的。

“盜竊之罪可大可小,單憑你們,還沒有這個權力逐我出去。”鹿鳴珂從始至終態度冷淡,“你們不服,可將此事上報給刑懲院。”

“不是我。”

羽徽若坐在燭光裡,望著鹿鳴珂空了的床榻,問:“你乾的?”

雲嘯風喊冤:“殿下,我哪有這麼下作。”

“那你跟魯師兄眉來眼去?”

他們兩個目光交匯的瞬間,羽徽若就嗅出了陰謀詭計的味道。有凌秋霜和攝政王守護,身邊並無其他兄弟姊妹爭權奪位,羽徽若走的是一條光明大道。到底是在深宮裡長大的,那些伺候她的宮娥偶爾有個爭寵的,沒少使過心機,這些腌臢的手段她不知見過多少遍。

“當初分配齋舍,我多塞些銀錢,本意想讓殿下你住得舒坦些,那個姓魯的信誓旦旦,我還以為他有甚麼好法子,誰知用的是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呸。”

雲嘯風看不上魯師兄的手段,不代表他會可憐鹿鳴珂,鹿鳴珂要真有本事,怎會被這樣的小手段為難住,是以自始至終他都選擇袖手旁觀。

羽徽若也並非可憐鹿鳴珂,鹿鳴珂這個人心思毒辣,最擅藏拙,他會同意搬出去,多半有自己的考量。況且,他們兩個還有隔夜仇,羽徽若與他同住,鮮少敢酣眠,就怕這人半夜起來戳自己一劍。

鹿鳴珂搬出去,她可以放心睡覺了。

想到赤丹神珠還在他手裡,羽徽若這覺又睡不下去了。鹿鳴珂不在眼皮子底下,意味著赤丹神珠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保險起見,還是早點想辦法,把赤丹神珠拿回來。

這夜,羽徽若一時想著赤丹神珠,一時又想著鹿鳴珂,沒怎麼閤眼。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匆匆起床洗漱,用過早膳,去了演武場,在一群新入門的弟子中找到鹿鳴珂,懸著的那顆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明德院講究文武兼修,新入門的弟子空有靈根,沒有基礎,修煉方面暫時以鍛體為主,兼教些入門劍法,下午則主修禮樂詩書。

倒不是要把他們培養成才,識文斷字,修身養性,陶冶情操,為的是將來有更好的悟性去學七曜閣那些高深的道法。試想一下,如果連功法典籍都看不明白,如何能化為己用,修成大道?

羽徽若做帝姬時,凌秋霜為她請的夫子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琴棋書畫輪番薰陶下來,不說技藝精湛,勉強應付沒問題。饒是如此,一天下來,浪費在上面的精力和時間,也足夠她灰頭土臉。    她回去後洗了個熱水澡,又約著雲嘯風,去了趟食肆,飽食一頓祭了自己的五臟廟。

回到明德院,已是三更半夜。夜空懸月,樹影婆娑。

羽徽若尚無睡意,掐指一算:“這個時候,鹿鳴珂該去練劍了。”

“殿下總惦記著他做甚麼。”

雲嘯風席間小酌了三兩杯,臉頰潮紅,吐息間泛著淡淡的酒氣。他的語氣跟那樹上沒成熟的青梅似的,酸得羽徽若牙都快掉了。

“我問你,你跟鹿鳴珂,誰更厲害?”

“那自然是……”雲嘯風話說到一半,忽然記起當初鹿鳴珂那驚鴻一瞥的身法。擱在以前,誰更厲害那是毫無疑問,他怎麼可能會輸給這麼個廢物,現在雲嘯風滿腦子都是鹿鳴珂那漂亮的身法,滿腔的自信都成了猶疑。

他不想承認,不得不承認,拼盡全力的打,他未必能在鹿鳴珂那裡討到好處。

他這個反應,不用明說,羽徽若已然知曉答案。她又問:“要是我們兩個打他一個,如何?”

“或可一戰。”

在實力方面,雲嘯風一向坦蕩,能打就是能打,打不過便是技不如人,找亂七八糟的藉口,那是懦夫所為。他的或可一戰,實打實的,不摻水。羽徽若心裡有了底,那就是有希望。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他。”羽徽若做了個決定。

鹿鳴珂練劍的地點並不固定,此人生性多疑,狡兔三窟,沒甚麼意外。羽徽若和雲嘯風撲了個空,兩人合計一番,改了主意,去他屋中守株待兔。

羽徽若聽說那間空出來的屋子,是魯師兄特意叫人騰出來的柴房。

叫人住柴房,真是損得很吶。

柴房沒上鎖,門一推就開了,清冷的月色流瀉而入,照出屋裡的擺設。桌椅和床都是從市集上淘來的,漆都掉了,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整體雖破落寒磣,還算整潔。

夜裡風大,雲嘯風回身把門合上,剛要點燈,一陣腳步聲自屋外響起。

鹿鳴珂回來了。

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屏住了呼吸。

屋裡有人,這是鹿鳴珂的第一反應。

出門前,他曾摘下一片翠葉,夾在門縫間。

少年緊握著手中長劍,踏過飄落在臺階上的翠葉,掌風拂開屋門,長劍如劃過長空的一道流星,毫不留情地刺向屋內。

強大的劍氣籠罩著整間柴房。

屋中一前一後掠出兩道人影。

長劍飛回鹿鳴珂手中,那比不上任何名劍的凡鐵,落在他手中,成了所向披靡的利器,鋒利的劍刃挑向右側人影。

滿目的月色都似被切碎,劍光如雪,撲面而來,晃眼得厲害,羽徽若抬起右手,叮噹一聲脆響,腕間用來鎖住女身的鐲子與劍尖相撞,斷成兩截。

沒了法器的禁錮,她的長髮盡數散落身後,平坦的身體變回前凸後翹的玲瓏身段。

羽徽若愣了愣,尚不及反應,立在鹿鳴珂左側的雲嘯風雙手握成拳頭,以一套凌厲的拳法攻向鹿鳴珂。

鹿鳴珂手中的劍換了個方向,改成左手握劍,專心對付難纏的雲嘯風。

他左手用劍,與右手用劍,竟毫無差別。羽徽若震驚之餘,意識到他右手失了利器,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穿過劍氣,逼到鹿鳴珂的面前,袖中藏著的明玉刀直襲鹿鳴珂要害。

鹿鳴珂絲毫不見慌張,右手靈活如蛇,徒手握住她的刀刃,指尖用力,夾雜著磅礴的靈力,將明玉刀震脫她的手。

羽徽若失了刀,咬咬牙,飛撲而上,抱住他的半邊身子。

鹿鳴珂並起雙指,指尖靈力環繞,擊她周身大穴。

本意是想迫她主動鬆手,不料觸手綿軟,還彈了下他的手指。

這是甚麼?

鹿鳴珂下意識地又戳了一指,惹得那姑娘驚叫一聲:“流氓啊!”

鹿鳴珂想起先前聽到的那一聲清脆的聲響,目光掠向地面,一隻青玉打磨出來的鐲子斷成兩半,靜靜地躺在不遠處,斷口齊整,明顯是他的劍挑斷的。

那是羽徽若用來鎖住女身的手鐲。

玉鐲已斷,羽徽若便是貨真價實的女子,他剛才所擊穴位,有一處是胸口的位置。

鹿鳴珂驚駭,他所觸的綿軟觸感豈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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